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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散]予你一束帕蒂莎兰

Summary:

原作留白太多,还是会幻想他们没被书写的故事,因此玩游戏纯为了养角色的我也认认真真逛了好多次他们所去过的地方,颇为感慨,本篇纯讲梦话造谣👉🏻👈🏻
会有些混乱和无厘头orz但总之感谢阅读!

Work Text:

谒颂幽境,与赤团雀,与阿帽

杜林小心翼翼地摘下悬崖那朵小小的、脆弱的纸折花,衔在嘴里不敢用力呼吸,接着他低头看到了那只折纸小松鼠发出崇拜又喜悦的欢呼:“积木大龙龙,你真的太厉害了!”
也许他现在应该抬起笨重的爪子不好意思地挠头,说:“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只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嘿嘿。”
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巨大的爪子抬起,比爪子更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那只和花朵一样小小的、脆弱的,他的朋友,可没当他发表一番感想,尖锐又急促的声音先一步到来——
“天呐,是那条恶龙,他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
杜林霎时间睁开眼睛,亮晃晃的日光让他一时间看不清面前的高天与白云,白花与绿树,团雀与阿帽。
林间和煦的清风裹挟着淡淡的百合花气味,也带来了阿帽淡淡的嗓音:“下午好,懒觉鬼,太阳都快下山了。”
噢,还有团雀。团雀窝在阿帽的头顶上歪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窝在斗笠的小龙,然后它扑动着翅膀跳到阿帽搭在膝盖的小臂,挪动毛茸茸的身体,在离小龙最近的地方啾啾叫唤,似乎和阿帽一样等得不耐烦了。
绀蓝色发丝微微飘拂着,拂过那双无可奈何的眉眼。阿帽抬起另一只手赶走团雀,道:“醒了?还要在这里躺多久,回去吧。”
“哦,好……阿帽……”杜林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在空中甩了几下脑袋,效果似乎不错,清甜的风也吹散了他刚刚的余悸。
阿帽收好书与笔,拍掉斗笠上的草屑,戴好:“做噩梦了?”
“嗯,梦到了在希穆兰卡……的时候。”
“想开点,后来我们不是一起弥补了那些你不经意间造成的灾难了?”
林间径道热闹得很,不远处有蕈兽一家子在开家庭会议,潺潺溪水,簌簌叶声,巨树矗立,雀鸟鸣翠。真是个漂亮的地方,怪不得阿帽总来这里。
“嗯!”杜林在空中转了个圈,“有阿帽在,好像做什么都不会太难了。”
“那就跟紧点,能赶上你喜欢吃的烤肉。”
等回到须弥城,他们在兰巴德酒馆的露天位置共同欣赏了夕阳落山。

 

普斯帕咖啡馆,与小伽塔,与阿帽

“这个小龙真的能喝咖啡吗?”绿眼睛啜饮着咖啡,“阿帽出门一趟真的带回来一个了不起的小玩意。”
阿帽问代理店长小姐要了和猫食碗差不多的敞口碟,把醇香的咖啡倒入,方便杜林品尝。
“如果是自然孕育的造物,那确实会有比较多的忌口。”阿帽做完该做的事情,视线回到那本砖头书,“但杜林是不知名魔法的造物,好像就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区分。”
“这个咖啡好好喝啊!”杜林从碟子里抬头,嘴角还有咖啡渍,“谢谢店长小姐,谢谢阿帽!”
“是我没见过的龙类,而且味蕾好像和人类差不多。”大耳朵抓着笔偶尔涂画记录着。
“像是参考了炼金术。”帽子上有着巨大耳朵的人看起来无比自豪,“所以一定要让柯莱报考素论派。”
如若某一天让人昏昏欲睡,这时候来杯咖啡提神再好不过。翡翠般的十色光透过古典彩窗悦动于地砖上,小火炉在高温中激发咖啡豆的香气,阿帽和几个同学聊起小杜林一个字也听不懂的学业了,什么驳斥,什么造物,偶尔还会有人拍桌……小杜林扇着翅膀飞到前台,想与一样听不懂各种高深词汇的小伽塔玩耍。
小伽塔是一只除了肚皮和四只爪爪是白色外,其它地方通体黑色的小猫。它琉璃般的眼睛看一眼交友意愿无比强烈的杜林,又歪头看了看远处嘈杂的人类,发现有个地方很适合睡觉。
于是小伽塔前爪向前伸展,柔软的后背拱起,舒展的下巴露出尖牙,打了个大大的慵懒的哈欠。接着迈着轻巧的猫步越过杜林,走上杜林的来时路,小杜林只好紧跟其后。最后伽塔到达了目的地,后腿一蹬,强行霸占了那个穿着蓝色僧服的阿帽的大腿。怎么能叫强行霸占呢,明明是空着的。
“这是咖塔第不知道多少次选择了阿帽,知道为什么阿帽的吸猫体质那么强吗?”那个帽子上有巨大耳朵的人激动道,“因为阿帽有「帽」!”
“……”
“呃……”
“赛诺……”
“——这是你们点的千层酥酥,枣椰蜜糖,蔷薇奶糊和帕蒂莎兰布丁。”代理店长及时出现,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杜林哪怕只是一条小龙,也能察觉到气氛从奇怪恢复正常。
阿帽把枣椰蜜糖和千层酥酥切成小块放入新碟中推给杜林,杜林感激地用龙角蹭了蹭阿帽的掌心。
“阿帽也太贴心了吧。”绿眼睛来回看,道。
“你羡慕?”阿帽轻笑,挠着伽塔的温热柔软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也成为一只前爪握不住东西的动物,我也能这么照顾你。”
“那还是算了!”
唔,枣椰蜜糖甜滋滋的,好吃,可惜阿帽不喜欢吃甜食,也不喜欢吃千层酥酥这种滋滋冒油的小吃,只是翻着书,细细啜饮着苦咖,偶尔抬头点评一下同行人的聒噪。
咖塔睡醒后四仰八叉地玩着阿帽长长的振袖,扰得阿帽写不了东西,只好把猫也推给了杜林。
热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小杜林和阿帽逐一和朋友们告别,又在须弥各个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地方迎来重逢。

 

超大的教令院,与涂鸦书,与阿帽

杜林不会忘记的,阿帽带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恢宏壮观的教令院。顺着天地间最大的树环梯而上,从人烟袅袅之地来到智慧至上的殿堂。当时在入口喷泉的地方,恰好遇到了须弥的神明,她打趣阿帽心情不错是不是交到好朋友了,阿帽没有否认,只让她别读心。
教令院书架有好几层楼那么高,书籍成千上万涉及领域众多,能让阿帽找到不少文字量极少的涂鸦童话故事书,亦或者科普书,给杜林打发时间;平面面积之大,去找一本书都算不少运动量,不少学生吭哧吭哧找完书都要擦去鼻尖上的汗珠,但阿帽不用。
穹顶应该有天那么高了吧,可惜他不能乱飞。杜林从有趣的漫画书中抬头看,旁边的阿帽一天里几乎没怎么停过羽毛笔,时不时就有人拿着书本或者论文求问:“阿帽学长帮帮我吧——”,每到这时杜林都会躲进阿帽的袖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复杂的字符与涂画,然后不堪其扰,呼呼大睡。
人类的世界原来那么复杂,小龙带着这个想法入睡,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有时候阿帽奉命做一些资料收集与整理,想让杜林自己去大巴扎看演出,总比跟在他背后在教令院跑来跑去好的多。
杜林抱着阿帽说的对,起码也独立一次吧的想法来到大巴扎,和认识的摊贩打了一圈招呼后咬着一串被送的烤肉(杜林说记阿帽账上,老板摆手说不用了),然后在一棵孤单的帕蒂莎兰旁边看了一天来往热闹的摊贩、游客与演员。
中间被妮露仙子的演出震撼到,欢喜之余又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身旁的帕蒂莎兰给了他提示。于是杜林飞到了野外采撷了一朵无主的帕蒂莎兰,回到大巴扎乖乖等阿帽忙完领他去吃饭。
在希穆兰卡的时候,共度阿帽生日的时候,杜林没有像松鼠和人类那样灵活的前爪,只能采摘他心目中最好看的纸折花,在松鼠的帮助下做成书签,这样哪怕花期短暂,也能陪阿帽久点。
杜林后爪抓着那朵青翠欲滴的帕蒂莎兰,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大门,直到那抹和帕蒂莎兰差不多的身影出现,徐徐来到杜林面前,在杜林翻着跟斗把花献上时发愣,然后压着帽檐说了一句:“幼稚。”
但阿帽并不是嫌弃,他们回到住处后,阿帽挑选了一个细长的瓶子将那朵花养了起来,水里滴入了巡林官大人特制生长液,然后在枯萎前做成了书签,夹在自己最常用的笔记本里。阿帽向来会珍惜「朋友」给予的一切,派蒙的阿帽玩偶,提纳里的蝴蝶标本,赛诺的七圣召唤卡牌,塞索斯的各色编绳,还有杜林记不清了的同学们给阿帽送的信与礼物,都被阿帽一一归纳整理好,摆在阿帽书桌旁的众多架子之一上。
“阿帽,我明天还是跟着你去教令院吧。”杜林趴在阿帽腿上看阿帽依旧伏案耕耘,觉得这样陪在阿帽身边也很好。
“为什么?大巴扎比教令院轻松得多。”
“我觉得,我还是想和阿帽在一起,我喜欢和阿帽在一起!”
“……随你。”
小龙满意地回到床上压着被子呼呼大睡了。

 

宝商街,和奶奶,和阿帽

“哟,是阿帽呀,好久不见。”面前慈祥的老奶奶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视线转移到杜林,“这是你的新宠物吗?”
“……不是宠物,是朋友,”阿帽挣扎两秒,放弃了询问老奶奶为什么会知道他这个名字,献上见面礼,“我想给他做个睡觉的地方。”
智慧之城须弥的子民也同样智慧,见过不少通人性的动物,也对能讲人话的动物接受良好了。
“我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床了?”杜林转着圈,刚说完不久就被奶奶用枣椰蜜糖打发。
阿帽脱去外套跟着奶奶一板一眼地研究邻居的猫窝,研究图纸,研究剪裁,研究布料与填充物,一针一线,从偶尔歪扭的注脚变成整齐划一。还好龙窝较小,所花时间也不多,还能在上面绣一只小龙的图案。
阿帽低头抿着贝齿切断了线,舒展了一下纤细的小臂与薄薄的肩背,在得到杜林大大的好评后微笑着道谢告别。
可惜那个窝给现在的杜林来睡实在太小,在杜林咬着牙送给真正流浪的小猫之前,犹豫了很久很久。

 

变成人后,蒙德

『最想念的阿帽:
展信佳,我被很厉害的阿贝多先生用炼金术变成人类了,现在的我不再是没有前爪的龙,我是同时拥有着手和翅膀的龙。我能握住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我能握住笔了,在丽莎老师(蒙德的图书管理员,她负责教我写字认书)无比贴心的教诲下,我写出了第一封信。』

杜林手中的笔被紧紧抓握着,心情的迫切与成倍的思念让他废寝忘食地识字读书,信纸上的字用力到差点划穿洞,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在狼狈的字体上,晕开了浓重的墨水,彻底报废。杜林擦了擦脸,在脸上留下一条滑稽的黑色墨迹,深呼吸平复着发抖的右手,把废纸扔掉后重新提笔。

『无比无比想念的阿帽:
展信佳,我现在变成人类了,阿贝多老师的炼金术很厉害,给予了我一副与人类无差的身体,但我还是拥有着翅膀、尾巴和角。最重要的是,我能握起笔给你写信了,得益于丽莎老师几个月来的教诲。
阿帽在须弥还好吗?在蒙德,我见到了很多美景,结交了很多新伙伴。这里的树不像须弥的高大,在树下睡觉很容易被苹果砸。猫尾酒馆里有一只和咖塔很像的小猫,可惜我的身体因为用了邪龙的心脏作为骨肉,总是把猫猫们吓到扑过来挠我。这里的北地苹果焖肉很好吃,可惜没有须弥的咖啡作配,只有清甜的果汁和我接受不了的酒。
阿帽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刚和大耳朵们聚完会,可能刚从教令院风尘仆仆地归来吧。变成人后,才发觉阿帽比我想象中厉害的得更多。阿帽总是读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历史辩论书,输出那些众人折服的文章,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懂。阿帽做饭总是很好吃,无论是炖肉还是鳗鱼茶泡饭,而我试了很久才学会把控自己的火元素力。阿帽手总是很巧,能缝出各样的图案,而我想试着给自己做个睡觉的窝,在拿起针穿线那一刻就失败了,所以只能和迪奥娜小姐申请了猫咪沙发使用权(特别感谢猫咪)。
这里的猫咪总爱往高处跑,迪奥娜小姐拜托我找乱跑的猫咪的时候,我发现了几只猫咪爱在房顶静静坐着眺望远方。让我想起来阿帽带我去化成郭的大树上,欣赏月亮和远方巍峨的巨树的时候,我又想起来当晚月莲的香味与蛙鸣,繁星的簇拥与微风。当时我问你在想什么呢,你和小猫一样给了我一个沉默的答案。阿帽,其实真的和猫咪很像,所以鹦鹉、团雀和猫都喜欢落在你身上。
我承载着雪山杜林的深渊力量与命运,偶尔会因此忧郁,我代替了雪山杜林去接触着你所期盼着的属于我的新故事,偶尔会冒出来这些「故事」是不是不属于我的想法。学着你心情不好就去野外散心,陪着塞西莉亚花看海,直到一次遇到了风神大人,他吟唱的歌重新唤起我一开始降临于世的愿望。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再想这些矛盾的问题了,我只想和蒙德的大家一起,和阿帽一起,发展更多更多的「故事」,我一定一定,会成为那个有资格承载着阿帽故事的人。
你的,杜林
附上全程杜林独自制作的塞西莉亚花书签一枚

 

去往挪德卡莱的船,与阿帽

好几天过去了,这艘船只终于在奥摩斯港落锚。杜林几乎是在船只驶入须弥境内后就趴在栏杆上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
阿帽的帽子漂亮又显眼,杜林在船只高处一眼就能看到。在杜林的眼神要把帽子灼烧出一个洞前,阿帽如同获得什么感应一般抬起帽檐望向了杜林。阿帽眨了一下眼睛,对杜林露出不设防的笑。
于是在众人的惊呼之下,杜林不走楼梯不走水路,不听阿贝多的劝阻,忽略阿帽震惊的眼神,张开翅膀直飞阿帽,然后抱着阿帽双脚离地转圈圈,直到阿帽捶着杜林的背,说出那句别闹,快放我下来。
两个人里只有杜林开心了。杜林牵着阿帽的手走在前面,脸因为开心像熟透的日落果,阿帽压低的帽檐,把脸撇到无人的一边。

“到底要黏着我到什么时候?”阿帽资料归纳到一半,被迫给这条着急的龙开门。
“好朋友久别重逢不应该聚在一起叙旧吗?”杜林摇着尾巴,“我学习的社交课程里有提到过这点。”
杜林关上门,隔绝了奔涌咸湿的海风。
话是这么说,阿帽还是坐回书桌前,他看看资料,又看看杜林:“但我还有一部分资料需要在抵达挪德卡莱前读完,你想说什么就讲。”
好吧,阿帽又化身为苦读学生了,看书的阿帽在杜林记忆篇幅里占比永远最大,这也激发了杜林的学习兴趣,所以他挤在阿帽身边练字。
“我的字,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吧?”杜林把龙爬字推过去,撑着下巴看到了阿帽独特的漂亮字体,和书本下露出一角的纸折花书签。
“和之前毫无差别。”阿帽抱胸。
“诶,怎么这样?”虽是挖苦,杜林心情居然不错。
“这支笔应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你看起来要把它折断了……”
……
最后在阿帽的床上蜷缩着睡着了,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阿帽在他旁边恬睡,在杜林坐起来发现阿帽一个翻身就能掉下床之前都那么觉得。

 

那夏镇,与阿帽

“我知道的,阿帽心里藏着很多事情,来到挪德卡莱后总是只身调查,我能感受到阿帽的紧张与担忧。我做不了阿帽的倾诉者,所以希望你能找旅行者谈心,把担忧都说出来后肯定会比之前好,就像我对你做的那样。”
“……这是我所亲自酿造的因果,杜林,你不必觉得帮不上我就像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阿帽沉吟许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找旅行者见面,这样,你能放心一点了吗?”
“嗯!”杜林心中的沮丧被冲散了一点,毕竟天大地大寿星最大,他恳切地信任着那位和阿帽关系不一般的旅者能发挥作用。

那夏镇的夜晚刮着冷冽的北风,不灭的霓虹灯和造型奇异的铁皮机器还在运作,杜林偷偷看着远处站在餐厅屋顶的阿帽,直到那位金发旅行者从阿帽身边离去才回到『旗舰』内。
杜林坐在他们房间门口前的长椅等待着,前不久祈月之夜的阿帽明明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拉着他的手去做嘟嘟可也好,一起抽选占卜牌也好,玩鲨鱼牙齿也好,阿帽总说着幼稚,但也明白他想给阿帽舒缓压力的心情,结果……
木屐踩着生锈的铁板发出独特的声响,杜林抬起头,等待阿帽走到他面前。
“回房间里吧。”阿帽声音轻细又温柔,并没有多问什么。
“或许会有一天,我也能做到像旅行者所做的事吗?”旅行者真发挥作用后,杜林倒是陷入了新难题。
没等到阿帽的安慰,倒是先等到了阿帽的脑瓜崩:“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足够了。”
可小龙还是耷拉着头,好不难过。阿帽只好拍拍他蓬松的发顶,道:“看来真是熬夜熬到脑子变迟钝了,在让我放松这件事上,你明明知道自己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养足精神做好准备。”
即便如此,杜林还是想比之前更了解面前的人偶多点,再多点。

而后来也确实做到了。
旅者和兄长按照桑多捏小姐的留言把那颗宝石般的核心装进休眠的人偶体内,人偶的胸脯恢复起伏,缓缓睁开了那双或认真,或单纯,或无奈的眉眼,人偶盘着的腿轻轻放下,还未活动苏醒身体便被旁边的热源揽入怀内。
沉睡的人偶过于安静,毫无生气的寂静,第一次和这样的阿帽相处,也是第一次无限接近熟识之人的『死亡』,如若枯萎中空的树木般,令人心痛。
阿帽沉重的过去,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能力理解呢?他到底要付出多少才能也替阿帽分担呢?
“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杜林把眼睛轻轻压在阿帽的肩膀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他还是小龙时,趴在阿帽的斗笠里睡觉,总是闻到那股不知名的淡香。
不过好歹这趟旅程里,人偶好不容易露出需要他人的脆弱一面,是对他们。
“我是人偶,不会轻易丧命。如果解决仇人需要我这么做,那我不会犹豫。”
“……我什么时候才能了解所有你的过去呢?”
人偶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顺着他后脑勺的毛发,轻声道:“知道亦或者不知道都不会影响我们,杜林,我说过的,从我在希穆兰卡喊出你的名字开始,便是我的故事。”
“是我太为难你了。”
闻言,后脑勺上的手愣住,这或许是阿帽对他做出的第一次拒绝。
“但是不管如何,结局是好的,欢迎回家,阿帽。”

又是海风。
杜林抓着阿帽的双手,让阿帽许诺必须要主动给他写信,一次不够要说三次,才肯放阿帽踏上陆地。
我最初的朋友,最喜欢的朋友,第一个喊我名字的朋友,最特别的朋友,世界上唯一不会挠我的流浪猫,我该用什么感情去对待你,用我坚定不移的爱,会足够吗?

 

谒颂幽境,与阿帽

杜林不如约而至,因为他提前抵达了须弥。
不在咖啡馆,不在教令院熟悉的位置,不在化城郭的树上,也不在住处,那就只剩下那个地方,一个被阿帽记录过很多次的地方,就像记录他们在希穆兰卡的游历一样。
杜林这次带了不少见面礼,都已一一放置好,因为他要体面地面对阿帽,曾经在阿帽肩膀上睡得呼呼流口水的小龙,也执拗地在乎起面子。
出门前他再次打量着阿帽的住所,余光瞟到桌面上摊开的砖头书,书页上放着他很久之前送的塞西莉亚花书签。
对了,还剩最后一样东西。
杜林高效地完成了这项工作。
阿帽的学习量总是很大,不喜欢人烟嘈杂的地方,这次也靠在石头边小憩,腿上搭着翻开到一半的书,微风卷起百合花的清香,也拨动着杜林的心。

“我对那位朋友的感情,会是『爱』吗?”
杜林对着全蒙德最客观的丽莎老师问出这个问题。成人后,要思考的东西更多更复杂了,他的思绪也更容易被阿帽寄来的信触动。看到阿帽主动说了不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杜林尤为开心,同时他也在思考,如果只是朋友,会因为这些分享而雀跃很久吗?
“『爱』太沉重了。爱不仅是一种思念,更是责任。”丽莎老师思考着给这位红着耳朵看完信的杜林一个不误人子弟的解释。
“相互守护,相互包容,相互理解,互为唯一,如果是人类,还有养家糊口的责任……”
杜林心想,这简直就是我和阿帽。
“但是,既然你问出这个问题,就意味着你不想停留在只是认识的阶段是吗?”
是的。

杜林捧着一束花,是阿帽眼睛颜色的花,轻手轻脚走到阿帽身边。
同样在阿帽头上小憩的团雀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慌乱地飞走前爪子还在柔顺的发丝上打滑了一下,也吵醒了阿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怎么提前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我等不及了,我很想快点见到你……”
杜林羞愧地把花塞进阿帽怀里,花香满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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