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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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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5
Completed:
2026-02-02
Words:
55,683
Chapters:
13/13
Comments:
237
Kudos:
737
Bookmarks:
176
Hits:
15,123

瓶邪/欺君罔上(完结 番外更新中)

Summary:

我也想安稳待在雨村,但扯着我的东西总是太多,曾经是大闷油瓶的过去和沉重的计划,现在是令我一想起就愧疚难当的小闷油瓶。

是的,我瞒着闷油瓶生了个儿子。

*ABO生子,荤素搭配
*ooc都归我,不合口味及时退出哦
*接《十年》雨村背景
*大家不要吝啬comment!

Notes:

ABO生子,非典型带球跑,注意避雷
两个人都不长嘴
瓶邪洁癖,不拆不逆

Chapter Text

  傍晚秋风拂过,火锅热腾腾的雾气拍在脸上,一片朦胧间,我抿了口白酒,从喉咙到胃顿时一阵灼热。

  

  距离把闷油瓶从青铜门接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们在雨村定居下来,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胖子叽里呱啦说着明天中秋节要做顿大餐,向闷油瓶询问建议,不出意外得来了句都行,胖子一拍桌子说:“还是我们瓶仔好养活!”然后又把话头递给我。

  

  我顶着他的目光艰难开口,差点咬了舌头:“那个……我明天去趟北京,再回趟杭州,大概待三天。”

  

  我话音刚落,闷油瓶也朝我看过来,胖子非常纳闷,问我在北京无亲无故,去北京是几个意思,我只能搪塞他说去找小花,解当家日理万机,算算我们也一个多月没见了。

  

  这个谎扯得有点假,小花越是到节假日越忙,哪有时间和我叙旧?但我又不敢瞒胖子和闷油瓶,我原以为这十年我的心理素质有了飞跃提高,但只要面对闷油瓶,我的心态就很容易碎成渣渣,所以我埋头苦吃,坚决不抬头和他俩对眼神。

  

  好在闷油瓶只是看了我一阵,听完我的解释,若无其事地捞了片肥牛。

  

  胖子不好糊弄,埋怨了我两句,说爷仨好不容易凑齐过个节,我又唧唧歪歪的,还勒令我春节不许再跑了。我嘴上坦然应允,实则心里苦不堪言。

  

  我也想安稳待在雨村,但扯着我的东西总是太多,曾经是大闷油瓶的过去和沉重的计划,现在是令我一想起就愧疚难当的小闷油瓶。

  

  是的,我瞒着闷油瓶生了个儿子。

  

  我对他的诞生感到愧疚——十年前二道白河的那个夜晚,那间逼仄狭窄的房间,我夜半时分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成功把闷油瓶也卷入,当时爽得脑子都要飞出去,一心只想着满足生理需求和思考如何把他留下。

  

  后来闷油瓶走了,我又发疯一样找了他好几天,直到我心如死灰地回到杭州,身体上的各种不适令我如遭雷击,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窝在医院病床上被我二叔臭骂了。

  

  我本想自己应付,无论这个孩子的去留。但不知道是因为张家基因遗传,还是因为我和闷油瓶并没有永久标记,我的反应越来越大,直到医生要求我住院,并且必须有人陪护,我才不得已告诉了我妈这个消息。

  

  二叔拧着我耳朵一顿痛骂,问我脑子怎么想的,和哑巴张鬼混到一起,现在人拍拍屁股跑了找都找不到。我听得牙疼,倔强地说不关小哥的事,是我非要缠着他,不管怎样,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

  

  我成功把我妈气得高血压,吃了一周药才缓过来。但他们没有逼我,我想大概率是因为医生说我的生殖腔状态不好,如果放弃这个孩子,以后很难再受孕。

  

  这过程很艰难,但我苦中作乐,一想到又给闷油瓶创造了一个和世界新的联系我就很满足。

  

  可孩子不光早产,可怜巴巴躺在保温箱里不哭不闹。他出生就是黑户,只有一个我托王盟办的假身份证,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更对他的成长感到愧疚——他出生后没多久我就去了墨脱,从我调查闷油瓶的身世到沙海计划,那么多年我将他放在我爸妈那里,我参与他的成长少之又少,见他的每一面他都和上一次不一样。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本想着等闷油瓶出来就要让小闷认祖归宗,但在青铜门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怂了。

  

  那双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好像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能在他心里停留。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晚没找到套,他提醒过我要注意避孕,现在难道要告诉他:你不在的这十年兄弟给你生了个儿子,和你长得老像了,怎么样,开心吗?

  

  我知道闷油瓶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当初他阻拦我继续调查、在长白山不让我继续跟下去,他对我的生命充分负责,哪怕我现在告诉他小闷的存在,并且道德绑架他要对我和孩子负责,他也绝对在所不辞。

  

  但我更希望他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事束缚,任何人也不能把他捆住,九门不行张家不行,我更不应该。

  

  这是其一。其二就在于张家那群以张海客为首的保皇党。

  

  很难想到要是被张家知道他们族长有皇嗣遗落在外,我家小闷是会被嫌弃不是族内通婚的产物,还是会被强硬带走,作为下一代族长候选人?

  

  去北京的飞机上我想了很多,但直到看到我儿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所有烦恼都不成问题了。

  

  我把他暂时放在黑瞎子这拜师学艺,说起来我们不只是父子,甚至还是师兄弟。黑瞎子面对小闷是个不错的师傅,虽然不那么讲武德,但他残暴的训练手法已经克制了很多。

  

  小闷又长高了,不到十岁就直窜我胸口,他一见到我,眼睛瞪圆了一点,开口道:“吴邪。”

  

  我曾经有意矫正过他对我的称呼,但他小时候和我不亲,甚至可以说是不熟,所以后来我也妥协了,直呼其名就直呼其名呗,我也不想像中式传统父子那样和他相处。

  

  他长得三分像我,七分像闷油瓶。乍一看那双圆眼和我挺像,但细看整个人的五官轮廓和眼神,还是闷油瓶的参与感更强。

  

  我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成功把他的黑发搅乱,黑瞎子走到一边拍拍他的房柱子,朝我伸手道:“诶,徒弟,你家小官把我柱子踢断了两根,维修费付一下。”

  

  “我只踢断了一根。”吴官面无表情地反驳道,“另一根是你自己踢断的。”

  

  瞎子见没忽悠着,点到为止,朝我一咧嘴:“真不愧是哑巴的种,人那么点大,劲不小。”

  

  我和他闲聊了两句,小闷就坐在院子里望天,那个无欲无求身外无物的样子和他亲爹简直一模一样,但好在还是随了我一点点上房揭瓦的特质,时不时逗逗飞过来的鸟,这时候才能显出一点童真。

  

  瞎子看着院子正了正色:“你真不打算让他认爹?”

  

  这个问题他和小花问了我不下十遍,我依旧是那个回答:“没想好,再说吧。”

  

  “徒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啊。”黑瞎子伸了个懒腰,语气轻佻,“再怎么说也是哑巴亲儿子,知情权还是有的。”

  

  我不想把话题弄得太沉重,就抖了个包袱:“小哥小时候就叫小官,我给孩子取名也没过脑子,我怕他收我版权费行了吧?”

  

  瞎子哈哈大笑,提醒我一会苏万要来,要是不介意孩子被人发现可以留下来吃午饭,我一听,连滚带爬地牵着小闷跑了。

  

  我带他去大悦城吃了顿饭,让他自己挑了几件衣服。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再被闷油瓶基因影响也有一半是我的,带他出来玩就肉眼可见的高兴,虽然不明显。

  

  “吴邪。”他扯扯我的衣服,“我们什么时候回杭州?”

  

  我看了眼时间,告诉他晚上七点的飞机,还有四个小时呢。

  

  我见他欲言又止,面色纠结,这种神色出现在和闷油瓶七分像的脸上令我格外新鲜,我问他怎么了,他一鼓作气道:“那你还走吗?”

  

  小闷认真地看着我,乌黑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细看才能发觉那点紧张。

  

  我心口一痛,摸摸他的头顶:“你想和我住一起吗?”

  

  他说想。这是他极少表露自己需求的时刻,我鼻尖一阵酸涩,搂了搂他的肩膀:“等再过段时间,我把事情安顿好就去杭州陪你好不好?”

  

  小闷点点头,那副乖巧的样子惹起了我的怜爱,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道:“那你现在住哪里?”

  

  “我住在福建的一个村子。”我道。

  

  “村子没有吴山居好。”他朝我眨了眨眼睛,“你早点回来。”

  

  小闷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偶尔也会像这样不自觉撒娇,有时看着他我就能想到闷油瓶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甚至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吴官还有我这个吊儿郎当的爹,而张起灵却什么都没有。

  

  他走在我前面,我看着他背影,顿时有些五味杂陈。十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甚至能让一个皱巴巴的小孩长这么大。

  

  而我和闷油瓶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改变,他始终是一场静雪,我如今也变成一潭死水,我们之间再没可能改变什么,再过几十年他也依旧年轻,我大概已经变成一盒骨灰埋在地下了。

  

  要不还是让小闷认爹吧,我不知道从我这个外族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寿命究竟有多长,但相比普通人一定足够了,等我走后他还能再陪闷油瓶一段时间。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小闷回过头喊我:“吴邪。”

  

  “嗯?”我抬头回应。

  

  “你走得好慢。”他说。

  

  “来了。”我笑着加快脚步。

  

  

  但我完全没想到,我们就要登机的时候胖子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同样不知道小闷的存在,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那时我涉水太深,调查我的人遍地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那段时间我二叔和小花的人在我爸妈家楼下里三层外三层,这才成功保护住了小闷。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直冒汗,他终于在响铃一分钟后取消了,随后就是微信弹进来。

  

  胖子:天真,干啥呢!

   :胖爷我炖了你最爱吃的牛肉,小哥吃了都说好,你可太没口福了!

   :你和大花吃的啥?怎么不接电话?

  

  吃吃吃,吃啥吃啊!从闷油瓶嘴里就没说出过哪道菜好吃,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死胖子又在借闷油瓶虚张声势。

  

  小闷见我脸色不善,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一下按灭屏幕,搂着他道:“出发,回杭州!”

  

  飞机落地杭州,取完行李又打车赶回吴山居已经十点多了,我冲了个澡躺在床上,一开手机十几个红点,为首的闷油瓶给我发了两条。

  

  我支楞一下坐起来,他娘的我给这茬忘了!我手忙脚乱点开微信,胖子一直轰炸我,闷油瓶只发了两条辅助他。

  

  闷:在干嘛。

   :胖子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扒头看了看紧锁的浴室门,里面水声哗哗作响,我儿刚进去洗澡,一时半会应该出不来,于是我主动给胖子打视频以表诚意。

  

  嗡嗡两声,胖子的大脸就怼在屏幕前,我默默把手机拿远了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嗷嗷叫:“天真,你他娘的上天庭和天王老子吃饭去了?五个小时一声不吭,你再不回我们爷俩都要去北京杀到大花家了!”

  

  我看着他那胖脸红彤彤骂道:“看你那德行,你泡脚泡得正爽着呢吧!”

  

  他哼笑一声,把屏幕一偏,露出旁边闷油瓶的半个侧脸,暗示我别把小哥一起骂进去了。

  

  我正心虚,眼神不自觉往浴室门看,胖子问:“你在哪呢?借宿大花家了?”

  

  “没有,我和他吃完饭就回杭州了。”我只要不面对闷油瓶,撒谎就脸不红心不跳,“今天先住吴山居,明天去我爸妈家,待两天就回去。”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毕竟我当了那么多年不孝子,现在多陪陪父母也天经地义。胖子一看就喝酒了,摇头晃脑地点头。

  

  胖子正要说话,我的浴室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小闷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来:“吴邪,我没有裤子穿。”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捂手机扩音孔,心说这倒霉孩子,要睡觉了就直接钻被窝不完了,还穿什么裤子!

  

  但无济于事,胖子疑惑地嗯了一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扯着大嗓门嚷嚷道:“我操!天真,你旁边是哪个奸贼!你他娘的到底搞什么去了?”

  

  去你妈的奸贼,没听出来这声音还带着稚嫩吗?我气得牙根痒,偏偏胖子像被踩了尾巴,朝闷油瓶叫喊:“小哥,完了!狗日的,咱们天真被人拐上床了!”

  

  “你他娘闭嘴吧!”我气得牙根痒,脸都胀红,手机差点脱手拍脸上,“没谁,小花和我一起过来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硬着头皮说瞎话,可怜的小闷光着屁股在房间里遛小鸟,他也没想到我在打电话,神情可怜巴巴的,好像是怕我责怪他。

  

  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我良心很痛,小闷在这方面过于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我爸妈和他说过什么,反正他从没问过我他另一个爹在哪,我俩在这方面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

  

  “你少他娘诓我,大花声音哪有这么细!”胖子一直挺精的,在下斗时那叫智慧,现在就他妈叫贼乎。

  

  我怒骂:“人家从小学唱戏,声音想怎么变怎么变,你有完没完?”

  

  我俩互骂不要紧,只是我看到屏幕侧面,闷油瓶忽然探出头和我对视,我还保持着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的视角,他看了两眼没说话,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但就那个眼神,我就明白他知道我在扯谎了。

  

  连年过半百逐渐耳背的胖子都听得出来,更何况变态听力的闷油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也没说什么,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胖子死活不信,我和未知人物私通胡搞的事算是被他单方面坐实了。尽管我竭力辩解,他勉强相信和我共处一室的是小花,那说出去也不好听。

  

  胖子妄想让小花出镜,我说人家洗澡呢你消停点行不,他苦口婆心地提醒我小花是Alpha,还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级别Alpha,让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然我已经快闻不到信息素生不出孩子,是半个废Omega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背黑锅的小花磕了十个响头:“狗日的,你快拉倒吧,我和小花小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现在搞在一起和兄弟乱伦有什么区别?挂了!”

  

  我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给小闷拿了条裤衩,拍拍身旁的床:“睡觉!”

  

  小闷爬上床,看着我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朋友。”我心想得亏闷油瓶没说话,要不然我儿肯定要问那俩人是谁,指着孩子亲爹说是朋友这事未免太过分了,我实在做不出来。

  

  “你和他住在一起吗?”小闷继续发问。

  

  我答:“还有另一个……叔叔。”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以把我也带去。”

  

  “不是你说吴山居比村里好吗?”我调侃道。

  

  “和你待在一起哪都好。”小闷一脸严肃,说出来的话让我心软得不行。

  

  我知道他想和我待在一起,早在上飞机前我就在盘算如何是好。当初我想的挺美,等闷油瓶出来我们就去雨村,他老人家在家一待,白捡一个十岁大儿子伺候他,我们四口其乐融融。

  

  但现在事与愿违,小闷有意要和我待在一起,我该怎么和他俩说我不在雨村待了要回杭州住,这说出来未免太伤感情。提出建议的是我,先跑路的又是我,简直太不地道了。

  

  这事只能暂时搁置,我又陪小闷在吴山居待了几天,每天都顶着胖子催回家的压力。最后一天我把孩子送到了我爸妈那,再三保证自己会尽早来陪他,才踏上了回雨村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