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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Summary:

大黄蜂穿越到过去,改变了许多事情,如今再度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唯一让她烦恼的,或许是蕾丝变得比以前加倍地黏她了。
但即便是和平年代,也总有些势力想要暗中作恶,大黄蜂能否识破他们的阴谋,及时阻止?

Notes:

如果对故事背景感到好奇,可以翻阅我前面的系列进行观看,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开始看这篇故事,我觉得它应该没什么理解门槛。

Chapter 1: 不同的世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钟心镇的午后光线透过玻璃窗,在钟居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蕾丝正趴在桌子上小憩,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一阵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蕾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毯子拉过头顶,小声嘟囔着:“今天不送骸底镇......不去卡拉卡沙川......让沙克拉自己迷路去吧......”
然而敲门声依旧耐心地持续着。
她终于不情不愿地蠕动着爬起来,耷拉着脑袋,睡眼惺忪地蹭到门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怨气拉开了门。
“都说了我今......”
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焦急的送货虫,而是她朝思暮想的姐姐——幽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午后的微风轻轻拂动她黑色的发丝。
蕾丝瞬间完全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幽影有些意外的动作——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力地捏了捏幽影的脸颊。
指尖传来真实的、温热的触感,还能感觉到同为灵丝造物的柔顺感。
“是真的......是姐姐本人......”
蕾丝有些愣神。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深处隐约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曾经被某个可恶的、邪恶的生物用类似的幻象欺骗过的记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痕迹。
下一秒,所有的迟疑和困惑都被汹涌而出的情感冲散。
蕾丝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幽影,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幽影被这过于热烈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轻轻回抱住妹妹,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背脊。
“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才几天不见,就想我想成这样了?”
“你这样我以后很难放心让你一个虫出门啊。”
幽影轻轻抚摸蕾丝的头,就像她还是曾经的那个孩童一般。
蕾丝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身影就会化作蝶群飞走。
“可以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大黄蜂又欺负你了?”幽影耐心地询问。
“没、没有......只是觉得,能见到姐姐真好......”蕾丝声音哽咽,但更多是欣喜,丝线泪珠不断从眼中挤出,这份汹涌的感情难以被抑制。
虽然部分记忆告诉她,自己从小就与幽影相依为伴,形影不离,但是另一部分的情感在此刻却完全占据上风。
就在蕾丝沉浸在与姐姐团聚的喜悦中时,另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唔......”
大黄蜂扶着脑袋,缓缓从床上坐起。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但一切却又那么真实。
但是许多记忆在短时间内涌入的感觉,比她连续喝了30瓶跳蚤蜜酿时更加令她头疼欲裂。
“大黄蜂,你还好吗?”幽影侧过头,询问道,“我听说你在来纺络的途中,被从天而降的跳蚤(带头盔)砸中了头,昏迷了好几天。”
“你是......幽影?”大黄蜂的话语中带着不确定。
“看来还没好全啊。”幽影眯起双眼,同时思索起纺洛和圣巢有没有合适的治疗地点推荐给大黄蜂。

————2————
钟居内,灯光柔和。
大黄蜂与幽影并肩坐在床铺边缘,而蕾丝则特意将一把椅子搬到正对她们的位置,一坐下便紧紧抱住幽影的手臂,脸上洋溢着满足的、毫不掩饰的依赖。
在幽影平稳的叙述下,一段被尘封的、属于“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如同被擦拭去尘埃的晶莹宝石,渐渐在大黄蜂脑海中清晰起来。
“......所以,你这次来纺络,主要是为了协助我们维修那几台核心的灵能织机。”幽影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性的说服力。
“毕竟,放眼整个编织者一族,在机械与符文结合领域的造诣,无人能出你之右。更何况,当初这套设备的核心架构,本就是由你亲自参与研究和设计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真诚的赞许,目光落在大黄蜂身上,肯定了其无可替代的价值。
随即,她微微侧头,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瞥向像块黏人膏药般贴在自己身上的蕾丝,轻轻叹了口气:“唉,要是我的这个妹妹,能学到你一半的独立和可靠,我大概就能真正安心了。”
“才不要呢~”蕾丝立刻用脸颊蹭了蹭幽影的手臂,拖长了语调撒娇,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有姐姐在,我为什么非要独立不可?这样抱着姐姐,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久违的、肆无忌惮的任性,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撒娇时光全部弥补回来。
幽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纵容的笑意。
然而,这番关于“记忆”的对话,却让大黄蜂心中一动。
随后的时间里,大黄蜂和蕾丝带着心中的疑云,开始在钟心镇进行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明确的探访。
她们需要验证那个惊人的猜测。
她们首先遇到了正在广场上悠闲踱步的渔夫里德,他见到她们时便热情地招呼。
“啊,大黄蜂女士,还有蕾丝小姐。看到您康复真是太好了。”里德语气中满是欣慰,“听说您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了点‘意外’?这年头,天上掉跳蚤可真是不多见。”
他的话语自然流畅,言语中的内容也与幽影先前提及的“跳蚤意外”相符。
很显然,这段在大黄蜂记忆里“本该不存在”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事实。
在芙蕾那间被各式杂物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的杂货店里,大黄蜂和蕾丝假装饶有兴致地浏览着货架上的商品——从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光苔藓,到用卡拉卡地区珊瑚打磨成的临时灯盏。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草药、金属铃铛和某种淡淡香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芙蕾正踮着脚整理高处的货架,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有趣的景象:蕾丝并没有在看商品,她的视线正牢牢地黏在大黄蜂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有的眼神。
芙蕾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玩味笑容,她利落地从梯凳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状似无意地溜达到大黄蜂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嘿,大黄蜂小姐,”芙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眼神却瞟向不远处的蕾丝,“看您这脸色,刚从那——么严重的昏迷中醒过来,身子骨肯定还虚着呢。”她指了指柜台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几个贴着“强效活力”、“精力充沛”标签的小瓶子。
“真的不来点特制的营养补剂?我这儿刚进的货,效果拔群,包您用了都说好。”她挤了挤眼睛,补充道,“尤其是……对于恢复‘某些’特定消耗,特别有帮助。”
大黄蜂微微蹙眉,对芙蕾这过分的热情和意有所指感到些许不耐。
她挺直了背脊,展现出战士固有的骄傲:“多谢好意,不必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恢复得很好。”
芙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抱起双臂,目光在大黄蜂和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蕾丝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
“哦?真的不需要吗?我可是凭着多年做生意的直觉预感到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您今晚……很可能要面临一场相当‘艰巨’的持久战呢。提前做些准备,总没坏处,对吧?”
大黄蜂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困惑而非警觉。
她环顾了一下这和平安宁的小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不觉得,在如今这个钟心镇,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能对我构成所谓的‘威胁’,更别提什么‘艰巨的战斗’了。”
芙蕾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她不再坚持推销,只是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着大黄蜂,慢悠悠地坐回了她的柜台后面。
“好吧,好吧,算我多事。”她拿起一块绒布,开始擦拭一个水晶摆件,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祝您……今夜愉快,尊贵的守护者小姐。”
离开杂货铺后,她们刚走到镇口,便遇见了正在整理货箱、准备出发的送货虫兄弟——皮尔和蒂普。
蒂普一见到她们,立刻扬起前肢,热情地打着招呼:“嘿!蕾丝小姐!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他拍了拍身旁摞得整齐的货物,语气充满了感激,“通往骸底镇的那段路最近苔藓虫泛滥,多亏有你愿意帮忙,才能准时把货物送到。”
这番由衷的赞扬让大黄蜂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蕾丝身上,那双锐利的眼中闪过几分讶异和,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蕾丝自然没有错过大黄蜂眼神中的疑问。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却不紧不慢地向前凑近半步,几乎要贴到大黄蜂身侧。
她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大黄蜂,语气娇憨,带着恰到好处的埋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兄弟俩也隐约听到。
“这有什么办法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既无奈又带着点认命般的纵容,“还不是因为某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一睡就是好多天,叫都叫不醒……害得我放心不下,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镇上,一边‘照顾’这个睡美虫,”她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一边找点事情做,打发打发时间嘛。”
皮尔和蒂普闻言,都露出了理解又善意的笑容。
她们随后拜访了精益求精的针匠普林尼。
他的工作坊依旧弥漫着金属、润滑油和磨刀石特有的气味,各种精细工具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得一丝不苟。
“啊,大黄蜂女士,看到您康复真是太好了。”普林尼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大黄蜂背着的蜂针上,带着工匠本能的审视,“您的蜂针保养得相当不错,刃口依旧锋利。不过,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重新打磨一下尖端,确保它处在最佳状态。”
大黄蜂正欲回答,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钟居内部。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浮上心头——这间屋子,似乎比她记忆中的那个要宽敞一些,布局也略有不同,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美的食物香气。
就在她暗自思索这变化从何而来时,通往内部隔间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位气质温婉、系着干净围裙的女性虫子端着一盘刚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馅饼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哦,有客人来了?”她声音柔和,“要不要尝尝我刚刚做好的木果馅饼?正是最香甜的时候。”
大黄蜂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眼中流露出自然的疑惑:“你是……?”
普林尼连忙站起身,用一块软布擦了擦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梅拉托拉。”他的语气自然而充满温情,伸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她之前回娘家住了一段时间,照料她年迈的姑母,所以您上次来访时没能见到她。梅拉,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技艺高超的大黄蜂小姐。”
“梅拉……托拉?”大黄蜂重复着这个名字,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她记得普林尼曾经在黑灾之下冒险前往甲木林,祭奠一位早年葬在那里的、名叫梅拉托拉的老友。
此刻,听到丈夫的介绍,梅拉托拉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和感激的光芒,她将馅饼盘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原来您就是那位穿着红衣、从猛兽利爪下救出普林尼的猎手!”她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大黄蜂的手,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泪光,“您看我这记性,普林尼跟我念叨过好多回您那飒爽的英姿,我早该从这身披风和这非凡的气度认出您来的!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当时恰好路过......”
梅拉托拉絮絮叨叨地表达着感激,而大黄蜂则任由她握着手。
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逝者已然归来,悲伤的过往被温暖的现实所覆盖。
普林尼不再需要独自前往甲木林祭奠,他的工作坊里充满了妻子烘焙的香气,以及那份失而复得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再之后,她们走进了古董收藏家拾荒奇那间古朴小屋。
拾荒奇热情地带领她们参观她的宝贝。收藏品琳琅满目,不仅有记载纺洛历史与编织技术的古老典籍、带有繁复纹路的圣堡印章、造型奇异的编织者先贤雕塑,甚至在一个格外显眼的丝绒垫座上,赫然矗立着一尊工艺精湛、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国王神像——那是圣巢苍白之王的象征。
大黄蜂的目光在那尊神像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了然。
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的父亲,圣巢的至高统治者,在推动圣巢与纺络的深层交流上,确实不遗余力,连这种带有强烈文化象征意义的物品交流都已如此自然。
“怎么样?我的收藏不错吧?”拾荒奇挺起胸膛,触须得意地微微颤动,她指着一排新到的藏品,“这些可都是我亲自跑遍了各个遗迹和市集,一件件甄别、讨价还价才收来的宝贝!”
“下次和泪城那个总摆出一副高人一等样子的里姆举办联合古董鉴赏比赛时,我非得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看他还敢不敢嘲笑我们纺洛的收藏‘缺乏历史厚重感’!”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竞争意识和对自己眼光的绝对自信。
大黄蜂的视线扫过这些跨越了地域与文化、如今和谐共处一室的藏品,它们无声地诉说着两个国度之间日益紧密的联系。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期许的赞许:“嗯,藏品很丰富。期待你在下次比赛中夺得头筹。”
这句简单的认可让拾荒奇更加眉飞色舞,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某块碎片的来历,而大黄蜂和蕾丝则在这片承载着新旧记忆的物证中,再次确认了这个被重塑的世界何等扎实。
当风尘仆仆的沙克拉从费耶山勘察归来时,大黄蜂和蕾丝在一处可以俯瞰半个钟心镇的高地上找到了她。
这位成熟老练的战士兼地图师,正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一边用磨石精心打磨着她那标志性的金色圆环刃口,一边在摊开的、墨迹未干的新地图上做着细致的标记。
夕阳的余晖为她金色的甲壳镀上了一层暖铜色。
“沙克拉,”大黄蜂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核心问题,“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吗?”
沙克拉从地图上抬起头,沾染了些许墨渍的脸上露出毫不作伪的困惑,她甚至放下了手中的磨石,仔细打量了一下大黄蜂:“使针的大黄蜂,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真被那只戴头盔的跳蚤砸得失忆了不成?”
她语气带着战士特有的直率,甚至有点调侃,“我们第一次见面,当然是在部落里啊。那时候我还太小,具体的细节确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你那身醒目的红披风。”她顿了顿,锐利的眼神中透出关切,“突然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黄蜂语气平淡,“只是突然想问而已。”
沙克拉若有所思地用圆环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个标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啊,可不要太过操劳了。”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老友般的熟稔和关心,“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你从以前开始,就总是喜欢勉强自己,把太多东西扛在一个人肩上。这个世界……没那么多需要你独自背负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色渐深,大黄蜂关上钟居的门,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床铺上的蕾丝。
“镇上的居民,包括沙克拉,他们都只有这个新世界的记忆。”她的语气像是在做一份行动后的简报,“我改变了过去,看来效果很彻底。”
她直视着蕾丝,问出了唯一关心的问题:“那么你呢?你还记得吗?”
蕾丝歪着头,脸上露出了狡黠而了然的笑容。她轻盈地跳下床,走到大黄蜂面前。
“当然记得~”她的语气轻快,眼神却无比清晰,“所有的一切——那个被母亲操控的一心求死的布偶,还有你经历的战斗,做出的选择……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哦。”
她凑近了一些,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补充道:“当然,也包括‘这个’世界里,你小时候在蓝湖溺水,被纯粹容器捞上来的蠢样子?”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大黄蜂轻轻点了点头。
一股奇特的安心感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并不在意自己是唯一的记忆者,但如果有一个同伴,能与她共享这份沉重的过往,感觉也不坏。
“……很好。”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平稳,“这样我就放心了。”

————3————
深夜的钟居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
大黄蜂正沉浸在睡梦中,忽然感觉身上一沉,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压住了。
她警觉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蕾丝那张放大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蛋。
“你在做什么?”大黄蜂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蕾丝正跨坐在她的腰腹处,双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困在了床榻之间。
蕾丝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发丝垂落,搔刮着大黄蜂的脸颊。
“没什么,”她的语气轻快,眼神却闪烁着追忆的光芒,“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嗯?”
“想起那时候,你打败了姐姐,我很生气,发誓一定要报复你。”蕾丝的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仿佛在诉说一件趣闻。
大黄蜂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所以,这跟你现在半夜把我弄醒,并且以这种姿势.......有什么关系吗?”
蕾丝的笑容瞬间变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她俯下身,凑到大黄蜂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听觉器官,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而危险的拖长:
“亲爱的小蜘蛛~我从来没说过,‘报复’......只能局限在战斗之中,对吧?”
不等大黄蜂回应,她继续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低语:“而且,在你昏迷不醒的这段漫长时光里,我可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补充过灵丝了~”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大黄蜂的腹部,那里正是灵丝汇聚的源头之一。
“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亲口答应过,要养我一辈子的哦~”
“?!”
大黄蜂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大脑飞速运转,在尘封的记忆角落里仔细搜寻。
片刻后,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似乎是某个被她遗忘的午后,为了安抚因为小事哭闹不休的小蕾丝,她确实说过类似“别哭了,以后我养你”这样的话。
“那……那些只是小孩子间的戏言,”大黄蜂试图挽回局面,偏过头去,避开蕾丝灼灼的目光,“你现在才拿出来说,太晚了,不能作数。”
“怎么会不能作数呢?”蕾丝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食指,轻轻将大黄蜂的脸颊扳回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你,亲爱的小蜘蛛,你也还记得~”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对于重视承诺如你而言,说出口的话,不就是最重要的契约吗?”
“你该不会……是想要违约吧?”她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质问。
月光下,蕾丝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期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源于漫长等待的脆弱。
大黄蜂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像是放弃了抵抗般,长长地、无奈地吁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认命般地低声说道:
“……好吧。”
得到大黄蜂肯定的答复后,蕾丝眼中的光芒更盛,那是一种混合着狡黠、得意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深沉渴望的复杂情绪。
她并没有像大黄蜂预想的那样,立刻开始汲取那渴求已久的灵丝。
那太直接,太缺乏“仪式感”了,不足以弥补她漫长等待中积累的委屈和那份被刻意遗忘的“背叛”感。
反而,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柔,精准地印在了大黄蜂的额头上。
这个吻一触即分,却带着电流般的触感,让大黄蜂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这感觉……有些陌生,又带着点诡异的熟悉。
结合“自己”的记忆来看,似乎另一条线的蕾丝,早已对自己心生情愫,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将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慕倾泻而出。
而如今,两条时间线合并以后,这份浓烈的感情转化为了蕾丝在此刻的猛烈进攻。
“这是为了庆祝,”蕾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庆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庆祝我们......都还记得。”
不等大黄蜂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复杂情感和确认那份独属于她们的联系,蕾丝便再次俯身。
这一次,目标明确——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贴了上来,起初只是紧密的贴合,带着一种寻求认可的渴望。
但很快,蕾丝似乎不满足于此,她伸出舌尖,试探性地撬开大黄蜂因紧张而微合的齿关,钻入了那片温暖湿润的领域。
一旦进入,那丝试探便迅速转化为缠绵。
她的舌带着一种迫切的强势,追逐着,缠绕着,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彼此的气息、乃至灵魂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烙印,带着久别重逢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占有欲。
大黄蜂能尝到她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跳蚤蜜酿的甜香,混合着蕾丝本身独特的灵丝味道。
与此同时,蕾丝的指尖也没闲着,它们灵巧而精准而地解开了大黄蜂那件披风内侧的纽扣。
微凉的指尖随即探入,避开了衣料的阻隔,直接抚上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肌肤。
指尖下是坚硬的甲壳,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平稳(或者说,正试图保持平稳)的心跳节奏。
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大黄蜂从那个令人晕眩的吻中猛地抽回一丝神智。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蕾丝在她身上内作乱的手腕,呼吸已经有些紊乱,胸口微微起伏着。“蕾丝……你所谓的‘补充灵丝’,需要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哑,以及难以置信的质问。
蕾丝终于暂时放过了她那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抬起头。
她歪过头,露出一个兼具纯真无邪与邪恶诱惑的笑容,仿佛在说“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和理直气壮:“当然不‘需要’。” 她刻意顿了顿,享受着大黄蜂眼中的困惑和动摇,“但这是我的‘报复’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利息。” 她说着,手上轻轻用力,便挣开了大黄蜂那并无多少真正力气阻止的手腕。
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着自己的意志,继续向下探索,抚过紧绷而线条流畅的腹部,最终,稳稳地停留在灵丝源泉的核心区域——小腹下方那片温暖之地。
隔着大黄蜂的几丁质外壳,蕾丝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灵能如同温顺而强大的暖流在缓缓涌动,那是她渴望已久的“食粮”,也是她们之间深刻羁绊的证明。
蕾丝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黄蜂平坦紧实的小腹正在散发出不寻常的热度,那热度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更微妙的变化在下方——那保护着最脆弱部位的几丁质生殖板,此刻正被内部涌动的压力微微顶开,显露出一丝缝隙,隐约可见其下柔软而湿润的肉质内里,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然而,蕾丝并没有急于索取那近在咫尺的灵丝源泉。
她像是品味珍馐前要先欣赏器皿的美食家,刻意延缓着最终的满足。
她抬起大黄蜂的右手,那只惯于挥舞蜂针、布满细微伤痕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
她先是吻了吻她手背,接着,温软的唇沿着手臂内侧敏感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留下一条若有似无的湿热痕迹,直到吻至她线条流畅、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颈部。
蕾丝的鼻尖轻轻蹭过大黄蜂颈侧的动脉,那里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宣告着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同在品鉴最上等的香料。
“嗯……猎手的味道……”她梦呓般低语,声音模糊而陶醉,“坚韧、骄傲,带着风暴过后青草般的凛冽……但又多了点什么……”她的低语如同羽毛搔刮着大黄蜂的神经。
紧接着,那灵巧湿润的舌尖如同试探的毒蛇信子,极其迅速而又无比轻柔地在大黄蜂凸起的锁骨凹陷处舔舐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微妙湿凉和奇异痒意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上大黄蜂的脊柱,直冲大脑,让她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是‘责任’的味道。”蕾丝睁开眼,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淬了火的星辰,里面翻涌着贪婪、怀念、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还有……被我逼迫的无奈和纵容。”她的指尖轻轻刮过方才被舌尖宠幸过的锁骨皮肤,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真是……绝佳的调味料。”
话音落下,她的唇再次落下,沿着脖颈优雅而脆弱的线条向上游移,最终,那温热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大黄蜂敏感的耳廓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片薄薄的软骨连同其主人摇摇欲坠的理智一并吞噬。
蕾丝指尖所触及的核心区域,此刻已是一片惊人的热度和湿润。
大黄蜂那不同于寻常雌性的、属于编织者独特生理结构的性器,在方才一连串的挑逗和刺激下,早已彻底涨开,柔软的内里微微翕张,无声地诉说着渴望。
蕾丝的手指没有半分犹豫,灵巧地探入了那片紧致而灼热的秘境。
内里是难以想象的湿滑与柔软,紧紧包裹着她的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引动着大黄蜂身体一阵难以自抑的轻颤。
“呃……!”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从大黄蜂喉间逸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蕾丝的手指在其中缓慢而坚定地搅动,不是粗暴的进犯,而是一种更折磨人的,在她内部每一寸敏感脉络的抚弄。
那动作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时深时浅,时而旋转,精准地刮搔过每一个能让她理智崩潰的点。
快感如同失控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大黄蜂的神经末梢,将她所有的抵抗和理智都冲刷得七零八落。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了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终于,在那手指一次刻意的、深抵内部的按压和旋转之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了。
大黄蜂口中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哀鸣的呻吟,一直紧绷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回床铺。
她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她——双手猛地抬起,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身上的蕾丝,尖锐的爪子无意识地深深扎入了蕾丝光滑的后背肌肤之中,留下了几道清晰的、带着刺痛感的划痕。
“唔……”蕾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而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哼,但这痛感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她眼中兴奋与占有的光芒更加炽烈。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手指搅动的速度与力度,更加深入地探索那因为极致快感而剧烈收缩的温暖甬道,执意要将对方推向情欲的顶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黄蜂身体的剧烈变化——内部的肌肉痉挛般地绞紧,包裹着她手指的软肉疯狂律动,那股积蓄已久、澎湃的爱液伴随着生理的极致快感,终于冲破了闸门。
就在大黄蜂身体达到高潮,剧烈颤抖,发出绵长而失控呻吟的瞬间,蕾丝迅速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
她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渴极了的小兽,立刻俯下身,将脸埋入大黄蜂双腿之间那片泥泞而灼热的穴口。
她贪婪地、近乎掠夺地取着那些因高潮而涌出的、混合着灵丝精华的丰沛爱液。
那带着独特咸甜气息和浓郁灵丝力量的液体,对她而言是无可替代的甘泉,是迟来的补偿,更是将她们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最直接的证明。
她吮吸、舔舐,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声响,仿佛要将大黄蜂所有的战栗、所有的失控、所有因她而起的反应,都连同这生命的精华一同吞吃入腹,彻底化为己有。
大黄蜂摸了摸蕾丝的头,同时动用力量为她修补刚刚被自己弄出的伤口。
当蕾丝终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时,她脸上慵懒和餍足的神情几乎满溢出来。
她像一只饱餐后的猫,用指尖轻轻擦过嘴角的残渣,眼神迷离而危险。
“这样,‘报复’的第一阶段就算完成了。”蕾丝轻笑着,终于从大黄蜂身上下来,侧躺到她身边,一只手却依旧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肩头。
“而‘喂养’的契约,也从今夜起,正式生效。”她补充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仿佛刚才那个富有攻击性的猎食者只是幻觉。
“你真是......强词夺理。”大黄蜂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她。
“是你自己答应的,不是吗?”蕾丝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得逞后的安心,“一辈子哦,亲爱的小蜘蛛......你休想赖账.......”
清冷的月光下,银色的灵丝微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如同无声的誓言。
一个源于童年戏言的承诺,在今夜,以这样一种超出预期的方式,被深刻地烙印了下来。

Notes:

如果觉得蕾丝和大黄蜂的感情进展太快,这不能怪我,因为她们培养感情的过程在另一个系列故事《大黄蜂的童年》里。
看着看着你可能会想,“草,蕾丝是怎么忍到现在才想上大黄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