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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John Doe

Summary:

他们又一起度过了一个圣诞节,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来份圣诞贺文
预警:有一些3381的友情向内容

John Doe:是美国法律系统中常用的虚构姓名,用于代表未知身份的男性。在现代美国警察的用语中,“John Doe”一般指身份不明或未经确认的男尸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Im feeling better now.

“What changed?”

“Decided to play with the cards that I was dealt.”

 

Oscar是空着手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给Logan的父母都带了精心准备的礼物——但是他没带任何行李,这就是为什么Logan正从自己的房间里试图翻出一件闻起来不那么像在自己的信息素里煮了一番的卫衣和裤子。

外面阳光正好,迈阿密的冬日向来温和,Logan的房间却紧紧拉起窗帘,Oscar在他的床上用他的几件衣服做了一个简单的巢,抱着被子睡得正香,Logan有关注赛后这段时间他的动态,尽管Oscar反复告诉他他已经快习惯在全世界倒不同的时差了,但几乎马不停蹄地在完成那些加班后从澳大利亚飞到佛罗里达终究是让疲惫占据了他的心神。在睡梦中,他的信息素终于不再因压力、失落和过度劳累而酸苦,Logan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生怕自己吵醒了爱人,他凑近了去闻Oscar,是他熟悉的金合欢香气,温暖而柔软,还有些许正在褪去的松木和胡椒气息,并不具有攻击性或者占有欲,只是友好地存在着、友好地褪去。

哦,他想起来了,Oscar跟他提过这个,阿布扎比之后Max帮了他一个小忙。

有一绺额发落在了Oscar的眼皮上,Logan伸出手将它拨开,他看着爱人眼下的青黑,还有在两个月内迅速消瘦下去的面庞,第无数次在心中责骂自己的无用。

他没有去阿布扎比,一方面他仍旧不想看到那支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打碎在地的蓝色车队,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应当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那里,他和Oscar从没有正式完成过标记,他们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有时Logan内心的那只alpha会告诉他最好趁着Oscar还爱他尽早把他标记,这样他就完全是他的了,他再也不用害怕这只闪闪发光的omega投入别人的怀抱。而Logan的理智总会牵住他,不论他们这段关系最终的走向如何,他永远会尊重Oscar的决定,也永远会以属于Logan的方式爱着他。

Oscar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指。

胸腔中已经有过无数次的、熟悉的悸动让Logan想要落泪。他并不是一个多么懂得浪漫的人,之前和Alex聊到自己带着Oscar出去钓鱼约会的时候还被Alex好好嘲笑了一番,Oscar似乎同样对于浪漫并不是特别感冒,但他总会在它们的纪念日准备最好的礼物,总会在Logan模仿TikTok网红做一些蠢到掉渣的“浪漫行动”时露出一个幸福而羞涩的笑。和Oscar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而美好的,哪怕是威廉姆斯的那段噩梦一般的经历也因每次他们在车手巡游的小小聊天、Oscar的一句赞美而在他的记忆扇区中闪烁着暖黄色的光,就像一串在他脑海中永不凋谢的金合欢。

他还记得刚分化不久的时候,在坦帕参加加斯里帕拉海盗节*,他的父亲给他买了一顶巨大的船长帽,他戴着那顶蠢帽子坐在一位吉卜赛女郎的小桌前,就像所有狂欢节的占卜师那样,她的桌子上摆了一个透亮的水晶球,还点了一支香薰,那时的他才分化不久,就像每一个被以传统方式养大的alpha一样,他也执着于知道自己未来会有着一位怎样的伴侣。

他已经不记得那时的吉卜赛女郎都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张星星牌——他甚至不记得那张牌是正位还是逆位,但那的确是一张星星——直到他和Oscar躲在车库的轮胎堆后偷偷亲吻对方时,他才明白,那张星星就是Oscar,他的Oscar并不是交辉的日月,而是一颗星星,独一无二的星星。

神啊,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着神明祈祷,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故事里的小王子,让这颗星星永远属于我。

他曾天真的以为他们是书页的两面,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逐渐意识到Oscar的光辉越发明显,他的天赋在血脉之中燃烧,散发出灼热的光彩,而洛根则在他的身旁逐渐褪去了颜色,成为了背景、成为了他人生书页中的一个注脚。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他并不嫉妒Oscar,他也爱着他站在领奖台、额发被香槟浸湿、在胜利的沐浴下闪闪发光的模样,他告诉自己总有时间,他还有机会能够追上他,他并非戒断了网络,他也会时不时看互联网的评论,看到很多人都在调侃他看着Oscar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以及他的眼神是如何一直只追随着这一个人的。他想,他怎么能忍住不这样做呢?在当时灰暗一片的威廉姆斯生活以及随时可能再也不属于他的席位之间,Oscar和Oscar几乎是无条件给予他的爱就是他的一切,是他那段灰暗人生中唯一还在散发着温暖光芒、能够被称之为美好的事物。直到2024年的荷兰,当他从那辆燃烧着的车中跳出时,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分手,一条短信或者一个不带有任何感情的通知,如果温柔一点的话,一个美好的分手炮。毕竟Oscar是围场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在围场算作公开的秘密,Oscar的追求者可以排满整个迈阿密赛道。

但是都没有。

那天晚上Oscar哭的很伤心,他什么都说了,一遍又一遍给予洛根他不应得的夸赞——这个甚至没有对阿萍比划过中指的男孩在那晚却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描述了一遍威廉姆斯——唯独没有说分手。

在Oscar混合着泪水却格外温柔的咸涩亲吻中,Logan明白,一切都结束了,惟独Oscar对他的爱没有。他的omega如此爱他,这一点让他体内的alpha感到久违的满足;Oscar如此爱他,这一点让Logan Sargeant的心脏抽痛。

他想说,他想请求,请求Oscar留下,请求Oscar不要变成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梦境,但那晚他的所有语言最后都融化在了泪水和亲吻之中,有他的,有Oscar的。

一个人的痕迹在围场褪去需要多久?

Logan不需要答案,他已经看到过de Vries的身影是如何迅速地消失在红牛的换位狂潮之中,人们忘记一个没有出彩表现的车手需要多久?

或许只需要几个月,或许只需要短短几天。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世界不停转动。

有粉丝带着伤心离开这项运动,也有人怀着满腔好奇和热情点开了F1的频道,Logan看着那些从2025年开始看比赛的粉丝们关注着Oscar,当然,Oscar的成绩很不错,他又长得那么可爱,他会有更多的粉丝,更多的爱,洛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只是当他在夏休期间看到有人提问着那个身穿威廉姆斯队服和Oscar站在一起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心脏仍旧会难以遏止地疼痛,尽管他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尽管他告诉自己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仍旧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终于成为了Oscar的John Doe。

  • 当人们提起他时,还会说出他是曾经的F1车手Logan Sargeant,会认出他的面庞和姓名,而十年、二十年过后,当Oscar已经多重荣誉加身的时候,人们会再也认不出他,他会变成“Oscar的男友”,甚至更糟“Oscar的前男友”,最终,他会变成Oscar身旁的一具“无名男尸”。

但他是那样想和他并肩站在领奖台,那样想在香槟雨中拥抱他——就像他们曾经拥有的那些过往——甚至当他还年少轻狂时,他曾幻想过在迈阿密赛道拿下冠军的时候为爱人献上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求婚。

他曾畏惧过那尊最终的奖杯将他的爱人带到他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但他现在只觉得,哪怕能用偷这样的方式,他也要把那尊奖杯捧给Oscar。

Oscar还在他身侧睡着,Logan换了衣服,钻进那个简单的巢把他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信息素将爱人包裹了起来,房间中金合欢的香气与他的葡萄柚以及清淡的烟熏干草缠绕混合,Oscar更向他怀中钻了钻。

他的手掌贴在爱人的腰背,从上到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是温暖的肉体,他能摸到那些在皮肤和肌肉下突出已经变得硌手的骨骼,Logan一路向下,数着他脊椎的骨节,他当然看到了Mark的采访,他甚至不敢去想到底是怎样的饮食状态能让Oscar瘦到丢了脸上那层手感极佳的婴儿肥,也不敢想他到底瘦到了怎样的地步才能要依赖冰淇淋这种热量炸弹来尽可能维持体重。COTA的时候Oscar还约他去吃了烧烤,他本该注意到那次Oscar就显得胃口平平,但他的男孩太会伪装,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Oscar像一只考拉,软乎乎又永远睡不醒,但有时候,仅仅是告诉他自己的,他会觉得Oscar像一只飞鸟。

孤独的小鸟飞过半球,跨过整个大西洋,最终落在了欧洲的土地上,即便痛了受伤了也不能呼喊,因为这样只会被新的族群抛弃。

所以哪怕是在Logan问他的时候,他也总是会装作轻松的样子说出自己没事,最近很好的话语。

直到不久前,卡塔尔之后,那是第一次,Oscar自己主动承认自己并不好,而洛根是如此恨自己只能提供苍白无力的安慰。

他想过去阿布扎比,至少去陪着Oscar,他却拒绝了他。

“Logan,他们甚至没有给我的家人留几张VIP票,”他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让你因为这个跑去找你叔叔,毕竟你们的关系还是……”

他在视频通话那端比划了一个手势。

“但是答应我,等我圣诞节到你那边的时候你会随时准备过来接我的,好吧?”

如此简单的请求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我会记得带一份肯德基的。”他甚至这样打趣道。

“You’re always the best.”

 

他们没有谈论阿布扎比,没有谈论冠军之争,没有谈论有关过去一个赛季的一切。

当Oscar在他怀中醒来时,迈阿密正值深夜,他没有说话,只是凑过去嗅着Logan后颈的腺体,Logan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Oscar的手指轻柔的在他颈侧摩挲,温热的指腹带来略显粗糙的触感,然后就像过往他们溜进对方酒店房间的每一个早晨,他们接吻,他们起床,他们并排刷牙——Logan特地换成了左手,他们试图从那些混乱不堪的衣服堆中找出自己这天要穿的那件衣服,他们分享同一份偷偷加了热量炸弹的早餐,Oscar会从他的那片土司上偷偷用叉子刮走还没抹匀的巧克力酱,而他则会装作不经意的喝掉Oscar的那份橙汁。

在Oscar来得及住在他的模拟器上之前,Logan找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台车——一辆平平无奇的红色福特,甚至还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他的老爹将这一举动描述为让他更多体验美国普通青少年的生活。

“对啊,老爹,我在有一台车之前先有了一台游艇,太普通青少年了。”他记得当时的自己自认为很酷地翻了个白眼。

后来他把这个故事告诉Oscar的时候成功让那时比他小了整整一圈的少年笑得瘫在他怀里,其他prema的车手纷纷对他们发出哄笑,只剩Fred一脸状况外地问着所有人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知道美国的特色是什么吗?”他问道,暗示性的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已经在抚摸他模拟器蠢蠢欲动的Oscar并不吃他这一套,他掰着手指开始数起来:“让我想想,快餐、枪、特朗普、辛普森一家、校园枪击……”

“……公路旅行。”Logan决定在这段对话滑向彻底的美国地狱笑话合集之前及时止损。

“我不要,”Oscar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上次我坐你这台车的时候我们两个被迫在汽车旅馆里当了一晚上企鹅,甚至信号还很差的那种。”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出海钓鱼,就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

美国毕竟还是一个属于北半球的国家,佛罗里达的冬日虽然温和但终究比不上正值盛夏的墨尔本,尽管海面之上的温度算不得多么温暖,Oscar还是穿着那条仿佛上辈子救过他命的短裤,只是每当海风变得猛烈之时,他总会下意识地向Logan身旁缩过去。

Logan看着拖在船尾的那四根到现在为止都毫无动静的鱼竿,意识到今天大概率又是一次无用的出航了,Oscar对于日光浴反应平平,Logan也不想让他陪自己顶着这几根空荡荡的钓竿,在他的手贴上Oscar腰侧的那一刻他甚至懒得从手机上抬一下头,但仍旧非常自然地向他倚靠了过去,任由Logan带着他走回游艇里。

“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当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Oscar顺理成章地踢掉了脚上的人字拖,把自己整个人盘在了他怀中,虽然理智告诉他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肩周炎,但已经被爱情冲昏了的那一半脑仁只觉得十分受用。

“嗯?”Oscar抬头瞟了他一眼,随后把手机上的内容展示给他,“是Max,他给我发了他用AI特效把自己和自己的猫换脸的图。”

看到Max Verstappen的五官出现在一只猫身上的那一刻,Logan非常确信自己没能够绷住嘴角的抽搐。

“现在我得想个办法说服Alex把他家所有猫都P成他自己的脸才能赢过这张图片。”他撇了撇嘴,打开了网飞,随便选了一部之前没有看完的剧放在那里当作背景音。

 

You didnt get it.

You were never gonna get it.

They -- they dangle these things in front of you. They tell you, you got a chance, but -- Im sorry -- its a lie, because they had already made up their mind, and they knew what they were gonna do before you walked in the door.

I mean, theyll smile at you, theyll pat you on the head, but they are never, ever letting you in.

But listen, listen. It doesnt matter. It doesnt because you dont need them. Theyre not gonna give it to you? So what, youre gonna take it. Youre gonna do whatever it takes.

 

他没有在听那部电视剧在讲什么,事实上最近已经有很多东西以一种非常之平滑的方式滑过他的脑海表层了。

当他丢掉了车手冠军时他没有在想什么,当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papaya family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想什么,当他在阿布扎比的冷却室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只剩下本能在驱使,当那块属于Lando的WDC牌子撞到他的时候他仍旧没有在想什么。偶尔的,当他独处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并不害怕自己心理层面的坠落,他更害怕这种情况会导致他生理机能的失调,害怕一个提前的发情期或是信息素紊乱。

所以每场比赛前他都会服用抑制剂,他不确定违规服用这些药物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会不会对他的精神层面也有影响。他只是觉得一切都被阻隔了,外界的气味、自己的气味,一同被阻隔的还有那些曾经敏锐流动的情绪。

他知道的,终究有一天,所有那些东西都会追上他,人是无法逃离自己的,他被压力和药物遏制的生理状态会追上他,他强迫自己抽离的所有糟糕垮塌的情绪也会追上他。

当他爬出那台迈凯伦的时候,他是如此的想念Logan的存在,他想起自己同样被策略弄得一团糟的首台,当他站在铃鹿的领奖台之上,身边的一切开始褪色,只剩两抹清浅的、如同澳大利亚海岸线一般的蓝,一抹在他的身侧,那是他永远仰视永远追逐的目标;一抹在台下,在人群之中,永远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永远怀着温暖的爱意。

当他站在阿布扎比的领奖台上,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和Max是这场木瓜游戏的败者,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游戏,和卡塔尔不同,这次的领奖台下是木瓜色的狂潮,是papaya的狂欢,但那并不是属于他的。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用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面对一切,但卡塔尔证明了、阿布扎比证明了,他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强大,他还是那个该死的在英国的阴雨中无所适从的孩子,而他痛恨这一点。

当然,他们会问他问题,很多问题,关于失去冠军,关于车队,关于队友,关于他的第二性别是否有影响他的表现,他一一作答,完美的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只有冷却室的那一瞬,他不知道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完美外壳为何会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然后他看到了Max的表情,他的大脑已然一片空白,他只知道那个表情触动了他心中并非空洞的某个地方,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那究竟是什么,究竟代表了什么。

那天晚上,当他和周冠宇以及Gabi在酒吧的时候,所有的一切终于追上了他。

He didn’t get it.

更重要的,他相信,他必须要这样相信——他失败的原因在于他不够好。

而这就是那些药物开始失效,他的信息素开始失控的原因。慌了神的中国beta本想给他送去医院,另一个巴西beta则是手比脑子快得先联系了自己最熟悉的alpha。他经历的不是热潮,而大概是某种压力造成的信息素紊乱,因为没有发情期熟悉的燥热从他的体内蒸腾,剩下的只有空洞的坠痛。

当Max试着接近他的时候他甚至差点从周的怀里跳起来给他结结实实来一拳,但Max的信息素给人的感觉和他在赛道上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柔和的琥珀香试探着靠近他,最后甚至没有多余一秒的身体接触,Max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来稳定他的状态。

“你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了,”年长一些的alpha这样评价,“don’t push yourself too hard, you’ve got everything to win, I’m sure.”

然后便是季后测试、配合官方拍摄小节目、几乎永无休止的加班……当他终于能够离开欧陆的时候,距离阿布扎比已经过去了一周多,圣诞节即将临近。

所以他在佛罗里达的夜幕之下,坐在爱人的身旁,看他不慎熟练的支起烤架准备制作今天的“渔获”。

“你该感谢老板帮你把这两条鱼处理了。”他撇了撇嘴,由于他对于烧烤的认知全部局限于“吃下去”这个方面,他决定少损两句Logan。

“说好的要假装这是我钓上来的鱼呢?”Logan做了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他最终还是把那两条从附近市场买来的鱼放在了点燃的烤架上,“提前预警,我只能保证它们是熟的。”

“如果它们是生的我会未来帮你在Yuki的餐厅申请一个职位,他应该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他们都赤脚坐在沙滩上,Logan的游艇停泊在不远处——相对而言的不远处——脚下的细沙还残留着阳光的余温,在Logan专注于做熟那两条鱼的空隙,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和短裤上沾着的那层沙,一边踢着脚下的白沙,一边向海岸边走去,脚下的沙土逐渐变得潮湿,渐渐的,当他的脚再次抬起时,从皮肤的缝隙间落下的已经不是带着轻微暖意的白沙,而是已经在夜色中逐渐冷去的海水。

十二月的佛罗里达,海水和墨尔本是如此的不同,冰冷、咸腥,他站在齐膝的海水中,神经传递的冷意让他有种恍然从梦中惊醒的错觉,在昏沉的夜色之下海洋和天空的交接变得模糊,只是一片模糊的黑色闪光。

“嘿,你还好吗?”不知什么时候Logan站在了他身后,温热的躯体紧贴他的后背,双臂环在他的腰间,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温暖的、温暖的、温暖的……他嗅到他们二人信息素交织的气味,属于Logan的,属于他的。

他的。

仿佛Logan是他的所有物。

Oscar不愿承认自己有多么想念这一点,在那个橙色的车队,仿佛从来没有属于他的东西,他所占有的席位并不“属于”他,他所驾驭的赛车并不“属于”他,车队的支持和心并不“属于”他,WDC不“属于”他,而那些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似乎都被留在了遥远的、再也无法回归的记忆之中。

他闭上眼,微微向后倾斜倚靠在这个怀抱中,在欧洲那片陌生的土地之上,他们都是被忽略的孩子,那时的他们还并不十分理解性,只是用最简单的拥抱、最直接的皮肤接触来确认爱的存在,用以给彼此带来温暖和一种实感。

现在的他仍旧无时不刻都在渴求着这样的怀抱,无条件的、充满了爱意的。

“其实我感觉好些了。”

“What changed?”

“只是决定打好我手中的牌。”

洛根在他的肩头哼起了一首歌,跑调得太过于严重以至于Oscar根本听不出这是哪首曲子,他们跟随破碎的节律用这样别扭的姿势晃动出完全不像样的舞蹈,但并没有人抱怨什么,只是安静的享受这笨拙而酸甜的一刻。

不知道是谁绊倒了谁,他们倒在了浅浅的浪花之中,Oscar躺在已经发凉的湿沙上,听见浪花从自己的耳畔溜走,白色的水沫在身旁破裂,嗅到潮湿咸腥的海水,有什么微小的海洋生物在沙层之下,悉悉碎碎地挪动着。

Logan欺身而上,他的手与Oscar的十指相交,夜色之中五官的轮廓被模糊,只剩下那双海洋般的眼瞳倒映着佛罗里达的波光,啊,今天是圣诞节,他不合时宜的意识到,吻上了爱人的唇。

和先前那些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不同,这个吻是混合着思念和情欲的缠绵。

Logan在他下唇的轻咬,Logan舔过他敏感上颚的舌,Logan钻进他帽衫之下抚弄着他腰际和乳肉的手都让他战栗。

他们最终还是没吃到那两条鱼。

但在他洗完澡只套了一身Logan的衬衫走进卧室,被Logan按在门板上吻地昏天黑地时,他一点都没有为那两条可怜的鱼而感到惋惜。

他们在Logan的游艇上,只有他们,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却又美好得仿佛他做的一场短暂的梦。Oscar想起他的双脚踩在水中那种带着刺痛的冷。他的小腹在发胀,而他的内裤已经湿了。

 

“Please, Logan, please.”当Oscar这样请求他的时候,Logan知道自己完全无法拒绝,他永远不会拒绝这样的Oscar,于是近乎虔诚地、充满情欲地,他沿着Oscar锻炼良好的颈部线条一路亲吻下去,心满意足地听到自己的吻让Oscar发出颤抖的喟叹。

他没有脱掉那件属于他、闻起来也充满他信息素的衬衫,只是解开了前两只纽扣,他甚至不知道Oscar是从哪个角落翻出来这件淡蓝色衬衫的,但他喜欢Oscar穿着他的衣服,仿佛一种宣称——

他的。他的。他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用指甲去刮Oscar的乳尖,感受到小小的乳粒逐渐在布料之下变得硬挺,每当他玩弄他的乳头时,Oscar的呼吸总会停滞一瞬,丰满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Logan插入他双腿之间的那条腿,下体无意识地磨蹭着。

情欲让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鲜艳的血色,那双鹿一般温和的榛子色虹膜蒙上了一层雾气,配合他因亲吻而红肿的双唇,无辜又情色到极致。

他的手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内裤的边缘,Logan勾起松紧腰带,Oscar配合地抬起腰,让他脱下了已经被浸湿的内裤,当他的手探向omega的后穴时,那双丰满有力的大腿夹住了他的手。

“Relax, babe.”他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们上次做爱还是在拉斯维加斯,距离现在也有段时间了,更何况中间还插入了一个小小的突发事故。

尽管Oscar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次please,Logan还是没有着急插入,他仍旧勉强维持着扩张的耐心,尽管Oscar几乎是在用他的手指操自己,当他终于屈起手指按下Oscar体内的那一点时,爱人原本小猫呼噜一般的呻吟拔高了音调,这样的声音对于Logan而言可不常能够听到,大多数时候Oscar宁愿把自己的手咬出血都不愿意叫出来,但现在他的一只手被洛根握着放在自己的阴茎上自慰,另一只手的拇指被洛根含在嘴中,模仿着口交的方式舔弄,他们的姿势让他连扭过头咬住枕头都十分困难。Logan用一种几乎无情的频率抽插着自己的手指,扣在Oscar前列腺的位置上,听着爱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他再次吻上了他,把所有哭叫和呻吟都吞入体内。

终于,随着一声压抑的泣音和几次小腹的抽搐,Oscar射在了他手中,后穴的爱液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滑落,打湿了他们身下的床单。

还没等他彻底度过不应期Logan就将他翻了个身插入了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湿热后穴,他明白,此时的Oscar需要的不是温柔缓慢的性,而是一种确认,对于存在和感觉的确认,而他永远会为Oscar做一切。

所以这次没有缓慢的适应,没有等待确认无误的信号,他掐着爱人因消瘦而越加纤细的腰,遵从自己作为alpha的动物本能凶狠地操了进去。

Logan,Logan……

他听见Oscar在呼唤他的名字,小猫一样挠在他的心脏。

My alpha……

在几次顶撞之后,他操开了生殖腔的小口,成功赢得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You are so good for me.”他亲吻爱人的每一寸皮肤,在他的腰侧和大腿留下青紫的手印,而他的肩颈则布满明天会逐渐变成深红、紫红,但最终会褪成淡淡的黄色并且消失的吻痕。

当他感觉自己快要射了的时候,他一手将Oscar的双手压在头顶,另一手则粗暴地揉捏他的胸乳、掐那两颗已经被他欺负到肿起的乳头,Oscar晃着腰想要躲避这种粗鲁的对待,却只是把自己更深的送到了他的阴茎上。

在他成结之前,他退出了Oscar的生殖腔——的确,他可以从药店甚至医院弄到最好的避孕药,但他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伤害爱人的身体。

Oscar在他之前迎来了第二次高潮,他几乎是哭着射了出来,整个人抽搐着软在他身下,Logan最后加速了几下之后抵着Oscar前列腺的位置射在了他体内。

当Oscar终于从被延长的高潮中缓过神来双手攀在他身上去吻他的腺体时,他没有拒绝,甚至完全不像个alpha地将别过头将自己的腺体完全暴露在omega面前。

Mine……

他听见Oscar这样喃喃自语。

随后他的omega临时标记了他,信息素注入的那一瞬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他的精液沿着Oscar的大腿滑落,滴在了他的腿上。

“圣诞快乐。”他抚摸着爱人柔软卷曲的棕发,完成了临时标记的omega俨然把他整个人当成了自己的巢,完全盘踞在了他身上,他们两个人都犯了懒,躺在潮湿的床单和充满了情色气味的房间中,Logan又打开了网飞,尽管很明显他们并没有人真正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圣诞快乐。”Oscar亲吻他的下颌,终于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走向浴室,“游艇上可以点外卖吗?”

“我觉得要是我掏足够的小费总有人愿意送过来的,”Logan耸了耸肩,“你平常用的牌子我换了个位置,在第二排的架子上。”

那晚他们终于吃到了披萨夜宵后Logan收拾好了脏掉的床铺,把电视调到了最低亮度和音量,放着一些白噪音播客,Oscar从他的衣柜里又翻出了一件白色的T恤,在Logan终于回到床上后用羽绒被将他和自己一同包裹了起来,仍旧红肿的嘴在他抚摸着他面庞的手心落下一个吻。

“Love you. Always.”

“Me too, babe.”

Logan关掉了最后一盏灯,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Oscar在台灯上挂了一个小小的圣诞树香片挂件。

 

加斯里帕拉海盗节:又称作佛罗里达的mardi gras,通常在1月最后一个星期六举行,是佛罗里达大型节庆活动之一。

Notes:

中间部分的那段英文出自《风骚律师》中的片段,最近小皮的经历真的让我想起来这个片段了,就因为他曾经跳出阿萍就借此来否定他的整个人,他在迈凯伦完全是unwanted的,虽然海内外都比较少这样塑造他但是我有时自己会喜欢鸟类的塑造,他就像一只来自太平洋海岛的孤鸟,曾经他也将迈凯伦当作自己的巢,只是扎克老登等人直接给这个小窝一脚踹了,理由只是他们并不在意。
同时我也是真的很喜欢2,这个腼腆的美国大男孩,或许他的能力的确不值得留在围场,但他绝对不值得被威廉姆斯那样对待之后彻底淹没在围场历史的尘埃里。
这篇其实说是hurt/comfort其实并没有什么两个人互相治愈的内容,他们的问题不是依靠对方就能够解决的,而是需要他们自己对自己未来的路进行长久地探索。我始终相信,他们未来都会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散发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