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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姆摩擦着玻璃杯的边缘,看向人群里那个圆圆的脑袋,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棕色光泽的头发上,发出阵阵让人眩晕的光。妈的,这个小个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挤在人群里会被压扁吗?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光顾着巴结那些无聊的上流烂货,看着他们黑黄发臭的牙缝里挤出那些高高在上的话有意思吗?利亚姆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眯着那幅一大一小的眼睛,狡黠地抖出足以让那群肥得流油的吊头笑得前仰后合的机灵话,好让他们给这只愣头青乐队投钱赞助。
为此你连杯子里的酒都没喝几口!就让它像个道具似的贴在掌心,酒液跟着摇晃,被体温捂得温热恶心——简直在拿生命开玩笑!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我们的成功不靠混名利场,不靠你那张嘴吹起来。靠我,靠我这副绝对神圣完美的嗓子,靠你脑子里流出来的、天才一样的旋律。
利亚姆闭上嘴。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能喊出去。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为什么却感觉越来越远了?
尝过上流生活的滋味,是不是就要挥挥翅膀远走高飞,告别伯纳奇了?像以前那样离家出走环游世界,把我一个人扔在过去?
利亚姆伸手想抓住眼前摇晃的人影,妈的,他能不能别晃了,看得人想把今晚喝的香槟全吐出来。泛着淡淡的光圈的棕色短发像是挑衅似的在利亚姆眼里左右漂移,怎么也抓不住,利亚姆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又要飞走了,这次要去哪里?五年的差距是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他永远只能跌跌撞撞地跟随诺尔的方向。是我的演出不够好吗,不,我很乖,表现的得好极了,少量的饮酒当然是被允许的,但诺尔永远不会满足不是吗,他永远不会满足,他想要掌控乐队的一切,即使早就已经是了,但仍不够,他还要控制未来,阻止所有逾越轨道的事情发生,但凡利亚姆有一点偏离轨道的意图时诺尔就拽紧手里的牵绳,另一头系在他的脖颈,越是离经叛道越是窒息,利亚姆的脖子上会勒出环状的红痕,诺尔的手会出现道道泛白的勒痕。然后,他也可以选择撒手,不带丝毫依恋地离开,甚至不愿意回头给我一个眼神。
就像现在这样。
利亚姆哐地一声砸下酒杯,从座位上猛的站起来,跟随着身体的意志向前挪动,他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他,但是他没在意,只是继续挤开人群走向目标。一不留神诺尔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里,该死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冰凉的酒液瞬间顺着领口滑进肌肤,凉得利亚姆打了个冷颤,操,太他妈恶心了,他甚至能感受到浸湿的衣服贴着身体的黏腻。但他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固执一昧的拨开人群,利亚姆坚信,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摸索着那条两人间看不见的牵绳,找到回到诺尔身边的那条路。
找到你了。
利亚姆终于在吧台的侧边找到了渴寻已久的身影,一股安心平静的气息流进身体,一点一点抚平了不停在脑海里叫嚣的烦躁焦虑,他还在这里,利亚姆告诉自己,没有离开。
诺尔。利亚姆小声地唤他,诺尔转头,脸上还残留着与他人谈笑的笑容,酒精的作用软化了他总是向利亚姆竖起的尖刺,面颊红润,嘴唇沾着亮晶晶的酒液。见来人是利亚姆他显然不太在意,很快又被人叫住,转回去继续他们的话题。
他走上前,从后面贴近诺尔。
世界正在变小。小到只容得下他和诺尔,小到他的世界只有诺尔。
利亚姆垂着眼睛,指尖先碰到诺尔的袖口。边缘有一圈细小的起球——他认得这件毛衣,诺尔三年前在伯纳奇二手店买的,穿到现在。他捏着那片布料停了两秒,像在等一个默许。
诺尔没躲。
于是他顺着手臂往下摸,指腹轻轻擦过腕骨,然后整只手覆上去,盖住诺尔的手背。指根的克拉达戒指硌进他的掌心,又硬又凉,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誓言。
诺尔还是没躲。
利亚姆喉咙发紧。他把手指挤进诺尔的指缝——先是试探性地挤进一根,再一根——像多年前他们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那样,寻找那个最契合的、彼此嵌合的角度。
然后,十指相扣。
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骨节。诺尔的手指干燥温热,指腹的茧蹭过他的虎口,痒意顺着手臂的血管一路爬上来,钻进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不,这还不够。利亚姆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他慢慢倾身,把发烫的脸颊贴上诺尔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比手指更暖,带着薄薄一层潮意,和脉搏轻轻的、固执的跳动。
他没有动,只是贴着。
呼吸放得很慢、很长,像小时候躲在衣柜里玩捉迷藏,怕被发现,又怕永远不被发现。
诺尔。他在心里喊。诺尔。
他闻到了诺尔身上独特的味道,应该说是只有他能闻到的味道,不只是表面的酒气和须后水的味道,是肌肤里生长出的气味,他早在伯纳奇的床上就刻入骨髓的气味,顺着回忆还能嗅到棉被里阳光的味道,他会把诺尔抱得很紧,用鼻子蹭蹭他的脸颊,诺尔会笑骂着拉开他,嘴里抱怨着真是奇怪的孩子,然后起身去卫生间里刷牙时薄荷牙膏的味道,而自己继续赖在床上,窝在诺尔躺过的凹陷里打滚,等待他从厨房喊他出来吃早饭,空气里麦片牛奶的味道。你闻起来像是家。Can we go home now ?
嗯?诺尔回头看着我,两条粗眉毛诧异地向上挑,带着询问意味。
操,我说出来了?真是他妈蠢到家了利亚姆加拉格,你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吗?大西洋彼岸的美利坚,而你却在这里说想回家,耶稣基督啊,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诺尔嘴角勾起讽刺的微笑,露出他那口烂牙:哎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孩子走丢了?然后举起一只手作势呼唤着服务员,请把这个吸到迷路的孩子送回家,地址英国曼切斯特伯纳奇,门牌号的话我相信他的狗鼻子一定能嗅出来,务必帮我安全送达,拜托了。
利亚姆抬眼和诺尔对上视线,酒精熏制过的眼眸像是镀上了一层透亮的水膜,难以对焦的蓝眼睛里的渴望呼之欲出,利亚姆的嘴唇微微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随即低头盯着两人相牵着的手,没有作声。
诺尔盯了一会他垂下颤乱的睫毛,继续转头说话。操,这个冷血无情的臭傻逼,利亚姆当然知道自己没跟他明确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就在利亚姆觉得心烦意乱打算撒手离开的时候,手心的力度把他扯回神,刚想抬头,听见诺尔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们走吧,孩子。
然后诺尔就牵着他的手,不是走,几乎是跑了起来。 一切都被他们蛮横地甩在身后。利亚姆不在乎撞翻了谁手中的酒,猩红的液体在空中泼出一道弧线,也不在乎惊起了谁的咒骂与口哨。他眼里只有前方诺尔那个圆圆的、坚定的后脑勺,和两人紧紧扣住、随着奔跑而晃动交缠的手指。 人潮像退潮的海水般向两旁分开,又在他们经过后迅速合拢,将所有的灯光、喧嚷和窥探的目光隔绝开来。诺尔就像只认路的黑猫,在迷宫的墙壁间精准地找到那道缝隙—— 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被他用肩膀“砰”地一声撞开。
冰冷的空气像一记耳光,瞬间抽走了室内的浑浊与燥热。 利亚姆猛地一哆嗦,诺尔也打了个寒颤,握着的手却收得更紧。两人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与黑暗中对视一眼,看着彼此狼狈又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带着喘,白气从嘴里呵出,很快消散在纽约冰冷的夜色里。
然后,诺尔就凑了过来。
没有预告。利亚姆只来得及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脚跟抵在了潮湿粗糙的砖墙上。诺尔追上来,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室内残存的暖意,掌心却已被外面的寒冷浸透。 亲吻先是落在下唇,那片唇瓣是此刻冰冷世界里唯一温热、柔软的所在。 利亚姆下意识地微微张嘴回应,尝到了诺尔呼吸里残余的威士忌的烟熏味,和自己嘴里香槟的甜涩。
诺尔亲吻时总是闭着眼,仿佛沉入只属于自己的感觉之海。而利亚姆却习惯睁大眼睛,贪婪地、用力地将每一帧画面刻入脑海: 诺尔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睫毛,他鼻尖细微的、冰凉的触感,以及他们头顶那盏残破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中,无数细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 熙攘吵闹的人声被彻底关在了那道厚重的门后,世界只剩下雪落的簌簌轻响,和彼此交缠的、逐渐同步的呼吸。
雪落得细细密密的,冰凉地吻着他们的头发、肩膀,无声却覆盖了一切。
就像诺尔的吻一样。
—
回到酒店,利亚姆跟在后面,刚转身关上门就被诺尔摁在门板上接吻,和那个雪中的吻不一样,这次的来得汹涌又激烈,诺尔像是想向自己索取什么似的,舌头深切地舔过利亚姆的上颚,随后吮吸起他的舌尖,利亚姆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吞噬入腹,不受控制地后腰一软,身体要从门板滑下,诺尔紧箍住大腿接住他,让他得以获得短暂的换气时间,唾液交互牵扯出来的银丝悬挂在两人间摇摇欲坠,利亚姆仰头眯着眼看诺尔,气还没喘过来就先笑着挑衅道:“嘿,嘿,诺尔,怎么回事,今天磕了什么药让你这么饥渴?”
“别装了行吗,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你他妈爱死这样了。”诺尔挑眉不留情面地指出,利亚姆轻笑了一声表示赞同,很快脑袋就被一只手捞近继续那个未完成的吻,他不甘示弱地一颗颗舔过诺尔的牙齿,试图找出缝隙里残留的白粉,顺势把腿缠上诺尔,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床上带。
倒在床上的时候利亚姆的手还搭在诺尔的肩膀,诺尔的嘴唇顺着嘴角移向下颚,又沿着下巴落到侧颈,伸出舌头反复舔吻着几寸能让利亚姆哼唧出声的地方发出赞叹,你尝起来是甜的,Sweet boy。那他妈是有人香槟撒我身上了。诺尔愉快地轻哼一声,干得不错。
他直起身,坐在利亚姆的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利亚姆,利亚姆永远不会承认他太喜欢诺尔这样看他了,足以能让他裆里的那根东西硬得发痛。诺尔的手指掀起他的衣角,指尖顺着利亚姆腹部的肌肤往上滑,一点点把衣服堆至锁骨前,直至能够完全露出那对粉红发硬的乳珠,暴露在空气里令人怜爱得发抖。真是淫荡的身子,只是亲嘴就让它立起来了?诺尔摇头故作无奈地啧啧说到,低头衔住其中一个,粗粝的舌苔磨过脆弱的乳头让利亚姆呻吟着挺胸,像是求着把这幅发育不良的胸往他嘴里送,诺尔抬手抚上被冷落的另一侧,琴弦练出来的老茧成了最磨人的道具,指尖在乳晕处打转,修建整齐的指甲配合着舌尖一同抠弄着乳孔,像是真的要吸出什么一样,利亚姆难耐的喘息从嘴里溢出来,他只觉得尾椎骨酥麻得厉害,胸口肿痛舒爽的感觉提醒着他哥好像真把他当成女的了。
“嗯…行了,差不多得了,明天胸口贴创口贴的他妈的不是你…操!”利亚姆想推开诺尔,哪知道他嘴里还含着自己的乳肉,一下推搡扯得他胸前一阵刺痛伴随难言的酸爽,妈的,不能这么下去了,利亚姆脑袋晕乎乎地想,再这样他真要变成女人了。诺尔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的胸口,满意地看着因为自己变得充血发肿而胀大的乳头,甚至留下了几个牙印,涎液包裹在上面亮晶晶的泛粉。
诺尔顺着胸口向下,亲吻落在平坦的小腹,他解开利亚姆的皮带,看见把内裤顶得拱起的弧形,一把扯下裤带,没有色素沉淀的性器透着漂亮的殷红,秀气的尺寸握在手里发烫颤抖,血管的抽动脉搏提醒着它的兴奋,诺尔用拇指在龟头上面摩擦,利亚姆闷哼一声,小腹因为快感乱无章法地起伏,前端很快分泌出液体,诺尔低头张口含住,口腔包裹住柱身侧壁,舌苔舔舐过突突抽动的血管,浓烈的腥味冲入鼻腔,另一只手则盘玩着下方的囊袋,像是要催发榨干其中储存的精液一样。
利亚姆仰头撑在床上大口喘气着,他感觉灵魂快要被他哥吸走了,诺尔的技术不算太好,但应付利亚姆足够了,偶尔牙齿的磕碰在他看来都变成了一种超过的快感,利亚姆忍不住偷偷地挺动腰身,但还是不敢抓住诺尔的头发,他知道他哥不喜欢自己脱离掌控,即使在口别人也是他全程操控高潮和低谷,利亚姆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腿间吞吐的诺尔,眉头轻拧着,神情专注,操,就是这幅表情,就像在录音室里全神贯注地调音,抱着吉他低头扫弦的时候,鬼知道他有多喜欢他哥这幅冷淡专业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模样,以至于光是想象着这种场景就冲了几十次。
利亚姆感觉自己大概快到了,呻吟声音一次比一次大,脑海里的天堂白光近在咫尺,他加快了送胯的速度下意识地追逐快感,而诺尔却突然松口,独留即将释放的阴茎在空气里翘着,利亚姆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向诺尔,随即各种脏话脱口而出,
“操你的诺尔加拉格你他妈搞什么?你这个贱逼婊子小矮人眼里只有钱的混蛋……”
就在利亚姆梗着脖子破口大骂的时候诺尔帮他翻了个身,让利亚姆跪趴在床上,手指掰开他的臀缝,对着那个收缩的小洞吹了一口气。
胡乱叫嚷着的小子一下子僵住身子,大脑显然没加载过来,转过头声音颤抖着问:“你…你他妈想干什…唔!”没等他开口说完,诺尔就对着那处洞口舔了上去,舌面在外周的褶皱上来回摩擦着,尝试放松周围紧绷的肌肉,舌尖则一次一次刺入穴口,在稍有放松后伸长舌头舔入腔壁,用力搜刮寻找着那一处敏感点。
“操…你别这样,嗯…这他妈根本…没必要。”利亚姆被陌生的快感被刺激得头昏脑胀,他抖着腿颤颤巍巍地想爬开,却被诺尔握着脚腕拉回来,脸更加深入地埋进他的臀尖,利亚姆的位置不深,诺尔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方,用舌尖反复刺戳着,配合外头唇瓣的吮吸,利亚姆身体猛地一颤,喉咙榨出一声极致动听尖长的淫叫,做爱对象是主唱的好处就在这里了,你总能从他的嘴里翘出骨肉皮都难以匹敌的美妙歌声,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一只专属他的夜莺,只对他张开双腿。
利亚姆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他哥舔成一团浆糊了,操,这太超过了,这太超过了,他哥很少舔他后面,需要有服务意识的事这只懒猫可不干,所以偶尔的几次显得弥足珍贵,他哥今天到底怎么了,过度的主动和温柔让利亚姆不适应起来,他燥红着脸发晕地想,过小的脑容量让他没有过多的余力思考这件事,后穴发狠的舔弄让他双腿酸软得跪不住,大腿内侧丰盈的肉抖得厉害,嘴里发出的像幼猫似的阵阵细软的淫叫更是让利亚姆羞得想把脸迈进枕头里,纯靠他哥舔穴就要去了的事实从心理层面刺激得他濒临崩溃。
诺尔看着利亚姆瘫软在床上喘息的模样,浑身的肌肤都透露着被人操熟了的粉色,额前的刘海被汗打湿得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他甚至还没进去不是吗。塌腰翘屁股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骂人的气势,只顾着把脸埋在枕头里被爽得直翻白眼口水流了一滩。诺尔伸手握住利亚姆偷偷在床单上磨蹭的阴茎,利亚姆泪眼汪汪地回头求他让自己去。
只能用后面。诺尔附在耳边告诉他,并用食指堵住了精孔。利亚姆尖叫着哭了出来,泪水鼻涕口水糊了一脸,这他妈不可能!诺尔你别再他妈把我当成女人了!让我射!算我求你了…
“就算了为了我,好孩子,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诺尔轻柔低沉的嗓音震动着声带传出,肥厚的舌头顺着利亚姆凹陷的脊柱舔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利亚姆这个欠操的娘娘腔每天都要在洗澡的时候用熏死人的香波,床头还要摆上给他那张矜贵俊俏的脸用的面霜,但其实使用的部分更多是在后穴。
不过今天看来不需要了。诺尔摸了一把利亚姆的臀缝,稀疏的阴毛被打湿贴在私处,自己的唾液混着腔体分泌出来的黏液正哗哗地往下流水,在酒店的被褥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瞧瞧,这下全世界都会知道利亚姆加拉格是个水多的婊子了。诺尔看着指缝里拉丝的液体,想都没想就把中指和无名指塞了进去扣弄,每次进出都有新液体的溢出,探索着舌尖开拓不到的地方。接着舌头继续配合,在洞口的浅层处不断舔弄,双层叠加的快感像是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刺激着利亚姆的穴,而一切都在戒指冰冷锋利的棱角吃进体内的时候彻底崩塌,利亚姆发出一声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声音,灭顶的高潮让他眼前一白,从后面传递到脊椎的酥麻朝着天灵盖奔去,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爽昏过去了,光靠他哥的舔穴和指奸。他低头一看,性器正一抽一抽地跳着,什么东西都没射出来。
利亚姆被吓得在床上手足无措地哭起来,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只觉得胀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操你的诺加拉格你这个贱人把我的鸡巴搞坏了!它什么都射不出来我好难受。
你做到了不是吗?你太棒了,简直难以置信。诺尔亲吻着利亚姆潮红的脸颊,把他揽进怀里,我们的孩子,光靠后面就去了一回。诺尔的吻落到利亚姆的嘴里与他舌吻,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如何?苦涩还是腥甜?
诺尔抬起利亚姆软绵无力的腿侧躺着操进去的时候利亚姆已经没有任何不应,腿间小巧的阴茎在进去的一瞬间就喷出了浓稠的精液,又随着腰身的挺动的节奏一股一股地射出库存,到现在只能疲软地吐出稀薄的清液。
诺尔用手指摁压着利亚姆嘴里的舌头,演奏着他最擅长的乐器,配合下身的插入,磨出阵阵闷哼,夹着扯出来后鲜红欲滴的舌头也收不回去,半吐着挂在嘴角,口水顺着滴落在枕头上。一只任人摆布的漂亮玩偶,职责就是保护好那张脸站在台上唱歌摇铃鼓,还有夹紧后穴。
诺尔把利亚姆的一只腿折叠起来,以便于穴口的露出和抽插,已经被嘴和手指服务过的内壁进入没有任何阻力,一插到底的爽感催促着诺尔一下比一下操得更深,囊袋拍打在充满穴口的屁股附近形成啪啪的黏腻水声,魂魄早就爽到九尺云霄外的利亚姆不知道一晚上一句高潮了多少次,精囊干瘪着,射空的精管徒劳地挤出不存在的东西让他感觉整根阴茎要疼得炸开。诺尔没有停下动作,在数十次撞击后临感顶峰来袭,他抱紧了怀里被玩得软成一滩的人,把脸深深地埋在利亚姆的颈窝,射进了他温暖乖顺的巢穴。
白浊一波波灌进去内穴,在诺尔刚想撤出来的时候利亚姆突然夹紧了,诺尔闷哼一声,调笑着把利亚姆潮湿的刘海往后捋,你还想要?利亚姆摇头,别离开,他说,从怀抱里探出头来望向诺尔,抓住他的手臂,咬着唇羞耻着小声说道,堵住它,好吗?不然它们…它们会流出来的。利亚姆抚摸着被灌满了精轻微拱起的小腹,神色恬静甜蜜,利亚姆是想怀孕吗?觉得带着一肚子精入睡就能怀上小孩?诺尔哑然失笑,如果真的有了,他想靠这个孩子留住他?诺尔沉默地搂紧身边人,没有抽身。 利亚姆被满满当当地堵着,不敢动,也不敢问。他只是把脸往诺尔肩窝里又埋进去一点,睫毛刮过那片被汗浸湿的皮肤。
“……我明天醒来还能见到你吗?”
他问得很轻。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两滴没收回去的雨。
诺尔没说话。床头灯灭了,后脑落下一只手掌,把他按进那片熟悉的、混着烟和古龙水气味的阴影里。
利亚姆闭上眼睛。
呼吸慢下去。意识像退潮,一格一格地往下落。落到底之前,嘴唇自己动了一下。
“Can we go home now……”
他没指望诺尔回答。
窗外纽约的雪还在下,困意把他整个人泡软,泡散,泡成很小很小的一团,缩在诺尔的手臂弯里。
他想,这里就是。
他想,不用再走了。
他想——
他没想完,就睡着了。
—
“…利亚姆?你怎么在这里?”
诺尔站在台阶上错愕地看着眼前发型凌乱的弟弟,胸膛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愤怒上下起伏着,那双蓝得发黑的眼睛自下而上盯得他心里发毛。诺尔意识到手上还牵着克林特的手后猛地拍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下意识的心虚后他回想起来自己早就成年了,大人的事小孩管不着不是吗,他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想牵就牵想亲就亲,再进一步也是允许的,谁管的着呢?还有,这个臭小子是怎么跟过来的?妈知道吗?是不是又逃学了?
他想狠狠地愤斥些重话把利亚姆痛骂一顿好揭过刚才自己的一瞬失措,但看见眼前的小子明明一副紧握拳头愤怒的样子,下唇却止不住的抽搐着,鼻翼轻轻收缩,下垂的眼角更为他加上无端的委屈,诺尔叹了口气,他知道利亚姆又要哭了。
三个人并排走在街上真是尴尬得诺尔想一巴掌扇死旁边的走路吊儿郎当的死小孩。
“送我回去?我才不走!”刚提出要送他回去的时候利亚姆像颗钉子似的楔在原地,声音尖得刺耳,“你要去哪我就去哪!” 他瞪向克林特的眼神里淬着纯粹的敌意,然后嫌恶地撇开头。
诺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牙根,然后,积压了半天的毒液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脏话、诅咒、嘲讽,劈头盖脸地砸向利亚姆。逃学的白痴,毁人计划的灾星,只会哭唧唧找哥哥擦屁股的怂包……别怪他脾气暴,任谁在和队友要去酒水派对的路上带着一个未成年小拖油瓶都会暴跳如雷,更让人昏厥的是之后会发生的事,妈会疯狂打电话质问并且把两个人一起骂得狗血喷头,学校老师也会因为逃学把家长喊到学校,利亚姆这怂包从来不敢叫妈去,每次都是磨蹭扭捏半天最后夹着嗓子求自己去当充当父亲一职。
我这次他妈的,绝对,确定以及他妈的肯定不会再去替他见老师了。他简直毁了我的一天,造成的后果也将不依不饶地占据我接下来不短的一段日子。
骂了半天也不见利亚姆回应,诺尔地停下嘴,有些诧异地侧头定睛看向利亚姆。
男孩只穿了一件又薄又轻的浅色格子衫,裸露的小臂抱在胸前徒劳地取暖,冷风吹起他有些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牙齿在嘴唇里打颤,刚才骂的那些话大概率又从他光滑的大脑里滑出去了。
蠢货,出门不知道多带件外套吗?这臭小子肯定是临时起意,从学校的围墙里翻出来,墙灰会蹭脏他浅色的衣角,书包笔盒全都扔在学校,踩着一双磨损严重的德训鞋跑向火车站,他才买不起车票,给他的零花钱肯定都拿去买酒打街机了。嚼着泡泡糖在人群里探头探脑地等下一班列车,进站的时候再趁乱蹭上一程,单薄的身躯推搡在人群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窗外飞梭的风景,完全不在意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肩胛屁股上揩油。
诺尔突然感觉更加烦躁了,他停下脚步,把利亚姆拽近身边,捏着他发凉的手指,臭着脸沉默的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他身上,利亚姆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套上。
外套还残留着体温,利亚姆包裹在里面身体悄悄地放松了下来,双手抓着领子遮住半张脸,深吸着领口处主人留下的味道,只露出一双水润温顺的眼睛盯着自己,诺尔想再说点什么狠话来找补,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啧” ,插着口袋往前走。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就笨拙而坚定地钻进他的口袋,寻找他的手指。 诺尔垂下眼睛瞥了一眼,没有挣开。那只手太冰了,他想。就一会儿。
“呆着这,哪也别去,要吃的去旁边这张桌子上拿,”诺尔找了一件毯子给沙发上的少年裹上,蹲下来与他平视,轻轻拍了拍利亚姆的面颊,“别跟奇怪的人讲话,也别乱喝别人给的东西。只是乖乖呆在这,可以做到吗?”
利亚姆缓慢地点点头,周围舞曲人声太嘈杂,他其实没太听清诺尔讲了什么,但知道自己点头诺尔就会满意。诺尔笑了,他站了起来,利亚姆听清他最后说了一句好孩子,就转身像条游鱼似的消失在舞动的人潮。
诺尔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吸入最后一条粉,然后愉快地倒向身后的床垫,上面已经躺了几个已经沉溺在幻梦之中的人们。有些挤,胳膊贴着胳膊的感觉也并不好,但是他很快就不在意了,他半眯着眼睛轻轻的笑起来,感到四肢正在舒展,软绵绵地陷入床垫,陷入地毯,穿过地板,灵魂缓缓地飘落在一楼,这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着他的名字,空气里到处都是泼洒的啤酒,他感觉摇摇欲坠,只有握紧手里的吉他才能不让自己飞起来,蓬勃生长的野心就要冲出胸膛,紧张,满足,心慌,虚荣,他要的一切都要在这里,不是搬运设备的后勤,一个真正的摇滚明星,接受着所有人的朝圣,拥有自己的乐队,并且掌握着它的一切。他随手拨动划片,过度失真的音效在耳旁如划过打火石般炸裂开,对!就是这样!诺尔兴奋得简直就想和台下的观众一起尖叫,他张嘴大喊,却惊讶地发现没有声音。于是下意识看向舞台中央话筒前的那个位置,在夕阳下只勾勒出模糊的边界,他被阳光逼得眯起眼。谁?是谁在哪里——
“…诺尔…诺尔!”
变声期沙哑别扭的声音把诺尔的天空扯开一个大洞,不,不,他恐慌徒劳地用力深吸气,搜刮留在鼻腔喉道里可能残留的白粉,试图延续那个金子般的幻梦,可只有冰凉无情的空气趁机溜进加速驱散了温存,现实的流沙很快顺流而下把一切埋没,流动的生命潮汐再次变得干涸滞涩。当你飞得够高的时候你就得知道下落的滋味,过度快感后的虚无如约而至掏空了他的胃腹胸腔,而万恶又无辜的肇事者正跪在脚边轻推着自己,嘟囔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诺尔睁开眼睛,盯着空白的天花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右上角有一块渗水发霉的黑斑,中间坏了三个月的吊灯缺了一角,和往常一样提醒着自己,继续滚回去过你狗屎的现实生活吧,继续你碌碌无为平庸无能的一生。
“Can we go home now?It’s getting later Noely……”
利亚姆又做错了什么呢,不负责的哥哥把他一个人扔在鱼龙混杂的派对,自己躲到房间里吸毒嗨得走不动道,要知道我们孩子再混球也只是个会在半夜十一点前灰溜溜地跑回家的teenager,他不知道在哥哥的世界里没有昼夜之分,人们会一直high下去,无论何时何地,一场接一场,一轮接一轮。利亚姆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再不回家妈真的会担心。
诺尔闭上眼,睁开,眼珠向下移动,垂眼看着轻而易举毁了他的一天的人,美梦终结者,残忍的,愚蠢的,无知的,混蛋的,他可爱的弟弟,随即再次合上眼,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
“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利亚姆。”
列车驶过铁轨在寂静的夜晚继续它日复一日的使命,摩擦产生的轰鸣更像是沉默的哽咽,这条跨越城市的血管从动脉流向静脉,喧嚣躁动从他们身边快速逝去。两人坐上了最后一班列车,车厢里空空荡荡的,路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忽明忽暗。
车厢里晃动的把手碰撞的声音显得更加空旷,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僵持着,谁也没有先说话。一个靠站的急刹,车门开了,没有人上来,倒是有人的肩膀先贴上来了,诺尔甚至懒得想惯性作用和利亚姆是哪个起的主动作用,反正结果都顺了这小子的意。诺尔继续臭着脸,连一个眼神都看得分给他。
利亚姆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努努嘴,问道:“现在只有你和我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个屁,你他妈搞砸了一切难道还要我对你笑眯眯亲你一口?嗯?我他妈受够了,滚蛋吧孩子。”诺尔翻了个白眼,很难不从利亚姆的嘴里听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把克林特甩开让他得意极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暴躁?为什么总对我这样?”利亚姆突然又变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跟那个傻大个可不是这样!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已经放你离开我们的房间了,离开伯纳奇离开曼切斯特,你自由了,你还不满足吗?你总说你需要独处,我看你跟那群人玩得可嗨了吧,是不是我不在才能让你感到开心?”
一激动他就感觉眼睛里有东西控制不住的要掉出来,利亚姆急忙仰头,看见诺尔的下颚线条绷得很紧,视线死死盯着窗外,就是不肯回头看他。
“…大人的事小孩管不着。”半晌,诺尔开口道,没有正面回答。显然他没想到利亚姆整日犯浑的脑子还能想这么多,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应该嘲讽地骂回去,告诉他是的,你这个搞砸我生活的小混蛋,跟你呆在一起简直让我能混身长出湿疹,你最好离我的生活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但他没有,利亚姆语气里真实的受伤让他听上去像只无力又愤怒地小兽,笨拙地用自己的爪子想在别人心里刨下一片天地,让人忍不住想转身环抱住他,揉揉他日渐长长的头发,一点的温柔就能让他在怀里涕不成声。
最后,锋利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想象中的拥抱也没有出现,诺尔别扭僵硬地扯开话题,他不擅长处理这个。“说说,你明天不用上学?”
“我好几天没去读书啦,你没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你再也不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了,混蛋。”
“放屁,就算我一年没见你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你以后一年才回来一次?”
“你是傻逼吗,我是在跟你说,不管多久没见我都清楚你是个什么吊样!我知道你过来的时候肯定没买车票,知道你刚才一定把派对上的巧克力棒吃光了,还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想我了。”
男孩明显想反驳什么,一下子坐直起来,红燥着脸急得嘴一开一合,但最后还是像气球似的泄了气,瘫坐在座位上。
“还不是你一直都不回家…”
嘴上说着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向诺尔的方向靠近,诺尔低头看他,只看见男孩浓密卷翘的睫毛跟随眨眼的频率扇动,高挺精致的鼻子轻皱着,不用看都知道往下的嘴唇正翘着黏黏腻腻地抱怨些什么。
哪里有孩子这么大了还黏哥哥的,一个人霸占整个房间不好吗?每个月给他偷寄点零花钱这份兄长的义务就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指望哥哥给你提供什么情感价值?看看,快比我高的个人了,每次呆在我身边的时候就知道缩着个身子假装自己永远是哥哥的小弟弟,脚上这双鞋还是我落在家里的吧,真是想不到青春期长身体的孩子是怎么把脚挤进去的,都磨成这样了还穿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该给他买双新鞋了?
诺尔刚想开口,却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个脑袋。利亚姆正轻轻打着鼾,一整天跨越城市的奔波也让这只时刻闹腾的小狗变得疲惫,他累极了,在最亲密的人身边放松下来,发出缓慢绵长的呼吸声,这是他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诺尔不禁回忆起利亚姆双人间里的小床上睡着时候的模样,推开门,包裹在蓬松被子里的他简直就像个天使,恬静的,柔软的,可爱的,纯洁的,甜蜜的男孩。
我的男孩。诺尔悄无声息地伸手反扣住利亚姆的手,把手心的热量度过去。
月光下,两个相似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列车规律的轰鸣成了最好的摇篮。诺尔终于也闭上眼,将额头轻轻抵在弟弟温热的发顶,这次令人瞳孔放大心跳加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没有人群,没有演出,没有让人忘却一切的快感。明天所有麻烦都会准时醒来,但至少此时此刻,我们共享同一份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