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引
玄骨感觉他被人摸了一把。
很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乱星海的无名小岛上,黑暗,阴冷,静谧的古修士洞府中,幽兰的魂火闪耀着,跳跃着。
沉睡中的玄骨主魂睁开双眼。
这么说也不太对,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团魂火,没有身躯,也没有六感,骨片被夺,魂魄不全,只能拘拘缩缩的藏在老巢里猥琐发育。
这全都拜韩立所赐,成王败寇,棋差一招,倒也无需多言。
虚天殿那道分魂自散之后,他损失了近乎三成魂魄之力,元气大损,倒是那狡猾的小子,取了虚天鼎和乾蓝冰焰,把他的身家全部卷走,估计现在躲在哪里偷着乐呢。
多想无益,还是睡觉吧。
正想着,玄骨感觉他的整个魂体被人拢住,像一张摊开的橘子皮,被从内到外彻底的摸了遍。
这该死的,莫不是他长期拘与阴暗静谧之所,产生的幻觉?
1
沉睡数十年后,玄骨的魂魄之力逐渐恢复的七七八八,开始重操旧业,他在岛上设置简单的阵法和幻境,靠着捡些低阶修士的破烂为生。
对,捡破烂。
这件想来是韩立最擅长的事,他在虚天殿之时,对韩立捡傀儡碎片的行为极为不屑,现在想想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总算在设局钓鱼多年后,玄骨得到具勉强看的过眼的躯体,木火双灵根,金丹修为,体格也颇为健壮。玄骨的魂魄飘到中年男修的身边,低头俯视着他,这张脸看上去,让他想起一个人,该怎么形容呢?
平平无奇,就是平平无奇。
和那个韩立一样。
附身到男修身上后,玄骨当即使用玄魂炼妖大法恢复了本来面貌,出乎他预料的是,修为也意外的到达金丹初期,这感觉还不算太坏。
玄骨站起身,嘴角挂起几分邪恶的弧度,伸出手掌五指紧握成拳。
“哼哼。”
星宫走狗,极阴逆徒,还有那胆大包天,欺师灭祖的韩立徒孙,你们都给老夫走着瞧!
忽然,玄骨的嘴角僵住,得意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旁触碰他的身体,抚慰他的魂魄,给他心灵深处带来止不住的颤栗。
这种奇特的现象在他昏睡的百年间出现过三四次,渐渐的消失无踪了,没想到此时此刻竟又出现,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以为是被只色中恶鬼附身调戏了。
但玄骨是名鬼修,这就有趣的多。
不是鬼,那到底是谁的手在隔空抚摸他?
这恼人的行为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消失,玄骨此时浑身止不住的抖动,双腿打颤,满头的热汗。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2
在他沉睡的百年时间内,本以为乱星海会风云巨变,令玄骨失望的是,这修仙界依然那么无聊。
天灾屡次侵袭,星宫一家独大,各势力互相拉扯,人妖两族混战,年年台上演的都是这一出戏。
当真无聊至极。
倒是那取鼎的小子,在乱星海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他是躲在哪儿闭关苦修,更不知他现在是何种修为,倘若韩立真的以伪灵根资质结了婴,某天玄骨遇见了,免不了也得绕道走。
修行不易,他可不想再被韩立三杀。
玄骨前往他在内海设置的一处秘密洞府,所幸这里层层禁制,至今没被人发现,他准备暂时把这里作为落脚点,准备资材,早日闭关修炼,结果悲催的发现——
乾蓝冰焰,补天丹,养魂木,九曲灵参,他现下一样没有,还赔了夫人又折兵,丢掉了白玉骨片和金雷竹小箭。
活了上千年,玄骨感觉他从来没有那么“穷”过,这次的重修之路,还真是天崩级别的开局。
他清点了所需,蓝光一闪,消失在洞府之中。
【黑石城 寸金阁拍卖会现场】
“下一件拍品,火凝丹一枚,可助金丹期以下修士火系法术提升威能,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万五!”
“一万八!”
…
“三万灵石。”
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向叫价的男子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凶相,满脸胡须的男修站在拍卖厅中。
“成交!请拍下卖品的修士到寸金阁后室当面交易。”
随着锤子敲下“咚”的声响,尘埃落定,台上已经换上下一件拍品。但那男修,仿佛没有听到主持的话,如一尊雕像低头定在那里,浑身哆嗦着,好不滑稽,周围一时间议论纷纷。
莫非,这人囊中羞涩,掏不起钱了?!
那野蛮大汉,就是使用了换形诀的玄骨,他眼下无法动弹,因为恼人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缓慢,更深刻。他甚至能感到那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抚摸他的腰肢,拂过他的脊背,握住他的脚踝,一遍又一遍。
然后,玄骨悲催的立了。
耻辱和憋屈的双重感觉逼的他眼眶泛红,差点当场连换形诀都维持不住。还好它很快消失了,玄骨只得维持着尴尬的姿势,跟随身边的修士去后台交易。
此行收获颇丰,但玄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3
玄骨现在很火大。
最直接的受害者,是六级以下的妖兽。
乱星海某处陌生海岛上,有一座高山,待你仔细看去,这山上层层叠叠堆积的数百具妖兽尸身,有大有小,个个死状凄惨,一时间血腥味冲鼻,周遭海域的海水尽数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天边一道流星划过,“啪”掉在了山顶,相亲相爱的妖兽一家终于在地下团聚。
山边站着一人,手里掂了掂装满妖丹的储物袋,双眸闪亮,嘴角勾起,犹如地狱阎罗。
杀兽取丹后,玄骨总算出了口无名恶气。
回到洞府,盘坐在蒲团上,玄骨开始了仔细推演,那怪异的触感第一次出现,是在他的残魂在虚天殿自行兵解不久后,直到今日,总共发生了八次。其中时间间隔不定,有时数十年不曾出现,有时间隔数个月会来一次。
在虚天殿中跟玄骨残魂接触最为频繁,又在他兵解之后舔了他的包的人,这人名简直不言而喻。
——韩立。
但是狡猾的小子是如何能做到隔空摸他?他是通过什么媒介?玄骨思来想去,手指上的玄魂阴火随着他的思绪忽明,忽暗。
他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的白玉骨片。那骨片是他自身肋骨炼化,伴他几百年时间,上面是否沾染了他一丝神魂犹未可知。
瞒过了韩立尚且不说,竟然连他身边的那只啼魂兽也没有发现,玄骨的主魂意外的和那骨片中的神魂触感相通,导致韩立一触碰那枚骨片,他就浑身不爽。
玄骨没法明目张胆的去找韩立,他不敢,距虚天殿早已过了百年之久,韩立说不定已经结婴成功,他不能贸然行事。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抓紧时间闭关修炼,从长计议为妙。
那一丝残魂,为了主魂考虑,你还是死透一点吧。
4
闭关后。
玄骨坐在木桌前仔细推演《玄阴经》功法,它出现了。
玄骨用炼丹炉一炉炉的炼制妖兽妖丹,它又出现了。
玄骨在床榻上闭眼假寐,它又又出现。
玄骨喝酒时,又来;玄骨在悠闲地晒太阳,又来;玄骨在静心打坐,又来。
又来,又来,又来……
最惊险的一次,莫过于玄骨刚吃下火凝丹,他感觉丹田火热胀疼,一股精纯的丹药真气在体内流窜,正当他端坐在蒲团上,入定专心的炼化药力时,那恼人的手又出现了。
这次韩立的手一直流连在他的下腹部不愿离开,来回暧昧的触摸,磨蹭。
玄骨咬牙忍耐着神魂中的强大快感,一边耗费极大的忍耐力炼化经脉内的真气,真气好几次都差点跑岔了道,他几乎被韩立隔空的手逼的走火入魔。
待药力被身体吸收,玄骨脱力的瘫坐在地,后背湿了一大块,下腹也是如此。
……
狡猾的小子,你到底有完没完??!
从开始几十年出现一次,到后来几年,几个月,再到近些年,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次。那枚骨片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韩立从早看到晚,从上摸到下!
堂堂七尺男儿,天天手拿个骨头棒子,不会让人觉得很像变态吗?
不,也许,是他想错了。
韩立可能是对他的《玄阴经》和他的数百具骨肉傀儡产生了浓厚的感兴趣,决定舍弃他那劳什子的辟邪神雷,转修他的功法,当正统的玄阴岛第三代传人。
想到这,玄骨的脸上扬起一丝得意。
只是,他这徒孙空有勤勉,似乎领悟能力不算太高,这才要天天手捧骨片,把他的毕生心血看了又看,要是如此这般,师祖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5
玄骨收回前言。
他完全不能忍受,被韩立折磨的快疯了,这样时不时的来一下,别说闭关修炼,就是正常生活也无法做到。
他现在就要去找韩立,立刻,马上!
然而,他花费数年几乎把乱星海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找到他,韩立真的在此地消失了。
玄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他和韩立在古修士洞府和虚天殿相处的点点滴滴,这狡猾的小子,心思深沉,手段颇多,却有个异常之处,他没有常识。
韩立有虚天残图,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他对虚天殿知之甚少,甚至需要玄骨为他解惑;他得到了极炫的全部传承,却对得到的方式含糊其辞。
这种种证据表明,韩立不是乱星海本地之人,他来自他乡异地,眼下他很可能用了什么方法,回到故乡。
玄骨想到了什么,眼中寒光闪过。
极炫当时和极阴二人联手加害他后,怕被极阴黑吃黑,想必会匆忙的离开乱星海,而他离开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古传送阵。
这古传送阵还是数百年前他偶然发现,并把其中一枚大挪移令给了极炫保存,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是死在了异乡,倒是便宜了那个狡猾的小子,好东西通通让他捡了漏。
“哼,被人利用,作茧自缚。”
极炫这家伙丝毫不值得可怜。
古传送阵的修复足以让大部分高阶修士犯难,但难不倒玄骨,他向来在阵法一道上颇有研究。
驱动阵法需要数量庞大的灵石支持,玄骨咬着牙把他洞府里的妖丹,符箓,丹药挑挑拣拣卖了大半,总算凑齐了灵石,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大挪移令,握在手里。
“韩立,师祖来找你咯。”
玄骨嘴里哼着小曲儿,在直冲入天的极速气流中消失不见。
6
玄骨随古传送阵到一个叫做天南大陆的地方。
这地方和乱星海不同,入目尽是大片陆地,房屋,郁郁葱葱的树林,广阔无垠的草原,景致别有一番特色。
他捏了张中年儒生的脸,随意敲开个小修仙门派的山门,门主是位筑基修为的修士,恭恭敬敬的把玄骨请入山门,在门主口中,他把修仙界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事情远比玄骨想象的更复杂。
但找到韩立比预想的容易,因为他在修仙界很出名,这大大出乎玄骨的预料,他们分别不过百年多,狡猾的小子,这么出息了?
传闻他在慕兰大战中名声赫赫,击杀一位阴罗宗长老,一位慕兰法士,并从慕兰大神师手中逃跑,至今仍旧下落不明。
但是玄骨十分确定,一定及肯定,这小子没死。如果韩立死了,摸他骨片的难道是鬼不成?
想那小子在虚天殿一副低眉善目的模样,实在跟画本子中霸道至极,抢婚收妾的形象不太相符。
玄骨一路顺藤摸瓜追到落云宗,亮出他的身份,新晋太上长老韩立的昔日“挚友”,受到全宗上下的热烈欢迎,二位太上长老亲自做主,把他安排在青竹峰次峰的一座洞府中,离着韩立侍妾慕沛灵的洞府不太远。
想韩立为人谨小慎微,如果捏一副其他人的样貌慢慢靠近,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偷出他手里的骨片,还不如直接以真面目相对,如果他有话好说,自然是好,如果他翻脸不认人……
不会吧?
这韩立天天抱着骨片研究《玄阴经》,难不成上来就要欺师灭祖?
7
玄骨除了修炼,其他时间在韩立的洞府外蹲守,小半年后的某天,总算让他逮住了刚刚回宗的人。
不远处风尘仆仆的青绿色身影,玄骨用脚趾头都知道,那是韩立,从他僵直的背影玄骨明白,对方的强大神识已然发现了他。
他没拐弯抹角,遁光一闪,飞身上天,在高处俯视着韩立。
韩立转身看到他,半天没言语,眼中似惊讶,又似不解,“玄骨老魔?竟然是你。”
“狡猾的小子,还老夫骨片!”
遭了,玄骨说完心中暗叫不好。
本想跟这徒孙套套近乎,探探他的口风,没成想看到韩立,联想起他那双手给他带来的诸多烦恼,把心里话一下秃噜出了口。万一韩立一个不爽,他从元婴修士手下逃生的可能性有多少?怕是不超过二成。
幸好他来之前在乱星海洞府中留了一道分魂,神魂不灭,大不了重头再来。
“老狐狸,你果然没死透。”
韩立咬牙低语,一时间心中复杂,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庆幸。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截通体透亮异常的白骨,握在手里,“你说的是它?”
那截白骨在阳光下洁白如玉,直晃人眼。
韩立扫了扫他的修为——金丹中期,这老鬼不知躲哪儿恢复百年,修为不增反减,现在不惜冒着修为比他低一大阶的风险,亲自送上门来,就是为了…此物?
有鬼祟,此中大有鬼祟。
因为韩立手中动作,玄骨刹那间感到他的腰被韩立揽入手心,麻痒异常,在这百年里,他的魂体早已被摸的敏感至极,眼下这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他后背一僵。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对,对,就是它,”事情已如此,玄骨只得耐心哄道,“你既已进阶元婴,这骨片自然是瞧不上眼了,就把它还给老夫吧,实在不行,卖给我也成。”
这骨片有什么奇特之处,里面莫非暗藏秘辛?
他早已多次进入骨片空间,甚至不死心的让啼魂闻了一遍又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韩立召出四把青竹蜂云剑环伺左右,低头仔细察看,他用手在骨片表面摸了摸,前后仔细检查一番,空中玄骨的身体不自然的歪了歪。
“……”
两厢对视,相顾无言。
“前辈想要它,打赢晚辈再说。”
韩立背过手去,拿着骨片的手又紧了几分,手指在骨片上来回摩挲,眼下不管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这个老狐狸轻松如愿。
“你!”
玄骨感到他的腰被一双大手狠狠勒住,勒的他喘不上气,肋骨生疼,有双手在他上身来回瘙痒,划过后背,又滑向前胸……魂体又疼又痒的双重刺激令他心神俱荡,无心控制法力,垂直从高空坠下。
韩立迟疑了一夕,朝着他飞身而起。
好机会!玄骨见状嘴角勾起,手指凝聚法力,暗暗将精血汇集到指尖,体内的血灵钻跃跃欲试。
韩立在玄骨坠落之前,左手揽着他的肩膀,右手置于他的腿下,把他打横接起,二人在空中转了一圈。
就是现在!
玄骨猛然间伸出手,刹那间将血灵钻逼出体外,准备出奇制胜,一招制敌,到时重伤了韩立,夺回骨片转身就跑。
哪成想韩立比他出手更快,电光火石间,玄骨只觉得眼前花了花,一张昏睡符拍在他白皙光洁的脑瓜子上。泛着黑气的血灵钻失去准头,擦着韩立的脸颊飞了出去,击中青竹峰上的千年歪脖子树,树身“砰”的一声爆裂开来,碎片四溅。
韩立一阵无语,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加强版的血灵钻,当真威能不小。
玄骨昏过去之前想的是,韩立元婴修士的架子端的挺足,还是和过去一样脸皮薄,通红的耳尖和初识时一模一样…
接着,他睡了过去。
8
玄骨醒来时按兵不动,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此刻他躺在石床上,全身被韩立用阴魂丝如粽子般牢牢捆住,别说法力,现在他如砧板上的肉,动也不能动。
狡猾的小子,他只是在虚天殿用阴魂丝绑了他一次,百年过去,竟如此记仇!
玄骨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韩立既然没杀他,说明还有那么几分尊师重道,看来事情也不是不可谈。
“玄骨前辈,既然醒了,就别装了吧。”
玄骨睁开眼,“韩立,给老夫放开。”
韩立颇为悠闲的喝着茶,那枚莹白骨片就摆在他手边的石桌上。
“前辈,你为晚辈解了惑,我自然会为你解开,敢问,这枚骨片…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玄骨闻言一惊,他此行过于冲动,如果被韩立发现这骨片和他魂体触感相通,岂不大事不妙?!
他只得强装镇定的开口,“这骨片是个空间法器,由老夫亲自炼化而成,里面的东西…想必你早已看过了,还问我作甚?”
看过?当然,就因为这样才更加奇怪。
百年间他早已把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研究过,想到这,韩立难得的老脸一红。
骨片中除了功法,尸傀,白骨王座还有什么?联想玄骨刚才的种种异常表现,有些猜想急需验证,韩立把颤抖的手伸向了骨片…
“你别动它!”
韩立一愣,抬眼看他,玄骨尴尬的笑笑,额头淌下热汗。
“啊哈哈,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韩立的手伸了过去,手指从骨片表面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玄骨的身体瞬间紧绷,咬紧牙关。
元婴修士的五感和神识非比寻常,韩立自然察觉到玄骨的变化,他心里突突直跳,有个荒唐的想法在心里渐渐形成。
莫非……
韩立再次把骨片拿在手里,用手指颇为暧昧的摩挲着,玄骨愤恨的闭上眼,只觉得魂体被狡猾的小子陇在手心,反复揉捏,一时间舒爽至极,内衫全部被汗沾湿,忍不住扭动身体,嘴角溢出一声闷哼。
手指的动作刹那间停住,韩立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前面的画面。玄骨躺在床上,眼角含泪,眼下红痕颇为刺眼,那下腹部,清清楚楚的顶起了帐篷。
其中意味,简而易见。
玄骨调整了会儿呼吸,嘴角挂上嘲讽的冷笑,声音低哑的开口,“狡猾的小子,摸够了没有?”
“前辈,恕晚辈失礼了。”
!!!
玄骨的魂体竟跟这枚骨片触感相通?!那他百年之间,每每抚过这骨片,都是透过它…在触摸玄骨的魂体?
一次又一次。
远隔山海,触碰了他千千万万遍。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尽数流向面部和下腹处,这下,终于轮到韩立立了。
阴魂丝自行从玄骨身上飞下,他悠闲地坐起身,亲眼看着韩立给这间石室门口设下多层禁制,禁制上密如蛛丝的辟邪神雷,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看的玄骨嘴角一抽。
始作俑者,元婴初期修士韩立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