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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炭】盲区/Underneath

Summary:

炭治郎对炼狱的行为产生了误会,而炼狱决心教会他。

Work Text:

已经过去多久了?

炭治郎意识模糊。

火焰与市松的羽织纠缠着散落一旁,室内充斥着潮湿而淫靡的气味,昏暗中,滋滋作响的水声连绵不绝。

不知何时亮起的微弱光线穿过纸门透了进来,凌乱地洒在榻榻米上,微微刺痛双眼。恍惚间,炭治郎仰起头,他无意识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缕光线,然而,很快,另一手却轻而易举地捉住了他。

成年人那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手亲密地覆了上来,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根根挤进汗津津的指缝中,慢条斯理地扣紧了,炼狱一边伴随着律动狭昵地磨蹭掌心,一边把炭治郎牢牢按在榻榻米上。

还没结束啊,炭治郎。

轻咬着炭治郎的耳朵低语,饱含热量的低沉声音深深震颤鼓膜,仿佛要连大脑深处都一同侵犯。

瞬间,一阵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猛然蹿过脊背,绚烂的白光随即在眼前绽放。

腰肢高高抬起,又猝然落了下来,酥软的余韵在尾椎蔓延,炭治郎无力地喘息着,意识涣散。

迷蒙中,有什么湿润的液体滴落在眼角。

随着身体的摇晃,炭治郎缓缓睁开双眼——在他上方,那张本该端正而理性的脸此刻被欲望所沾染,散发出浓郁的强烈情色气息。炼狱眉头紧皱,他喘着气,青筋暴起的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随着他晃动腰肢深入炭治郎的动作,汗水摇晃着凝聚在一起,而后缓慢地滴落了下来。

一种奇异的渴望自腹中油然而生,炭治郎仰起头,轻轻伸出舌尖。

啪嗒。

一丝咸味在舌尖悄然弥散,炭治郎神情恍惚。

啊……炼狱先生的味道。

他喃喃低语。

动作瞬间停滞,随即,更灼热的火焰的气味席卷而来,

猛禽般的双眼紧紧盯着炭治郎,炼狱目光锐利,金环的眼眸中映照出炭治郎混乱的脸,各种各样的感情融化在那被金环所包围的火焰色虹膜中,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复杂色彩。

爱恋、欲望、执着、珍惜,与那个本该是清正廉洁的理性化身全然相反的,黏稠而沉重的情感被煮至沸腾,交织成了烧焦般的苦涩甜香。

你……真是。

单手抚着额角,金环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闪发光,炼狱叹息着,将散落的垂发撩至脑后,整张脸彻底暴露在炭治郎的视线里——那是一张要将炭治郎吞噬殆尽的捕食者的脸。

理智猝然断裂。

身体一遍又一遍地重叠,呼吸交融,鼻子和大脑全都渐渐麻痹。

啊,炭治郎浑身颤抖,迷蒙地呼出气息。

然而这也是不被允许的,很快,色彩鲜艳的男人便覆盖了他的嘴唇,在低语爱情的间隙,他一遍又一遍夺走炭治郎的呼吸。

一切都已无关紧要,炭治郎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他的手,他的呼吸,他的嘴唇。

炭治郎,我可爱的炭治郎。

黑暗中,炼狱微微一笑,金环的眼眸禁锢着炭治郎的身影。

让我们继续相爱吧。

============

和炼狱先生成为恋人是几个月前的事。

炭治郎还清晰地记得,那天,就和往常一样,在训练结束后,他和炼狱先生坐在一起用餐。

晚餐是炭治郎准备的盐烤鲷鱼、葱烧牛肉、清炒杂菜以及炼狱喜爱的红薯味增汤,当然,还有炭治郎引以为豪的白米饭。

炭治郎满足地看着一边大声说着好吃一边接连不断地将他做的米饭送入口中的炼狱,不时积极地伸出手,主动从炼狱手中接过已然清空的碗,一遍又一遍地添饭。

炼狱吃得很多,速度也很相当之快,然而,他使用筷子的姿态却十分优雅,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对炭治郎来说,自己做的食物能被喜欢的人全部吃掉,这无疑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弯起眼眸,炭治郎柔和地注视着炼狱,他稍微侧了侧头,耳饰摇晃着发出清脆声响。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炼狱将目光转向他。

“怎么了,少年?”

“……唔,没什么,”意识到自己似乎看了太多,炭治郎像是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脸颊,“只是觉得,炼狱先生的吃法让人很高兴呢。”

“是吗?”炼狱歪着头,看上去有些不解。

“嗯,吃得很干净,真是相当漂亮的吃法。”炭治郎轻轻笑了起来,他垂下眼眸,不由自主地说,“我最喜欢炼狱先生吃饭的样子了。”

自然流露的语句,毫无半点虚假。他大概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

炼狱停下了动作,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炭治郎身上。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开口。

“嗯,我也很喜欢灶门少年。”

“欸?”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开始准备祝言了。”

在炭治郎还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之前,判断迅速的炼狱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总而言之,那天晚上,炼狱正式成为了炭治郎的恋人。

该说不愧是柱吗,真是惊人的反应速度。炭治郎由衷地感到敬佩。

可是——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虽然炭治郎的饭团很好吃,但是差不多也够了吧。”若有所思地看着几乎堆成小山的盐饭团,善逸歪着头,将目光转向身旁还在努力捏着更多饭团的炭治郎,“你和炼狱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炭治郎肩膀一跳,手中的饭团被失误地捏得变了形。

“咦?善逸怎么知道的?”

“因为炭治郎很好理解嘛。”善逸耸了耸肩,“每天都要谈论炼狱先生个没完的你忽然安静下来,只可能是一个原因吧。”

被朋友直白地指出自己的过分热情,炭治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发生什么了吗,炭治郎?”

“嗯……其实算不上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我单方面的……”炭治郎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重新调整饭团的形状,“总觉得,好像只有我对成为恋人的事感到兴奋呢。”

“哈?”

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善逸发出了相当粗鲁的声音。

“炼狱先生好像对恋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一旦开口,积压在心底的疑惑就会源源不断的涌现,“不管是接吻还是牵手,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只要被炼狱先生碰到就会兴奋得不行,大脑变得轻飘飘的,但是,炼狱先生却没什么反应,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有时候炼狱先生倒是会露出那种类似于不高兴的表情……”

像是没能及时得到主人抚慰的幼犬一般,炭治郎垂头丧气,“所以,会不会,炼狱先生其实对和我成为恋人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积极呢?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没法让炼狱先生高兴起来?”

的确,自从成为恋人以后,炼狱便对炭治郎愈发温柔。无论是接吻,牵手,还是在炭治郎主动邀请下的身体重叠,他都温柔引导着尚不成熟的炭治郎,用那双温暖的手耐心教导,带领他一步步攀上顶端,被温暖与快乐所包围。

然而,这种温柔却是理性而克制的,从不会因炭治郎的渴求更进一步——即使身体重叠,炼狱的表情也不会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出汗,理智得无以复加——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时,炭治郎觉得仿佛只有自己深陷其中。

注视着手里下意识地按照炼狱的口味制作出的饭团,炭治郎露出了有些不安的表情。

总得来说,他的鼻子很灵,即使是人的情绪也能通过气味感知。然而,这也导致了他有时会无意识地在人际交往中过度依赖这份技巧,尤其是和炼狱在一起的时候——越是在意炼狱对自己的看法,就越想从气味中找到答案,可炭治郎无论如何都闻不出来,就更加无法判断炼狱的心情,也就因此愈发担忧。

作为恋人的我一定还不够成熟吧,炼狱先生会觉得失望吗?

“首先,我不是很想了解朋友和上级之间的恋爱细节,”善逸叹息一声,“其次,炭治郎,那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因为炼狱先生对我和其他人的态度是一样的吧,啊,那个,我当然知道炼狱先生就是那种正直又温柔的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也是炼狱先生的魅力啊!但是,”炭治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落,“如果是恋人的话,多少会希望能得到一些特殊对待……明明是长子却还有这种想法,我果然是个不成熟的恋人啊……”

“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纠正了,”善逸皱起眉,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喂,炭治郎,”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注视着炭治郎,“你脑子坏了吗,啊?”

“为什么突然这么粗鲁?”

“哪里一样了!炼狱先生明明很可怕啊,他只会对炭治郎一个人温柔吧!”

“才不是!炼狱先生对谁都非常温柔,无论什么阶级的队员炼狱先生都会一视同仁地给予耐心指导,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值得尊敬的人!”炭治郎挺起胸膛。

“不……你在自豪什么啊?”善逸忍不住咂了咂舌,“说到底,只有炭治郎才会觉得炼狱先生对谁都很温柔吧。”

“唔,是吗?”

“当然啦!炭治郎根本不知道吧,只要稍微离你近一点,那个声音……绝对绝对会死啊……”

像是想去了什么,善逸打了个寒战。

“什么?”没能听清朋友的喃喃自语,炭治郎歪了歪头。

“不……没什么”,善逸摇了摇头,他垂下眉毛,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总之,既然是恋人,有什么苦恼就直接说出来吧,而且,如果是炭治郎的话,那个炼狱先生绝对会认真听的。”

从他的身上,炭治郎闻到了关心的味道。将饭团重新捏回标准的可爱三角,脸颊逐渐放松,炭治郎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唔……我明白了!善逸果然很温柔啊,谢谢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果要道谢的话,就让我和祢豆子去约会吧?”

“虽然很感谢善逸,但是这个不行。”

“欸?!明明自己在享受恋爱的乐趣却要阻止寂寞又孤独的我吗,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喂,炭治郎,哥哥大人,你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吧!”

善逸猛地扑了上去,带着一股誓不罢休的气势死死地抱住炭治郎,他一边邋遢地假哭,一边把脸埋在炭治郎的肚子里试图拦下想要躲开的炭治郎。

请让我和可爱的祢豆子约会吧!他大喊。

“哎呀,善逸,都说了不行——”

“嗯!黄发少年和灶门少年关系真好。”

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清冽而正直,又仿佛噼啪作响燃烧着松木的大篝火,只是稍稍靠近,意识就像浸泡在了温泉中,不受控制地松懈下来,温暖而安心。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原先还在抱着炭治郎耍赖的善逸身体一僵,半秒后,他演绎出了雷之呼吸的极致,以炭治郎几乎无法用眼睛捕捉的速度弹射出去。啊呀,对不起对不起,请无视我吧!他发出了相当难听的尖叫。

炭治郎下意识地抬起头。

“炼狱先生!”

石榴色的眼眸顿时闪闪发亮,炭治郎轻快地叫着。

“下午好,灶门少年。”

金环的眼眸映照出炭治郎的身影,炼狱扬起唇角,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你和黄发少年在做什么?”

“我们正在为大家准备训练结束后吃的饭团!”

“嗯嗯,原来如此,佩服佩服!灶门少年的饭团确实是极品,光是想到就觉得胃口大开。”

“您能喜欢的话实在太好了!炼狱先生的那份我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有空的时候务必享用!”

“感激不尽!”

炼狱声音爽朗。

“那么,灶门少年,接下来,你和黄发少年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吗?”

尽管头没有动,那双猛禽般的眼睛却只通过转动瞳孔就将视线瞥向了躲在一旁的善逸。

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仿佛被人扼颈般的怪异声响。咿——绝对没有,非常抱歉!善逸大喊着,接着迅速爬起身,以几乎九十度弯腰的姿势猛地鞠躬,随即在炭治郎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冲了出去。

善逸?炭治郎茫然地看着朋友匆忙离去的背影。

突然之间,厨房安静了下来。

炭治郎转过头,与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大概是刚刚才从会议中归来,炼狱还穿着火焰的羽织。自窗格外投入的暖色光线描绘着他的轮廓,为那张端正而俊朗美丽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光。他垂首凝视炭治郎,表情渐渐柔和。

“灶门少年。”

与平日里的明朗洪亮截然不同,炼狱语调温柔,发出了近乎甜蜜的声音。

“炼,炼狱先生!”炭治郎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将手掌交叠着放在身前,稍稍低头,“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那个!您还没用餐吧,要不要先吃点饭团呢,我马上去准备茶……”

“炭治郎。”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舌头富有技巧地勾勒出炭治郎的名字。炭治郎浑身一颤,那是只有在两人单独相处时才会用到的称呼。

随即,炼狱缓缓张开手臂,他注视着炭治郎,微微一笑。

仿佛某种信号,心脏怦怦直跳,脸颊、耳朵、脑袋深处都在发烫。脚步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炭治郎毫不犹豫地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炼……杏寿郎先生。”将额头紧紧贴在恋人的胸膛上,炭治郎强忍着害羞回应。

炼狱收紧手臂紧紧环抱着炭治郎。高大强壮的体格使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炭治郎拢在自己的怀抱中藏起,他低下头,美丽的火焰色眼眸现在正面近距离地凝视着炭治郎。

呼吸愈靠愈近,他那雕塑般的高鼻梁轻轻触碰炭治郎。目光交汇,两人的鼻尖随即相抵厮磨。

饿了吗,炼狱先生,要吃饭吗,你今天怎么样,等下一起训练吧——未说出的话语被吞没在温柔重叠的唇间,他最喜欢的气味缠绕在鼻尖,缓慢地渗入肺腑深处,最后,连大脑都被一同麻痹了。

双手手无意识地揪紧了火焰披风的一角,炭治郎努力踮起脚,笨拙地学着成年人的样子摩挲嘴唇接纳亲吻。

一遍遍地重叠,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缠绵厮磨。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明明是亲吻就觉得妙不可言,嘴唇相贴摩挲时渗入的温度也令人头晕目眩,炭治郎意识朦胧,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陷入了轻飘飘的柔软云端。

在炭治郎达到极限前,早已从多次训练中熟悉了他身体情况的炼狱适时结束了亲吻。体温缓缓远离,炭治郎露出了一副恍惚的表情,他仰起头望向炼狱,但石榴色的眼眸因过度的舒适而蒙上了一层水雾,令他有些无法看清恋人的表情。

炼狱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背面划过炭治郎的脸庞,随后停在少年微微发烫的脸颊上轻柔磨蹭。他垂下眼眸注视着被他拥抱着的炭治郎,火焰色的眼眸因睫毛的遮挡而显得晦涩不清。

被抚摸的感觉也很好,炭治郎眯起眼,本能地侧着头靠向炼狱的手指轻蹭。

炼狱忽然停下动作。

咦?感到困惑的炭治郎轻轻抬起眼眸——

又是那种表情。

与心情愉快得遮掩不住的炭治郎不同,炼狱面无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类似于猛禽的火焰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接触的位置。半晌,经过数次呼吸,他默不作声地移开了手指,然后轻轻松开炭治郎。

“杏,杏寿郎先生?”

“嗯!灶门少年,时间差不多了,来吧,接下来该去训练了!”

大而温暖的手掌轻拍了拍炭治郎的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活力,听不出有丝毫的负面情绪。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炭治郎感到不知所措,他悄悄皱起鼻子,试图闻出些什么,然而,炼狱先生的气味一如既往地克制而平静,几乎无法从中感知到任何情绪变化。

难道我刚刚做了什么让炼狱先生不高兴的事吗?还是说我做的不够好所以炼狱先生不想继续了吗?

疑虑不断堆积,心情也渐渐变得低落——不,不对,炭治郎猛地摇了摇头,善逸说的没错,如果是恋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话就直接问吧!他仰头注视着明亮微笑着的炼狱,炭治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张开了嘴——

忽然,一丝微妙的气味掠过炭治郎的鼻尖,虽然很微弱,但对于嗅觉灵敏的炭治郎来说,却也足够意识到藏于其中的感情——

那是忍耐的味道。

心脏剧烈抽搐了一下,尔后,渐渐地冷了下去。明明知道应该坦率地向炼狱先生询问,但是,那颗喜欢着他的心却无法控制地想要退缩——炼狱先生是在忍耐我吗?——炭治郎思绪混乱,如果在这里问出口却被说了不喜欢应该怎么办,我真的能像炼狱先生那样成熟面对吗,如果要是因此表现得糟糕的话,会让炼狱先生更失望吗。

手脚一阵冰冷,胃里也像是坠着铅块一样沉重。

该怎么办?

“灶门少年?”看着忽然沉默的炭治郎,炼狱开口询问。

“啊,那个……是!”面对歪着头,虽然疑惑地看着他,但仍在耐心等待的炼狱,炭治郎勉强扬起笑容,刻意发出活泼的声音,“今天也麻烦您指导了!”

直到最后,炭治郎也没能问出口。

===========

炼狱先生的指导一如既往地严苛,有很多次,炭治郎都被击飞了出去,然而,尽管身体疲惫,但这种严苛到不容分神的训练对炭治郎来说反而值得庆幸——至少,此刻他只需要专注于控制挥刀与呼吸。

训练结束后,炭治郎独自回到厨房准备用以补充体力的食物。作为炎柱继子的他同时也兼顾着照顾来炎屋训练的队士们的任务——虽然炼狱先生曾告诉他这是不必要的,但炭治郎却相当坚持——身为炼狱先生继子的我有责任照顾好炼狱先生的家,虽然大家都是来接受炼狱先生训练的队员,但是,对我来说,礼貌地招待来炎屋的客人是理所当然的!

炭治郎还记得炼狱先生当时投向他的复杂目光,但最终,炼狱先生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计算好了要留给炼狱先生的分量,炭治郎端起盛满盐饭团的托盘,快步往道场的方向走去。

那个味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穿过檐廊,炭治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情低落,是我在哪里做得不对吗?

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的话,恐怕此刻已经全都垂了下来。

“……所以说啊,如果总是这样的话绝对会让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让炭治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他停下脚步,发觉前方转弯处的檐廊上歪歪扭扭地坐着几个队士,大概是刚刚结束训练,想要躲在这里休息吧。

辛苦了,各位!要吃饭团吗,藏起失落的心情,回归炎柱继子身份的炭治郎迈出一步,正准备喊道。

“没错,虽说纯真也很可爱,但如果身体相性太差,总有一天也会被磨光热情的吧。就好比在接吻的时候一直咬到舌头,一开始会觉得可爱,多了总感觉对舌头的负担太大。”

炭治郎脚步一顿。

“说到底,那种事就是要两个人心情好才能继续得下去吧,不然只会是单方面的折磨,与其这样,不如早点分开比较好。”

“技术不好的男人只会被讨厌啊。”

说着,聚在一起的队士们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接着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起来。

做的不好会让人失去兴趣吗……?

炭治郎呆立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无论是在接吻还是做其他更亲密的事情时,几乎都没有做过什么能让对方感到心情好的事——只要炼狱先生稍稍触碰他,他的大脑就会因快乐而飘飘然,意识也舒适得快要融化,浑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在一昧地享受着炼狱先生给予的快乐。

原来是这样吗……因为我做的太差了,所以炼狱先生一直都在忍耐我的不足。

身为长子却还让炼狱先生那么困扰,炭治郎感到一阵羞愧。

真是太自私了,不可接受!双手握紧托盘,炭治郎下定决心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然而,话虽如此,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得更好,毕竟,他对闺房之事的了解全都源于炼狱,而对于炼狱没教过的部分,炭治郎毫无头绪。

学习是一回事,还有,如果在学会让人心情好的技巧之前继续用像现在这样的方式触碰炼狱先生的话,会不会被炼狱先生讨厌呢,炭治郎垂下眼眸,感到一阵苦恼。

注视着托盘里仅从外表无法分辨其口味的饭团,忽然,仿佛天启般,炭治郎福至心灵——如果触碰会让炼狱先生感到不悦,那么,不碰就好了吧。

只要不和炼狱先生亲密接触,炼狱先生就不会意识到我做的其实很糟糕。

炭治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顾自地作出决定。

于是,自那天起,炭治郎开始有意识地避开炼狱。当然,最初的计划并非如此,他只是想避免和炼狱亲密接触,然而,在试图执行的过程中,炭治郎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做不到——只要和炼狱先生共处一室,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被炼狱先生触摸的渴望。

想要被那双温暖而宽大的手抚摸,想要被亲吻,想要被紧紧拥抱,想要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那颗确实在跳动的心脏。

炭治郎。

只要被那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呼唤名字,他就无法动弹。

在对自己的过分贪婪感到羞愧的同时,为了阻止自己继续不知羞耻地寻求那个温暖的怀抱,炭治郎不得已逐渐拉开与炼狱的距离。

一开始,只是用餐时不再坐在炼狱先生身边,然后是悄悄分开并在一起的被褥,尽可能减少两人独处的时间。虽然很痛苦,但炭治郎还是拒绝了来自炼狱的邀请。

“附近开了一家味道不错的乌冬面馆,要一起去吗,灶门少年?”

或许是为了回报炭治郎每日为他准备三餐,但又考虑到自己灾难性的烹饪技巧,炼狱时常会邀请炭治郎外出用餐。从看上去门槛很高的名店到新晋流行的西洋甜品店,炼狱的涉猎极广,他本人似乎也相当享受于与炭治郎一起品尝不同的菜肴。

“唔……”心脏在胸腔中欢快地跳动,他想和炼狱先生一起闲聊,吃更多美味的食物。但是——炭治郎猛地低下头,“……非常抱歉炼狱先生,接下来的任务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而且今天就要出发了……”

这倒不纯粹只是借口,所以炭治郎想自己应该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

金环的双眸一动不动地正视着炭治郎,火焰色的虹膜中凝固了某种深沉的色彩,由于逆光,炼狱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玄关忽然陷入某种寂静。

“这样啊。”

半晌,炼狱干脆利落地点头,他温和地扬起笑容,语调轻快。

“那就下次吧,灶门少年。”

大手覆在炭治郎的头上温柔抚摸。

看着对他毫不怀疑的炼狱,炭治郎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罪恶感。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眼眶发烫,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双手握紧木箱的背带,更深地垂下头。

对不起……炼狱先生,他在心中默念,我会尽快锻炼好自己的。

在那之前,请不要讨厌我。

鎹鸦发出了催促的叫声。炭治郎再次深深鞠躬,转身离开如今已成为了他的居所的炎屋。

迈着沉重的脚步,炭治郎跟随着鎹鸦踏上了前往任务地点的路,大概是因为心情过于低沉,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股悄然掠过烧焦气味。

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双注视着他的火焰色眼眸是如何燃烧。

============

正如鎹鸦提供的情报,这次的任务并不复杂。虽然花了几天的时间在山里寻找鬼的藏身之处,但炭治郎最终还是成功赶在鬼吃掉被他掳走的孩子们之前斩下了鬼的首级。

安抚好饱受惊吓的孩子们并将他们一一送回父母身边,炭治郎疲惫地背着沉睡着祢豆子的木箱准备前往藤之家。

东方的天色由深蓝慢慢褪成暖金,一束白光刺破厚重的云层,带着炙热的温度洒落人世间,在照亮一切的同时,又如一层薄纱般批罩在炭治郎身上。日光驱散了夜晚残留在肌肤上的寒意,炭治郎仰起头,怔怔地注视着美丽而耀眼的金色黎明——温暖,鲜艳,比什么都要美丽强大,就像那个人一样。

炼狱先生,他轻声呢喃。

自无限列车的那个黎明开始,他的心中就一直燃烧着由炼狱点起的火焰。即使再痛苦,再疲惫,就算是几乎无法呼吸连刀柄都无法握住的时刻,那团火也依旧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支撑着他。

也许也就是在那个黎明,炭治郎第一次体验到了初恋的喜悦与疼痛。

在炼狱先生苏醒以后,他哭泣着抱住还躺在床上的炼狱先生,泪水克制不住地掉落。明明对方是长官却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炭治郎很清楚,然而,当看到炼狱苏醒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爆发,喜悦、恐惧、爱恋、担忧,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炼狱号啕大哭,双手紧紧抓住炼狱的衣角抽泣着不愿放开。

虽然身上隐约有些疑惑的气味,但炼狱并没有拒绝炭治郎,相反,他伸出手,用指腹轻柔抹去炭治郎眼角的泪水。

“眼睛都要融化了,灶门少年。”

他温声低语。

渐渐平静下来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炭,脸颊猝然像是燃烧一样发起烫,他羞耻地低下头,嗫嚅着向炼狱道歉。

“真抱歉……炼狱先生,对长官做出这种事真是不可原谅……!还让您刚醒来就看到这样丑陋的一面,真的非常抱歉!

“唔,完全没关系!”炼狱爽朗地笑了起来,金环的眼眸微微弯起,看上去心情相当愉悦,“能得到你如此关心是我的荣幸啊!”

炭治郎顿了一下,瞬间,面颊微微发红。

“但是,”指尖轻轻抚摸炭治郎红肿的眼角,炼狱垂下眉梢,目光柔和,“让你哭泣实非我愿,灶门少年。”

我还活着啊,灶门少年。

他的体温温暖着炭治郎的脸颊。

多亏了你。

真实的,温暖的,是炼狱先生活着的证明。

眼眶渐渐湿润。

对,对不起,炼狱先生!炭治郎试图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脸上因此露出一副类似痉挛的怪异表情,但炼狱只是温和地笑着,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抚去炭治郎的泪水。

朝阳照耀在他的身上,火焰色的头发闪闪发亮,他身上的一切全都无比耀眼,仿佛炙热的火焰一般,将心灵熊熊燃烧。

别在意,火焰的男人温柔注视着炭治郎,如果一定要哭的话,我会擦去少年的眼泪。

视线交汇的瞬间,一阵幸福感穿过了炭治郎的身体。

是的,喜欢,炭治郎默念,非常、非常喜欢。

恐怕这辈子,这股火焰都不会消失。

成为恋人是侥幸,也许炼狱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恋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才会与他交往,但是,我最喜欢炼狱先生了,所以,我绝对不要被讨厌。

一定,一定要让炼狱先生也和我一样体会到成为恋人的乐趣。

炭治郎再次下定决心。

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忍耐。

“咦,这不是灶门君吗?”

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靠近,炭治郎转过头,认出对方是曾经在联合任务中一起战斗过的队士。

“啊,早上好!”

“早上好灶门君,你也刚刚结束任务吗?”

“是的,任务地点正好就在这附近的山里。”

“山里啊……真是辛苦。”

“嗯,不过我是在山里长大的,所以还好。”

队士点点头,他放慢脚步走在炭治郎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炭治郎闲聊,表情和善。尽管鬼杀队里仍有不少人对带着鬼的炭治郎持抱有怀疑,但也有更多人在与炭治郎共同战斗后改变了态度。此刻走在炭治郎身边的队士大概也是如此。

临近藤之家时,队士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正面面对着炭治郎。

“那个……灶门君。”他身上传来一股紧张的气味。

“是?”炭治郎微微歪头。

“你应该也还没吃饭吧,如果没有其他事要做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

“唔……”炭治郎思索了一会儿,除了还未完成的任务报告,接下来他确实无事可做。尽管按往常来说,任务结束之后他会尽快回到炎屋,但现在……炭治郎摇了摇头,努力甩开低落的心情。

“如果不打扰的话。”

肚子确实饿了,炭治郎想,路上可以顺便给祢豆子买些糖果,如果能找到炼狱先生之前买过的那种就更好了,祢豆子真的很喜欢呢。

想起妹妹兴奋地举着从炼狱先生那里得到的装满金色糖果的透明小瓶,在他和炼狱先生面前转圈奔跑的可爱模样,炭治郎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日光顺着瓦脊一点点爬下,早起的商贩们纷纷拉开门前的卷帘,街道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那么,灶门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什么都能吃!请您选择您喜欢的就好了。”

“不……那个,”声音像是绷紧了微微发着颤,队士身上紧张的气味也愈发明显,“我想知道,灶门君有什么比较喜欢的食物吗?”

“欸,我吗?”

“是。”队士点点头,露出了一副像是尴尬又像是焦急的表情,他看着炭治郎,张了张嘴,“其实,我对灶门君……”

一只体型较大的鎹鸦悄然落在炭治郎对面的屋檐上,它歪了歪头,鸟类漆黑的瞳孔紧盯着炭治郎。

咦,那是炼狱先生的……怎么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火焰的灼热气息便席卷而来,噼啪燃烧着,如同要烧焦一般。

“任务结束了啊,灶门少年!”爽朗的声音随即响起,炭治郎的肩膀跳了一下,呼吸有一瞬的错乱,过了好一会儿,他像生锈的零件一般迟缓地仰起头,意识到炼狱先生正站在他身后。

日光下,火焰色的头发闪闪发光,炼狱低下头,瞬间填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正面近距离地俯视着炭治郎,鼻尖几乎要与炭治郎相触。一缕发梢染红的金发随之垂落,轻轻擦过炭治郎的眼角。

“终于能见到你了。”炼狱悠然露出了明亮的笑容,那双猛禽般的金红大眼直直地与炭治郎四目相对,睁大的瞳孔捕捉着炭治郎的身影。虽然正在笑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长久维持着同样的弧度,仿佛佩戴着能剧面具。

“呃……啊,炼,炼狱先生!”炭治郎睁大了眼睛,磕磕绊绊地说,“炼狱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这周围也是我负责的区域。”炼狱语调愉快。

“原,原来如此。”

“没错!”

“任务还顺利吗,灶门少年?”

“是的,我已经斩下了鬼的首级!”炭治郎下意识地挺直身体,响亮回答。

“佩服佩服!”

“那么,”炼狱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却莫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更深地垂首,气息笼罩着炭治郎的脸。视线被金红完全占据,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炭治郎动弹不得,“该回去了吧,灶门少年?”

“等,请等一下!炎柱大人,我和灶门君——”一旁的队士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似乎有些焦急,额头上渗出汗水。

“嗯!真是承蒙你的照顾了!”

炼狱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炭治郎,笑容依旧。然后,他向炭治郎伸出手。

“走吧,”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炭治郎。”

火焰的虹膜吸足了光线,鲜亮而危险的金色在其中交织流淌,融化了炭治郎尚不能理解的情感。在那双眼眸中唯一存在的,只有炭治郎。

一阵寒意掠过肌肤,咚、咚,心脏猛地收缩。炭治郎怔怔地望向那双捕捉着他的双眼,本能响起了不安的信号,然而——

炭治郎。

音节柔滑地掠过舌尖,颤动着鼓膜,一直渗入大脑深处,将身体渐渐麻痹。

炭治郎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只手。

接下来的记忆有些模糊,炭治郎只记得自己大概是被炼狱先生抱着扛了起来,周围的景色瞬间模糊不清,等他终于平静下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炎屋。

不愧是柱,坐在房间里,炭治郎意识发散,真是令人惊讶的速度。

我什么时候才能锻炼到炼狱先生这种地步呢?

“那么——”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炭治郎的意识,他连忙端正得跪坐起来,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炼狱。

“我可以知道理由吗,炭治郎。”炼狱静静地注视着他。

“咦……非常抱歉,请问炼狱先生指的是什么?”

“杏寿郎。”

“欸?”炭治郎愣了一瞬,然后意识到炼狱在要求自己直呼他的名字,面颊微微泛红,“呃,啊……啊啊,是的,杏,杏寿郎先生。”

炼狱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

“我想知道你避开我的理由。”

干净利落,直击核心,正是炼狱本人的风格。

毫无预警地被直接戳破自己的行径,炭治郎感到一阵慌乱,他不安地握紧了膝盖,支支吾吾,石榴色的眼瞳轻轻颤动,目光游移。

原来炼狱先生早就发现了吗?

炭治郎羞愧不已。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没有给炭治郎太多思考的时间,炼狱继续说道。

他稍稍垂下眉梢,隐约流露出失落的神情,虽然很失礼,但还是莫名令炭治郎联想到了被雨淋湿的禽鸟。

“不是的!”面对着露出这种表情的炼狱,炭治郎完全无法思考,他匆忙摇头否认,大声喊了出来,“我绝对不会讨厌杏寿郎先生!”

“那是什么原因呢,炭治郎?”金红的眼眸微微上抬,“可以告诉我吗?”

唔——被恋人如此注视,炭治郎的大脑逐渐停滞。他本就不擅长撒谎,如果被炼狱先生这样看着的话,就更加无法隐瞒了。

“那个……”脸颊渐渐变得无比滚烫,炭治郎犹豫着,对自己幼稚的理由感到羞耻。

“炭治郎?”膝盖轻轻碰在一起,距离越来越近,随即,名字被近在咫尺地柔声呼唤着,炭治郎轻轻颤抖一下,再也无法隐瞒。

“……因为我做的太差了”,炭治郎脸颊滚烫,他强忍着羞耻开口,“我只要一被杏寿郎先生触碰就什么都做不了,一直以来,都只是享受着杏寿郎先生给予的快乐,却不能让杏寿郎先生也提起兴趣,”他垂下眼睛,像只没能捡回主人丢出树枝的失落幼犬,“因为不成熟的我,杏寿郎先生身上才会忍耐的味道吧。”

“所以,”炭治郎紧紧闭上眼,在失去勇气之前全都倒了出来,“我想在提高技巧之后再和杏寿郎先生做那些事,这样的话,杏寿郎先生就不会对我失去兴趣了!”

随着话音落下,和室内忽然变得无比安静。炼狱一言不发,他抱着手臂,只是静静凝视着炭治郎。

我让炼狱先生失望了吗,心脏渐渐冷却,眼眶深处泛起湿润。

半晌,炼狱亲自打破了沉默。

“嗯,原来如此吗”,他若有所思,随即,炼狱向炭治郎低下了头,“让你有这种想法,是身为恋人的我的不足,唔,真是深感惭愧!”

“什么……不,绝对不是杏寿郎先生的错!”炭治郎慌了神,他身体前倾,企图阻止炼狱低头,“是我的问题!”

“没有意识到你的不安,真是不中用啊!”

“才不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说杏寿郎先生的坏话,就算是杏寿郎先生自己,我也会用头撞你的哦!”

哈哈,是吗,炼狱豪爽大笑,视线柔和地停驻在炭治郎身上。

“你真是头脑顽固啊。”

“因为我是石头脑袋!”炭治郎自豪地宣布。

屋檐下的风铃摇晃着发出优美空灵的声响,缓慢地,和室内火焰的气息愈发浓郁。但与以往不同,炼狱似乎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霎时间,各种各样的情感毫不掩饰地扑向炭治郎——喜欢、愉快,也有炭治郎之前闻到的忍耐的气味,然而,除此之外,一种仿佛烧焦般的气味熊熊升腾。

过于强烈的气味夹杂着大量的情绪瞬间麻痹了炭治郎的大脑,心脏在胸腔中急促跳动,血液以不可能的速度流向全身,炭治郎呼吸一滞。尽管不能理解那气味究竟是什么,但身体却本能地因此逐渐发烫,腹中孕育着某种热意。

视线交汇,炼狱脸上的笑意愈深,他垂下头,凝视着炭治郎的金环双眸微微眯起,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炭治郎的脸,长着薄茧的拇指温柔摩挲着炭治郎的脸颊。

“但是,炭治郎,”他说,“我的忍耐并非讨厌,你也不需要改变。”

“身为恋人,关于爱的一切,都该由我教给你,”额头缓缓相抵,低沉的声音震颤着炭治郎的意识,“我会告诉你该如何相爱,我也会告诉你我在忍耐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他身上的气味越来越强烈。将动弹不得的炭治郎揽入怀中,炼狱叹息一声,随后,像是在确认炭治郎的反应似的不断落下亲吻。耳朵、脸颊、嘴角,嘴唇一路摩挲移动,被触碰的过地方绽起惊人的麻痹热度,随即汹涌地席卷全身。

来吧,炭治郎。炼狱用炭治郎从未听过的甜蜜声音低语。他微微一笑,正面注视着炭治郎,然后温柔地揉捏起炭治郎的耳垂。咔啦咔啦,炭治郎的耳坠在他的指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要看其他人,也不需要在意他人的想法。

让我告诉你,我是如何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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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服散乱地滑落在脚边。

空气中弥散着灼热而潮湿的情事气味,浓郁地冲进鼻腔,令炭治郎本就模糊的意识愈发混沌。

酥麻的快感自尾椎接连窜起,如电流般穿过脊柱,一瞬间,在脑海中绽出绚烂白光。炭治郎哀哀叫了一声,小腿肌肉紧绷,他无意识地抬高了腰肢,脚尖紧绷着立起。

肉穴在长时间的玩弄下变得无比柔软,轻而易举地容纳了成年人的两根手指。伴随着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稚软的穴肉恋恋不舍地吸附着即将抽出的手指,而后,又被猛地操了进去。

炭治郎因羞耻而紧闭双眼,可或许是因为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为敏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炼狱先生如如何将手指插进他的穴里,一边用指腹富有技巧地揉着湿润潮热的肉壁,一边碾着肉壁上凸起的一块软肉小幅度地快速抽插震颤,持续而强烈地给予着快感。

“咿啊……呀!杏寿郎先生,等……”

真可爱啊,埋首于炭治郎腿间的炼狱低声轻笑,他捉住炭治郎的脚,长着薄茧的拇指慢条斯理地磨蹭着少年脚踝处薄软的皮肤,然后缓慢地、以一种让人焦躁的速度情色地向上抚摸。突然,他握住炭治郎的膝弯向上抬起,接着炼狱侧过头,将嘴唇贴在炭治郎大腿根处最为薄嫩的肌肤上摩挲吮吸。

鼻尖磨蹭着皮肤,灼热的呼吸吐在敏感的皮肤上。炭治郎颤抖着,大腿根处泛起细密的麻痒刺痛,腿根的皮肤也被啃咬得红肿不堪,哪怕是稍微想要合拢都做不到。

趁着他无力地打开双腿,成年人指节粗壮的手指沉进肉穴中灵活地搅动翻弄,时不时又勾起指尖,一下下地抠挖肉壁,将凸起的软肉夹在双指间研磨。透亮的石榴色圆眼此刻笼罩着情欲的色彩,一层生理性的水雾覆在虹膜上,炭治郎视野模糊,腿根轻轻抽搐。

“呜……杏寿郎先生,杏寿郎先生,啊,不,太多了……!

“集中,炭治郎,”垂首亲吻着炭治郎的腿根,炼狱叹息一声,声音甜蜜而灼热,如丝绸般滑入耳中,包裹着炭治郎近乎麻痹的大脑,“我正在教你。”

你想知道的,不是吗?

金环的眼眸紧紧注视着炭治郎,仿佛某种捕猎前的信号。

然后,他张开了嘴。

手指猛地操进穴内狠狠抽插,凸起的软肉被用力摁下再放开,多次反复,玩得一腔软肉又酸又麻,只知道顺从地裹着炼狱的手指吮吸讨好。一边玩着炭治郎的穴,炼狱一边亲吻少年流着汁水的稚嫩阴茎,他张开嘴,含着阴茎头部吮吸,又用粗糙的舌面舔舐茎身,舌尖时不时地抵着淌水的小孔抠挖,玩得炭治郎颤抖不止,像被抚摸的幼猫一样发出过于甜蜜的叫声。

“———啊,嗯啊,请,请放开,杏寿郎先生,不行——”

过于暴力的快感在腹中炸开,炭治郎狂乱地摇着头,他想要夹紧双腿,可正置身于他双腿之间的炼狱先生却不允许如此,于是,他只好用夹紧了男人的头。

赤裸的紧实大腿紧紧夹着男人的头,却无法阻止炼狱吞吐的动作,头发摩擦着被红肿不堪的皮肤,在引发阵阵刺痛时,又卷起了另一种一样的痒意。炭治郎勉强抬起头,看着那火焰色的头发在他的双腿之间因摩擦而渐渐变得凌乱,一边用手指奸着他的穴,一边吮吸他阴茎的炼狱先生随即抬起眼眸,他凝视着炭治郎,总是保持着理性与克制的脸此刻染上了欲望的色彩。

被金环包围的火焰双眸中,只映照着炭治郎,也只有炭治郎可以存在于其中。

呜啊……在令人恐惧的快感中,一阵奇异的喜悦冲刷过大脑,炭治郎茫然地吐出热气,从脊背至后腰绷起一道优美的曲线,腿根抽搐着绷紧了。

他就这样高潮了。

身体猝然放松,炭治郎无力地躺在火焰的羽织上迷蒙地喘着气。他垂下眼眸,视线恍惚,然后,炭治郎与炼狱对上了视线。

缓缓松开已经疲软的稚嫩阴茎,舌尖牵拉着一根银丝,缓慢地拉长,再崩断。炼狱舔舐唇角,火焰的眼眸抬起凝望着炭治郎,然后,他像是吞下了什么。

“杏,杏寿郎先生?!”炭治郎慌忙喊道,“那个,不行,绝对不行,请您吐出来!”

“嗯?”炼狱无辜地歪着头,“为什么?”

“因为,那个,那个,”炭治郎羞耻不堪,“请不要那么做,绝对不行!”

“啊,你真可爱,”炼狱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在炭治郎错愕的注视下,他单手抬起炭治郎的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顺势俯下身,就这样把比他小了一圈的少年压在身下,正面近距离地捕捉着炭治郎的双眼。

“就让我全都吃掉吧,炭治郎。”

他身上的味道如此熟悉,如同烧焦的柴火一般,又像是过度沸腾的焦糖,苦涩,甜蜜——

是的,那不是忍耐,炭治郎终于能够理解。

那是渴望吞噬他一切的饥饿。

心脏怦怦直跳,本能在脑中发出尖锐的警告,然而,炭治郎却只是一动不动。

啊,他意识模糊,呼吸愈来愈急促,真的会被吃掉吗,那么——

缓慢地抬起头,炭治郎颤抖着捧起住炼狱的脸,然后,他无比笨拙地吻上男人的嘴唇,青涩地反复摩擦,又像小狗一样舔舐。

“我最喜欢杏寿郎先生吃东西的样子了,”轻轻磨蹭男人的鼻尖,炭治郎低声轻语,“所以,怎么样都好。”

撕碎我,烧了我,无论炼狱先生想做什么都可以——

“请把我全部吃掉吧,杏寿郎先生。”

……

啪、啪,黏腻的水声伴随着肉体碰撞的淫靡声响持续撞击鼓膜,炭治郎呜咽着将双手支撑在纸门上,他勉强踮起脚尖,好让自己不要摔倒。

湿软的肉穴被撑至极限,成年人粗壮的阴茎插入其中反复进出,磨得穴口周围的一圈软肉又红又肿,随着抽插不断被拉出又狠狠操回去。

已经过去了多久,炭治郎已无法清晰回忆,他只记得他和炼狱先生一遍又一遍地重叠身体,直到意识模糊。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激烈的性爱,即使是之前,炼狱先生在闺房中也总是保持着克制,往往只是把炭治郎弄到高潮一次,炼狱就会适时停止,即使他勃起的阴茎仍然坚硬,即使炭治郎如何羞涩又尴尬地磨蹭着他的小腿暗示,炼狱也只会温柔地吻着炭治郎汗湿的额角,哄着他在自己的怀中入睡。

但此刻,明明是同一个人,表现却截然相反。炼狱先生一刻也不停地激烈吞噬着他的身体,他一边操着炭治郎,一边用唇舌在炭治郎身上留下细密的吻痕,仿佛要占有少年的所有一般,在他身上留下如果让人看到就会觉得痛苦的深刻标记。

当然,虽是这么说,炼狱不会允许,也不可能容许有其他人看到炭治郎的身体。

来吧,炭治郎,你还有很多要学。炼狱甜蜜地耳语,又一次残忍地将几乎射不出什么了的炭治郎逼至高潮。

暴力的快感自两人连接处绚烂迸发,身体热得像要燃烧起来,炭治郎无意识地伸手触碰冰冷的纸门,掌心的汗水蹭过留下一片模糊阴影,随即,一只他大了不少的手还从上方叠了上来,覆盖在炭治郎的手背上。指尖滑过,狡猾地卡在少年的指缝间,然后扣紧了。

与没有温度的纸门形成鲜明,手背却热得像是要燃烧,炼狱高热的体温顺着重叠的手传递过来,将炭治郎的身体烧得更烫。

可爱的,我可爱的炭治郎。

炼狱用他人从未听过的,甜得仿佛要渗出蜜汁的声音贴在炭治郎耳边低声呢喃,他一下下温柔地吻着炭治郎的后颈,在少年通红圆润的肩头落下细密的吻,然而,与他温柔又缠绵的吻相反,他下身挺动得又快又狠,粗壮的阴茎顶开纠缠的湿软穴肉,毫不留情地撞向更深处,逐步开拓少年从未被侵犯过的深处。

身体被顶得上下摇晃不止,炭治郎被迫趴在纸门上,胸口也随之紧紧贴附上去。原本柔软的乳头此刻已然熟透,乳尖微微凸起着,随着身体晃动的频率,被残忍地被压在纸门上反复碾压摩擦。

“啊啊……哈……!”

炭治郎呜咽着,乳尖被磨得又痛又痒,只是轻轻一碰,身体便颤抖不止,同时,身后的快感也猛烈冲击着他的大脑,即使炭治郎再怎么恳求拒绝,也一刻不停地蚕食着他的身体。炭治郎无意识地摇着头,视线涣散。

本不该用于从事这种行径的器官被逐步开发,变得潮湿又柔软,在一次次操干抽插中被铸成了男人的形状,只要炼狱轻轻一顶,穴肉就会自觉地吸附着纠缠上来又吮又吸,不知羞耻地缠在青筋暴起的茎身上,渴求着更为强烈的快感。

他的身体已经被炼狱塑完全塑造成熟,仅是闻到炼狱的气味,甜蜜的汁水就会悄然溢出,再被炼狱尽数吞食。

杏寿郎先生,杏寿郎先生,他茫然地呼唤着,下腹又酸又麻,涌动着难以忍耐的滚烫热意。

是的,炭治郎,耳鬓厮磨,垂首交颈。指尖缱绻着磨蹭扣紧,炼狱牵着炭治郎的手拉至唇边细细亲吻。

我爱你。

低沉的声音透过紧贴在后背的胸膛渗入胸腔,炭治郎浑身一颤。

啊……

稚嫩的阴茎疲软地垂落,只淅淅沥沥地流了些汁液出来,股间一片湿润,炭治郎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腰肢被掐着抬高,臀部翘起,肉穴含着阴茎不断臀部,黏满湿润液体的弹软臀肉上满是红痕指印,似乎是被揉捏着玩弄了不少时间。成年人强壮的身体将炭治郎完全覆盖,炼狱揽着炭治郎的腰将他提了起来,阴茎进一步深入。

本已高高踮起的脚尖此刻几乎无法触碰到地面,浑身上下的重量都依赖于两人的连接处。阴茎操得更深了,炭治郎呜呜地叫了起来,他绷紧了腰肢,绷直的脚尖在空中无力晃动,脚趾蜷缩又猝然失力松开。他努力地想触碰地面,却被男人恶劣地提起,只好扭腰更深地吃着阴茎,除了依靠炼狱之外别无他法。

捏着柔软泛红向两侧分开,暴露出贪婪地吃着阴茎的红肿肉穴,炭治郎无意识地在炼狱的注视下收缩着穴口,黏腻的汁液在阴茎侵入时被挤压着咕啾咕啾地溢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一路蜿蜒而下,在腿根上留下一道湿润水痕,滴答滴答,落在炭治郎双腿之间的榻榻米上,积成了一洼水滩。

汗液、体液,各种淫靡的气味悄然弥散,伴随着炼狱本身的清冽体味,融化成了对嗅觉灵敏的炭治郎来说最为强烈的催情剂。即使身体已经因不断积累的强烈快感而感到痛苦,然而,只要闻到炼狱身上那欲望勃发的气息,炭治郎也会因此而情热,变得更加兴奋。

那张健康纯真的脸因快感而融化,炭治郎眼神迷蒙,只会跟着炼狱的节奏摇晃身体,抽搐着脚尖,淫荡地流着汁水。

是因为我啊,他颤抖着吐出喘息。

因为我炼狱先生才会兴奋。

太好了。

炭治郎由衷地感到喜悦。

砰、砰,纸门摇晃不止,随着阴茎再次用力撞击,炭治郎猛地抬起了头,他甜蜜地叫着,泪水自眼角滑落,幸福和快感充斥在他的大脑中。

意识渐渐涣散,忽然,有人抓着他的腰就着紧密相连的姿势将他转了过来,炭治郎柔软地低喃呻吟了一下,肉穴抽搐着绞紧,湿润的石榴色眼眸茫然抬起。

在他面前,炼狱紧紧凝视着他,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欲望的表情,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克制与理性。如猛禽般的金红眼眸紧盯着炭治郎,各种各样的感情融化混合在一起,甜蜜、温柔、执着、饥饿——那是要将炭治郎禁锢的牢笼般的颜色。

那个人本该是清正廉洁的理性化身,如今却因为自己露出这副表情。

啊,啊,双眼迷蒙,炭治郎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轻轻抓住炼狱的肩膀,仰起头。

我喜欢杏寿郎先生。

嘴唇重叠,他轻柔摩擦着唇瓣,软软地低语。

掐在腰间的手指猛然用力,大概,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吧——但炭治郎已完全不在乎——接吻,拥抱,被侵入到最深处,就这样接受炼狱先生所给予的一切。

炼狱先生所说的爱,他想,他终于能理解了。

全部吃掉也好,撕碎也罢——

只要能被他的火燃烧,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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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一道微弱的白,光线透过不知何时大敞的纸门,柔和地散落在两具重叠的身躯上。

炭治郎无力地躺在榻榻米上,他侧过头,一边轻轻摇晃腰肢,一边神色迷蒙地看着檐廊外的风景。垫在他身下的火焰羽织已然被各种体液所浸湿,然而,固执守礼的他此刻却无暇感到羞愧。

他暴露在阳光下,面对着由他精心照料的庭院,浑身赤裸着与炼狱相爱。

“嗯……啊……啊啊……!”

手指无力地抓挠着男人肌肉结实的后背,在那本就因战斗而留下不少伤痕的皮肤上刻下了属于炭治郎自己的抓痕,炭治郎茫然地将腿夹在炼狱的腰间,小腿一下下摇晃着,偶尔撑不住滑落时,又很快被男人捞起,重新搭了上去。

从正午至深夜再到日出,他们激烈地相爱着,抛去一切常识和理解,只是跟随本能追求着彼此的身体。

从前不了解的爱,此刻已被全然灌入体内。

炼狱垂下头贴在炭治郎的耳边,一边用鼻尖磨蹭着炭治郎的脸颊,一边去舔咬少年的耳垂,他恶意地用舌尖弹动耳饰,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一阵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面对着庭院,清晨朝露的气味悄然蹭过鼻尖。

睁开半闭的双眼,炭治郎注视着身上的男人——黎明的光辉如纱洒落在他的身上,拂过那张俊美如雕塑般的面庞,清晰地勾勒出炼狱美丽的五官。他垂下头,总是梳理好的火焰色头发此刻已凌乱地批散下来,被日出镀上一层金光,闪闪发亮,无比夺目。

如此美丽而强大的存在,只要一瞬就足以夺走炭治郎的心神。

有那么一段时间,炭治郎曾经害怕日出,害怕那个几乎夺去炼狱先生的时间,害怕他再也无法看到那双美丽的金红眼眸。

但是,此时此刻,在黎明中,他们正紧密相连。

身体交融,嘴唇重叠。

怦、怦,紧紧相贴的胸口传递着炼狱先生的心跳,有力、真实的心跳。

那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泪水无意识地滑落,但这一次,有人抚去了他的眼泪。

吻过红肿的眼角,舌尖挽起泪水,炼狱抚摸着炭治郎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落下如雨般的细密亲吻。他吞下所有的咸涩,夺去其他一切的痛苦,最终,只剩下他的火在炭治郎心中燃烧。

炭治郎。

漏出的叹息抚摸着嘴唇表面,渗入的温度让人头晕目眩。

那样的温度……也许会将炭治郎吞噬殆尽,直至炭治郎的体内只剩下他的爱。

但这样就好了,炭治郎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

只要炼狱先生需要他,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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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穿过檐下,拂进和室内,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热意。

庭院中隐隐传来鸟叫声,似乎早晨已经到来。炼狱抬起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炭治郎。光线透过大敞的纸门散进室内,将少年神情恍惚的脸照得更为清晰,他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爱痕与体液,平日里不被阳光照射而格外白皙的部位与深红的吻痕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情色。他毫无防备地敞开肢体,小腹因被灌注了过多的体液而微微隆起,似乎有些痛苦,但炭治郎本人却毫无怨言,柔软的肉穴依旧还含着炼狱的阴茎讨好地收缩吮吸,似乎在渴求更多。

往日里活泼健康的样子不复存在,那个纯洁的孩子被炼狱完全占有,染上了淫靡的色彩。

好孩子,炼狱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他握起炭治郎的手拉至唇边亲吻。嘴唇摩挲着指尖,而后沿着指节一路向上,最终,在无名指根处,他虔诚地、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杏,杏寿郎先生,可爱的孩子带着鼻音模糊不清地柔声呼唤,接着抬起手,勉强揽住炼狱的脖颈,无意识地仰起头亲呢磨蹭着炼狱的鼻尖。

喜欢,喜欢,他呢喃着。

炼狱停顿了一瞬。

啊,我也是,炼狱扬起唇角露出笑容,随即,再次挺身进入炭治郎的体内,炭治郎,我可爱的炭治郎。

啊,啊,炭治郎甜美地呻吟着,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被撑至隆起的小腹,又将面颊紧紧贴靠在炼狱的肩膀上。

我感觉到了哦……是杏寿郎先生。

炼狱呼吸一滞,金环的双眸中霎时闪烁起危险的光泽。

你学的很快,炭治郎。

好孩子,他咬着炭治郎的耳朵低语,将阴茎操入更深处。

炭治郎表情荡漾,身体因快感而轻轻颤抖,他乖顺地吃着炼狱的阴茎,被顶得摇晃不止,溢出了夹杂着鼻音的甜美轻喘。然后。他轻轻探出了舌尖,像只小狗似地一下下舔着炼狱的下颚,吮去男人滴落的汗水。

啊……炼狱先生的味道。他陶醉地眯起眼。

猛地捏着炭治郎的下巴让他抬起脸,炼狱垂首含住炭治郎的舌尖。这种触摸是一种信号,被灌输了情欲的身体与大脑很快作出了反应,炭治郎可爱地张开嘴唇,吮着炼狱伸进来的舌尖就会纠缠渴求,理智进一步融化。

嘴唇重叠摩挲,肉厚的舌头探入炭治郎的口中舔舐勾弄,一下下顶弄敏感的上颚,然后,他又缠绕着炭治郎短小的舌头吮吸,轻轻用牙齿咬着他的舌尖,将唾液渡了进去。

用食指勾着炭治郎的下巴迫使少年进一步抬高脸,炼狱眼眸低垂,注视着炭治郎的每一个动作,直到他确认炭治郎完全饮下他的唾液后,才缓缓松开。

银丝自两人分开的唇间拉长,啵地一下,猝然断裂。炼狱用拇指指腹磨蹭了一下炭治郎红肿的唇,随即,炭治郎乖巧地张开了嘴,吐出一小截舌头,似乎是在表示他已经饮下了炼狱给予他的所有。

好孩子,炼狱吻了吻他的唇,奖励似地挺动腰肢不停操干湿软的肉穴。

光线将影子拉长,恍惚间,两个影子融为了一体。面对着庭院,他们在日光的照耀下摇晃身体,赤裸着拥抱相爱。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爱意都在此刻展露无疑,一切都暴露在日光下,再也无法隐藏。

爱意、执着、珍惜、欲望,难以形容的情感融化在火焰的眼眸中,执着地燃烧着被他占有的少年。

从那个黎明开始,望着那双为他不停流泪的眼睛,炼狱的心就无法抑制地转向了炭治郎。他的笑容,他的眼泪,都是那样的纯洁可爱,让人如此着迷。于是,炼狱想尽办法将炭治郎迎为了自己的继子,虽然一开始确实没有旖旎的想法,但是,能够稍微靠近自己喜欢的对象的确让人感到愉悦。

一切都只是恰好,恰好炭治郎不经意间说了喜欢,也恰好炼狱凭借着迅速的判断说了要成为恋人,而炭治郎没有拒绝。

他知道心爱的孩子并不了解他对他所持有的爱——不是爱子想象的那种纯洁无垢的东西,而是融化了沉重执着,直至将两人烧尽也不会停止的熊熊业火——所以,炼狱才会尽力忍耐,希望尽可能地保持炭治郎的纯洁,避免爱子被他的烈焰所吞噬。

想要珍惜他,又想要让他流泪,只是在炭治郎的身边就难以维系理智,手指的触碰,擦过脸颊的呼吸,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将心底黏稠的火焰烧至更旺。

每一个靠近炭治郎身边的人都让他感到嫉妒,明明只有他才可以这样触碰他,只有他才能拥有那个孩子的爱恋。

炭治郎不会知道怎样的业火在他心中燃烧。

但是——

啊,嗯啊,杏寿郎先生,在他身下,炭治郎向他伸出了手,柔声喘息,再进来一点,再深一点。

我已经学会了,请吃掉我吧。

他毫不顾忌地容纳着炼狱,接受了他的所有欲望。

只有他才能看到炭治郎的这这副模样,只有他才能听到这样可爱的声音。

虽然仍不理解,但炭治郎还是将全部都交给了自己。

黏稠而沉重的火焰在心中汹涌燃烧。

紧紧抱着比他小了一圈的身体,炼狱温柔亲吻着炭治郎的额头。

明明什么也不明白,却因为爱而奉献出了自己——

多么高尚,多么可爱。

火焰色的眼眸甜蜜地融化了,炼狱笑容更深,他缓缓俯身,低头舔去炭治郎眼角的泪水。

就让我们一直相爱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