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辞职信躺在邮箱一天了,迟迟没有发出去。
阿尔图从混乱的大学生活到踏入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上小高管,再加上阿卜德那个老家伙年底就要退了,他有望从k7直升k9,现在辞职n+1也没有,下家也没有,怎么想都太亏了。
狗老板的脸一闪而过,阿尔图忍住胃部涌起的酸意,咬住指节。
再忍忍,再忍忍……就当为了年终奖!
他切回桌面,壁纸上可爱的白色小猫盯着他,似乎正在软软的撒娇,叫自己的牛马主人老老实实上班然后上供罐罐,阿尔图被贝姬夫人可爱的心脏都酥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都是为了毛孩子嘛!
午休他就被狗老板薅走了。
临走前隔壁的奈费勒投过来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隔着玻璃门显得有些扭曲,他穿着严严实实的黑色高领毛衣,只把袖口卷了上去,苍白的皮肤被映衬的极其好看,奈费勒很少穿这种衣服,显得腰身纤细修长,意外的非常适合,阿尔图色心大起,心想等回家要好好看看,还要扒起来让他只露着腰,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才踏进办公室。
狗老板的办公室金碧辉煌,不知情的恐怕以为误入什么中东宫斗剧拍摄现场,要么就是穿越了,得立马跪下大喊陛下饶命的那种。
阿尔图站定,努力克制着自己不露出奇怪的表情,他眼神只盯着自己脚下的那片阴影,研究那块地板是用的什么砖。
老板的椅子吱呀一声转过来,庞大的阴影盖住了他脚下的那块地,铺天盖地的血和铁的味道压迫着他的肩膀,阿尔图西装下的腺体微微发烫,蜜色肌肤上逐渐荡起一层薄汗。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式的微笑:“老板,您找我有事?”
他的老板,那个身材高大健硕的深皮肤男人咧开嘴笑了笑,“你还可以叫我苏丹。”
阿尔图从善如流的:“苏丹,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歪了歪头,他有一头非常茂盛且漂亮的微卷长发,额前的刘海几乎完全遮盖住了眉眼,只露出俊美无俦的下半张脸,给他本就充满野性的身体带来一丝神秘,可惜那挺拔鼻梁下的嘴角总带着玩味的笑容,在阿尔图看来十分欠揍。
“没事就不能找你?”苏丹说着,拉了他一把,阿尔图的体型并不娇小,也是宽肩窄腰的正统帅哥,但在这人的对比下就显得单薄了,被拉住胳膊时对方的手基本将他手臂完全握住,一拽就控制不住往前扑去。
另只手就顺势接住他,从西装收紧的腰线一路往下。
阿尔图浑身一颤,一种发麻酸恶的味道从胃部涌上,让他汗毛倒竖,他一把推开苏丹,整个人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几乎贴近墙壁。
他用的力气极大,苏丹的后腰撞上了办公桌,脸冷下来。
空气中血和铁的味道越发浓郁,办公桌边缘的杯子还在咣咣铛铛地晃,阿尔图喉咙干燥,吞咽都费力,alpha的味道应该已经沾满了他身体,让他有些想吐。
“抱歉老板,”他干涩移开视线,脸上挂起僵硬笑容,“我对alpha过敏。”
alpha从胸膛挤出一声嗤笑。
不管他信不信,阿尔图都不打算再继续跟他独处下去,办公室性骚扰这种事他可不想摊上。
正打算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先溜,苏丹却没有更进一步,反而回到他奢华的座椅上,懒洋洋地看着他,敲了敲杯子。
阿尔图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去一旁咖啡机上给他沏了一杯咖啡,放三颗方糖,再放回他手边。
alpha冷硬的下颚线条没那么紧绷了,厚重刘海下的眼神重新透出快乐,他身体转动,带着椅子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阿尔图额角再跳,他听见苏丹低沉的声音颇有兴致的问,“你谈的那位呢?怎么没在你身上留味?”
这话超出了正常上司下属间的尺度,阿尔图不想回答。
“如果您没什么事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苏丹从抽屉里给他甩了一份文件,阿尔图翻了翻,是之前开会提过转到他们组的工作,苏丹脸上挂着要笑不笑的表情,“退下吧,爱卿。”
他像个兔子一样跑得飞快,也不管身后到底传来的什么视线。
茶水间里奈费勒端着咖啡,立在柜子前,站的像松柏一样直。
左右无人,阿尔图忍不住靠了过去,把脑袋供在对方颈窝,哼哼唧唧:“奈费勒,奈费勒奈费勒……”
白皙的手拍拍他,把他的脸从毛衣中解救出来,“惹祸了?”
他还以为空降的新老板不满意阿尔图,皱着眉头认真回忆最近对方都干了些什么,“你的有些想法确实太激进了,我早说过我们可以缓和一些推进……”
阿尔图堵住了这张不会说话的嘴,咬住他的嘴唇拉扯了一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小伤口,嘟囔:“别骂我了,政敌哥。”
他的男朋友笑了一下,总是冷淡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在耳尖尤其明显,“别叫那个外号……”他生涩地凑近阿尔图,补上了一个安慰的吻。
唇齿交织在一起,混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阿尔图的嘴巴都有些泛红,空气中开始泛起来清淡的花草香,他盯着对方一样红润水色的唇瓣,“毕竟我们现在是、情人,对吧?”
奈费勒跟他勾着手指,白色跟蜜色的肌肤放在一起像是牛奶和咖啡,阿尔图现在感觉更加口渴,他舔了舔嘴片,抱着奈费勒的腰身,来回地摸,“你今天穿的真好看……我都要忍不住了……”
这种花言巧语的嘴巴总让奈费勒无可奈何,又爱又恨,只能用手去挡住那不断吐出的羞耻词汇的嘴巴,偏偏对方的舌头还不老实,就着手掌舔了一下。
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痒得他心中揉成一团,白皮肤的家伙这下彻底红透了,稀里糊涂答应了一堆回家后要做的事。
在茶水间消磨了一段时间后,阿尔图出来时神清气爽,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边走边跳,敲击键盘时的力度都非常轻快。
他跟奈费勒是三个月前确定关系的,但相识已经很久了。
说起来他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但可惜从小就不对付,阿尔图喜欢上树捣蛋,奈费勒是那个在树下看书被砸中脑袋的书呆子。两人一动一静,一热一冷,连穿衣服喜欢的颜色都没有一样过,阿尔图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靠带饭成为校中一霸时,奈费勒天天在学校门口查他仪容仪表。
那时候他俩只要四目相对,就是要爆发世界大战,口水战能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偏偏两人还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日日被爹妈盯着一起去上学,实在两看生厌。
高考时奈费勒家中突遇变故,从隔壁连夜搬走,阿尔图听大人提过几句,似乎是奈费勒的父亲得罪了什么人,那板正严肃的老教授一朝入狱,连带着奈费勒一家也没法继续留下。
奈费勒搬走的那天阿尔图正在校外晃荡,听说消息后狠狠嗤了一声,然后呆愣了一会,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大雨淋了他一身,他蹲在奈费勒家门口的样子像个落水小狗,但连人家家汽车尾气都没看见。
那时候年轻气盛,平时不对付的两人连联系方式都没留过,但谁也没想过有分开的这一天,还是如此突然。
那场大雨后阿尔图高烧了两天,浑浑噩噩,梦中他站在一场沸腾的大火前,奈费勒隔着火光和他对视,最后隐入黑暗。
后来他听说奈费勒高考十分争气,上了非常有名的学校,但阿尔图学习就有点偷懒,聪明没用在正道,最后靠考前突击加上他家里的关系,在某个贵族学院混了个不错的文凭。
在大学里觉得时光总是又快速又漫长,每天好像很多事情,忙个不停,等他停下来又觉得自己白忙一场。
毕业后阿尔图消弭了一段时间,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他跑到海边租了个房子,每天打开窗户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平线,海鸥无休无止的唱歌,阿尔图就靠着窗台弹尤克里里,唱孤单的情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忧郁的人。
就这样混了差不多一年,他发现除了父母之外根本没有人找他,大家都被生活搞得焦头烂额,每天连忧郁的时间都没有。有的同学给他打电话,听阿尔图聊了两个小时的黑白文艺片,然后忍不住打断问能不能来参加自己小孩的满月宴,人不到礼到也行。
他那段时间最常见的倾诉对象是梅姬,也是他的邻居姐姐,梅姬温柔漂亮知性,大概全世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阿尔图小时候迷恋她到无法自拔,可惜青春期被告知二人第二性别相同,悲惨结束暗恋生涯。
阿尔图忍不住把他能说出口的一切都跟梅姬倾诉,梅姬每次都会安慰他,然后给他调上一杯酒,叫他多喝点睡觉去。也不记得是哪一天,阿尔图浑浑噩噩的往梅姬酒吧去,看见漂亮的omega拉着一个人的手,屋檐遮住了那人的样貌,但从两人相扣的十指看的出,他们十分相爱。那一刻阿尔图恍然发现,其实大家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是停滞不前的,除了他。
之后他很冷静的收拾了自己,把房子租了出去,不再当忧郁的啃老青年,积极的投入了社畜牛马大军,在社会里被毒打了几年后,阿尔图忽然觉得其实当一个忧郁啃老族也挺爽的,至少他真的不会累成一条狗。
但忙惯了的人其实也闲不下来,他开始冒着一股劲想变得更好,至少别到三十还是紧急联系人里只有爸妈,虽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阿尔图此人多少还是有些恋爱脑的,他也实在很讨厌一个人解决发情期。
然后兜兜转转里,他来到了现在的公司,还意外跟奈费勒重逢了。
时隔多年相见,两人也没有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锐气,有时候开会时不小心大腿碰到一起,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好像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了,明明以前打架时恨不得骑在对方头上拉屎,现在开会吵架再上头,出门不小心撞一下都不敢看对方眼睛。
那种奇妙的悸动在日渐相处中慢慢升温,除了开会外也开始在茶水间、天台上闲聊几句,后来奈费勒给他的文件里夹了便签,他们就开始莫名其妙的下班私会。
私会的时间多了,奈费勒说我家养了会说话的鹦鹉,你要来看看吗?
阿尔图心里怒骂奈费勒不要脸,他家还有会后空翻的猫呢,谁会找这个借口让人留宿啊。然后去了发现他家真的有一个会说话的鹦鹉。
奈费勒还问呢,你家猫真的会后空翻吗?
阿尔图面不改色,当然了。
之后大概又暧昧了差不多一年,阿尔图忍不住了,他能感觉到两人是喜欢的,但奈费勒总是没有踏出他以为他会踏出的那一步。阿尔图自视了很久,觉得应该跟自己的魅力值没有关系,于是决定主动出击。
在三个月前,阿尔图把他约到海边的酒店,订了情侣大床房,老实的奈费勒一无所知,带着泳裤就来了。
第二天两人躺在床上,奈费勒望着天花板,阿尔图揪他黑色的头发,咬牙切齿,“你后悔也晚了!”
奈费勒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小声说:“我以为你不会喜欢beta……”
阿尔图愣了一下,笑起来,眼睛都笑得弯成一条弧线,他擦了一把眼角,扑上去啃他下巴,“……我alpha过敏!”
他俩抱在一起,空气中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鼻腔里都是奈费勒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还有昨天晚上他剥的柚子的清香,阿尔图枕着他的肚子也盯着天花板看,想着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完美了。
他们的关系固定下来,奈费勒是老式的那种男性,确定关系后会一板一眼的交代自己的人际关系,还会上交工资。阿尔图跟他沟通了好几次不需要这样,但奈费勒依旧会每个月给他打一笔钱,并且雷打不动的带礼物和鲜花,以及阿尔图喜欢的小蛋糕。
晚上奈费勒下厨,黑色高领毛衣配围裙,简直是禁欲系人夫套,阿尔图在旁边捣乱,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主要是骚扰奈费勒。
奈费勒压着额角青筋,抓住恋人不安分的手指,咬了一口,“回去坐着。”
这样命令的语气十分难得,更难得的是奈费勒即使命令他也依旧控制着让语气保持温和。
这是阿尔图的新发现,他发现奈费勒此人恋爱前后简直两副面孔,恋爱前就算再暧昧,只有有观点不合他都会据理力争甚至被气的破口大骂,而恋爱后的私底下,阿尔图再露出作死的一面,他也会忍着,就算气急了也只会拿禁欲来威胁。
但偏偏阿尔图很吃这一套。
现下他被奈费勒抓着,但还是蹭着他,实在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奈费勒,我好像每天都多喜欢你了一点。”
做饭的人无奈带着一个挂件移动,“知道了。”
“我说真的!”
“那怎么办,”奈费勒叹气,“我一开始喜欢的就已经很多了,没办法再多了。”
犯规!
阿尔图居然在嘴巴上输了一头,只好化悲愤为食欲,然后再食色性也。
第二天上班奈费勒接到电话,那边急迫的很,让他速度带上文件出发,要出差一周。他们刚开车到公司,又得折回去。
奈费勒给他按了电梯,示意他别迟到,然后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翻着文件上车。阿尔图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在电梯门合上前看着对方背影,车灯亮起时他莫名涌起似曾相识的不安。
电梯再打开,苏丹站在门口。
对方也正在打电话,看见他后便挂了手机,点头示意跟上。
阿卜德也在一边,气氛有些萧肃,阿尔图瞅见他手上拿的是自己小组的这次企划,忙压下心头的怪异跟上去。
“企划有什么问题吗?”
办公室的门关上,阿卜德把文件递给他,阿尔图翻了翻,很快发现了一些问题,给的报价单打错了,小数点后移了一位,本来就不小的数目更加可怕。
这事可大可小,但绝不应该是他这种级别会出现的错误,阿尔图想起来这单子前几天是给娜依拉做的,但他分明记得自己审核过,没有错。
“……我马上去把钱追回来,”他握紧手机,“没有审核好是我的错,以后任何单目都会严审,我愿意领罚,但请让我先去把钱追回来,保证企划顺利推进。”
苏丹笑了一下,靠在椅子上:“放轻松,没有人说要追责,一点小钱而已。”
他手机震了震,瞟了一眼,“已经解决了。”
阿尔图喉咙干涩,垂下头,“……谢谢老板。”
苏丹撑着脸,手指在桌面敲击,“你那个女下属叫什么来着……娜依拉?她很漂亮啊,有这么漂亮的美人秘书,做点小错误当然是可以被原谅的……她给你打下手有多久了?”
阿尔图抬起头看着他,苏丹依旧是那副表情,厚重的头发盖着眼睛,没人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切都要靠猜。
他的语气很悠闲,神态也没有发怒的征兆,但是敲击桌面的手指没停下……阿尔图的思考顿住,没有再继续揣测下去,那种干涩的感觉推动着他的喉咙,“……公司要怎么处置我们?都算在我头上吧,开除我也可以。”
敲击的声音停止了。
阿卜德咳了一声,温吞的:“阿尔图,别太急躁了,公司只是不希望下回还出现这么粗心的情况,你跟娜依拉说,让她转去萨达尔尼的部门吧,职级不变。”
阿尔图忍住还嘴的冲动,点了点头退出来。
娜依拉眼角都哭红了,她是他们组的小交际花,业务水平不差,转去萨达尔尼的部门就算职级不变,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经营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而且她又跟对方不太对付。
“……我怎么会算错呢,”娜依拉恨恨地挤着箱子,“会不会有人害我?”
阿尔图叹气,娜依拉虽然平时喜欢勾搭帅哥,举止看起来有些轻浮,但工作上绝不是随便应付的人,这种小错误很难想象发生在她身上。
她拉住阿尔图的手,“经理,你可得捞我啊!”
“放心吧,”阿尔图拍了拍她,“等有机会我就把你调回来。”
“那我可等你了!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十个,不,八十个大jj男模!”
“……快走吧你!”
阿尔图笑骂了她一句,看她哭成那样本来有点担心,现在看来这姑娘去哪都能混的很好。
他回到岗位,打发走了几个来打听八卦的下属,把隔壁过来偷窥的同事关在玻璃门外,总算是觉得发热的头好受一点了。
小组群里热聊着,大部分在替娜依拉鸣不平,剩下的在大骂老板有病。
新老板是空降兵,据说这公司其实是他家族产业之一,几年前前老板挂了,他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这位苏丹即位,把兄弟姐妹们发卖到各个分公司,要不然就踢去当吉祥物,自己独揽大权当土皇帝。
不仅穷奢极侈,还喜欢搞封建霸权那一套,对下属叫这个爱卿那个爱卿的,还凑了个四大近卫,潜伏在员工内部盯梢告密。
苏丹这名就是这么来的。私底下都叫他狗老板。
都说到了他那种级别,基本是当甩手掌柜,要不然就是到处飞来飞去搞大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来公司天天打卡上班,还完全不贴抑制剂在公司招蜂引蝶。
群里说传言他早就看上了某个omega,正在孔雀开屏,这毫不意外,以前苏丹的传言之一就是十天换八个美女秘书,九个都处成了情人。
不过大家这段时间显然已经被苏丹扭曲的性格折磨到神经衰弱,各种押宝他绝对不会看上任何一个人,只会把人玩死,人家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苏丹是霸道神经病爱上搞死你。就算看上了,也早晚被甩,群里恶毒的诅咒他,要让苏丹尝尝金钱也得不到的女人。
阿尔图看着群里五花八门的八卦好笑,叫他们别瞎聊了,赶快干活,年底挣够了面子好把娜依拉接回来一起领大红包。
于是群里从苏丹的八百个情人到底都有谁转到阿尔图大人最好啦!秒变夸夸群。
工作推进到了阻碍,阿尔图留下加班,文件把他桌前堆得像山,娜依拉转走后客户他也要继续维护一下,光看留下的资料都眼睛发酸。
等他从小山里爬起来,时钟已经转到了十一点,额角都在抽搐,阿尔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见盖斯给他发的消息,说茶水间替他留了面包,热一下当宵夜吧。
嗷嗷好贴心!盖斯刚入职的时候可是指着他鼻子骂的小孩,如今一转眼都会给阿尔图留宵夜了,他有种看见孩子长大后的奶娘心态,痛并快乐着。
茶水间亮着灯,阿尔图钻进去,有个高大的影子站在微波炉前,一根长面包被他啃了一半。
阿尔图顿住,下意识想跑。
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
苏丹冷笑,“你要到哪去啊,爱卿?”
阿尔图干笑一声,“这么晚了老板您还在加班啊?我去给您泡咖啡去嘛。”
苏丹指了指茶水间的机器。
阿尔图摆手,“哎,这等速溶冲剂怎能彰显您尊贵的身份。”
苏丹揪住他,盯着他的脸,“怎么总躲我呢,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爱卿?”
阿尔图讪笑,“怎么会呢?我爱岗敬业诚信友善,拿公司当自己家。”
苏丹嗤笑了一声,倚在柜子旁抱起手臂,“所以十一点了还在浪费公司的电?”
这什么神经病,以为他很想加班吗?
阿尔图控制住脸上想要抽搐的皮肉,从善如流的:“我现在就下班,老板再见!”
“等一下,”苏丹把剩下的面包扔进垃圾桶,掏出车钥匙丢给他,“送我。”
“……老板咱们应该不顺路。”
“我喝酒了。”
阿尔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苏丹拉开冰箱,扯开拉罐灌下一大口,重复道:“我喝酒了。”
骚包的法拉利停在餐厅门口,阿尔图在内心对贝姬夫人道歉,希望在家苦守的小猫咪不要因为不顺心而推倒他的新手办。
窗外月明星稀,夜风不冷不热,苏丹站在门口等他,黑色大衣被吹的卷起一角,阿尔图停好车过去,他顺势推开门把阿尔图塞进去。
餐厅里没什么人,服务生看见苏丹眼睛冒光,可见是常客,阿尔图坐立不安,他跟他关在一辆车里已经半个小时,alpha的味道让他生理不适,胃部跟被一只手揉打着一样,鹅肝的油脂味让他想呕。
一旁还有人拉小提琴,音乐悠扬缓慢,烛火随着音符跳动,苏丹举起杯子碰了他的一下,阿尔图摆手,“我开车。”
“可以找代驾。”苏丹说。
那你早点怎么不找!
阿尔图忍着怒意,刀叉磕在盘子里,切了半天也没送进嘴,可怜的鹅肝被他切成丁了。
“菜不好?”
苏丹招手让服务生换一批,阿尔图摁住他,“不用麻烦,您吃完了我给您叫代驾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阿尔图,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苏丹笑起来,“要不要我帮你数数,你今天拒绝我几次了。”
小提琴的音乐声渐微,宽敞的餐厅转眼只剩下这两个客人,桌上摆盘的玫瑰花娇艳欲滴,阿尔图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苏丹似乎有示好的意思。
即使只是坐在对面,源源不断的alpha信息素就已经扑面而来,阿尔图放在腿上的手指攥起,指节发青。
见他不回话,苏丹脸冷下来,敲了敲杯壁。
“你们部门的事没有被追责,你应该满怀感激,爱卿,我可以随时让你再滚蛋。”
清脆的响声像一根绷起的琴弦,阿尔图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端起酒瓶走向苏丹,恭谨而柔顺地将他酒杯满上,然后再落座,举起自己的杯子。
omega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一手抵在心口,有点像话剧演员一样夸张地歌颂着,“感谢陛下的恩赐!”
苏丹笑起来,餐厅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出他脸上的恶意。
“乖狗。”
(要开始努力写的正经一点)
02
烈火在焚烧着他。
阿尔图在睡梦中惊醒,秋风越发带着冷意,门窗不知何时被风推开,窗帘在昏黄的光线中卷起一角,不断拍打着衣柜。
外面下起了细雨,明明是日出时分,但除却日光正冒起的部分,其余完全如同黑夜。
奈费勒的电话铃响着,阿尔图接起,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去关窗户。
“我下午的飞机,”奈费勒说,嘈杂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还有个什么人在大声的乱喊乱叫,即便如此奈费勒的声音也依旧很温柔的,“客户已经谈妥了,我会带着老板的朋友直接过去公司,辛苦你帮我带下换洗衣物。”
刚刚把窗户关好的阿尔图皱起眉头,“那混蛋又不给假吗,你都忙了几天了,连轴转。”
“beta是最不容易批假的,好用又省事,而且,”奈费勒笑着,贴近话筒轻声说:“我也想你了,想提早见你。”
“咳咳……”阿尔图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有些意外怎么他俩在一起,奈费勒嘴巴越发厉害,自己倒变成笨嘴拙舌的傻瓜了,他抿了抿嘴巴,还是笑出声来,“我也想你。”
他手指扣了扣日历,眼睛亮起来,笑容带着逗弄,“那个呢,你没忘吧?我可等着呢。”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奈费勒答应他这次会请假在家陪他。
这回换奈费勒不知怎么回答了,他在电话那边忙乱了一阵,努力板起脸,“回去再说。”
阿尔图大笑起来,已经看见奈费勒脸红无措的样子般。
挂了电话后,阿尔图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酒精的恶心跟梦境中那种戚戚的感觉也被抛之脑后,转身打开衣柜挑起来衣服。
公司里娜依拉正在法德耶桌前发疯,拖着可怜的实习生嚷嚷。
小姑娘被她搞得快哭了,一看见阿尔图就扑上来,然后连跑带跳的往厕所躲。
“怎么了,”阿尔图看看娜依拉,精致的女士今天居然没化妆,顶着俩大黑眼圈来的,衣服也穿的松松宽宽,“被萨达尔尼欺负了?”
“她敢!”
娜依拉刚喊完又变脸,“她真的敢……呜呜经理你要救我啊,那个疯子真的太可怕了呜呜。”
阿尔图回忆着那个外表颇为温柔优雅的女高管,觉得不似会折磨下属的人。
“平常是不会,”娜依拉比手指,“但她不是……哎呀,她跟老板不是那个嘛!”
噢,阿尔图恍然大悟。
怪他选择性忽略了群里上传的那份苏丹的八百个情人的资料。
苏丹情人太多,他本人可能没注意,但萨达尔尼是颇为认真的,在这个公司里除她之外目前没有别的被苏丹注意到的omega,她颇有些正宫的意思。
但娜依拉前一阵子勾搭了苏丹,虽然她是beta,也被拒绝了,但这事还是兜兜转转传到萨达尔尼耳朵里,娜依拉的日子就不那么美妙起来。
平时多干一点话,加加班也就算了,但娜依拉是干运营的,萨达尔尼偏偏让她去当劳工,一天背八桶水,给全部门取咖啡奶茶的同时送文件,还让她一层一层爬楼梯的找人,一天下来,娜依拉命都去了半条。
这已经算是职场霸凌了,娜依拉可以忍一天两天,哪能天天这么干,这分明就是要把她逼走。
阿尔图眉头拧着,娜依拉攥紧了他胳膊,眼眶通红,“经理,我真的熬不住……”
“……我跟阿卜德说去,”他拍拍她肩膀,“等我。”
阿卜德的办公室在前一阵子跟苏丹换了,现在搬到了楼上,阿尔图坐电梯上去,正好看见阿卜德下来。
他刚要凑上去打招呼,阿卜德就连连摆手,“别找我。”
“您这是干嘛啊,”阿尔图满脸堆着笑,“我找您又不是只有坏事。”
老狐狸挤进电梯,阿尔图护住按钮,“哥,叔!别这样!好歹听我说完嘛!”
“你找我也没用,我能替你得罪萨达尔尼吗,”阿卜德打掉他的手,“说来说去也是你们不对在先,让她历练历练也好。”
“您都知道了啊,那您也知道这哪算历练啊?说的不好听点,她都可以去仲裁公司了,这不是也按着没让她去嘛……再说我们娜娜能力出众,你把她调回来,我保证这个月超额完成任务,真的!”
“你怎么自己不去找苏丹说,”电梯门打开,阿卜德往外走,瞥他,“听说你昨天跟他去吃饭了?”
好事不出门!
“……老板喝酒了让我当免费代驾。”阿尔图拖着他胳膊,“我不管,你不帮我,我任务推进不下去,我要被开了明天就吊死在公司门口!”
他两个人在办公室门口拉拉扯扯,走过路过的都低着头偷看,小声嘀嘀咕咕。
“放手!”
阿卜德脸都绿了,“我知道了,我会去问苏丹的!”
“不行!”阿尔图大叫,“你干嘛问他,你自己调个人都不行吗总裁大人!”
“你没完了是吗,”阿卜德把他拖进办公室,小心朝外面看了一眼,赶紧锁门,“你知道老板是干嘛来了吗?”
“……不是来放飞自我的?”
“他蠢吗?”
“……”
阿卜德给他丢了份文书,阿尔图越翻脸色越难看,“什么意思?他要把公司卖了?!”
“你知道,咱们公司起家可不干净,”阿卜德点了一根烟,“那你知道咱们前面那位,是怎么退下来的吗?”
阿尔图皱眉,“不是说前几年身体不好……”
阿卜德嗤笑,“那老东西六十多了还能睡女人睡出孩子呢,身体不好?他是被送进去了,他儿子亲手举报的,刚进去不到三个月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总部的那几个大股东,还有一些,也跟着进去了。”
“……够狠。”
阿尔图脸色阴了阴,“那他倒换这些,是打算洗白?”
“猜是这么猜,谁拿得准?”
阿卜德吸了一口,在烟雾中摇头,“我这个小丑在咱们这可以,再往上就难了,你也知道我有急流勇退的想法,我看苏丹也很看好你,你别声张。”
阿尔图头痛欲裂,他不想去总部,更不想跟着苏丹,现在本来是他已经很满意的生活了,为什么非要变动呢。
“你还不想去?”
“我……”
阿尔图不说话,低着头碰他办公桌上的小摆件。
阿卜德了然,“不想异地恋?”
“……总是麻烦。”
“那怎么不早点成家?”阿卜德笑起来,“你们也年纪不小了,omega早点成家比较好。”
不想再扯到自己身上,阿尔图捏紧了文书:
“能不能不卖啊?公司营收都很好,也没走下坡路,实在不行可以跟着转业啊,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这也太——”
“我知道你人好,但话不是那么说的,你看看外面这些人,哪个没能力?但真要跳槽一样没那么快找到下家,何况让他们重头再来呢,”阿卜德抖了抖烟蒂,“你也别太操心了,上头决定的事不是咱们能改的。总之现在,任何事都先问问老板,讨好他,看他的脸色吃饭,是咱们的唯一活路。”
“……娜娜这事呢?”
“问苏丹,我只能这么跟你说。”
“他要调人,他能不知道萨达尔尼会怎么样?”
“那他会带萨达尔尼走,会带我们走吗?”阿卜德看着他,缓慢叹出一口气,“看开点,实在不行你让她早点找个下家,我给她开补偿。”
阿尔图说不出话。
回到自己办公室,娜依拉还在等着,他找了个借口把她安抚住送了回去,心中发苦。
一连几天,阿尔图都没能帮娜依拉调回来,阿卜德倒是帮他传了话,但苏丹没说好还是不好,甚至都没来公司。
晚上阿尔图给奈费勒打电话,大吐苦水,少了一个重要的员工,工作总是不那么如意。奈费勒那边倒是还好,客户意外的好说话,就是整个流程有些长,但考虑到是跨国合同还是给他们开了绿灯,运气好过两天就能回去。
阿尔图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奈费勒的鹦鹉玩偶,揪着那点可怜的毛,“好想你啊……你再不回来,我都想过去找你了。”
奈费勒低低的笑,“这么喜欢我啊?”
“那你呢?”阿尔图一个人在床上滚,“快说快说!”
奈费勒说:“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哼,阿尔图一拳打在鹦鹉玩偶头上,“我要超级贵的礼物!”
电话那边再次传来笑声,窗外明月高悬,阿尔图一身的汗,他裹着奈费勒的被子,beta离开后没两天,就已经没有任何残留的气味了,就算他把床堆满都不行。
阿尔图轻轻喘息:“……我真的很想你。”
隔着电流的杂音,那边晃动着,噪音骤然减少,清淡正经的男声贴近话筒,“我也一样。”
“每天都很想你,想见到你,想靠近你。”
奈费勒捏着鼻梁,“怕你笑话,我每天都睡不习惯……”
阿尔图用玩偶捂住脸,他听见风撩动风铃的乐声,“那今天我们打着电话睡觉。”
“不怕电话单吓人?”
“挣钱就是要花的!”
“太奢靡了。”
“偶尔也可以不那么清廉的,我的政敌哥!”
搁置了阿尔图几天,苏丹回到了他忠实的公司,阿尔图堵在他办公室门口,看见他来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尊敬的老板陛下,这是本周的KPL完成情况,请您查收~”
苏丹接过来丢在一边,“爱卿什么事都干啊。”
“毕竟少了一个重要成员,”他把手放在下巴下,做出夸张的祈祷动作,“哎呀,如果能把娜依拉调回来的话,我们部门的业绩肯定能再创新高的!”
苏丹呵呵一笑,转动着钢笔,“萨达尔尼说,娜依拉在那边干的挺好的,没必要来回调动。”
“陛下,她们那边人本来就比我们多吧,您不能太偏心了!”
“好吧,”苏丹语气颇为轻快,“我再从总部给你调两个人过来。”
阿尔图一怔,“娜依拉就很好……”
“爱卿,”苏丹慢条斯理的,“你知道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吧?”
谁跟谁?他跟娜依拉吗?阿尔图脸上抽抽,“陛下,误会啊!我很娜依拉之间纯纯同事情,把她找回来也是为了公司考虑。”
“是吗……”
苏丹故作惊讶,“那爱卿发情期怎么解决的?憋久了可不好!”
不能打老板啊阿尔图,他忍了忍:“科技改变生活,陛下。”
“你能忍得住?”苏丹愉快的:“离开alpha就活不下去的人,居然忍得住?”
阿尔图看着他,苏丹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响。
片刻后阿尔图重打起精神,熟练的脱口而出:“都是我的错,我做人太失败了,我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他恭敬地鞠躬,转身退下,办公室只剩下苏丹一人,他蹬了一脚桌子,关上的门后传来一阵闷响。
阿尔图说到做到,之后几天都没有再去找过苏丹。苏丹来找他,只能见到法拉杰,阿尔图隔绝了和一切alpha的交流,出门都带着口罩。
他跟娜依拉道歉,说明了原由。
“不是你的错,别太大负担。”
娜依拉点着烟,黑眼圈被厚重的遮瑕盖着,“说实在的,最近我也有点适应了,萨达尔尼也没那么坏,至少专业上她确实很厉害,就算是学费吧。”
她嗅了嗅,看着阿尔图,“你是不是快到时间了?味这么大。”
阿尔图闷闷点头,懒洋洋的,他扯了把领带,娜依拉看见他脖子上有圈红色的印子。阿尔图也注意到她的视线,表情有些阴沉,问:“遮瑕借我用下?”
“男朋友?”娜依拉掏出来给他上妆,“我的色号有点白了。”
“不是,被猫弄的,”阿尔图对着镜子瞅了瞅,也不在意,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人被猫杀死的概率也不为0啊。”
娜依拉哈哈大笑。
两人一同走下天台,楼梯的阴影里,苏丹叼着一根烟,倚在墙上。
娜依拉打了招呼,苏丹没动,他俩勾着头做贼一样溜下去。
一直回到座位上还心有余悸,娜依拉拍着胸脯,“妈呀,他不会听见了吧……”
“不会吧……”阿尔图推了推口罩,“咱们也没说他坏话,别吓自己了。”
有坏话还是要留在群里说,娜依拉给他一个再联系的眼神,提着裙子跑开。
工作起来人就晕头转向,手机响了几遍都没听见,等阿尔图从一层层的各种单子中缓过来,发现自己居然错过了奈费勒的电话,他一下跳起来,捏着手机到处找充电器。
组员敲门,“经理,奈费勒老师来给你送文件了。”
奈费勒从门口看过来,他还穿着那件黑色毛衣,风衣被他挂在臂弯,身条细长,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倦,清冷的眉眼在往过来的瞬间柔和了些。
空气中不受控制的荡起清淡的甜香,阿尔图拉下口罩,眼睛亮晶晶的。
门一关上他就抱过去,把脸埋在奈费勒颈窝,拼命地吸。
“我没洗澡呢……”奈费勒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脸,捏了捏,“也才几天没见,这么想我?”
“想!”
阿尔图身上是温热的,贴着带着凉气的白色肌肤,打了个颤,把他手握住哈气,“你不想我吗?”
奈费勒耳尖发红,“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文件包里掏出文件放在一边,然后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印着外文字体,阿尔图惊呼起来,又捂住嘴巴,凑上去连连亲他。
小盒里的糕点掰开,阿尔图先塞进奈费勒嘴里一块,然后凑上去舔他嘴角的碎块,笑得眼睛眯起来。
“甜吗?”
“咳,”奈费勒不好意思的蹭了下,慢吞吞地点头。
阿尔图笑嘻嘻的,“这家糕点最好吃了,可惜在外国,不能天天吃到。”
“你喜欢下回还给你带。”
“那还是算了,”阿尔图抱住他胳膊,“要好几天见不到你,我宁愿不吃。”
奈费勒无法招架,白皙的皮肤快要烧红了,他看着阿尔图,感觉才一周没见他就瘦了,本就瘦削的身形更细了几分。
“没吃好?”
捏了捏胳膊,奈费勒有点恼怒:“不听话。”
被骂的人缩了下脖子,确实有些心虚,“这不等你回来再补补嘛。”
他扑过去蹭奈费勒的脸,口罩卡在两人之间,奈费勒把它扯下来,“带这个干嘛?”
“……怕流感。”阿尔图飞快眨眼,语气有点干巴。
是吗?奈费勒瞅瞅他,但只觉得怎么看都可爱,一星期的交流都只是打电话,现在真实的抱着这个人,温热的皮肤紧贴着他,让他什么都忘记了,亲了又亲。
嘴唇分开的时候带着水光,阿尔图咽了咽口水,“晚上去我家?”
奈费勒点头,不太自在地看了看门口,“你先吃,我去找老板报告一下。”
阿尔图想起阿卜德说的,眼神黯淡一瞬,他把几块糕点塞进嘴巴里,堵住那条想合盘拖出的舌头,把换洗衣服取出来给他,“我在对面酒店给你定了个房间,你去洗漱小睡一会吧,苏丹没来呢。”
“谢了。”奈费勒接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眉目温和的垂着。
窗外的风呼啸着,卷着大片落叶,阿尔图隔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风快把他单薄的身影吹散了。
奈费勒肯定是不会跟着去总部的,他父亲入狱后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需要人照顾,平时他们工作忙,但周末都会去看看老人家,要是离得远了不放心。
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先搁置,反正苏丹也没有提过,那家伙这两天鲜少出现在公司,他能潇洒的地方太多了,或许卖掉公司也是一时兴起呢。
等奈费勒再次到公司,苏丹已经等着他了,他先去报告了这趟行程的结果,然后详细做了说明,一通说完也有些口干舌燥,苏丹盯着他,忽然指了指他领口。
奈费勒一愣,他拉起外套,看见有些糕点的碎渣掉在领口没有擦干净。
今天风太大了,阿尔图拿的衣服不够厚,他只换了里面的,没想到就让领导看见了邋遢一面,连忙拍掉。
苏丹笑了下,“奈费勒卿谈恋爱了?”
正经人脸皮薄,脸红了又红,还是点点头。
“是公司里的人?”苏丹问。
没想到老板也会八卦,奈费勒对他了解不多,意外的感到苏丹似乎也没那么难沟通,但他没挣得阿尔图同意,不适合公开,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虽然有规定不能搞办公室恋情,但你也是老员工了,我总不见阻碍员工正常生活。”
苏丹撑着下巴,乐呵呵的,“是谁?爱卿是beta,应该还是更喜欢女性beta吧?”
需要问这么多吗,奈费勒对人际交往有些白板,只好胡乱地点头。
八卦心被满足,苏丹摆摆手放过了他,奈费勒走出去长舒了口气,对这个有些阴晴不定的大老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这时候他就怀念起阿尔图的长袖善舞,虽然有人抨击他狗腿,但又不得不承认有他的地方总是能把任何事都推进的很快。
想起恋人,让他有些难耐,最近阿尔图的发情期快到了,他需要多做些准备。
omega每三个月有一次发情期,有的是一个月一次,一月一次的话每次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但三个月一次就有些特殊了,少说要请一周的假。奈费勒没有跟omega交往过,甚至阿尔图是他交往的第一个人,他无法抗拒的想给他最好的。
考虑到自己无法提供信息素给他,奈费勒从网上订购了一批人工合成信息素,希望能够缓解特殊时期的痛苦,但他还没来得及问阿尔图。
他路过萨达尔尼的部门,看见那位漂亮优雅的女同事阴冷着脸,目光刚从远处收回来,眼角还带着寒气。
两人四目相对,奈费勒率先移开视线。
萨达尔尼叫住他,拧着眉头:“奈费勒先生跟阿尔图先生很熟吗?”
奈费勒愣了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萨达尔尼用文件扇风,她身上带着很清淡的香水味,像雨后的世界,但此刻心情却并不恬淡,“我直说了,如果您跟阿尔图先生很熟的话,请帮我带个话给他——”
“让他离苏丹远一点,这也是为了他好。”
萨达尔尼表情有些怒意,似乎在忍着厌恶。
奈费勒眉心微蹙,双眸翻上冷意,“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如果您对他有意见的话……”
“别误会,我并非要攻击他,”萨达尔尼说,“我说了这是为了他好。”
“那你大可以直说,如果您确实有原因的话。”奈费勒声音冷淡,“您的话语会让人误会阿尔图,您也是omega,应该明白这对他并不友好。”
萨达尔尼看着他,半晌明白过来,“你、你在跟他?”
她惊讶的看着奈费勒,“你们不能在一起,天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以前——”
“我不知道,也没有跟他谈恋爱。”奈费勒强忍怒意,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在打探他们的感情生活,难道他和阿尔图恋爱会影响谁吗?
“我只是认为,如果您觉得他哪些举动有争议,可以和他当面对质,而不是通过另一个同事转达这样会引起误会的话。至于他接近谁,和谁交流沟通,又或是以前如何,那也是他的事,我为什么非要知道。”
除了专业上的事奈费勒很少发火,萨达尔尼惊呆了,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奈费勒白皙的皮肤泛上一层怒红,眉眼似刀锋一般剜过去,只留下一句冷淡的“告辞”。
晚上回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尔图。
原以为阿尔图会生气,没想到阿尔图开心起来,勾着他脖子一个劲乐。
“哎呀哎呀,这还是开会时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奈费勒老师吗?怎么回事?”
他捧着奈费勒的脸,把他嘴角亲的水汪汪的。
奈费勒还有些薄怒,“她不应该这样说你。”
“这有什么,”阿尔图笑着:“她是苏丹的情人,可以理解。”
“那说的也太难听了。”
“是吗?那你还没有听见更难听的。”阿尔图耸肩,“被说不检点是常态。”
“可你跟苏丹又没有关系。”
奈费勒帮忙搅拌蔬菜沙拉,愤愤不平。“这是造谣。”
阿尔图顿了顿,笑起来:“这么信任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奈费勒皱眉,“我像是那种会随意怀疑伴侣的人?”
阿尔图看着他,越看越喜欢,又凑上去咬他,恨不得吃掉他一样。
奈费勒喘息着,举起手不让沙拉被两人的动作毁掉,“好了好了……”
“……那我真跟她说的一样,跟苏丹有一腿怎么办?”
他脸埋在奈费勒胸口。
“你不是alpha过敏吗,”奈费勒疑惑,“生理上也做不到吧,干嘛总顺着她说,别这样。”
趴在他胸口的omega发出闷闷的笑声,半天才慢慢抬头,烤箱的定时响起来,空气中充满鸡肉的香气。
烛火摇曳,奈费勒给他倒了一杯果汁,阿尔图有些不满的撇嘴呲牙,被奈费勒驳回。贝姬夫人被烤鸡肉吸引,绕着他的腿打转,尾巴一下一下的撩拨仆人的小腿。
烤鸡肉,爱吃~
邪恶的仆人拒绝了猫猫,但是打开了罐罐,还是获得了原谅。
晚饭后阿尔图跟他猜拳,输的人刷锅洗碗,奈费勒三局三败,被评为游戏烂手,在赢家的笑声中去洗碗。
“真是的,怎么玩游戏这么菜。”阿尔图吃着薯片在他旁边打转,不干活还指指点点。
奈费勒想咬掉他的手指,“你离远一点,别溅到身上。”
游戏大王才不听话,一屁股坐在料理台上,晃着腿监工。
客厅的电视放着综艺,女艺人被起哄跟男嘉宾唱情歌,吵闹的人群中有两道声音轻柔羞涩的响着,鼓掌声一下一下,阿尔图拍着腿,跟着节拍晃。
小猫伸着懒腰,过来找仆人要按摩,但卧室的门被关上了,居然不让小猫进去,猫好人坏!
奈费勒亲吻着他的眼睛,平日一板一眼竖起的头发垂下来,短短的刺着眼睛,阿尔图把它拨开,看着那水波的瞳孔荡起自己的脸。
“奈费勒……”
阿尔图手指拂过他的眉眼,“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的腺体上,beta的手指凉凉的,总也暖不热般,轻柔地按压着那里。
他知道阿尔图曾经洗去过标记,或许是有过一段糟糕的感情,但是他没有提,奈费勒也没有追问,如今他看着omega的表情,不确定他们是否到了可以谈这个的时候。
就算不知道也可以,奈费勒心想,他不在乎阿尔图的过去,重要的是他们的未来,他们正在为此奋斗,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过去?
“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吧。”
他俯下身,亲吻自己的恋人。
唇齿相依,omega荡出浓烈的信香,奈费勒缓缓进入他,观察着他的表情,用眼神询问是否应该停下。
阿尔图的表情凝结着痛苦和快乐,他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呻吟,“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更喜欢一点了。”
beta笑起来,含住他的耳朵:“那就再努力一点,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
阿尔图紧紧拥着他,力气大到像要把他箍进身体里,“我绝不要离开你,你也不准离开我!”
于是奈费勒尽情的回应他,也被痴痴纠缠着,暖黄色的灯光下身影绰绰,似烛火飞舞,直到天边泛起白光,床上两人交叠的双手都依旧紧握着。
梦境是一片幽深的海水。
阿尔图被一只手摁住,不断下潜。
水底似乎有火光,不断从漆黑无边的深处翻涌,火光似潮水一般上涌,滚烫的液体灼伤他的身体,剥掉皮肉。
他在梦里发出一声大于一声的嘶吼哀求,摁着他头颅的手依旧没有放松,于是他沉入海底,天边跟海水倒转过来,他看见太阳升起,星星月亮落在身后。
水推着他的身体。
阿尔图睁开眼,没有窒息的感觉,他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中,小猫咪压在他的肚子上,睡得呼噜呼噜。
煎蛋的香气撩动着他,但他身体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奈费勒推开门,端着餐盘,“你需要点蔬菜吗?”
阿尔图点头,奈费勒踌躇了下,有点要进不敢进要出不敢出的样子,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是今天吗?”
他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奈费勒问的是他的发情期。
昨天他们做爱情到浓时,阿尔图忍不住不断的释放信息素,但奈费勒是beta闻不到,早上起来查看浓度计表才知道。
“不是的,”阿尔图快笑的厥过去了,“还没到时间啊!”
他跟奈费勒科普,“偶尔也会有浓度飙升的时候啦,就比如排卵期啊,碰见匹配度高的人了,还有极度兴奋的时候都会这样。”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夸他昨天晚上很厉害,奈费勒脸一红就很显眼,阿尔图显然知道,冲他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被调侃的人落荒而逃,阿尔图哈哈大笑,把肚子上的贝姬夫人给笑翻了,然后喜提一爪子。
今天上班时公司格外热闹,部门一直吵吵嚷嚷的,阿尔图几次从办公室出来提醒他们静一静,但根本压不住那股躁动。
“怎么了?”
他过去法德耶身边,实习生连忙低下头工作,手指看似在敲键盘,实际打得重影,一看就是在八卦。
打开群发现这群小家伙们居然把他踢出去了,阿尔图揪住路过的法拉杰,勒令他要么加回去要么供出来。
法拉杰不敢忤逆老学长,思考不到一秒就当了叛徒,“他们在聊公司的空降兵呢,就是苏丹的四近卫。”
“……那干嘛踢我?”
法拉杰用眼神谴责,谁让你之前跟老板吃饭,叛徒走狗!
阿尔图气得鼻子都歪了,马上暴力执法,再八卦就扣工资。
法拉杰跟着他到办公室,“您不好奇四近卫吗?”
“不都到公司了,要见到早晚会见的。”
对答案不满意,法拉杰继续问,“您就不怕他们到处打咱们小报告啊?”
“说到报告,你这周的周报交了吗?”
“……经理,查考勤是公司倒闭的前兆啊!”
“别乱说,”阿尔图皱眉,“你们都在聊什么啊。”
“就是四近卫啊,听说来了三个,法德耶还看见了,都很帅呢!”
阿尔图愣了一下,“来了三个?”
“是啊。”
“谁没来?”
法拉杰努力回忆着,“叫什么来着,名字有点……”
“算了,不用告诉我。”
“噢我想起来了,法德耶说是最帅的那个alpha没来,都到门口了,听说了什么事,就拐回去了。”
阿尔图莫名松了口气,他摇摇头,推着法拉杰把他赶出去,“没事做就去把娜依拉的话干了,别再被我逮到你们讲小话!”
傍晚时又在下雨,入秋后天暗的很快,乌云一阵阵的飘来散去,雨丝倒是没停,阴沉沉的。
阿尔图出去叫员工提前走,免得下大了不好赶路,法德耶拖拖拉拉的,一直往走廊瞧,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地叠。
阿尔图跟着瞧了两眼,发现她盯着的是走廊那边苏丹的办公室。
这可不好,看上谁不好看上那个大牲口。
作为领导,阿尔图委婉开口,“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
“啊!”
法德耶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苏丹,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在看大老板……”
那就是四近卫了,阿尔图想起法拉杰说她觉得他们很帅,他忍不住笑起来,逗她:“你喜欢哪个?回头给你要个联系方式?”
“经理!”
法德耶脸烫红了,抓着衣服就往外冲。
“等下,你带个伞!”
阿尔图抓起伞,刚下电梯,转身时就听见那边哎呦一声,他心说别说摔了,连忙跑出去看。
法德耶被一只手扶着,搂在怀里,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被雨淋湿,肌肉若隐若现,一头火红长发贴在身上,在阴暗的雨天像一抹跳动的火光。
男子看见阿尔图,也愣了下,法德耶从他怀里钻出来,看起来快熟透了,她接过伞语无伦次的道谢,匆忙躲进雨幕中。
剩下的两人四目相对,呼吸轻微的快要消失,
男人嘴唇动了动,轻声说:“好久不见。”
久远的记忆随着雨幕逐渐浮现出来,阿尔图呼吸急促,心口发麻。
他怎么会……
脑海里有两道声音在打架,呼啸声和尖锐嗡鸣同时在耳畔响起,嗓子如同被扼住,半天才挤出一声很轻的嗯。
“你……”
奈布哈尼看着他,睫毛垂着,欲言又止。
门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有人踏进来,皮靴飞溅起水花,啧了一声。
苏丹抖着伞,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阿尔图身上,有些阴沉。
“奈布哈尼卿,不是不回来吗?”
红发男子噢了下,缓过神来,抿着嘴,“想起来有东西忘了……”
“什么?”
“……文件。”
苏丹冲着阿尔图道,“你去我办公室,把第一层抽屉的那个文件拿来。”
奈布哈尼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阿尔图转身跑去他办公室,他两腿发软,心跳的飞快,打开抽屉的手都在抖,打开第一层的抽屉,根本没有文件。
他打开第二层,没有。
第三层,也没有。
苏丹办公室奢华至极,抽屉却空空荡荡,这人压根就没想在这里继续办公。
他心头烧了一把火,烧的自己晕头转向,他蹲在办公桌边,看着空抽屉发呆,不知道门口两个人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没有东西让他找什么。
宛如被戏耍的愤怒让他无法冷静,他闻见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飘了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奈布哈尼的话分明没有说完,阿尔图摁着跳动的太阳穴,他要说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蹲了一会再站起来,头更加眩晕,阿尔图晃着脑袋抬眼,苏丹正站在门口,头发遮盖了眉眼,显得肃杀。
“……我没找到。”
阿尔图垂下眼说。
“哦,不用了,”苏丹踱步过来,“他已经走了。”
“……”
那口燃烧跃动的火焰再一次熄灭,莫名其妙的有些可笑,苏丹在耍他,他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点,而他别无他法。
阿尔图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他想起奈费勒,他迫切的需要他,现在就要。
苏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脸上再度挂起笑意,“你不问他要去做什么?”
阿尔图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这么狠心?”苏丹嘲弄地勾了下他的发尾,“也对,你一直这样。”
“……我们分手了,”阿尔图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您想打听什么?”
苏丹戒备着,若有所指的说:“别靠近他,他快要订婚了。”
“他跟未婚妻很恩爱,如果对方让知道他有过你这么个前任,会很麻烦。”
“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阿尔图额角抽动,怒火中烧,他根本就不知道奈布哈尼今天会回来,如果知道他绝对不会留下!
“那最好。”
苏丹抓起车钥匙,紧盯着他,“跟我走,我送你回去。”
盯梢吗?阿尔图几乎气笑了,他想也对,苏丹和奈布哈尼关系一直不错,跟他不一样,这时候这人倒真是很为兄弟出头。
“不用了!”阿尔图越过他,“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胳膊猛的被掐住,阿尔图被拽的一顿,几乎站立不住。
苏丹的表情突兀地阴郁下去,“是谁?”
他嘲弄地看着阿尔图,“还以为是娜依拉,看来还是男的啊……办公室恋情,你真的很喜欢对身边的人下手。”
“这些跟您没关系吧?”阿尔图拧紧眉头。
“是谁?”苏丹的眼睛透过发丝盯着他,“你还真是……一边说着alpha过敏,一边又求着alpha操你,你的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omega被激怒了,他甩了下手臂,没甩开,空气中越见浓郁的alpha味道让他脸色也阴沉下来,“放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奈布哈尼知道吗?你把他当傻子一样耍对吧,你们分手也是因为这个现任?”苏丹自顾自揣测着,他已然相信自己的推断,看着阿尔图的眼神越发愤怒,“看来一个alpha满足不了你啊,那他知道你曾经做了些什么吗?”
他缓慢贴近,眼神在阴影中暴露出来,强烈的属于alpha的气味扑面而来。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阿尔图浑身发抖。
门外的雨好像越过门窗浇透了他的身体,他遍体生凉,咬紧牙根,眼眶发红,恶狼般怒视着苏丹,一字一句道:“那您又是在替谁打抱不平?”
说完他用上全部力气撞开苏丹,一秒也不愿看他,转身离开,在迈出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讥讽道:“如果您真的忍不了,或许也可以直接开除我,让我滚的更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