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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福乐土

Summary:

Cyberpunk AU
雇佣兵黑客 Oscar 和传奇赛车手Lando的故事!

——存储情感和记忆需要怎样的媒介?
Oscar不知道,也没兴趣思考。
香槟桶保鲜的人头硬盘可以装一个公司的资料,超梦里模拟的情爱片段复制粘贴仅需几毫秒。
运营着毛片帝国的单纯小黑客和只有代号没有身份的神秘赛车手,因系统bug相逢在打家劫舍后的Getaway Car。
早于相遇就开始的注视,穿越知觉与记忆的海流,长久地停驻于一颗小小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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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民出身的Oscar有个前往远方的梦想,梦想高昂的启动资金光靠卖毛片显然不够。
他顺手接了个小小的任务,还免费吃了点日法融合创意大餐。
单纯小黑客误入高端商务人士的同窗会,坐在在英伦电影里的王牌特工、看似沧桑的忍者独狼和我那沉迷于狗的邻居之间,只能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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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只希望任务结束之后,雇主可以包车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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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和番外已完结
26.3.23 非常突然地修了第一章
26.5.27 又非常突然地修了一下番外

Notes:

科技树和背景设定部分来自cyberpunk2077,部分来自吉布森的《蔓生三部曲》。
环境/地理部分为编造,具体与实际国家和时事政治无关。
时代背景是信息战争和气候变化导致政治体制和网络数据大崩坏,许多欧洲为主的陆地被动物植物占据,大海也变得危机四伏。政治和文化秩序重组,世界历史被划分成了“旧世界”和“新世界”,白人难民四散各地寻求融合。故事主舞台致敬神经漫游者里的“千叶城”设定在日本,关西为欧洲白人资本归化日本理念与日本人共治的区域,所以会有很多种族的居民和装假日本人的白人贵族。

Chapter 1: 圣三角牌阵 Three-Card Spread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 宝剑七 · 权杖一 · 节制 ]

Oscar的义眼出现了一点视觉干扰,眼前浮现这一串淡淡的小字。这价格不菲的义体三天两头出毛病,好在不影响他的工作。眼下他正趴在新福原大厦安保控制室的通风管道里,执行着一项颇为模棱两可的佣兵任务。

他已经黑入了大楼的部分监控,此时正一心二用,看着大厦楼下的俱乐部里正在进行着的与他的任务无关的派对。他的视线追踪着一个穿着花哨白色衬衫的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卷发青年,看着他灵巧地端着酒穿梭在一帮子富得流油的上流社会人士之间。青年的脖颈间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闪亮的光点随着青年的身姿在空中划着漂亮的弧线,让Oscar目不转睛地看着。

“Oscar,好了吗?”小弟们胆战心惊的声音顺着通讯传到Oscar的脑海里,总算让他将视线切回正事——Oscar切换到一只仿生小青蛙的视觉信号里,这只具备隐身皮肤、毒素、生物电和机动性的小东西是他新倒腾出来的新鲜玩意,让他能通过个人局域网的遥控黑掉30层楼下物理断网的守卫。

“后门的守卫解决了,3秒之后开启逃生通道,听着我的读秒。”Oscar通过神经信号淡淡地给队友播报着他们的逃命路线,冷静的仿佛这几位同伴的小命没有捏在他的手里。带着迷宫般网络的瞬膜遮盖住青蛙红色的眼球——他忽然走神想起一个人的头盔,上面就布满着类似的纹路——这样的思绪只占据了千分之一秒,视野里出现四周可供他控制的摄像头和电子门。

“——3,2,1。Let’s go baby。”事先规划好的逃生线路上的安保装置随着他最后的读秒应声瘫痪。

“干,又有老鼠进来了。”安保控制室里原本只进行着日常巡逻的黑客骂骂咧咧地将自己连接上黑客椅,义眼的瞳仁放大,进入“深潜”状态。

Oscar轻巧地从通风管道里跃下,单分子线像切开黄油一样切断了黑客的脖子和金属脊椎——断面被单分子线的超低温瞬间封锁,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黑客的身体像瘫软的布偶一样滑落,头颅轻轻地落在Oscar的掌心——他的Personal Link顺势接入这倒霉家伙的头颅,将这个还没意识到肉身死亡的大脑转化成了他的数据中继。数据洪流涌进他的意识,晕车般的眩晕感只停留了几秒,他的视觉转移到这个被他侵蚀的可怜灵魂——被困在赛博空间里的意识在死亡之前凝固成了供他绕过ICE的躯壳。

“搞定,谢谢了。”他给同伴们发送了一个听起来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信号。小青蛙已经跳上他同伴的肩头,随着一辆Papaya Go旗下的智能Limousine大摇大摆地从礼宾散场车道离开。

“友谊第一,速度也是第一!Papaya Go为尊贵的会员提供极具灵活性的客制情感化安全搭乘体验……尊贵的新会员,请为您的体验打分!满分10分,最低分10分!现在购买超级钻石俱乐部VIP享受买一送一服务,日常接送赠送殡仪接送,生得尊贵!走得体面!多种套餐灵活选择…… ”车辆的电子屏上跳动着一个仿佛旧世界千禧时代系统风格的卡通木瓜,正因为病毒的攻击胡言乱语。

“怎么还有个人?”只是被骗来“见世面”做个声东击西的“小活”的小弟们慌张地向他求助。Oscar捎带这两个游民孩子偷到了一堆在旧世界里价值连城的钻石——这东西对生活在广岛地域的游民来说正是不可多得的做切割的好材料。两人对着后座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不速之客”手足无措,生怕被人转头送给警察。KSPD有太多欲加之罪可以送给他们这样的“城外人”。

Oscar操控者小青蛙的视线一转,正看到他方才一直注视着的青年。对方正躺在后座上无知无觉地呼呼大睡,似乎醉得不轻,Oscar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别怕,可能调度系统遇到了些小Bug。”Oscar故作冷淡地回复着,一边操控着化作遥控汽车模型模样的破解程序在数据库里穿梭,破坏那些隐藏的深层加密屏障,一边淡定地操控那只小青蛙跳到后座,借由皮肤接触注入安全剂量的神经毒素,“你们在目标地点下车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数据空间在Oscar的视觉世界里化成一个图书馆,属于Oscar的任务这才开始。

客户委托的技术专利资料藏在角落一个不显眼的“抽屉”里,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技术,只是新福原的背后有MCL注资,安保系统就做得繁文缛节——他的冷却系统出了故障,没办法和这帮子黑客在网路空间硬碰硬,只得靠在大厦的通风管道潜伏数日,利用宴会的时机来玩一场“物理”入侵,比想象中省事不少。

有了这个倒霉黑客的权限原本层层包裹的数据库就像个任他随意来去的游乐场,轻松解除所有隐藏限制之后,其他的资料变成天下掉下的馅饼,而他手里刚好有个高级的“生物硬盘”。

Oscar像颠球一样摆弄着那颗头,直到资料拷贝的进度条走完才放过这个可怜的家伙,原本包裹者他的灵魂碎片也像灰烬一样消散在网络空间。他拎着这颗头大摇大摆地离开,方才接应他同伴的Limousine停在他的面前,车灯亮起双闪。

“Hello, Oscar,又见面了,见到你真开心!”车上的卡通木瓜显然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习惯于此的AI向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闭嘴五分钟。”Oscar冷淡地威胁着卡通木瓜,这个卡通水果外表的超级AI自来熟得不行。他把头放在装香槟的冰桶里,尽力延长一下它的保质期。卡通木瓜看到人头,害怕地用手捂住眼睛,张开指缝偷看。

豪华轿车穿过大阪区湿漉漉的街道,夜色被一路上卖春、赌博、药品的霓虹招牌照得宛如白昼,车轮辗过某个黑帮械斗留下的义体碎片,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巷。

车停在一所叫“诊所”的诊所门前。这个敷衍的名字前有个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旧世界汽车厂商的跃马标识灯牌作为Logo,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专业气息。

“祝您有个美妙的夜晚!” 聒噪的卡通木瓜向Oscar道别,这出租车仿佛把他当成那种乘火打劫的捡尸人,用近乎猥亵的姿势扭着车屁股扬长而去,尾灯还闪烁几下,像个狡黠的wink,留下他和尚在睡梦中的“超级钻石俱乐部会员Lando先生”。

Oscar的家就在这个诊所楼上。

“小鬼,今天终于要开张了?”医生打扮的年轻男人上下打量着Oscar与他身上挂着的昏睡中的青年,吹了个口哨。Oscar对他翻了个白眼,带着Lando回到家里。名为Charles的义体医生是Oscar在大阪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朋友之一。他认识时Charles的时候只有十四岁,Charles也只是个不过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Oscar误以为他是器官贩子,就此结下不解之缘。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单纯,Oscar带回来一些“垃圾”,Charles回收处理,一部分变现,一部分给他的义体维护和房租费用冲账。

Oscar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工作室,整个房间除了一张沙发便没有人能躺下的地方——Lando此刻正在那里呼呼大睡。Oscar坐到工作台前,接上那颗沾满高级香槟香气的头,一台有着Metatron Corp & Lab LOGO的转录机摆动起机械臂,将存在那位倒霉黑客大脑里的东西刻成芯片。这台机械是他做佣兵任务时顺手牵羊来的,原本被用于思维上传、记忆操作的大企业实验,Oscar对用这种东西无师自通,便有了不少好用的免费“硬盘”。

搞定了这颗头,Oscar才从拿了瓶冰镇的机能饮料,坐在靠近沙发上的睡美男脑袋的一端仔细端详起Lando来。他通过很多不同的方式观察过Lando,这样实打实地凑近确实第一次。Oscar用冰凉的易拉罐贴着青年的眉骨滑到他的鼻梁,又轻触他的下巴,冷凝水顺着光滑的下巴沿着他的脖子向下滑,被落在锁骨凹陷处的珍珠项链接住。Oscar那试图沿着水珠向衣领深处看去的眼神也只好停了下来,流连在那串被对方那晒得恰到好处的棕色皮肤映衬得格外熠熠生辉温润异常的珍珠上。

Oscar的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那颗在派对上就一直吸引着他视线的珍珠。从无名尸体上搜刮来的义体的神经突触系统也出了BUG,跟着Oscar潜意识的探索欲把感官层级调到了最高,以至于只带着皮肤温度的珍珠变成了近乎烫手的温度。

这位名叫Lando的青年是近几年活跃在关西赛车界的红人,开着改自旧世界高级超跑保时捷GT3的黑绿相间的跑车, 用无人匹敌的速度把博彩圈子搅得天翻地覆,横扫一条又一条赛道。

Oscar除了佣兵事业之外主要的资金来源来自于他的黑超梦BD的买卖。Charles将他的事业戏称为毛片帝国。他的BD没有正规的“演员”,都是在大阪就地取材——这个基本上不会有保险公司的医疗车光顾的区域最不缺死于火拼的黑帮成员和性虐俱乐部死在药品与高潮里的嫖客。另一部分BD的来源则来自于那些过着纸醉金迷生活、在关西极受欢迎的商业赛车手们。Oscar对赛车颇有兴趣,与沙发上的睡美男也是因此相识——不算相识,只是Oscar对他单方面相当熟悉。不过在那台出租车爆出他大名之前Oscar只知道他叫LN4,只有代号没有身份的神秘车手。

这些商业赛车手身上往往都装着知觉共享系统,可以在安全加密的条件下给赛道工程师传输比赛的精准数字信号,好让他们的工程师实时提供精细的赛道条件反馈与驾驶辅助,Oscar总觉得这有点像露天电影院里放过的旧世界电影《料理鼠王》。这个知觉系统的前身与Oscar目前在做的买卖差不多——一些疯子只是顺便录超梦赚笔外快,能实时共享串流之后还有了给VIP客户“最佳观景位”的功能,让金主们直接体验他们的第一手知觉感官——高速,G力,甚至死亡。早期他们的加密水平与毛片演员无二,企业战争结束后的复苏期,企业们嗅到这上面的潜力,投资做起了专业的商业赛事,有头有脸的车手们开始装备起大企业的高级系统,配备等级远超从前的ICE,于是只有Oscar这种有技术又够闲得无聊黑客才能从中捞上一笔。

赛车BD的收入与正经佣兵工作和正经毛片比起来不算太多,对Oscar来说,做这个纯粹是因为有趣。Oscar喜欢赛车里自由自在的感觉,就像深潜,不是为了和某个公司狗的冰墙斗智斗勇,只是在赛博空间里顺着数据流飞驰,直到他穿过黑墙,穿梭在危机四伏又充满刺激的旧世界旷野——对Oscar来说,那是一片沐浴在月色之下的无边的水仙花平原。

不过,大部分车手都已经让他厌倦,LN4是个例外。LN4对他来说是个谜,现在他离谜题稍微接近了一点,他知道了他的名字,Lando。他在Lando身上只得手过一次,在LN4的首秀。他当时只当这个绿脑袋家伙是个寻常不过的车手,也许是哪个企业里的少爷。当然Lando也小瞧了他这个在赛车圈子里人尽皆知的“感官小偷” ,他的ICE比一般车手厉害一些,但不多。

然后他就再没有攻克过Lando的ICE系统,这家伙在那之后不知道从哪请来的大神,新福原的系统相较之下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甚至几次差点让Oscar死在里面。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尝试。这些尝试里还不乏他试图控制LN4的地下赛车对手与他来上一些现实里荷枪实弹的接触,他做了一段时间LN4的赛车对手,直到对方不再参与此类比赛全身心投入到商业赛车中。

他与Lando单方面的来往持续了将近三年,直到来到现在。Oscar有一个芯片里全是LN4的信息——成绩和记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里面还有能黑到的所有角度的比赛录像、圈速数据、采访,甚至他的工程师们的所有个人隐私,甚至不止如此。

Oscar承认自己对Lando或多或少有些不太单纯的非分之想,但在他再次成功黑进这家伙的脑袋之前他也没想过要以别的方式接近Lando——不过这家伙出现在他面前应该不是巧合。

Lando在Oscar胡思乱想的时候睁开了眼,与他四目相对,又有点迷糊地往一旁看去。他的眼睛一下就扫到了Oscar的工作台上看到那个不知道戴了多少次的超梦体验器,上面写着大大的“LN4”和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期。Oscar吓了一跳,站了起来,慌张地把那个满是划痕的头环——他对着那段珍藏差点撸到过灵魂出窍,好在没人知道,但对这当事人多少有点做贼心虚。

那是他唯一得到过的Lando的第一视角。专注、精准的走线和刹车点,以最佳的速度切入弯心,魔术般的超车,直道飞驰,像旧世界文学里才会有的穿越原野的风,轻盈得像在飞。末尾发车,首位冲线,人群都是嘘声,烟花却只为他绽放。

Oscar私藏了那段回忆,至今仍是一刀未剪,任何的改动都会破坏里面那股对速度纯粹的热情,那种不知道从哪来轻快的感觉让他看了数不清多少遍。

Lando用一种看起来甚至有点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他又用差不多的眼神打量这那些看起来像是赃物的MCL转录台,黑客椅,冰浴缸,超梦编辑器,各种乱七八糟的枪支,服务器,网络接入舱,各种各样的芯片。

还有个放在披萨盒子里的头。Oscar慌张地踢开地面上的弹簧门,飞速地把它和连带着装在一起的馊披萨丢了进去。

几秒钟后隔着两层楼传来Charles的怒吼:“再把披萨一起丢下来我杀了你。”

……

Lando看着他一连通操作和五光十色的表情,笑了起来。
“虽然我不认识你……” Oscar内心闪过一大串对白,腹稿还没打完,张开嘴就磕磕巴巴。

“抓到你了。”Lando打了断他尚未开始的胡说八道。

这家伙出现在他面前果然不是巧合。

Lando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衬衫过大的领口从肩膀的一边滑落下去,露出一大片原本遮挡在衣服下蜜色皮肤。他的锁骨上停着的那串Oscar盯着看了许久的珍珠项链,价值不菲的珍珠在肤色的承托下闪着润着柔软的光。

比珍珠更晃眼的是Lando浓密的眉毛下面绿色的眼睛。像两汪波光粼粼的绿色湖泊。
一定是有上帝的存在才能有这样复杂又美丽的色彩。Oscar想着。

他的冷却系统坏得彻底,他的脸因为眼前的一切和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遐想滚烫地烧了起来。他不用看就知道他脸一定红得吓人。Lando笑了,舌头缓慢地划过微张的嘴唇,眼神闪闪烁烁的,笑容像是某种暧昧的邀请,把手足无措的Oscar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评价道,“你长得,呃,还挺高。”

“我不介意来点Fan Service。”Lando接着说,带着从他醒来起就从未消散的笑意,这确实是某种暧昧的邀请。

Oscar犹豫了一秒,俯身吻上了Lando因微笑而略微翘起的嘴唇。他没功夫细想为什么Lando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眼里只剩下Lando的衬衫最后几颗碍事的扣子。Oscar吻着他的乳尖,腹部的肌肉,温热柔软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义体改造的痕迹,又或许是有什么Oscar不明白的高级技术,令他看上去如此迷人。Oscar几乎是贪婪地感受那股热度和香气,虔诚地把头埋进Lando的双腿之间,用嘴唇包裹住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Oscar没给人做过这种事情,他被毛片帝国诅咒而得到的性爱知识现在倒是有了用武之地。那些会让人快乐的技巧不知从哪里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义眼也许彻底坏了,眼睛里故障般地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碎片,让他与Lando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四周的世界跟着他过载的感观一起天旋地转起来。Oscar无暇顾虑,Lando在被融化在色彩里的外部世界的映衬下是如此的清晰。

Oscar的手指探进Lando后面的入口,把那里温柔地扩张开,又好奇地用舌头舔弄起那个即将被他进入的地方,让那里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敏感与湿润。Lando显然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被Oscar简单的动作就弄得浑身泛起红晕,性器因为快感已经开始吐起水来。他被Oscar越来越放肆地舔舐舔得不由自主弓起背,舒服得大声呻吟起来。
“别弄了…快点进来…”Lando羞赧地用手腕挡着脸,小声又焦躁地催促着。

Oscar将勃起的性器推了进去,那个紧致湿润的地方差点让他马上射出来。被他肖想过的肉体此刻正吸着他的屌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太超过。他握着Lando的腰动了起来,只敢在春梦里发生的一切此刻正全都化作现实。他俯身与Lando接吻,两人呼吸的热气交叠在一起。

他们很快就达到了一次高潮。Lando翻身把Oscar压在身下,骑上那还硬着的性器。Oscar的性器一下进到更深的地方。“怎么样…”他动着腰,套弄着Oscar的阴茎,快感让他舒服地眯着眼,又忍不住舔着唇垂下眼睛看身下Oscar的表情。

“很舒服…”Oscar喘着气,实话实说。Lando的眼睛下方的皮肤因为性高潮导致的生理性流泪而红红的,他在驯服那些时速300km以上的金属怪兽时大概看起来也是这样性感。他胡思乱想,陌生地快感像数据潮水一般冲上他的脑门,这和想着Lando自慰相比完全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快乐。

Oscar从背后有再次进入Lando的身体,他浑身上下的义体兴许都出了故障,异常兴奋、不知疲倦的性器在一次又一次射精之后再次急切地挤进Lando的身体,朝更深的地方撞去,那里面似乎还有一张小嘴吮吸着,Oscar的龟头压着Lando的敏感点撞击深处,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体在他身下随着他的动作带来的快感一阵一阵地颤抖着,让Oscar毫无节制地动着腰,一次次地把阴茎送进去。

Lando又被他操射了出来,他也再次射在里面。两人之间狂热的“粉丝服务”持续了数日,每每以为要结束又在浴室里接着做了起来。他的义眼时好时坏,他哪里都像是出了故障。当然,中途Lando抽查了Oscar关于他的超梦大作,两人躺在地板上跟随着Lando从那个三年前的发车格上又重新起跑。对于Lando它意味着什么呢?Oscar不清楚,他的视线无法从Lando身上移开,大脑依旧像一团幸福又恍惚的浆糊。

Oscar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直到他的Fixer的夺命连环call催了他几天,他才从这梦一般的日子里回过神来,把险些忘记交差的任务交上。而Lando终于在比赛日程来临之际才想起来要离开——他已经为此翘掉了几节练习。Lando轻佻地在Oscar侧脸上吻了吻,把一张门禁卡塞进Oscar胸前的口袋里。他的义眼闪了一下。

[您已加入LN4的知觉共享网络。权限计时:23:59:59]

Oscar的眼前划过一行字。他加入了Lando的知觉共享网络白名单,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自由地体验着Lando感知到的一切——他为了这些权限和LN4的ICE纠缠了三年。

“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Lando又吻了下他的嘴唇,笑眯眯地和他道别。

Oscar空虚地躺在沙发上。几天过量的性爱让他没几分钟就有了强烈的戒断反应。在他意识到自己能对着LN4的RAW BD撸的之前以为他是纯粹的性冷淡,但意识到这一切之后也只是很偶尔地想着LN4打飞机。连操了LN4本人好几天这件事情让他的神经几乎比在黑墙之外深潜还要过载——当然,只是比喻。离开了几天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

他更擅长处理信息,而非情感,也许还说不上情感,就是性欲?也许情感本身就是更庞大冗杂的数据?不得而知。坊间流传着MCL给高层做人格备份的都市传说,存储所需从一枚芯片,到海底龙宫城,月面天宫,轨道空间站,众说纷纭。超梦里的情感模拟则是连几毫秒都用不上就能复制的数据。

他打开共感开关又关掉。他突然非常害怕知道Lando在想什么,毕竟他们刚做完,也许Lando会嫌弃他那近乎处男的床技,哪怕他留在这个床也没有的地方里欲罢不能地被操了好几天。总而言之,他还不敢看。

他只好赶紧转移注意力。Lando给他的权限和正面攻破ICE不同,他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又安全的玻璃房里,如果想越雷池又得继续和那的ICE迷宫斗争,他暂时不想这么做。

看看邮件吧。信息栏里已经多了很多未读。

老东西:你还安全吗?孩子们带回来的东西很好。

Oscar已读不回,给名为MARK WEBBER的户头打去50%的佣兵收入。Mark是他还没有记忆的时期就把他从垃圾堆里救回去的游民首领,基本上能算是他的亲爹。Oscar做雇佣兵的原因一半是为了养活广岛区域的游民部落,剩下一半才是为自己打算。

他想去新加坡。

广岛的游民生活并不好过,资源有限。关西阶级森严,底层人远不如在关东好混,只能每天期待关西和大海带来的垃圾里能有些可用的东西。而安全的濑户内海被大企业把持,日本海对岸是和关西势同水火的朝鲜半岛,连接东海海域的海路充满着旧世界留下的危险,过海没办法去蓬莱仙乡,但可以直接往生。

总之,集体搬去去主大陆那堪称游民天堂的雪国地带对广岛区域的游民部落来说就是做梦——亚裔也许有机会,白人后裔可能连长白山的影子都见不到。大部分人只是想着赚点钱净化净化空气和海水,自给自足地生产食物,有武器抵抗匪帮的掠夺。

Oscar却想去新加坡,也许从东海下南洋,也许翻过雪山,据说他有十六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就能顺利坐上中国去新加坡的广域空轨,然后在新加坡找一搜船,去传说中的澳大利亚,或者就留在新加坡,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而黑客在那不用烧毁别人的脑子,只用穿着T恤短裤操控现金流。

他的思维在鸟语花香里放松了一会,一个穿着橙色——木瓜色POLO衫的公司狗给他发来信息。Will是卡通木瓜给他撮合的Papaya Go职员,是LN4的赛道工程师之一,也是兼职Fixer,没错,他在Lando的工作伙伴那光明正大的接了不少杀人越货的活。

Will:先声明,不是我漏的你——!

Oscar:我没问。

Will:也不是Tom。你太红了!

Tom则是更经常和Oscar合作的Fixer。俩高材生给Papaya Go打工,还得接点外快才能满足这些高学历人士的消费水平。Oscar已读不回,对他们俩谁做了什么兴趣也不大。几秒后Will又给他发了一个地址,一个金钱emoji,一个卡通木瓜“嘘”表情,500个炸弹emoji,20个卡通木瓜骷髅表情。

Oscar的账户上也跟着收到了一笔颇为丰厚的定金,大数字的零头看起来像是中间被抽了好几层。那么神秘?他皱眉端详着这笔钱。会面地址在京都,时间尚早,倒不影响他看比赛。

Oscar正想着,一阵尖锐头疼袭击了他,原本以为恢复正常的义眼又被一大堆闪动的画面和乱码覆盖。[宝剑七],一张卡牌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乱流和杂讯,[权杖一],杂乱无章的色块,贝壳似的歌剧院,[节制],烟花,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头晕目眩,[月亮],?,[太阳],?

也许是前庭、半规管之类的地方也跟着出了问题,他身上的破铜烂早都过了合适的工作窗口,需要进垃圾堆了。这份“定金”来得还算及时。不过他的义眼是从某个帮派的巫蛊师身上扒下来的,神经残留也许没剔干净,奈何型号实在高级,他时不时得忍受那些塔罗、星象甚至茶叶带来的幻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从未在意过,但似乎这些幻象总能帮他解决一些问题。或许巫师的神明错把他认成了它的信徒……那些黑墙后的怪家伙。不过Oscar搞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头痛结束了,他懒得理解那些塔罗是什么意思。他用力拍了一下眼眶,视线瞬间清晰了不少——对付这些破铜烂铁,物理敲击总比医生管用。

Notes:

1. ICE (Intrusion Countermeasures Electronics): 又称冰墙,入侵对抗电子系统,即“防火墙”。
2. 深潜 (Deep Dive):通过神经直连进入网络空间。义体改造的不够多或者没有高级黑客椅的话就很需要冰浴冷却身体。
3. 大修了一下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