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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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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2
Words:
5,09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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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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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4

疯子

Summary:

走入一个人的生命留下数年的痕迹再大步离开,需要承载付出多少勇气?
李珉炯无法作完整的描述,总之他像总决赛第五把玩得赏金猎人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柳岷析。

Work Text:

走入一个人的生命留下数年的痕迹再大步离开,需要承载付出多少勇气?
李珉炯无法作完整的描述,总之他像总决赛第五把玩得赏金猎人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柳岷析。

一度自豪地认为这是非常有男子气概的行为,但对方的枕头扔过来的时候,李珉炯立刻放弃男子气概,选择躺在床上装死。

小狗们在楼下天崩地裂地一般玩耍着,妈妈们在花园积极交流着泡菜和煮饭的艺术,窗户外面的世界正在播着立体环绕的背景乐,只有他们是无所事事的一对,被家人们一整个上午吐槽着为什么又在睡懒觉和不整理床单,却依旧坚持赖在房间里不出来。

太难为情,他们在凌晨四点偷摸回家被还不睡觉的狗狗们撞了个正着,一家人打开灯就看到这对像狗男女一样的前同事兼前情侣搂搂抱抱一起蹲在角落里还想藏着,他们拔腿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又上了锁,然后一直到现在,柳岷析从浴室里出来,扔完枕头毫不留情地发出指控。
“昨天为什么又不戴套?”
关于这个指控,或许有不尽实之处。李珉炯脸上蒙着枕头想道。昨天撕心裂肺哭着的人是谁,他真的好想告诉全世界但又不敢,反而是他眼泪汪汪的样子被对方拍下了证据,说是msi自拍之后又一耻辱。但怎么说都好,他想了一个词形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奇耻大辱。
“什么东西啊?”
柳岷析听完气得把另外一个枕头也丢过来,李珉炯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但最终纳入怀里的是仰起脸望着他的人。
“我以为算……破镜重圆吧。”
那颗泪痣盈盈动人闪烁着,经过美容科护理显得更加清秀漂亮。
算吗?
李珉炯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圆圆了好几年了,是时候减脂健身提升吸引力了。
异队恋比异地恋更加难以捍卫,他决心实现目标里最后一个未完成的部分。
“我真的圆了好多。”
他不无懊恼地说道,比离开队伍更伤心更失落。
“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那个承诺。”
他的承诺只剩下变成大帅哥这一点没有做到了。
“不过或许还是挺有魅力的?”
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在床上呢?而不是在网吧,餐厅,美容科,足球场,亦或者相赫哥的大别墅见面呢?
李珉炯完全忘记了昨天他们见面最开始的地点。
柳岷析将压在他胸口本来都已经闭上双眼的脸重新探出来,特意向他展示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呵呵……最多也就踏实感吧。”

重逢准确发生在前一天下午四点,在公园里见面的两个人就像是陌生的相亲对象,不是偶遇却弄得像无意间尴尬碰到(前)同事一样,柳岷析一直在摆弄刘海地聊天气,温度,湿度,李珉炯殷切地夸着路边的植物,树枝,花苞,直到他们走到一堆枯枝上。
两个人都没话说了就该各回各家,柳岷析越想越气,越走越快,他往前冲锋,结果碰到一群更加横冲直撞的小学生。
“有没有受伤?”
在人群中被冲得晕头转向,他被对方拉着离开,一瞬传来很好的关心,但柳岷析需要的是其他。
“釜山那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何又回到牵手的状态,柳岷析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正在和对方十指相缠,好像还是自己主动做到的。
李珉炯反问了他。
“你很想见我吗?”

柳岷析立刻想要抽手,“那倒没有。”
约在公园就是因为不想在家中见面,徒增尴尬和要处理的麻烦。

“但我确实是想见你才去的釜山。”这一次被对方紧紧攥住手,李珉炯说,“只是觉得在那个时候,还是不合适。”

几句话就足够冰山消融。
柳岷析将头抵在对方的胸口,好像再不需要说话,他听到对方的心跳,保持着常规的速率从容不迫的样子——出走那天就是这样,李珉炯潇洒地挥挥手走了,连告别的话都没留下。
“在想什么?”
柳岷析在自己怀里乖巧依偎的样子简直不像真实世界会发生的事,李珉炯试探地问了一句,确认对方没有睡着。
他没想到柳岷析抬起头来会答非所问。
“附近有一家很好的酒店。”

被当作炮友也没关系,但李珉炯如是想道。

他们在进酒店之前先去了便利店做事先的采购工作,该拿的都要准备好,李珉炯正要去拿安全套的时候,一旁的人却伸手拉住他。
“不要买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李珉炯还在判断,柳岷析正靠在他后背,双手在他腰上挠着痒痒。
“我喜欢听你心跳飞快的声音。”

李珉炯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什么男人想到无套做爱心跳还能保持平稳?

“那还要买什么吗? ”
禁欲一年还能克制住冲动,他在内心大赞自己作为fmvp有着“定海神针”的能力,再一次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于是踏进酒店电梯的时候,两个人手上一人拎着一袋啤酒,柳岷析那袋是草莓味,他手上那袋是黄油味。

甜腻的是什么到最后也分不清了,爬到床上的时候反而有些迟缓,职业造成的路径依赖太多,比如柳岷析已经习惯脱衣服的时候被对方掐着腰,下意识的抬屁股没得到回应,他咬着手指看向对方,李珉炯还握着啤酒罐头,一副还没有打算行动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彼此的性格会开始模糊,面容会变得模糊,连记忆也会偷偷模糊。
轻飘飘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就连分开也会偷偷感到神清气爽,不良反应几乎找不到。

据知名心理学家分析,在总决赛捧起奖杯的那一夜,下路组合两位选手就已经像坐了十几年牢的重刑犯即将重见天日踏出监狱一样,流露出随时可能喜极而泣的微表情。
这正预示着这对搭档分崩离析的结局。

这个分析帖获得了1赞2踩的好评,证明着别人眼里他们的形象。
但好歹功大于过,李珉炯想。
只不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试着像每一个对他不吝评价的帖子主人一样“摸着良心”触摸着自己的胸口,摸着摸着他的良心好像真的痛了起来,李珉炯轻轻捂住了胸口。
原来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只有被问起来才会想起这件事来。

他把啤酒喝干到最后一滴,手边又递来一罐刚打开的。他接过去,柳岷析坐起身来正对着他,低着头也给自己打开了一罐新的。
李珉炯默默注视着对方斟饮的动作,柳岷析身上的衣服半挂着露出的肩膀,上面还有他刚刚用手掌掐出的红痕,那并非不小心,就是纯故意。

为什么做出改变?
李珉炯想,他就是想痛快做自己。

啤酒罐轻快地碰头两下,他就从对方手中抽走罐头,他的手掌毫不费力就可以握住两个罐头,李珉炯迈开腿将它们平稳放到地面的角落,又坐回床上。
他抬手脱掉衣服,为接下来的行为做准备工作,发现上衣的边缘似乎沾到些许液体,李珉炯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意地扔到一边去,他正要解开裤子的拉链,忽然感到有什么正滴落在他的胳膊上。

比起问出“为什么哭”,或者伸手擦拭对方的眼泪,他此刻更想做的是品尝那些眼泪的味道。会不会和他从前的眼泪一样咸,这些透明色的液体,总是看上去怀有当事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但李珉炯才知道,也可以只是即兴表演。

李珉炯放弃脱掉一半的裤子,凑身过去舔舐柳岷析脸上残余的泪水,后者被这个没缘由的动作吓到了,双手在他的脖子至肩膀一路下滑推搡,李珉炯尝到了想要的味道,原来——什么味道也没有。
眼泪有无色无味的毒性。

他一路往下舔,舔到对方的嘴唇边缘,那条唇线他和地图里的下路边线一样走得熟练,甚至把微微开合着的唇瓣也含进嘴里。

被包裹住的感觉湿润又潮热,连酒精浓重的味道也覆盖掉,柳岷析的眼泪已不翼而飞,幽密的地方暗生滋味,双手在对方赤裸的上半身抓了半天空气,最终选择替对方脱掉没脱完的裤子。

明明都知道酒精是用来装醉的借口,不管喝没喝完,啤酒罐就已经相当于今晚做爱的免责声明,熟练的流程拖到现在才要发生,柳岷析想到刚刚自己气哭的情形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急着做爱,还是急着要翻过彼此坦诚相见的一章。

反正衣服脱光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坦诚相见。

他坐在李珉炯身上,赤裸的身体一边颤抖一边贴紧对方,下半身起伏的曲线一直延续到小腿边缘,李珉炯用手抓着他的脚踝,让他在自己身上做着拉伸运动。柳岷析弯腰间轻轻带出对方那根阴茎,那上面已经被液体沾染得一塌糊涂,龟头上暧昧的红色被润泽出晶莹的一道,粘液顺着那沟渠处不停下滑,李珉炯的手掌托起他的屁股,重新把自己的鸡巴带回熟悉温暖的地方。

过去漫长的一年此刻已缩小成堆积杂物的小瓶子,被他们丢到啤酒罐的堆里滥竽充数。无论精神上有过多少烦恼,人一旦回到肉体世界里,就只能用身体感受一切。
“嗯……嗯嗯……”
柳岷析仰起脸让喉咙里发出似哭非哭的声音,大腿滑下来的润滑液被打磨成白花花的水沫,明明手指急不可耐地在每一次抬高时漏空时主动抓着鸡巴再次插回自己身体,却表现出承受激烈迫害的模样,就像个哭哭啼啼的小婊子。
李珉炯爱不释手柳岷析这一面,一年只享受一次也甘愿。他用手托高对方的腰部,刚刚还在抽动的阴茎从后穴“啵”地一声滑出来,尾梢的快感还在回味里面似是恋恋不舍的吸力,因此仍然保持上翘,高高挺在那里。
“吃一会儿,岷析。”他没什么耐心地哄骗对方,“光喝啤酒伤胃。”
几句话之间柳岷析已经弯下腰低头开始给他口交,顺理成章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不忘撸动鸡巴两侧的囊袋,揉弄打转的手势十分熟练,李珉炯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青涩小子,看到对方这样用心就心怦怦的跳,这些技巧都是从有到无学来的,他现在只生出一种感慨,那就是过去的自己调教得很好。

湿掉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柳岷析看起来一副清纯无助的模样,但微红色的舌头努力舔弄他鸡巴那股骚劲实在淫荡,不知道是酒精真的有催情作用,还是压抑太久的缘故,算起来他们三百多天没做过爱,他宁可靠自己在寝室的卫生间里一边想着比赛决策一边撸管也不找对方,李珉炯觉得柳岷析只会更过分。
“有没有给别人舔过?”他因此轻飘飘地说,但对方怎么会被他刺激到,柳岷析中断动作,轻轻吐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巴道。“你怎么知道?”

他愣了一下痛快地笑了出来,对方已经把手换到他的脖子上,像是要掐住他的喉咙。
“你呢?”

李珉炯垂下眼睛,丝毫不怕对方的行为一般微笑道。
“彼此彼此吧。”

柳岷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另一边李珉炯的手掌也探索在另一处紧密收缩的地方,他的手指曾经无数次扩张过那里,后穴一点也没有抗拒的意味迫不及待咬住他,刚刚做爱带出的湿水乱流着沾到手心,但咕噜咕噜的声音却来自上方,两张脸已经贴在一起,柳岷析咬住对方嘴唇的动作带出吸吮的声音,手指还在按住李珉炯的喉结,摸索着那里舌吻中的吞咽变化。
李珉炯还是第一次被对方这样进攻性的侵犯着,只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但是带出很多微妙的滋味。他看着对方的动作,柳岷析正垂着眼睛将目光一心一意放在他们相交的唇齿间。

接吻的快感像是精神高潮,舌头和舌头每次都只是短暂的触碰,一旦试图缠绕就会被分泌的津液所滑开,缓冲着保留呼吸的空间,这种行为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的高潮,李珉炯很清楚,过去几年来他们在心灵上种种的不契合,都幸亏于他在床上有绝对的自信。
他略微扶住那根疼痛已久的东西,让永远差一点的感觉达到对方身体的深处。

于是柳岷析的嘴巴只能退而用来喘息,李珉炯在翻身后入才想起是对方偏爱的体位,柳岷析已经全自动地支起腰肢来,李珉炯忽然感觉到头痛,酒精怎么也不可能麻痹掉那些近乎本能的习惯,因为他已经手掌抚摸在对方的腰臀之上,轻轻亲吻对方的脖子和下巴。
“我要在这里留下痕迹。”他说,“有一天它会消失,但我会记得它。”
柳岷析忽然微微侧过脸来,像是忽然笑了一下,,李珉炯看不出那笑容之后的神情是悲是喜,或许什么都不是。
“你想留下多少都没关系。”
李珉炯因为这句话而将对方彻底压在床上,他想让两个人连接到从未有的程度,他操得更凶更急,但始终都不够。过去的数年里,他们在多少地方留下了痕迹,从甜蜜的悸动到重修旧好的温存,他无法跨越那些得到新的东西,柳岷析侧过身来,伸手抚摸他的头发。
“本可以更多,但也没关系。”
李珉炯还以为那是谴责,但柳岷析努力地仰起头来,费力地吻了吻他咬得很紧的嘴唇。
“就当我们又回到过去。”

他们回到了传教士的体位。
古板,保守,一寸一寸地来回抽插着,对方夹紧自己腰部的双腿正在微微打颤,李珉炯用手撑在两侧,只为了任由对方揉弄自己的头发,柳岷析的呻吟中带着从前的话语。
“珉炯……好可爱。”
李珉炯低头去吻住对方。其实他早就长大成为不再可爱的男人,对柳岷析的迷恋也已成为过去式的第N年,他们之间说不清有多久没再说那些调情和暧昧的话,找借口的时候,那些是用来敷衍和社交外人的方法,而不找借口的时候,是他们不再想对彼此说那些。
为什么太过熟悉,反而变得陌生?
那些在别人眼里无比困难的事情,他们总能够轻而易举就能完成,柳岷析也曾经想过,或许他们不该这样轻松简单,游刃有余地去完成,让一切显得不再那么特别的结果就是,让人们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离开你,也可爱吗?”当个浅浅的吻略过,李珉炯开口问道。“如果我来见你,只是为了想看到你假装坚强的样子,你还觉得可爱吗?”
如果说这些年来他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很多心眼,他尽量将大多数心眼用在好的事情上面,但偶尔恶意会发酵,他小心翼翼隐藏保持端正的模样,不让它伤害任何人。
这一刻是他故意伤人。
但柳岷析伸出手来重新搂紧了他。
“你觉得如果我不爱你的话你能办得到吗?”他听到对方温柔而平静地说道,那声音有压倒他的力量,李珉炯不想让表情流露出那种感受,他想抽身出去,但是对方的腿勾紧着他,向上触碰着他的臀部。“别再假装做个圣人。”

李珉炯低着头重新抽插起来,律动一点点加快,墙面倒映着起伏晃动激烈的两具身体,柳岷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直到他终于射出来,他终于抱住了身下的人。
柳岷析还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射了好多……你真的有找过别人吗?”

李珉炯选择亲吻对方的脸颊答非所问。
“就像你想我一样。”

他已经将昨夜回忆完毕,枕头和被子也叠成了方块式整齐地摆在床前。柳岷析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时,李珉炯已经换好了衣服,房间衣橱总挂着他那几件大N号的衣服,他一打开就看得到。
“走了。”
他走上前拥抱对方,做告别或许太平淡,但对于他和柳岷析而言,这样或许是最佳的方式。
柳岷析微微踮起脚尖来,没有吻他,只是将拥抱加深了一点点。
如果这是回应的话,现在的李珉炯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再见。”

没有人提及到分开之后的种种感受,他们身边也没有人经历过他们像这样的交往,甚至有些人都不曾听闻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李珉炯有一刻想让它成为刻骨铭心的存在,但怀疑柳岷析甚至会抹去那些记忆片段而退却,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希望自己不要忘记,又不得不嘲笑自己违背了离开对方去获得崭新人生的初衷。

他大步流星离开那天,柳岷析只说了唯一的一句话。
疯子。

这个世界就是由这两种疯子所组成的,李珉炯想。
像他一样的疯子,和像柳岷析一样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