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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把那本《追忆似水年华》又翻过很多遍,拉乔·皮勒其实不怎么爱读书,在学校里绝对说不上是优等生,他的父母从不对他抱有成为学者的期待。但给范·米格伦读书的那些时候,他看起来会好受一点。被病痛折磨得迅速消瘦下去的身体不再发抖,而是安静温顺地蜷着,在画架前、桌子上、床角,更多时候在皮勒的怀里,呼吸轻而凉。蓬松卷翘的头发蹭着拉乔·皮勒的下巴,那种痒麻感仿佛能从皮肤穿到喉咙,一路破开肌理,连着内脏都有反应,皮勒觉得自己的胃和心脏都不舒服,但想来范·米格伦只会比他更不好受。
偶尔拉乔·皮勒也觉得自己不算是个什么好人,这样一个轻飘飘病恹恹的人被他抱着,其实范·米格伦身上真的没什么肉,但贴得这样近这样紧,难免触碰挤压,身体很诚实地起了反应。范·米格伦哼笑,语气很欠揍地调侃他不愧是处男。其实已经不是了,但皮勒懒得就此事争执——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此前是个性经验为零的毛头小子,但这并不妨碍范·米格伦将他看破。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得并不很愉快,甚至他扯开范·米格伦的衣服时,目的不是出于性爱,而是为了羞辱。彼时还在那间阴凉逼仄的审讯室,他又一次被范·米格伦气到跳脚,罪魁祸首没给他多分一个眼神,倚在桌边摸出他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精致烟盒,这又是哪一幅维米尔给他带来的收入呢?香烟和拉乔·皮勒的怒火一起被点燃,他不懂,这样一个叛国贼为什么能活得如此自得?
范·米格伦被按倒在桌面时,杂物丁零当啷摔了一地:钢笔、落款是“维米尔”的认罪书、水杯(其实两个水杯长得一样,范·米格伦怀疑他们早就交换过唾液)、皮勒带来的雨伞,范·米格伦没打算要推拒或反抗,任由愤怒的军官把他的下身迅速剥干净。最后一片布料也失去蔽体的作用时,范·米格伦甚至仍带着笑意,玩味的眼神在皮勒的脸上巡视。拉乔·皮勒很难让自己脸上不要出现太过震惊的表情,他看过一些色情杂志和艳星海报,但他没想过初次真正看到女人的生殖器是在范·米格伦身上,一个男人,一个罪人,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皮勒揉上那口窄小的逼,他自行为范·米格伦的生殖器下了个“发育不良”的定义———对比起他的身量来说。拉乔·皮勒的情绪与理智搏斗,握枪的手摸上去,茧子贴住细嫩湿润的皮肉,引来画家一阵阵的颤抖。皮勒感觉到快慰,这个总让他发怒的男人终于被自己制住。尽管是这种情况下米格伦也总有办法,拿惯了画笔的手灵活地摆弄皮勒的腰带和扣子,他指尖甚至还夹着烟,皮勒胆战心惊地注视那一截离自己皮肤极近的火星,直到自己的下身被完全剥干净。范·米格伦吹了声轻挑的口哨,一团香甜的烟雾被直接吹到皮勒脸上,烟雾里一双狐狸样眯起来的眼睛。军官对罪人畸形的身体起了反应,范·米格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羞恼的反而是皮勒。
他捅进去时并没收着,打定了主意不让范·米格伦好过,而他也的确如愿了,轻浮的笑意滞在面皮上,过于饱胀的填充感让这个太瘦的男人喘不上气。拉乔·皮勒也被夹得皱眉,很紧,但又是湿润的,他不懂哪来的这么多水,将他的生殖器紧密包裹住了,从未体会过的介于快慰和微痛之间的感觉,很奇妙。他试探性地抽动几下,范·米格伦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被扼住喉咙般的喘息。
拉乔·皮勒有过关于性的幻想,和一个温柔或火辣的女孩开启一段浪漫的爱情,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关系,他们最后会步入婚姻殿堂,组建一个大家庭,就像他的父母一样。是的,皮勒是个不折不扣的处男,这就意味着他的所有动作都不是出于经验而是本能,米格伦被他毫无章法的大开大合的动作捅得直翻眼睛。而处男也意味着皮勒没有什么忍耐力——没弄一会儿,他射在范·米格伦身体里,甚至没想到要拔出来。微凉的精液和缓慢跳动的阴茎塞在窄小的穴里,将画家先生堵得直喘气。皮勒还没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堪堪解了腰带——还是范·米格伦动的手,然而笔挺军装下摆已经被喷湿,罪魁祸首缓过来,骨子里那点作恶的劲儿又被挑起来。“中尉先生定力不行呢。”拉乔·皮勒怒极反笑,直接伸手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下身又开始了动作。他在这会儿意识到范·米格伦的脸实在是太小了,自己的半个手掌完全覆住了他的口鼻,剥夺了他的呼吸,因缺氧而迅速泛红的眼眶浸润着水意,坦然地承受了所有来自皮勒的愤怒。他眨眨眼,泪珠落下来,滑到皮勒的指尖,皮勒被烫到似的将手松开了,他尽力不去看范·米格伦脸颊上清晰可见的指痕。
做到最后,范·米格伦几乎是晕死过去,有微弱的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月光?阳光?皮勒如梦初醒般将怀里的人放下——画家先生甚至没力气攀附在自己身上,不捞着他真的会掉下去。范·米格伦腿间一片狼籍,过量的白浊、黏腻的淫液,还有大片不整齐的掐痕、被抽打过之后迅速肿起来的血檩子,中途范·米格伦又讲了些无耻至极的话,于是中尉的皮带第一次用在别人的身上,他没什么经验,但力道控制得很好,将米格伦吊在痛苦却不至于失去意识的边缘。然而自己身上也不见得多么体面:外套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角落,衬衫扣子被扯得掉了好几颗,胸膛上好几个歪七八糟的牙印——微不足道的反抗手段。我和那些愤怒的民众又有什么区别呢?皮勒落荒而逃。
是阳光,早晨的温度很宜人,然而皮勒无法不想起自己度过了一个怎样的夜晚。回到住处时碰到同僚,对方露出个暧昧的微笑,问他刚从哪家小姐那儿出来,皮勒心下一惊。你身上有很甜的味道,看起来昨夜过得足够精彩。同僚擅自下了这样一个判断。
几个小时后,皮勒再次打开那间审讯室的门,他准备好面对范·米格伦的一切反应了。然而这人仍维持着今早自己离开时的样子,赤裸着,双腿大开着,眼睛闭着,看起来像是睡了也像是死了。皮勒迅速走过去,确定自己没有真的把人弄死后开始发愁,身体差成这样的话日后的审讯该如何进行呢?然而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这位奄奄一息的叛国贼清理干净并让他恢复健康——他发烧了,脸颊滚烫而手脚冰凉,在等待热水烧开的过程中,皮勒不得不用一条毯子将他裹起来抱在怀里以让流失的热度回到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