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神用五天创造世界,第六天创造了人,第七天神停止了工作,此为安息日。不过随着时代的进步,做六休一已被法条淘汰,双休甚至三休才应该是被推崇的。不过这和加班的弗里克斯有什么关系呢?好吧,是有的。因为他的工作理论上确实是双休。只不过,在步步紧逼的项目死线,以及不可忽视的钢铁勇士职场氛围的影响下,加班成了自主自愿自强不息的必选项。连续一周越来越晚迈出公司的门,直到这最后的安息日。凌晨四点多的街道静悄悄,早点店刚刚拉开店门,热腾腾的白气顺着凉风一起钻进疲惫的弗里克斯鼻子里。上一顿饭还是……周六晚上6点吃的,距现在已有10个小时。好像在走出会议室等电梯的时候有过一阵饥饿的感觉,然后一头扎进文件山里奋勇工作,忙着忙着就忘记饿了。如果按照健康的生活方式,他应该赶快吃点东西。但是现在的弗里克斯只想赶快回家,在自己期待已久的休息日里和床缠缠绵绵。项目进程告一段落,他终于能在低浓度的焦虑里彻彻底底放空自己多睡一会儿。
但是弗里克斯忘记了什么事,他对此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这件事挺重要的,可是无论怎么在脑子里翻腾,弗里克斯也没想起来项目上会有什么遗漏。嗯,那就不重要,因为不是工作上的事。混乱的脑子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说服了,回过神来发觉手里竟已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塑料袋。饥肠辘辘的身体自己拐到香味的源头买了一份刚出炉的早餐。但他现在还不想吃,嘴巴里麻麻的,疲惫与缺乏精力已经填满了弗里克斯的胃,先回家吧。他要睡觉。
西吉斯蒙德开门见到的就是桌上已经冷掉的早点,冷着吃也不是不行,刚经历过晨跑的健壮肉体也许更需要优质蛋白,但他并不多么在意,对于天赋异禀的人来说,空气中都飘着蛋白粉,更何况西吉斯蒙德的生活作息健康到钢铁勇士无法想象。所以,西吉斯蒙德把备用钥匙放回门口左边的花盆,换上拖鞋走入弗里克斯的家。周末,多么美好的周末,天气晴朗,空气清新,一切都欣欣向荣。在这种天气里晨跑是绝顶的享受,如果不是和弗里克斯有约好一起过周日,西吉斯蒙德绝对会再跑一小时的。
现在是早晨八点了。家里静悄悄,西吉斯蒙德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客厅,几口把早点塞进嘴里,暂时忽略家里乱糟糟的那些东西,熟门熟路地走去浴室把晨跑带来的汗水冲干净。很快,毕竟只是冲个澡,用浴巾围住重点部位,顶着一头软垂下来还略有些滴水的金发,目的地明确,他推开了卧室半掩的门。卧室里仍旧昏暗,西吉斯蒙德的动作以及水声可不算轻巧,可就连这都没能将床上的弗里克斯唤醒。他睡得昏天暗地,对于曾做出的约定和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毫无察觉,工作把弗里克斯的警觉心全吃掉了。
西吉斯蒙德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把人从难得安稳地睡梦中拽起来,太残忍了,平时弗里克斯的睡眠很浅的。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弗里克斯累透了,他甚至都没换上睡衣。凌晨四点多回到家的时候,弗里克斯几乎已经是神智不清的状态了,连水都没喝一口,外套一扔,裤子一踹,往床上一扑,沾着枕头就昏了过去。西吉斯蒙德把弗里克斯的眼镜从地上捡起在床头柜放好,转身拉开抽屉,想找一套睡衣换上。很可惜,他最终是在远离卧室的洗衣机里找到的。洗了,没晾。其实西吉斯蒙德之前就和弗里克斯提过,要不要放两套他的睡衣在这里。弗里克斯不客气地给他呛回去了:“当这是你家啊?”好吧,弗里克斯认为并且始终认为他们仅仅是床伴,就算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一起吃饭、看电影,以及床伴会做的事情,几乎每个空闲的周末都赖在一起。但他们绝不是连体婴形的情侣——不是情侣,弗里克斯一再申明,就算他们干的事情和情侣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他们是两个独立且平等的人,他们的一切行为建立在同意的基础上。所以他们也会很久不见面,各忙各的,然后小别胜新欢,又开心地在床上滚作一团,拥抱,亲吻。这次就是这样。弗里克斯忙了好久好久,西吉斯蒙德便也等了那么久,然后终于在他快要等不及直接拎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搬入弗里克斯家里宣布正式同居的时候,弗里克斯终于给他发了则消息,本周日他休息。所以西吉斯蒙德很是期待,他觉得这次他可以正式地向弗里克斯提出同居这一事项了。在打开门看见早点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想法就是——胜利的征兆。弗里克斯想必也等到失了耐心。冷静,冷静,西吉斯蒙德不会让狂喜冲昏头脑,要慢慢来,脚踏实地,就像平常一样。
总之呢,在看到弗里克斯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完全不知道自己来了的时候,西吉斯蒙德是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的。但,唉,他能怎么办呢?为此愤怒地摔门就走吗?把对方从床上薅起来斥责他完全是在耍自己?不不不,现在才早上八点,一日当中最充满希望的时刻。而且,看,弗里克斯的黑眼圈明明白白昭示了这段时间他有多缺乏睡眠,洗衣机里没晾的衣服也说明了他到底忙到什么地步。
西吉斯蒙德站在洗衣机前叹了口气,坚定了自己本日来此的目的之一——同居,不是说他要当家庭主夫,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弗里克斯也是。但是,相比于钢铁勇士那压榨人的工作安排,帝国之拳明显是要人性化的多,他有充分的、属于自己的生活时间。所以,至少他能把他们的家——现在还是弗里克斯的家——打理得更整洁一些,且同居之后他也能督促弗里克斯把阴间的作息尽可能调整过来。
衣服明显已经在里面塞了挺久,不如再洗一边。接着是把那些乱扔的包啊盒子啊外套啊简单收拾一下。西吉斯蒙德没等洗衣机完成工作,实在有些等不及了,他脱下浴袍,掀开被窝,直接钻了进去,从背后靠近自己蜷缩着熟睡的恋人。
弗里克斯上身的衬衫被四小时的睡眠弄得皱巴巴,他的领带甚至还松松得套在脖子上。西吉斯蒙德勤于锻炼的身体体温比他要高上些许,更何况他现在是全裸。柔软且有弹性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贴在自己身上,再怎么昏迷,弗里克斯也拾回了些许清明。他想起来了,他昨晚,或者说今早忘记的重要的事——西吉斯蒙德今天要来,来一起过周末,做床伴会做的事。啊,弗里克斯忘得精光,他太累了。而现在身后这具热气腾腾的躯体提醒着他——尽管胯下那玩意还没有贴上自己“可怜”的屁股——西吉斯蒙德想要,因为他们真的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实在是太累了。弗里克斯嘟囔了一句。
“嗯?”
西吉斯蒙德完全没听清他锁了什么,于是把头凑得更近,呼吸打在弗里克斯的后颈,痒痒的。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那突兀的领带,伸出一只手要帮弗里克斯将之卸除。
“咱们……来做一些……更刺激的事吧……”很小声,几乎是在说梦话,却有着一如既往的狡猾。但这次西吉斯蒙德听清了。他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些许,放在弗里克斯腰际的手自然地转变为了搂抱,手指陷入腹部柔软的赘肉中,西吉斯蒙德又在脑子里加了一条要督促弗里克斯锻炼的事项。
弗里克斯翻过身来,眼睛依旧闭着。他把额头靠在西吉斯蒙德的下巴上,软绵绵又乱糟糟的黑发随着西吉斯蒙德的呼吸轻轻颤动,他又靠近了几分,主动缩短他们之间拥抱的距离,抱住了西吉斯蒙德的一只手臂。
他慢悠悠地、迷迷糊糊地说:“……比如:睡觉怎么样……”
弗里克斯没声了。他又沉入了睡乡,在西吉斯蒙德的怀抱里。
行吧,西吉斯蒙德差一点就要被恋人主动的投怀送抱唤起一丝兴奋之火,然后又熄灭了。唉,怎么办呢?床笫之欢是两个人的事,他怎能忽略爱人的感受、只顾自己爽呢?西吉斯蒙德轻轻将弗里克斯的头扶上枕头,让他保持一个舒适且健康的姿势睡眠。然后,在床伴安稳的呼吸中,他放任自己难得睡一个懒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