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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这个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一阵发麻的词语。
上帝在创造这一天的时候,或许没有想过对于人类来说,这一天意味了太多该死的、忙不完的事情——上学的,上班的,寻死的,帮别人寻死的,帮别人寻完死也送自己去寻死的。总之五花八门。
krueger也不喜欢星期一。
当然,倒不是上不上班的问题。他只是单纯讨厌这一天而已,即使他在休假。
那只该死的猫又开始在早上八点准时地扒拉房门,势必要把自己的铲屎官逼出来喂饭不可。如果不满足这只小祖宗——老天,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所有强迫症都为之满足感慨的装备区被这个小坏蛋踩得乱七八糟。
而且等你回来,那只坏猫肯定又要缩在你怀里委委屈屈地撒娇喵喵叫,好像他又做了什么人猫共泣的事情一样。
他宁可去面对抱着一块不知道哪个路边捡来的石头当娃娃的konig也不愿面对你谴责的视线,虽然你们都知道这只是一顿饭——一顿猫咪没有准时吃上的饭。
但是人是不能和猫讲道理的,所有养猫人都深谙这一点。并且他也不想浪费美好的时间和你探讨什么:准时喂猫对猫咪寿命及健康的影响与测试分析这种一看就是大学生水论文的课题。
所以他不得不睁开眼,抱着你睡过的枕头狠狠吸两口过肺,然后慢条斯理地起床,非常又职业道德地叠好了被子。
整整齐齐的方块,krueger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把这个完美的豆腐块打散,一块被子重新变成了一坨被子。
哦,门口那个小混蛋又开始凄惨地乱叫了。
有一次krueger和你在酒吧喝了一晚上,在第二天中午回到家的时候,邻居都上门询问房子里凄惨的猫叫是个什么鬼情况了。
那是你们搬到这里以后第二次被邻居找上门。而第一次是因为你们晚上的动静太大——于是krueger以最快的速度安装好了卧室的隔音材料。
你们的客厅里堆了好几个似乎是被踩扁的纸箱子,你最开始还想把它们扔了来着,但某位祖宗喜欢得紧,于是这一小片纸质的违章建筑被无奈保留了下来。
猫咪终于吃上了它的猫粮,而krueger坐在沙发上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摸出来一盒军粮。猫吃猫的粮,他吃他的粮,诡异的很和谐。
但krueger还是讨厌星期一,他不仅要伺候一只猫,还要给这只该死的猫当人肉垫子。一旦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它,狡猾的猫咪就飞快跳上窗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Verdammt nochmal。"
krueger看着它高高翘起的尾巴,像是在宣告这场客厅微形战役的胜利。
他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这只该死的猫什么地方,krueger最后扫了一眼它,彻底躺在了沙发上——他今天到现在的活动量只有从卧室躺到客厅沙发,听起来堕落又诱人。
如果今天是周末,那么他一定不会这么无所事事。他可以像无数个周末一样抱着你躲猫咪的飞扑;可以牵着你的手在公园散步,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在花店买一束你最喜欢的鲜花,然后在别人暗戳戳的视线里理直气壮地掏出自己的卡付钱——”丈夫送妻子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会平等地用这句话攻击所有人。
也或许,不幸碰上雨天,你们的出游计划取消,然后你们一起缩在沙发前的茶几上。krueger可以安静地看着你做小手工,然后为你递上工具和喂到嘴里的小饼干。他喜欢下雨天,因为他可以多讨几个黏糊糊的吻,香甜醇厚的黄油饼干味。
如果运气够好......不,不如说大部分情况下,你们总会亲着亲着,然后左脚绊右脚跌进卧室的床上。krueger会非常细心的带上门,避免某个小混蛋来坏他的好事。
于是被一只猫丢弃在客厅的猫咪在安稳的午觉后一抬头,就会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你喜欢做一些小手工,krueger喜欢看你做手工,并且主动帮你捡原材料。每次你们在公园散步的时候,他的兜里总是鼓鼓囊囊的,塞着松果、红杉枝、被扒了叶子的柳条,金盏花.....
的亏他身手敏捷迅速,不然现在荣登公园门口大条禁止入内的名字里估计得多上一条了。
顺带一提:上一个是konig,因为他曾在一天往家里捡了16块石头,引起了打水漂人士的集体抗议。
krueger绝对不会说是因为你顺口夸了一句konig捡的石头摸起来很光滑很可爱才匿名去举报的。那块被konig高兴之余送给你的石头现在还该死的摆在书房里,krueger无数次想趁大扫除的时候“顺手不小心”把它一起扔了,但是都被你发现了。
“不要欺负他嘛——”
krueger对你主动凑上来的亲亲抱抱很受用,于是勉勉强强接受那块石头也有了一席之地。在他和他妻子的家里,该死的,还是得找机会扔了!
你们的书房里除了那块石头,还有好多被他好好收藏起来的“勋章”。
都是你做的,小小的松果和植物枝条,在krueger眼里比任何沉甸甸亮闪闪的勋章都珍贵。
他没有得到过部队或者其他任何组织里的任何一枚奖章,但是他的妻子毫不吝啬——用这些做工还有一点粗糙的“勋章”挂满了他的胸膛,赋予了他无数的荣誉。
他现在是毋庸置疑的授勋骑士了,原来他也可以是一名授勋骑士。
他又开始讨厌星期一了,因为你不在他身边,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这不公平,krueger告诉自己,这一点都不公平。他烦闷地坐起身看了眼时间,该死的,才十点,他还要等七个小时才能看到你。
他开始无所事事地围着房屋打转。一会儿摸摸你和他的照片——你们一起在海边拍的,那天你穿了条明媚的裙子,明黄色,在他眼里比太阳都耀眼;一会儿又去翻翻零食柜子,像是报复一样摸走了你最喜欢的小薯条。
最后一包,现在进他肚子了。这样他就有理由早点出门去超市买上一大袋然后在你的公司楼下蹲你下班了。
krueger对自己的策略很满意,他姑且放过了冰箱里你切好的水果。虽然原本就是给他吃的,但是他想等你回家一起吃。冰箱的冷冻层里还有几只雪糕,他仔细数了数数量,确认你没有在生理期前后偷吃以后结束了对冰箱的“审问”。
他又开始翻你们的衣柜,你的衣服蛮不讲理地霸占了大部分空间,krueger习以为常,只是偷偷把两件在他眼里太短的裙子藏了起来。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走在路上,有不长眼的家伙冲上来直接忽略他的存在找你要联系方式的事情了。虽然这些衣服穿在你身上确实很好看,但他又没有允许其他人看,他们为什么不好好管管自己那双见到什么都好奇的眼睛呢?
如果不是你拉着他,krueger可能已经送那些管不住自己眼睛的家伙去和上帝说你好了。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他的外套可能并不出现在自己身上,而是出现在你身上。你为此还嘲笑他和猫咪一样在标记地盘,他反驳你说猫咪没有他那么爱你。
你被这句话弄得猝不及防红了脸,气呼呼地锤了他一拳,然后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了。你果然也很爱他,krueger想着,连打人都这么轻。
从那以后,你开始对衣柜里时不时翻不到的衣服视而不见。krueger靠在一旁的墙壁里,眉眼放松且得意地看着你,似乎在表示自己的无辜。
敷面下他的笑容有多放肆只有他自己清楚。
krueger重新躺回了床上,他抱着那坨被他自己摧毁的、曾经是一个完美的豆腐块的被子苦恼的闭上了眼睛。两点,或许他眼睛一睁一闭睡两个小时就可以准备出门了。
被子软乎乎的,还带有你身上那种柑橘沐浴露的味道,像是一个温暖的摇篮。
他是听到你关门的声音才醒来的,看来这个有你存在的家和卧室被你偷偷下了魔咒,不然他怎么会睡得这么香?
哦,他听到那只长毛怪找它的女巫撒娇的喵喵声了......
krueger决定暂时原谅星期一了。
他决定提前开始讨厌星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