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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兰多有时能捕捉那种感觉,短短一瞬,像唱片机堪堪开始运作时机械的触发音。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肾上腺素和混乱思绪营造的热室里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呼吸,瞥视,玩弄手指,身体继续维持着刚从赛车里迈出的超载状态,嗡嗡地载着他撞到休息室的沙发上。
门把手被按响了。他当然知道是谁。没什么人愿意在间歇的几十分钟里拜访烦躁又心不在焉的诺里斯,他刚刚在无线电里抱怨过自己,给X上的蓝标用户留下不少肆意发散他距离“真正的冠军”间还有多少困难要克服的素材。
如果可以他会让自己闭嘴,或者单纯竖个中指来表达态度。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兰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目光投向门口——奥斯卡·皮亚斯特里关上了休息室的门,赛车服还未换下,身体呈现出难以掩盖的颤抖。
兰多嘟囔了一声。奥斯卡没听清,显然也不想分辨,他的意志力全部都用在了控制自己的膝盖上——保持平衡,让它们平稳落下,虔诚地触碰地板,发出足以让兰多进入状态的扑通声。
快点。兰多嘀咕道。奥斯卡因为这简单的指令而发出闷哼,手掌也往前放至撑起自己,兰多其实并不想让奥斯卡——爬过来,也许他该说明白点,但撤回会更糟。
他今天并不想折腾奥斯卡。暖胎圈的失误像闻到甜味的蚂蚁般一直在他心上啃噬——即使他做出了最快圈——但就是有点不尽人意。不知道为什么,总差那么一点。
于是兰多假装不耐烦地按揉眼眶,来躲避中间爬行的过程。奥斯卡很顺从,不抱怨,极度克制。他甚至不会在兰多允许前就挨上裤腿,哪怕他的确已经等了太久。
兰多的胃因此翻腾。
他意识到奥斯卡在这件事上比他做得更好——对于他们之间私人关系的维护。尤其是在他们都没能在比赛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位置的时候。
都去他妈的。
奥斯卡跪在他面前。穿着赛车服。兰多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在赛道上竞速的队友,被承认过的冠军。这种认知让他喉口发紧,不是兴奋,不是等待五盏灯亮时的燥热,只是像忽然打滑,心脏被迅速抛接一瞬的错位感。
当奥斯卡抬眼看他时,他能注意到奥斯卡肩膀紧绷,眼眶已经泛红,喉咙仿佛口渴般滑动。那种眼神容易让兰多坐立不安。渴求,炙热,带着咬噬的冲动,明明奥斯卡并未对他露出獠牙——但兰多总觉得快要成为被捕食的对象。
奥斯卡的确更懂分寸,他在兰多因为过热的注视而从沙发上弹起前垂下了脑袋,好让兰多能看到他从赛车服领口探出的后颈。卷曲的发尾略有遮挡,屏蔽颈环的开关被设在正中的位置。
兰多的手掌搭上去,转瞬即逝的按压感让奥斯卡的小腹发胀,饥饿感促使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细小的战栗之中。他克制住自己对兰多的幻想,兰多线条流畅的躯体,均匀美丽的肤色,他不被允许享用那些,他只能忍耐。
颈间空荡的感觉让奥斯卡喘了口气,但兰多的目光很快便如有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
还是两分钟。行吗?我来计时。兰多说着划开了手机屏幕,选中最常用的倒计时选项。
没问题。奥斯卡被自己声音的沙哑惊了一瞬,但他真的已经忍了太久,快被取下颈环后兰多身上瞬间变得浓重的气味逼得昏厥。兰多的呼吸那么接近,完全足够他在兰多反应过来之前扑上去,用牙齿咬开喉管,再把蜂蜜般甜美粘稠的血液全部饮下。
但他不能。
他只能等着兰多施舍般地用手指按压他的嘴唇,用探进口腔的动作来代表计时开始。
久违的味觉反馈让奥斯卡头晕目眩,仿佛有电流正通过他舌面和兰多拇指的触碰刺进他的神经,腹部烧灼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的模样太糟糕,两颊因为吮吸凹陷,瞳孔扩散,汗湿的脖颈和整张脸都染上红色。兰多因此啧了一声,用按压牙齿提醒他别把口水流到自己手上,奥斯卡急迫地鼓动脸颊,笨拙的样子似乎让兰多变得放松了一些。
别太着急。兰多说。
兰多的手掌捧着奥斯卡的脸,只有拇指被含在嘴里,他模拟抽插的动作让奥斯卡本能地跟着摇晃,情不自禁地想要跪直,再被兰多突然的停顿唤回理智。
看看你,兰多几乎要觉得自己的嗓音也有点令人生厌,看看你这幅样子——真好搞定。奥斯卡被舌根的摩擦弄得皱眉,但又无法抗拒任何甜美的刺激,他配合地张开嘴,就像在印证兰多的话,就这样,已经足够让他馋得像饿了好几周的狗,兰多的声音里夹着刺耳的笑意,哦拜托,别蹭我的脚好吗,Osc?
奥斯卡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他不确定——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兰多抓住了什么把柄,他能感觉到腹下紧绷的鼓胀感,也许他真的在无意识的时候——
但没有。实际上他离兰多垂在沙发边缘的双腿还有一段距离。强烈的羞耻烧得他想闭上眼,不要再看兰多那双恶魔般的绿色眼珠,兰多当然只是在戏弄他,戏弄完轻松地吐出一句,开玩笑而已。
不介意吧?兰多的另一只手去够放到一旁的手机。两分钟。手指从嘴唇间拔出时发出啵地轻响,奥斯卡只想着被兰多打岔而错过的最后几秒,他的所有不满也止于此。
他应该感谢兰多。
事实上奥斯卡也的确这样做了。他没有像平时一般还击,也没有从某个新颖的角度对兰多毒舌,他只是跪在原地喘息,搜刮口腔里残余的甜味,再叹息般地说谢谢。
兰多的脸上闪过某种他不愿揣测的情绪,他知道兰多要怪也不是怪他而是怪兰多自己。可能又在后悔自己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蠢言论,但奥斯卡不是追着别人错误活着的媒体,他不计较兰多的这些脾气——可能都算不上错。
兰多该享有点对他恶劣的权力。虽然只有兰多不会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奥斯卡能留在围场和兰多脱不开关系。他在升入F1的第二个赛季突发地陷入食欲减退症状,一开始以为是偶然的困顿期,但很快他便开始失去味觉,从甜味开始,感受不到任何食物的味道乃至气味,最终变成检测报告上鲜红的两行警示,他是fork,少数危险群体,应该考虑隔离监管,而不是放任他继续在赛道上驾驶。
迈凯伦的公关团队为他连轴转了整整两周,其余的处理方案都被排除,最后落在一个也许最不幸也最侥幸的事实上。
他的队友,兰多·诺里斯,恰好是个cake。
奥斯卡被关在监控中心提供的隔离室里两天,进食和睡眠都被严格管控。兰多来的时候隔着不锈钢栏杆和他见面,兰多看起来也很疲倦,卷发乱糟糟,胡乱地在身上套了件卫衣。
而奥斯卡要用尽全力来抵抗自己闻嗅到兰多气味时扑向窗口的冲动。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变得快沸腾,呼吸干燥,渴求,兰多按照要求所说那般拿起颈环,隔着门板确认奥斯卡的状态。
你的名字?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二号——或者星期三。
好的。呃,我也觉得麻烦但是,你现在在哪?
监控中心,隔离室。
好,好。那么,你允许我进来吗?
快点。快点。拜托。奥斯卡痛苦地闭上眼,额头抵在门上,试图掩盖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请——拜托。
尖锐的刮蹭声在他脑海里响起,兰多裹在卫衣里的样子几乎像一块包装粗糙的巧克力。柔滑,醇厚,口感极佳。他并非没有想过咬在兰多身上会是什么感觉,那一定很好,好到让他快疯掉。
兰多的指纹录入了颈环。除了必要的监管人员,兰多是唯一能取下它的人。
这是为了保护兰多的安全。自从奥斯卡被确认身份后就不断地接受警示教育——和兰多一起。他们坐在会议室里相邻的位置,屏幕投影的PPT讲解生理知识,管理措施,过往案例。只有在展示过去发生过的惨案时能让兰多重新集中,兰多含着手指小声地惊叹,奥斯卡没办法把那些血腥画面和残肢同旁边活生生的队友联系起来。
尽管他是全世界最可能把兰多变成那样的人。
他们之间需要制定规则,不是大模大样地写在文件上并对媒体公开的内容。更隐蔽,更私人,更细致。
就比如——兰多可以为奥斯卡解下颈环,尽管这种行为实际上被明令禁止。兰多可以主动触碰,但奥斯卡不行。兰多可以要求,可以发号施令,奥斯卡应当服从。
在他们赤裸相对的时刻。
这个词也许并不合适——但很难再从别的角度来描述,奥斯卡已经习惯被颈环勒紧喉口的感觉,让兰多来帮他打开按扣简直比解开腰带,剥离贴身衣物的感觉还要私密。
兰多用脚背踢他,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第一次。他们心照不宣地越界,瞒着所有试图窥探他们的眼睛。
奥斯卡用跪坐的姿态来代表诚恳,兰多的手指轻点他的嘴唇如同举着糖棍,他知道自己需要,渴望,希望兰多能快点捅进他的口腔,用过量到窒息的甜蜜来填满空虚,他忍不住在自己的小腿上摇晃,为兰多眯起的眼而羞耻。
我得确认你不会真的咬我,奥斯卡。兰多随意地造成着对奥斯卡来说几乎不堪重负的摩擦,或许用贪玩才能好好形容他现在的姿态——告诉我你不会,好吗?
奥斯卡发出了一声接近呜咽的可怜声音。
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值得兰多信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脑海里正绞杀着他的欲望。他并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忍耐,保持清醒,仅仅用舔舐来满足——他可能真的会咬兰多。
那闻起来太甜了。他现在吃timtam都味同嚼蜡,兰多身上散发的甜美味道简直是移动的灾难。
如果可以,如果,如果,没有如果。奥斯卡祈祷兰多能看出自己的迫切,哪怕他现在的确是任性地在索要——无法保证安全,但要求兰多给予。
好在兰多的确有天真而可恶的慷慨。
兰多的手指陷入口腔时奥斯卡忍不住呻吟,舒适,完美,始终搔刮着他的饥饿感终于有所平息,他仿佛得到拯救——只因为他被允许舔舐兰多。满足感和自尊心快要把奥斯卡的神志给摧毁,喉咙里滚动着幼犬般的呜咽,而兰多置身事外。
他甚至觉得有点无聊,没办法专注在奥斯卡正在吮自己手指这件事上,眼神在房间里游移。
兰多计算了时间,从开始到奥斯卡第一次愿意略微喘息,大概两分钟。两分钟的甜蜜时间,作为奖励,被赠予愿意忍耐的奥斯卡。
这没什么商量的空间,尽管奥斯卡真的希望时间能再长一点——虽然他不保证自己能在超过两分钟的舔舐里保持镇定。兰多随时可能是受害者。他在弱势地位,奥斯卡的顺从是补偿。
补偿,为了平衡。为了他们之间见鬼的公平竞争。
奥斯卡和兰多仍然共享很多空间,为了对外界展现他们之间的信任——主要是兰多对他的信任。他不得不看着这个作为cake的队友在采访里背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兰多总是不能完全记下,迟疑着要说出计划外的内容,奥斯卡就拿起话筒打断。
兰多在录制间隙里看他,眼神直白,奥斯卡知道兰多在因为他而犹豫,害怕任何可能的举动成为他被攻讦的理由。奥斯卡也会浏览那些信息,人们把他对兰多表现出的任何热切都归结于食欲,食欲——奥斯卡因为这个词语和兰多挨在一起想吐。
兰多不是食物,尽管他的味觉已经完全掌管在兰多的手中,但兰多先是他的队友,一个成年男性,一个英国籍赛车手,最后才是cake。奥斯卡讨厌自己想起兰多时不自觉分泌的唾液,兰多太宽容,或者说太天真,让他品尝过自己皮肤还觉得这可以控制,告诉他可以在每次赛后这样做。
这当然不正确。而且离得太远。质疑不仅仅由奥斯卡来承受,好吧,有时候得承认兰多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完全”的认可,他对奥斯卡的信任被解读为伪善,被评价为正把危险群体引至公众面前的罪魁祸首,即使奥斯卡再怎么试图解释这一切几乎是兰多单方面的给予——都无济于事。
他当然不觉得兰多对此真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兰多很可能接受不了那些意料之外的指控,他有时觉得兰多的表情等于在说哦老兄我他妈就只是让奥斯卡·皮亚斯特里舔了我的手而已,仅此而已,保持礼貌,保持谨慎,如果他们还不想把勉强维持的一切毁掉。
非赛时是折磨,比赛周同样是折磨。他要在整个排位赛里克制饥饿感,在结束后第一时间去找兰多吮他的手指,带着对那种甜美味道的残留幻想参加正赛,寄希望于自己和兰多取得好成绩,能让兰多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
就一点。一点就够了。兰多会把香槟喷在他身上,毫不避讳他闪躲时露出的颈环,尽管几乎所有人都无法避免地在意他们的身份。
兰多的手湿淋淋地触碰奥斯卡,仿佛带着记忆里酒液的香气,贴着奥斯卡的脖颈宣布:你得再忍忍。
奥斯卡感谢香槟,感谢自己争夺到的一切,感谢兰多愿意让他舔舐自己脖颈上的湿痕。说实在的这已经太越界,是领奖台后的肾上腺素鼓动他们犯错,脱轨,但兰多的手抚上奥斯卡的脊背时,那种极乐的电流在说一切值得。
他们值得。尽管让队友趴在自己身上吮吻下颌已经糟到极点,奥斯卡的脸颊为兰多偶尔泄露的喘息发烫,他在用全身的感官而非舌尖品尝兰多,颗粒感甜蜜,醇厚,奥斯卡愿意用过去一周进食的所有东西来换这短暂的完美体验。
汹涌的热流在奥斯卡的身体里滚动,他无法去想任何和兰多无关的东西,他能感知到兰多的呼吸,跳动的脉搏,喉咙颤抖时的紧绷,这完美,如登天堂,兰多的抚摸顺着脊骨滑到尾椎,奥斯卡无法遮掩地战栗,任凭兰多摸到他的腿根,表情里充斥着足够逼疯他的诧异和兴奋。
你这是——认真的?兰多煽情地眨动眼睛,施力按压,确保奥斯卡不得不注视着他。
我以为你就是有点饿。兰多贴着奥斯卡的耳朵吹了声哨,看来不止,可怜的家伙。
奥斯卡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即使这代表他必须停止舔舐。他并不是第一次——在取下颈环和兰多接触时——出现这种状况。他有反应,不止对兰多的甜美味道,他有时硬得发疼,只祈祷跪趴的姿势能让兰多别注意到这点。
但显然他已经搞砸了。
想我帮你?兰多话语里的暗示性让奥斯卡头脑发热,即使他知道这已经越界得不可理喻,要是兰多愿意——光是意识到存在这种可能都足够他胃部痉挛。
说吧,兰多的手指如同往常那样磨蹭奥斯卡的嘴角,离按入只差一点。说出来。这很简单。
奥斯卡的嘴唇颤抖,他要怎么告诉兰多他现在其实更想咬下一口——兰多的手指,脸颊,喉咙,任何散发香气的皮肤,把兰多吞掉才能填满他腹中的空虚。
他迟疑,也许耗尽了兰多的耐心。兰多点了点他的鼻尖,懒懒地陈述——开个玩笑而已。
兰多松开了奥斯卡,在沙发扶手上摸索到颈环,利落地搭回奥斯卡颈间。咔哒一声。兰多挑眉看着仍然愣在原处的奥斯卡,拍拍他的后腰。下去。不用我请你吧?
奥斯卡尽全力让自己别发出太糟糕的声音。但他的表情当然能说明一切,尽管屏蔽作用已经恢复,他已经闻嗅不到兰多身上的气味。
他仍然在为兰多动摇。
奥斯卡刻意让自己忽略那种隐约的失落,兰多从上到下地打量他一圈,笑容有些羞怯,偏偏头告诉他洗手间在左侧。
只有回到围场才适合他们。
一旦脱离赛道,从座舱里迈出,他们就不能再只做两个车手。奥斯卡有时候厌烦他和兰多在任何公开场合接触时追上来的镜头,交替的快门声就像催促,催促他们快点越界,快点制造出人们从一开始就惊惧着期待的丑闻。
但他和兰多相安无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
他们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也许要归结于一切后果都需要共同承担。一旦奥斯卡咬伤兰多,涌出鲜血的不会只是兰多的喉管。这太简单,太过于显而易见,以至于兰多和奥斯卡如此接近,几乎像被压在一起的气球般生活,却从未爆发过什么矛盾。
维持现状,或者更糟。就这么两条路。奥斯卡觉得自己能忍耐,应当忍耐,为兰多的包容,为兰多愿意在关于他的恶意揣测前还击,兰多本可以选择沉默——但他并没有。虽然有时兰多的口不择言会让他们俩受到更多质疑,无所谓,只要兰多还愿意为他做点什么。
那种感觉很好,至少代表兰多在考虑他——而非无视。所以兰多邀请奥斯卡去庆祝时奥斯卡也没多犹豫,双人领奖台的确足够成为理由,他不是夜店派,但他不介意成为兰多完成美好夜晚里的一环。
兰多在拥挤的人群中心,毫不意外,在奥斯卡出现时甜蜜地笑,扬着眉毛对他打招呼。
奥斯卡点了杯柠檬水。他不确定侍应生会不会悄悄对他翻白眼,饮品的口味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在衣领里摩擦后颈的颈环在不断提醒他这一点。
他不必装得正常。不必假装自己真的享受气泡酒或者砂糖,比起酒精他更愿意试试热牛奶,至少助眠效果仍然存在。灯球把玻璃杯照得五彩斑斓,透明的水液变得像流淌的晶体,很凉,在喉口的触感一瞬而逝。
奥斯卡庆幸自己在这不用备受瞩目,不用被问愚蠢至极的重复问题,只用陷进卡座沙发打盹——在兰多找到他之前。
你在这?兰多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奥斯卡转头,被兰多贴到脸上的酒杯冰得哆嗦了一下。这让兰多仰着脸大笑,他显然已经醉了,脸上的红晕和无法收敛的笑意都在说明这点。
我就是希望你在这别那么无聊。兰多碰奥斯卡的肩膀,听起来很体贴。
还好,但肯定没你那么忙。奥斯卡挤出一个笑,他又得专心于按捺自己——兰多的气味被颈环削减后也依旧难以忽视,也许因为醉酒而变得更醇厚。
真的?兰多盯着奥斯卡,绿色的眼珠如同糖球般在眼皮下滚动。
奥斯卡本能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脸色一定在变差——并且变红。兰多的视线碰到他面前的柠檬水,像被烫了一下般挠了挠下巴,哦抱歉——我忘了,真的还好吗?
我不是想......兰多仿佛对于要陈述事实而愧疚,我也没办法给你弄点别的什么——抱歉。
不怪你,兰多。奥斯卡实事求是地回答,起码氛围不错。
赌你不是真的这么想。
兰多突然的接近让奥斯卡瞳孔骤缩,那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兰多沾染着醉意的咬字让他呼吸都在变快,而兰多显然不打算停下——奥斯卡几乎绝望地感受到兰多的指腹在按压他的嘴唇,暗示性地沿着唇缝滑动。
但你得说出来。兰多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奥斯卡的嘴唇,另一只手绕到后颈,若有若无地触碰,奥斯卡知道兰多想解下他的颈环连两秒钟都不用。
在开玩笑而已?奥斯卡竭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但尾音依旧接近破裂。
这取决于你,宝贝。兰多咧嘴一笑,忽略奥斯卡因为他改换称呼而紧绷的脖颈,用手指拨弄打开颈环的暗扣。可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可能。我不清楚。
奥斯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要让他在这里吮吸兰多的手指,然后摆出渴求到极点的糟糕姿态?这太——太超出限度,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兰多实在太善于动摇他。他努力地组织语言,平复身体里已经开始涌动的热潮,让自己起码别看起来让兰多太胜券在握。
什么机会?奥斯卡问。
哦——兰多拖长了声音,鼻息落在奥斯卡的颈侧,多做点什么,让你舔我,不止手指——如果你把我舔硬了我就操你的嘴,怎么样?别告诉我你没想过。
该死。
兰多勒紧了奥斯卡的颈环,压迫感让奥斯卡的思绪变得更混乱,他根本不需要呼吸,他只需要——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兰多咕哝着把手往下探,表情已经沾染上了胜利的意味,嘿,奥斯卡,你不会光听我说这些就——
我想。奥斯卡羞耻地闭上眼,试图阻止兰多吐露出更多灼烧他的话语。他知道自己该拿出什么态度。求你,兰多,拜托——求你。
操。兰多几乎是立刻拽着他起身,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剩余的清醒被继续蚕食,心跳已经超过了极限,在往摧毁的方向一路狂奔。
隔间很窄。地板上有污水,兰多阻止了奥斯卡跪下。虽然奥斯卡本来也不打算这样做——但他的确感受到了某种细微的关怀。兰多说什么,从舔舐开始,按扣被解开的啪嗒声仿佛咒语,奥斯卡全身的血液都在为此沸腾。
但这的确——奥斯卡不知道他单方面的渴求感染上兰多究竟会带来什么,屏蔽消失后恢复的嗅觉已经足够阻断他继续思考,香味,柔滑的口感,一切都只意味着兰多,兰多在允许他索取,他不确定兰多按揉他后颈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空气已经被浓缩到了极限,无形的拉拽感在蔓延。奥斯卡靠着墙板支撑身体,兰多仍然在审视他,从上到下,眼神里怀着奥斯卡难以置信的温柔。
好吧。兰多像是屈服了。尽管奥斯卡不知道什么在说服兰多——可能仅仅是醉意。酒后的头晕目眩让兰多贴近了奥斯卡的脸颊,嘀咕着说,从吻开始?
很短暂。很轻柔。仿佛羽毛飘落。
兰多的嘴唇和奥斯卡相触了仅仅一瞬便弹开,好像这对兰多来说还是太过负累。他的脸也开始烧红,仿佛对自己罕见的新手行径而惭愧,压着奥斯卡的后颈迫使他不再看着自己。
跳过这步吧。兰多说,这对我们都好点。
奥斯卡感觉像被踹了一脚。但这是——事实。他不期待兰多真的愿意和他在厕所隔间里热吻,但他依旧在回味刚才嘴唇相碰的触感。像果冻,软糖,把嘴唇贴在布丁上能感受到浸润般的甜蜜,这已经足够他舒缓很久。
兰多去解自己的裤链,奥斯卡移开了眼,但他总要目睹一切。兰多的下身赤裸,裤子褪到膝盖,性器没有勃起也依旧尺寸可观,的确不需要遮遮掩掩。
奥斯卡有点迟疑。这不怪他。他只是还不太相信这一切真的即将发生。此时的兰多和他根本分不出哪个更清醒,像被扔进煮沸的糖浆,面颊红热地沉浸在疯狂的午夜春梦之中。
就从舔舐开始。奥斯卡试探性地含住顶端,那种随之而来的美妙味觉几乎让他双腿发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用被教学也能学会帮人做口活,自然而然,品尝美食一般,他是真的饥饿也真的需要,兰多皱着眉闷哼,奥斯卡荒谬地觉得这声音都值得赞美。
奥斯卡尽量让自己别急着喘息,让性器往里推进自己的喉咙,这接近危险,兰多的手指探进了他的柔软的褐发,不知是鼓励还是阻止地轻轻拉拽。奥斯卡尝试让口腔更好地包裹,吮吸那种得之不易的甜味,兰多的胯骨往前顶,差点捅出奥斯卡的眼泪,过深的卯合让两个人都不得不急促地喘息。
奥斯卡能做得更好——吃得更深,把牙齿裹进嘴唇里吮吸,直到兰多咒骂一声开始迎合,沉甸甸的性器在奥斯卡的嘴里发硬,顶端渗出咸涩的体液,奥斯卡用舌尖卷掉咽下,忍住闭上眼呻吟的冲动。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感知自己口腔的存在——被填满,味觉灵敏,由兰多掌控。囊袋几乎要拍上奥斯卡的下巴,这意味他几乎把兰多整根吞下,裸露的底端被手指圈住摩擦,兰多嘴里溢出凌乱的气音,把奥斯卡的名字喘得破碎,而奥斯卡只想吞咽这一切——甜味,欢愉的呻吟,兰多的身体——兰多。
性器实在捅得太深,龟头不断地摩擦着奥斯卡的喉口,他反射性地想呕,反而绞得更紧,兰多几乎带着哭腔在喊他的名字,奥斯卡,宝贝,这只会催动着奥斯卡更卖力地吞吐,为了兰多,为了兰多做得更好,兰多的双手颤抖着抚摸他的头顶和后颈,在反复的摩擦中攥紧。
就差一点,就那么一点。兰多已经濒临高潮,奥斯卡就想要这个,他的鼻尖几乎要抵住兰多的股腹沟,这就是他期盼的,他想让兰多在他嘴里射出来,这是给他的奖赏,伴随着兰多按住他脑后的动作,他知道自己马上将得到。
呃,我快,兰多的声音沙哑得惊人,奥斯卡,我就要——
奥斯卡用更深的一次吞咽回答。兰多得到同意后便不管不顾地抽送起来,每次顶弄都操到奥斯卡的喉咙深处,紧窒而灼热的按摩让兰多双腿发软。太热,太舒服,兰多几近痛苦地呻吟,在奥斯卡用舌面按压顶端的动作里射出来。奥斯卡低弱地哽咽,兰多恍惚着,差点忘记把性器从奥斯卡的嘴里拔出。
已经发生了。完完整整地发生了。
兰多去捏奥斯卡的下巴,让他把嘴里的精液吐掉,而奥斯卡张开嘴,舌面上已经没有任何残留。奥斯卡咽了下去,像他们心知肚明的那样,兰多忽然用手捂住了脸。
奥斯卡的喉咙仿佛发炎般疼痛。他说不出话,看着兰多把脑袋抵在墙面上呜咽,心里泛起莫名的讽刺感。性冲动,是吗?射完了才找回大脑,突然想起让队友给自己口交是多么愚蠢到荒谬的行径。
但他的确觉得兰多有理由这样。他自己去拿挂在挂衣钩上的颈环,并不熟练地戴好,发现兰多正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看他。
怎么了?奥斯卡有点后悔开口,他的声音实在是变形到难以辨别的程度。
兰多扭捏异常地用小腿蹭了蹭他,视线往下瞟。奥斯卡也看到自己鼓胀的裆部,兰多小心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呃,但应该是用手。兰多细碎地补充,抱歉但我还不太能够——
没关系。奥斯卡说。请你先出去吧。
他确定自己现在一定面无表情——以至于兰多没办法揣测他的心情,久违地露出了有点挫败的神色。
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后悔......
是我求你,兰多。奥斯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兰多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我需要解决我自己。
拜托就给我点独处的空间好吗?
兰多点了点头。他真的该想起自己应该回到派对上,继续做人群的中心,跟他更惯于相处的人交换酒杯和联系方式。至少别呆在这里。
奥斯卡仍然不愿意承认兰多合上隔间门时心里翻涌的失落感。
兰多没能再在派对上找到奥斯卡。
合理。奥斯卡本来就不习惯这种场合。兰多再一次意识到奥斯卡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只为了他。
他想说服自己其实他没那么沉浸于某种证明游戏,证明自己的话语对奥斯卡来说的效力,证明奥斯卡的确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证明他对奥斯卡来说举足轻重。
但他实在是——即使是他自己都明白,有时候有点过分。有时候。谁让奥斯卡总用那种读不懂的表情看着他?看似友好,热情,充满期盼,但实际上奥斯卡又并不那样对待他——比起接近更习惯保持距离,他们很少一起谈论私人关系,即使兰多试图改变。
奥斯卡是个fork。听起来冷冰冰。好像没那么危险。兰多微妙地感受着对奥斯卡的犹疑,并非畏惧,好像奥斯卡咬伤或者吃下他这个后果永远只是风险,那不会真的发生,但也意味着将永久地成为可能,悬在他们之间的每个时刻。
兰多好奇奥斯卡的态度,他想多确认一些——起码不是一味的顺从。他故意试探,甚至刻薄,把奥斯卡能够得到抚慰的时间定为两分钟,以希望得到某种反抗或者异议——但没有。奥斯卡服从,认可,不拒绝。
他没把自己当成过受害者。他的确不是,奥斯卡没在他身上造成过任何伤口,哪怕一个微小的出血点。奥斯卡只是吮吸他的拇指,好像那就是恩赐,是他宽恕,兰多有时故意去搜索关于他们的讨论,奥斯卡仿佛已经变成刽子手,兰多装不了视而不见。
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是,就那么一点,他为此感到过平衡。起码人们不再一味地觉得他闯祸而把奥斯卡捧在手里,这么说也有点偏颇,管他的,反正兰多觉得好受一些,又实在无法忍受对奥斯卡的恶意诽谤,他为自己的混乱和矛盾而挫败。
这显得兰多还是个孩子。太年轻,和奥斯卡相比。但他明明是更年长的那个。他尝试过照顾奥斯卡,也的确做得不错,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被毁掉了。
他们越界了。这是事实。
兰多没办法阻止自己回想奥斯卡每次被他取下颈环的模样,两颊晕红,眼神灼热,心甘情愿地为他双膝触地。他承认自己为此飘飘然,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给予,更多确认,更多窥探奥斯卡的机会。
他不知道奥斯卡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也许奥斯卡不是那么难懂,他们嘴唇相碰,笨拙可笑地亲吻,奥斯卡紧闭双眼的样子让兰多觉得被刺了一下。
好吧。如果奥斯卡是真的不愿意。兰多甚至有点愤懑于奥斯卡的不拒绝。他无法分辨,无法读懂奥斯卡的表情和心。兰多不觉得自己能一直忍耐。
尤其是奥斯卡再一次在赛后来找他的时候。
兰多觉得他们肯定都没忘掉之前那个晚上。显然沉默的时间变得更长,最终兰多向奥斯卡招手,让他直接到自己身边来。
奥斯卡还是那样。顺从,眼睫低垂,跪坐在兰多身前。这是为了配合兰多坐下时的高度,兰多有点烦闷地意识到奥斯卡从未要求他站起或者也坐到沙发上。
这让他心里的恶劣基因又开始叫嚣。兰多又一次向奥斯卡发难,他说采访排得太紧,今天的时间要改成一分钟。一分钟。荒诞的理由。对奥斯卡来说直接削减了一半,兰多紧紧地盯着奥斯卡,试图从那张板起的扑克脸上找到情绪波动的证据。
但奥斯卡只是咬了咬唇角。奥斯卡说,好。
兰多忍不住啧了一声。他滑动倒计时减半,几乎想起身去摇晃奥斯卡的肩膀。奥斯卡究竟为什么既需要他又能保持冷静?等兰多的手指再一次塞进奥斯卡的口腔,让他的脸颊泛起红晕,那种痴迷而热切的神色再一次回到奥斯卡脸上,兰多才觉得心落回了原处。
应该这样。一分钟太短暂。兰多莫名地感受到某种低落的情绪正在侵蚀,他看着奥斯卡起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休息室,忍住冲他叫喊的冲动。
他实在——难以忍受。烦躁占据了兰多的大脑,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在答问时犯了错,但依旧止不住把视线往旁边的奥斯卡身上扫。奥斯卡同他短暂地对视,像被烫到一般挪开眼,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自己的后颈。
兰多看着他的手指从发尾划到颈环,忽然间仿佛被电流击中。操。他必须先回想,努力回想,确保这的确——
见鬼。
他真的没有给奥斯卡解下颈环。
在休息室里。他忘记了做这最重要的一步,而奥斯卡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像往常一样,舔舐他的手指,好像那样就足够他忍受痛苦的味觉失灵。
奥斯卡戴着颈环。那意味着奥斯卡并不能得到——额外的甜蜜。但奥斯卡依旧沉迷于此。兰多知道自己的胸腔里又有什么开始嘶叫,他需要确认,是奥斯卡抛出了问题,是奥斯卡惹了麻烦——
他需要证明奥斯卡的确在想他。
即使不出于饥饿和对味觉的渴求。
只需要一个机会。
他和奥斯卡的酒店房间相距并不远。兰多没办法阻止自己像个马上参加舞会的孩子一样打扮自己,即使这几乎会被除了奥斯卡之外的任何人评价为用力过猛。而奥斯卡可能领会不到。无所谓,反正他们俩总是——就这样。
兰多不确定香水究竟会不会让自己闻起来更好,奥斯卡的喜好他难以揣测,所以随便吧,老天保佑。
他穿过酒店走廊,在奥斯卡的门前踌躇。在他揉皱衬衫下摆之前,他终于下定决心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奥斯卡应门的声音让兰多深呼吸,他需要冷静,尽管很难做到,起码他不该表现得太慌乱。
奥斯卡似乎刚洗漱完毕。兰多忍住看表的冲动,现在就睡觉只对奥斯卡来说不算太早。奥斯卡身上有淡淡的巧克力味,他最初好奇过自己尝起来如何,奥斯卡的表述和巧克力蛋糕接近。兰多记住这一点,好像真的能在庭审中发挥作用。
奥斯卡看着兰多,摩挲着自己的下颌。兰多确信自己看起来很好,丝绸衬衫很适合他的肤色,开口恰到好处地展示线条,他没忘记配根项链。
以至于奥斯卡在他的沉默中挑眉,如果又是派对邀请的话我会拒绝,好吗?
不是,呃,兰多卡顿了一下,不是派对或者别的什么......
难得。奥斯卡点评道。
我们聊聊?兰多说,就我们俩。不用很久。
奥斯卡看了兰多一会,双手在胸前保护性地交叉。你知道这听起来会有点奇怪,我是说——我们几乎不聊什么。
兰多极不情愿地点头。该死。就不能不说以前的——他确实又在耍性子了。
起码先让我进去,拜托?兰多搜索着对自己更有利的辩词,如果被意料之外的镜头拍到就完蛋了。
其实奥斯卡并不会为难他。一直。奥斯卡吸了口气,给兰多让出了足够通行的空间。
说实话有点乱。兰多在心里点评奥斯卡的房间,虽然他真的该集中注意力到奥斯卡本人身上,但他就是有点做不到。告他吧,他就这样。他靠在桌沿,而奥斯卡坐在床边,高度差让他们微妙地回到了最习惯的角度。
兰多事先想好的说辞又堵在了喉咙里。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直接质问奥斯卡,问他对自己的感觉,那有点——粗鲁,还有点无理取闹。就算奥斯卡会顺着他。
他差点又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幸好意识到奥斯卡就在对面,只能把手揣到裤兜里。
他现在看起来的确很可疑了。奥斯卡揉着眉心,忍不住问他,你究竟打算说什么,兰多?
我就是,兰多咬了舌头,来看看你。
来看看我。奥斯卡重复了一遍,咬字的模仿痕迹很重。随便你怎么一时兴起都行,但我要睡了。
我很好。奥斯卡看着他,棕色的鹿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在涌动。你可以放心,然后去你的派对或者继续约会,我很好。
我没有要去——没有。兰多几乎有点委屈地反驳,而奥斯卡的眼神显然代表着不信任。
我今天没别的事要做了,兰多说。
嗯哼。所以才想到我。
我不是——
你究竟要做什么?
兰多。奥斯卡又咬了自己的下唇。我知道你可能担心什么,但没必要。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我明白。你不必付出额外的...我是说承担责任或者帮助,你做得够好了。
听起来不错。兰多其实——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想从奥斯卡这里听见什么回答。但肯定不是这样。这听起来跟任何公关说辞都没区别,礼貌,谨慎,友好。奥斯卡不该对他这样——起码在只有他们俩的场合。
所以他靠近了。他走到奥斯卡身前,手搭上了奥斯卡的后颈。奥斯卡颤抖着喘了口气,兰多——他抬起眼,被兰多幽暗的绿眼睛堵住了话语。
就只是哒地一声。奥斯卡几乎要憎恶这种代表兰多会掌控一切的声音。兰多重新以气味和其他任何能被感知到的方式回到奥斯卡面前,太过显著,无法抗拒,而兰多还在继续摩挲他的后颈。
你还想要吗?兰多咕哝着抚摸奥斯卡的脸颊,把拇指按在他唇角。尽管他知道奥斯卡绝不会拒绝,但他只是——需要确认。
奥斯卡含住了他的拇指,轻柔但迫切,一如既往。兰多第一次用力往里按压奥斯卡的口腔内侧,让指腹和敏感的口腔黏膜互相磨蹭,按过齿列,让自己的味道充斥奥斯卡的口腔。他需要确认相信自己对奥斯卡的影响举足轻重,让奥斯卡的眼神再次因为他变得渴求,这样才对。
这没有计时,没有让人焦虑的采访,没有其他任何人还存在。兰多轻声问奥斯卡想不想要一个吻,奥斯卡忽然嗤笑出声,贴近兰多的腹部。
当然。奥斯卡回答。
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人疑心嘴唇是不是已经化掉,兰多从未和人如此缓慢地接吻。那通常会有点迫切,像比赛谁的吻技更好,但奥斯卡只是在接受他,接受他的吻,让舌头缠在一起,嘴里流淌出的细碎喘息让兰多质疑这个吻的感觉究竟还能不能更好。
他已经为此眩晕。而奥斯卡看起来更糟。
这是兰多第一次给人做手活。有点陌生,技术也许没那么纯熟。但奥斯卡喘得像随时都会高潮,他没阻止兰多爬到床上,几乎压着他把手探进睡裤。奥斯卡已经硬了,兰多乐于认识到这一点,不管奥斯卡有没有说拒绝的话。
实际上奥斯卡也没有。兰多的动作受限,自己觉得体验不会太好,但奥斯卡承受不住地去搂他肩膀,断断续续地呻吟,不能再——兰多,奥斯卡去抓兰多的手腕,我没办法射太多次,所以——
如果你打算操我。就现在,好吗。
兰多克制不住自己像兴奋的小狗一般呜咽。即使他意识到自己跟奥斯卡很可能是两个新手——至少在同性方面。找润滑不难,奥斯卡阻止他拿套的时候脸几乎要烧起来。兰多忍不住去亲奥斯卡的下巴,你太好了,宝贝,奥斯卡又因为兰多的称呼而别开了脸。
这应该是甜蜜的,奥斯卡在能吃进三个指节之后就求兰多插进去,水汽迷蒙的眼里像是只能容纳兰多,全身都在美妙的电流里发烫。他看着兰多剥掉身上的衣物,每一寸皮肤都是奖赏,而兰多终于赤裸时一切都像是白日梦般完美。
暖色的灯光照在兰多身上仿佛糖浆流动,奥斯卡不知道自己能忍耐把兰多拽下来舔遍全身的冲动多久,兰多的性器抵在穴口,缓慢地沉入他的身体,奥斯卡被充填的饱胀感催得眼仁上翻,这才刚开始,兰多把手指探进他嘴里模拟抽插的动作,奥斯卡几乎是尖叫着射在了兰多的身上。
奥斯卡止不住痉挛,他自从那次给兰多口过之后就没射过——他自己做不到,就算他抠弄性器顶端都无法射精,他需要兰多,他想要——操,兰多重重地抚弄他的性器,从头部到底端,几乎让奥斯卡从床上弹起。我才刚进来,兰多当然有点得意,宝贝,可怜的奥斯卡,你就想我想成这样——
奥斯卡没办法反驳。他只想尝到更多兰多的味道,兰多的手指,口腔,他需要亲吻,需要更多,他快要又在兰多的抚摸中勃起,兰多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操进来,摩擦感好到让人抓狂,兰多把他的腿往胸口压,疼痛和快感混杂在一起,奥斯卡的声音变得又高又喘,被兰多按在嘴角手指逼得无法遮掩。
你喜欢这样——Osc,你喜欢。兰多几乎在他的嘴唇边笑,你夹得太紧了,操,放松不了,嗯?
奥斯卡只能让自己别条件反射地去把兰多绞得更紧。他确实喜欢,或者说渴望——他爱死了兰多这样对他。哪怕再粗鲁点都没关系,他需要兰多操他,需要兰多把他所有的感官都唤醒之后再霸占。兰多的胯骨撞上奥斯卡的屁股,操到太深的位置,奥斯卡半是呻吟半是喘息,口水把身下的床单弄湿,只想让兰多更用力地操他。
再多点——求你,奥斯卡的尾音已经破裂,他没办法好好地再去组织语言,兰——兰多,求求你,我就——
兰多忽然的深顶让他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只有呜咽从喉口钻出,奥斯卡哭着胡乱地摇头,手臂却把兰多给搂紧,肉体撞击的淫靡响声让兰多的耳朵发红,他舔吻奥斯卡的嘴唇,纯粹的甜蜜让奥斯卡几乎融化。奥斯卡只剩下迎合的本能,让兰多更好地要他,主宰他的感官和身体,兰多带着哭腔呻吟,Osc,宝贝,你太棒了——完美,你他妈简直是为我而生的。
为你,奥斯卡喃喃地重复,为你——兰多。兰多咬住了奥斯卡的脸颊,就好像他才是应该品尝的那个——而奥斯卡竟然会为此欣喜,他当然想,当然期盼——兰多就像他渴望兰多一样渴望自己。
呃,操——兰多,我要,奥斯卡哭咽着去找兰多的肩膀,像落水后抓住浮木那样抱紧,兰多的呼吸沉重,吻奥斯卡的耳朵,没关系,射给我,好吗?他重新开始抚弄奥斯卡的性器,感受着穴道激烈的痉挛。奥斯卡的脸已经湿得过分,眼睛失去了焦点,就连射精都是一股股涌出,弄在兰多的手心,奥斯卡因此而抽泣,兰多抚开他汗湿的额发,几乎要闷哼着也射出来。
看看你,宝贝,操,你太辣了,兰多含着奥斯卡的耳垂低语,真不敢相信你会让我这么对你。奥斯卡被兰多浓重的夸赞逼得想夹紧双腿,但只能箍在兰多的腰侧,兰多又慢又重地操他,快感几乎变成折磨,不应期让奥斯卡敏感得几乎被碰到就要抖,兰多火上浇油地玩他的舌头,摸到那两颗兔子牙,把指腹抵在牙后的空间,持续的甜蜜味道几近让奥斯卡陷入眩晕。
视野里闪过白光,兰多冲撞的动作在加快,嘴里泄露的声音仍旧让奥斯卡脸红。他只想再舔一舔,兰多的手指和嘴唇,他含着拇指吸吮的样子让兰多发出崩溃的哭吟,兰多重得不可思议地操他,奥斯卡知道兰多快要高潮,只差一点,兰多尖锐地闷哼,在射精前拔出了绞紧的穴道。
如奥斯卡所愿。
精液喷溅到奥斯卡的脸上,顺着下巴淌到脖颈,奥斯卡本能地吞咽,舌头把嘴唇四周舔舐干净,他渴望这味道太久——自从上次兰多射在他嘴里之后。他用手指去抹皮肤上的残留,兰多又捂着脸哼叫,仿佛羞怯般用膝盖蹭奥斯卡的小腿。
奥斯卡只翻了个白眼。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对兰多这么做。
不想看我这样的话,你最好直接射我嘴里,奥斯卡实话实说,兰多立马拔高声音发出了尖叫。
兰多嗫喏着,扭捏一会又挤出一句,倒也不是不想看。
就是我还有点害羞嘛。他趴到奥斯卡身边,像是两分钟前没有把奥斯卡操得掉眼泪,亲昵地蹭着奥斯卡的颈窝。奥斯卡转过来看着他,哦好吧,兰多——蜜色皮肤的兰多,笑起来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兰多。
你还忘了件事,奥斯卡说。
兰多又脸红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近,闭上了眼睛。他轻柔地在奥斯卡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依旧柔软,依旧温暖,兰多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奥斯卡踹了兰多一脚。
他从床单上爬起来,去床头柜上摸到颈环给自己戴上。奥斯卡面无表情地陈述,你差点就要面临半夜被我吃掉的命运了。
那也是——差点。就差点。兰多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