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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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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9
Completed:
2025-12-25
Words:
14,019
Chapters:
3/3
Comments:
15
Kudos:
49
Bookmarks:
10
Hits:
1,834

The Devourment of the Will

Summary:

不洁 霸凌 斯德哥尔摩 主线是23 3和两弟弟们也有一腿。 也包含少量21剧情( 第一次发文没经验,先致歉了)

Notes:

主训不明白,但血液随着心脏一泵一泵涌入躯干和四肢。或许还有更适合的说法,就像把纯白的银浆灌入地下幽暗的四通八达的地狱。

Chapter 1: 1.

Chapter Text

 这个想法无论多久都没可能根绝,反而越发像一股盖不住的泥浆,宇宙感觉自己现在被这股泥浆冲到去找那个人的路上。他开着黑色的现代suv,经过艺高前的路口。红灯照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学校活动中心上有个钟楼,但指针已经不动了。宇宙想那么显眼的大东西,每一秒都在尽责任,但就那么被丢在天边不管了,几千个大人小孩麻木不仁,眼睁睁任它坏掉了,死掉了,还死在每天能看到的地方,它怎么受得了的。

绿灯亮了。

宇宙很快就找到了那个노래방,除开papago的功劳,还有一种第六感把他往此处引。灯牌是玫红色底下有个爱心没有什么特殊的,生怕不被人知道其经营的性质。

店里的前台是外国人面孔,齐耳的橘色短发吊带睡裙,看着恋爱综艺节目,抬头问宇宙就一个人吗?

“我找你老板。”宇宙自顾自说着,打量着四周,冷饮柜的后面贴着Britneyspears在2001年MTV颁奖典礼上抓着黄金蟒的海报。宇宙从里面里抓了一罐milkis,捧起来喝的时候其实也不觉得渴。冗杂吵闹的综艺节目随着不被察觉的鼠标啪嗒声被暂停。

他还得对那双眼睛露出微笑:

“我是主训的同学,主训上艺高时候的室友。”

前台听到不是顾客明显就更没兴致,坐了一会才绕到后面去喊金主训。鼠标声又一响,屏幕上被一个透明三角形冻结的红男绿女继续在泳池里一脸癫狂地打闹。

宇宙看出来了,无论这家伙是哪里人,反正是金主训现在的相好。

“下来吧。”朴宇宙躺在沙发上,微笑着往楼梯上看:手揣在皮衣的兜里一张严肃阴沉的脸倾斜着眼睛对准他,再往下扫到手里的牛奶苏打。也说不来是什么滋味,只能看着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宇宙?一个人开车来的。”

朴宇宙点点头。

”挺好,我还没驾照。”

“为什么?”

“没骗你,只是越来越有老年痴呆前兆,不喜欢出门也不喜欢学新东西。”金主训笑笑,然后点了一根万宝路,让前台洗点水果,和宇宙介绍这是他的对象姓赵,泰国台湾混血,十几岁就来韩国打工了,韩语不太好。

没说打什么工,但宇宙大概能猜到。如今做老板娘是好的,看看电视一天熬过去。非法移民工作不容易,非法移民做性工作者更不容易,宇宙记忆中好像每年都能看到点越南或缅甸女孩被虐待死的新闻, 东南亚和加拿大是地球上对跖点呢。宇宙盯着赵一言不发地用纤细的手指搓洗着紫黑色的葡萄,一些水珠从淘洗盆点边缘溅到她的睡裙上,他已经发现赵的小腹微微隆起像半轮热带月亮。

“我以为你回加拿大了,原来没走啊。”主训低头把茶几上平常当装饰用的抽纸包装撕开

“是去加拿大上了几年学,现在国内找了点事做,在大峙洞教小孩子钢琴。”

 

宇宙眯起眼睛看主训,帮他把烟灰缸推过来点,因为烟灰掉到了茶几上看着难受。

宇宙家境很不错,父母是知识分子,很早接触西洋乐,最早学的竖笛,入学前本就准备往单簧管的升学方向去,申请国外学校,但高一之后再也没有碰过。直到昨天他试着用嘴含住单簧管的吹嘴,就会想自己被主训拽到镜子前看到自己含住那根不知道来着谁的玩意的样子,接着身体就承受不住条件反射地吐。吐地得把地漏拆下来洗。

他忍着眼泪和胃痛把那只单簧管擦洗完 ,放进随身携带的皮包,也带了过来。

金主训叫了两个睫毛厚到能灭火的公主出来,让她们陪陪宇宙,自己去接个电话。廉价的抹胸裙很紧勒出了副乳,一个腿上有纹身一个是鸡皮肤。

其中更放得开的一个先贴到他身上,说他长得好看白净。是不是外国人是不是混血。

朴宇宙胡扯说“我是韩国人啊,只是得了白化病。”

“白化病是什么,会传染吗?”

“对,比艾滋病还严重,会死。”

那个公主吓得把手立马从他毫无反应的裤裆上移开,还尖叫一声西八。

宇宙看公主花容失色的样子忽然想到,做这一行真是要点勇气也要点警觉。他叫住上楼的主训:“忙也千万也不要忘记应该帮大家买点顺眼的工服吧,毕竟是摇钱树。”

“你不喜欢吗?但就算我帮她们买把头都裹住的,她们也会自己撕到胸口的。”

主训顺着宇宙的眼光看过去:赵这个时候在包厢走廊拖地,听不懂那么复杂的句式,就从走廊镜头远远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对他们微笑了一下,手中还在干活。主训摆摆手:“反正基本上踩不了几年高跟鞋就能买个店面搓美甲了。”

宇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帮我开个最小包,忙完了过来有事和你说”

那个房间的灯亮了,宇宙手插着夹克的口袋,往那边走。对面一群人门都没关,在放朴尚志的歌,难听到振聋发聩。一个中年男人正好接完生意上的电话,瞥到宇宙:因为心烦咬着嘴唇在玄关洗手,虽然个子过分高大了,但侧脸上连破开轮廓线的睫毛都沉默温顺,过去到现在,他的体型从没给他带来震慑感,只是把他的温顺的外貌符号给放大了,就这么显眼地被置于危险。

“一个人啊?你是陪男人玩的还是陪女人玩的?”宇宙看到镜子后面一一个脸盘子像酱油饼的中年人盯着他,便拉下脸绕过他往包厢走去,锁了一会门才敢开。

 

—————————————————————————————

当年那所艺高里,很多学生家境殷实,毕业前就有曝光的资源,甚至说一边念书一边接到商业的通稿。至于宇宙,因为混血的外貌在这边的处境有点奇怪,这种异常会伴随他的一生,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事:比如当他早上来到班级所有人都会安静一下子,而不是像招呼后一个进门的同学时那样招呼他。

没事,这也不算什么,宇宙想。

频繁的考试另一个层面上是教人用衡量偏差的眼光打量世界的练习。因为剧烈竞争而内心非自愿四散分离的孩子通过一致对外,重新换取”团结“的安全感。主训长得很讨喜,早就是小有名气的童模,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在塔尖眺望这个叫宇宙的混血孩子,看着宇宙吹奏时颤抖的棕色睫毛,直白地感觉到很漂亮。

主训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说过的:兔子忍痛能力是生物界的极致,即使骨折即使从高处被活生生摔下去也不会叫。作为食物链最底层的生物,改变不了命运,但改变了自己在痛苦中的感知。

他看着队伍中抱着书本和乐谱的宇宙:前后的人都在打闹甚至不小心撞上他,寂寞的宇宙只会抱住书腼腆地说没关系。他觉得宇宙像只走错地方的兔子,可爱的东西因为可怜更加可爱。

为了更好融入校园宇宙和父母提出寄宿,父母也很尊重宇宙。当时主训的宿舍还有一个空床位。没等生活老师把话说完就笑着打断说”好啊,我对宇宙也很感兴趣呢。”

起初的相处地不错,因为怕室友嫌吵吃完晚饭就去琴房练单簧管。那天宇宙回宿舍后乾镐打球没回来,成玹还在洗澡,只有主训躺在床上玩电脑。主训忽然在床上翻了个面问他“单簧管难吗?”

在这个地方,对他投以关于国籍外貌外的关注,主训是第一个人,宇宙微笑着摇摇头”主训觉得好听吗?”

金主训撑着脑袋点点头,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沙滩排球,界面看班是穿着薄荷绿比基尼的玛丽罗斯。宇宙看到了立马别过脸去。

“我在小学只学过哨笛,我学乐器没有耐心”

“嗯,当然一样是吹奏乐器,但是这个还有按键更复杂一点。”宇宙信任地把单簧管递给主训。纤长的漆光黑的管身,镍银的按键圈键,有些是纽扣形,有些像柔嫩的银色芽叶,样式迥异又盘根错结。那是一种来自西方世界的美,和宇宙一样不属于这个密密麻麻高楼和暴发户的粗鄙小国。

“单簧管里面是怎么样子?”主训饶有兴趣。

”我有螺丝刀,可以给你拆开来看一下,可以组回去的。”宇宙一脸天真,一没听懂字面意思外的东西

“算了太烦了,宇宙可以给我示范一下怎么吹吗?”

宇宙点点头,手臂垂下来,因为紧张交叠着扣着手,主训看在眼里把单簧管递还给他。宇宙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那对肉粉色的饱满的嘴唇贴上卵蛸状的黑色的橡胶笛头。鼓着腮帮子。手按动着复杂的圈键。宇宙在吹门德尔松第三交响曲第二乐章,他有一点炫耀的私心所以选那么难的曲子。节奏快又有很多延长高音。

演奏时,宇宙像面白如纸的洋娃娃闭上眼睛,随着节奏眼皮与肩胛微微颤动。此时在此处社会边缘垂死挣扎的宇宙彻底与污秽的社会切断,偿还完了为人的代价,心灵的形态几乎消失,变成光,自由地漂浮在水晶天里。

主训不明白,但血液随着心脏一泵一泵涌入躯干和四肢。或许还有更适合的说法,就像把纯白的银浆灌入地下幽暗的四通八达的地狱。主训心想着“真是要死。”然后看着宇宙把眼睛睁开,吹奏完后,嘴唇因为呼出的气更加湿润柔软。

世界上只有一种幸运,那就是像宇宙一样找到并走上自己热衷的的人生道路,主训不是这种人。五岁就没有选择权利但被家长推到聚光灯前拍广告,没有时间社交没有机会了解人类基本的情感常识,高中顺势也只能报服表专业。他拿着玩味的眼神看着抿着嘴唇的宇宙。

洁白地像鹅绒的宇宙啊,你那么卖力不就是为了等一声夸奖吗?不然就会难过很久,觉得我不喜欢你,你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吧甚至会对”融入新集体”这件事灰心丧气?给你施加这种微小的不幸,应该算是为了众生的公平性吧。

所以结局是主训什么都没有说。笑着点点头继续转过头玩Dead or Alive,鼠标烦躁地点了两下玛丽罗斯的胸部,然后给她换了一件校服。宇宙被背对着晾在原地,等了很久才把单簧管擦拭了放进琴盒里,他怎么也想不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可是主训第一次找他说话,就让对方很勉强,是不是自己刚刚太高调了让人难堪,或者……宇宙的脑子像进水了了忽然丧失了思考和呼吸的能力。

等成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宇宙才发现自己的一滴眼泪掉在的琴盒上。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立马把锁扣啪嗒按上要去洗澡,结果第二滴眼泪也掉下来。

空气中有一股不详的气味,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后,严成玹问”他又怎么了。”

“没什么,下次你也应该看看宇宙哥吹单簧管。”

“我又不考这个。”

金主训看到成玹十分不雅地穿着条内裤就出来了来后在宇宙刚刚站过的地方套上睡衣在套上五分睡裤,揶揄道“以后你穿好了再出来,宇宙哥会害怕你的。”

“烦不烦啊他。”

其实这个时候的男孩相互嘲笑诋毁是正常的,但越是问完了又回避,心里越有说不清的东西,金主训很明白,毕竟成玹比他少了一年的修行,而且主训比大家的岁数大一年不是白大的,简而言之因为女友的事情他被学校留级处理了。他不想再被这地方多拖累一年于是这个学期收敛很多。

后来宿舍的相处也没有大的摩擦,但比起和主训说话,宇宙更加愿意和另外两个弟弟说话。虽然承认交流能力对人的成长有重要性但宇宙发现自己更适合的还是一个人看书或吹单簧管。妈妈给他取的韩文名是宇宙,是因为希望他的心胸像宇宙那么宽广,可他觉得前提是他必须要做到知道宇宙的样貌,那么就从地球开始,所以他对人文地理很感兴趣,甚至感性爆发地想自己很多年后第一次单簧管演奏会的收入要给热带地区建一个教室。宇宙是天使一样的孩子,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和这个残酷地方格格不入。

寒假前,宇宙察觉上体育课变得更不舒服。运动让他干敏的皮肤发红升温,北方的冬天又是干燥的。他忍不住去抓那些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搞得自己分神,

安乾镐一天去操场前看到宇宙在往脖子手臂上抹这个,就好奇地问是什么?宇宙说润肤乳外面太干了。

“哥我也想涂。”安乾镐的皮肤并不难受,只是秉持着种室友买的不要钱的东西不用就是亏了的原则,然后就往手肘上挤了一小袋沐浴露那么多。

“也太多了,袖子放下来后会弄脏的。”宇宙温声嘀咕着蹲下身掀睫看着乾镐。

他感受到宇宙用凉凉的食指把手腕上一半润肤乳用纸巾掸下来丢在垃圾桶里,单薄的面纸都要被融化了,像是替他擦拭射出的浓精过程中产生的垃圾。宇宙把剩余膏体其中的二分之一涂到乾浩另一只手腕上。“好了。”

纤长的睫毛盖着蜂蜜色的瞳孔,圆润的鼻头走势微微往下,高挺洋气又不会给人盛气凌人的压迫,他蹲下身子低着头的每个细节让人感觉真挚柔韧,自己却有一种对此毫不知情的天真。

乾镐此时还是处男,终于设身处地地替父辈想到为什么线下实体色情业的皮套都是”按摩”或”“推拿”这种正直的肢体接触。毕竟处男本觉得按摩就和老家澡堂里师傅搓完澡后按的拍那一两下没啥区别。其实它本身是个中性动词,主语是穿着有一个破洞的内裤的老师傅它就正直了,主语是宇宙哥那就淫荡到地狱十八层了。 “哥,我两只手上都有,不好自己抹。”乾镐撒谎前还壮了壮胆。

“啊对不起,我帮你抹可以吗?”宇宙合着双手小声抱歉着。

宇宙的手很白很冷,因为刚刚抹了油脂,触感像艺术课上细腻的白陶泥,还是刚刚喷完水的那种,安乾镐不禁害怕这双手抹着抹着就像白色的陶泥那样化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清白都覆水难收了。宇宙的艺术课好像也很好……宇宙那么温柔不适合做妓女,做妓女会被欺负。安乾镐这种越没有性经验的人就越容易胡思乱,像误食了麦角菌。

此时谁也没注意宿舍里面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结果是主训一推门就看到了这“温馨又下贱”的一幕。宇宙被吓了一跳躲到乾浩的身侧。但主训无视了他们,只是问安乾镐有没有订书机,要去年级主任办公室交一个文件。

“字典上面看到没?自己拿,我去上课了。”

主训点点头看着呆滞的宇宙,蹭着乳白膏体的润肤乳盖子,纸巾……居然主动对他礼貌地一笑。

安乾镐是个非常乐观的小伙子,虽然柔情时刻被打断是不愉快的,但想到也应该庆幸这个时候金主训来了,如果宇宙继续帮他涂下去,他的意志是抵抗不了的,接着身下之物会把宽松的运动裤顶出轮廓,然后在体育课的大太阳底下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