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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辰馬是被窗外的星光亮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花了半分鐘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快援隊的船上,而是鬼兵隊的艦舱,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像是在提醒他前一晚的荒唐。
鬼兵隊的隊員都知他與自家總督不明不白的關係,也知他暈船就吐的毛病,所以特地放慢了航速。船艦在浩大的宇宙中如懸浮般緩緩前行,艦窗外是無邊的黑,偶爾掠過恍若記憶碎片的星光。
坂本辰馬靠在金屬壁上,靜靜調整呼吸。艦內的空氣乾燥,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那是高杉晉助的味道。冷冽、壓抑,像是長年燃燒在他胸腔深處的一縷火。
辰馬摸黑找到了自己散落一地的衣褲,不太利索地將還算乾淨的衣物往身上套,徹底被體液浸溼的,就塞進來時帶的手提箱,蝦燈蝦火的啥也看不清楚,大抵還不小心順了幾件對方的內褲,但誰在乎呢?哪個人的衣櫃裡沒點別人的衣服。
比如上回去地球那趟,行李箱裡楞是多了幾件不是他風格的黑色裏衣,也不知道是哪個粗心的卷毛塞進來的。
辰馬專注地和纏成一綑的腰帶搏鬥,沒注意到床鋪傳來細微的動靜,還來不及穿上大衣,就被被窩裡伸出來的手臂環住腰,那手不安分地伸進裏衣之中,捏了捏因荒廢鍛鍊而長了些贅肉的側腰。
辰馬回頭,對上那雙帶著揶揄的眼。
「要走了?」
冰涼的手貼在腰上,辰馬打了個哆嗦,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作怪。
「啊啊,這幾天多謝款待了,高杉。你再睡會吧,陸奧一會兒就來接咱了。」
「是嗎?那我就不送了。」高杉沒趣地收回手,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回籠覺,半晌,又問:「接下來去哪?」
「啊哈哈哈,高杉什麼時候開始好奇咱的去向了?」辰馬理了理被對方弄得皺巴巴的衣服,拉緊腰帶,在前方隨意打個不甚優美的結。
「嘁,快滾吧,笨蛋卷毛。」
辰馬哈哈笑著披上圍巾和大衣,順手遮住頸側鮮豔的吻痕。大剌剌的樣子像是前一天晚上的纏綿不是發生在他身上,只有在起身時因姿勢牽扯到某個地方,而顯露一瞬的窘迫。
「咱想想喔……也是呢。」他望向艦窗外。
鬼兵隊的艦艇正好經過一顆與他們母星一樣亮麗的藍色星球。
「差不多是時候回一趟地球了——!」
..
坂本辰馬拉開萬事屋嘎嘎作響、搖搖欲墜的殘破木門時,已是午夜。
「喂,不知道進人家家門前要敲門嗎?」
「啊哈哈哈,咱還以為你已經睡了呢,金時。」
「不是金時是銀時!」
銀時額角青筋直跳。
易感期本就讓他神經緊繃,某個卷毛笨蛋的突然造訪更是讓這股煩躁上升了一個檔次。
「你睡不著嗎?」
「睡得著的話還會在這裡跟你說歡迎光臨?」
「說得也是。」辰馬與往常一樣笑得爽朗,靠著半敞的拉門,因地球悶熱的天氣不自覺扯了下圍巾。
「那,要不要來做點助眠的運動?」
熟悉的氣味飄散在空中,令空氣瞬間緊繃。
銀時沒有動,但那雙手慢慢握緊。
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音。
「嘖,你倒是換套衣服再過來啊,搞得阿銀我都沒興致了。」
從他踏進門的那一刻起銀時就聞到了,那股混雜著煙油與鐵鏽般的菸草味刺進鼻腔,像是刻意留下的宣示痕跡。銀時甚至能想像另一個 Alpha 的指節輕敲菸抖,抖落煙灰的姿態。
……真他媽欠揍。
只能說辰馬真的是仗著Beta聞不到味道也不會被標記這點,毫無節操的亂搞。
讓人不爽。
銀時走上前用力拉過對方的手腕,像個正值青春期的毛頭小子,急切地扯掉那件沾著別人味道的大衣,無視辰馬的半推半就和虛實參半的話語,隨著衣服一件件落在腳邊,菸草味不減反增,圍巾鬆落露出的紅痕更像是在向他挑釁。
銀時眼神沉了下去,將拉門扣上。
「一會兒小聲點,神樂還在隔壁睡覺。」
「嗯…唔哈…哈啊…」
結束了一個黏膩濕熱的吻,坂本辰馬吐著舌頭汲取新鮮空氣,不知是不是受到易感期影響,自己的床伴今天似乎特別黏人。
咕啾、咕啾
被陰莖和潤滑液塞得滿滿噹噹的後穴發出不堪的聲音,饒是臉皮比鐵板厚的辰馬也不禁紅了耳根,踹了踹勾在對方腰上的腳表達抱怨。
「嗯?」銀時按住不停掙動的雙腿,壓著膝窩往前抵,將辰馬擺成門戶大開的姿勢,「不要亂動,阿銀這邊積了很多,會全部餵給你的。」
「不…不是…噫!!太…太深了!!…金時!」姿勢改變讓陰莖進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辰馬仰頭喘息著,又被對方按著腦袋接吻。
恍惚間看到那雙猩紅的雙眼。
你在生什麼氣啊?金時。
「啾…哈…啊啊….金時…慢一點…咱快要…」夾在兩人之間的硬挺早已不像樣地流著水,辰馬推著對方的肩,手卻使不上勁,被銀時握住了手腕,撫過那條猙獰的疤痕細細摩娑。
「喔,去吧去吧,我可不像抖S矮子還要玩寸止之類的。」他充滿惡意的往前列腺用力一撞。
「嗯…哈啊…啊啊!!」
「喔呀?量這麼多,不是才剛做過?」一想到身下的人前一天還在其他人的床上就來氣,銀時的原本稍稍放緩的動作又狠戾起來。
「欸!金…金時…咱才剛射過!咿!!」察覺到銀時絲毫沒有要放慢速度的意思,辰馬驚恐地向後退,卻被抓著腰挺進深處,平時能言善道的嘴只能吐出可憐兮兮的呻吟。。
到底…誰才是抖S啊!
他在心裡大聲吐槽。
「抱歉啊,阿銀我還沒射喔。」銀時語氣散漫,身下的動作卻是完全相反地又急又狠,一次次用力摩擦過令人發狂的點,辰馬只覺得下身酸脹難耐,快感把本就不太精明的腦子攪成一團糨糊,射精後敏感的身體很快又達到臨界值。
「啊…啊…金時…金時…又去了嗚嗚…金時…」陰莖抵著兩人的腹部淅淅瀝瀝吐著薄精,過量的快感帶來暈船般的昏沉,辰馬像是怕落水般緊緊抱住對方,藍色的雙眼浸了層水霧,彷彿閃著星光的夜空。
「真是的,好歹唸對一次我的名字啊。」銀時輕捏辰馬的臉頰以示安撫,對方身上沾滿了自己草莓牛奶味的信息素令他心情大好,「要負起責任陪我到結束喔,辰馬。」
..
「……痛死咱了……」
坂本辰馬又一次從床上醒來,但這次是被痛醒的。
先不提還沒清理的下身有多慘烈,光是上半身就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咬痕與指印宛如獸爪劃過,彷彿前一天和他做愛的是一頭野獸。
而始作俑者正盯著自己昨天留下的痕跡若有所思。
「喂,我說……辰馬——」
「怎麼了?金時。」辰馬歪過頭,漂亮的藍眼睛帶著惺忪與困惑,彎成半月形。
「...沒什麼。」
「什麼啊~金時就會吊人胃口。」拉長了的土佐腔軟軟孺孺的,像是銀時愛吃的那款糖果,甜得令人牙疼。
──這次就別走了吧。
銀時想。
但每次對上那片如星辰般的藍眼睛時,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他是不能被留下來的,沒有被過去束縛的辰馬,必須是他們之中最自由的,所以銀時總是佯裝瀟灑,目送他一次次離開,等待下一次突然的從天而降,像是天空之城的希達一樣。
這樣一想突然變得噁心起來了。
銀時打了個寒顫,這種惡俗的幻想還是毀滅吧。
「巴魯斯。」
「啊哈哈哈哈,突然說啥呢?金時還是這麼有趣。」辰馬笑得肩膀抖,卻牽動了昨晚被折騰過頭的腰,痛得直喊疼,被銀時一邊碎唸「不是讓你小聲點嗎」邊堵住嘴。
「你這次打算在地球待多久?」
「咱才剛來你就打算趕我走嗎?太無情了吧~!」
「打炮完隔天就搞消失的渣男沒資格講我。」
「啊哈哈哈,是這樣嗎~咱這次還想著要待久一點點呢~」
他靠過去,甜膩的草莓牛奶氣味在空氣裡交纏,讓銀時產生了標記對方的錯覺。
「誰叫金時露出這麼寂寞的表情嘛!」
銀時沒有否認,只是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你給我做好一個月都下不了床的心理準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