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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豫让

Summary:

宿敌被赵无恤灭族了,可宿敌恶堕成怀孕母狗了,那赵无恤捡到宿敌后应该怎么办?

1.有剧情的黄文
2.荀瑶失忆
3.荀瑶双性/荀瑶被很多人抹布/荀瑶流产
4.生育描写/赵无恤搞性剥削,但是陈恒还不如赵无恤/赵无恤喝了荀瑶的奶
5.不是历史走向

Chapter 1: 没有人要救你

Chapter Text

关于智伯瑶的下落,变成了一个流传的、带着腥臊味的鬼话。有人说在临淄见过他,来自齐国的消息最初是断续而隐晦的。在临淄曾引起轰动的贵客,在消失后陈恒没有继续再派人寻找。
青荓沿着那些模糊的踪迹从齐国一路向南追索,起初人们还能在传闻中提到一个神情恍惚的衣着华丽的贵族,但随着路途从齐国到了鲁国,离开后到了郑国,线索变得愈发离奇而肮脏,贵族的称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传闻,又或是郑国商队里下流的笑话,有人说曾在某个偏僻的地方见过他,被当做抵债的货物,仅仅换了几袋的小米。最骇人听闻的是,那些玩弄过他的人还信誓旦旦地吹嘘,荀瑶肚子里无数次埋下过不知是谁的野种。

青荓恍惚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搜寻一个曾经声势显赫的正卿。他记得出发前,张孟谈在廊下拦住他,意味深长地说:“主君特意点了你的名。他说,青荓是一个细致的人。”
青荓当时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清楚,指的不仅是他办事的妥帖,更是指他那双能过目不忘的眼睛,以及他与豫让那层心照不宣的旧交。赵无恤知道他能认出那张脸,无论那张脸变成了什么样。

他确实是一个细致的人,在几年前,他曾经和豫让提到,他能识别出一张只见过一次的脸,刻在脑子里,哪怕长大了变老了胖瘦不一样了,他也能看出来,豫让似乎笑了,说:‘那岂不是我无论如何伪装,在你面前都无所遁形?’”他记着这件事情,细节,阳光,风的速度,唯独豫让有没有笑,他却不记得了。

“如果是尸体,带回他的遗骨,如果是活人,带回他现在的样子。”这是赵无恤的命令。

 

现在,青荓找到了。经过无数双粗糙的手,荀瑶最终被冲刷到了这片熟悉的、却已不再属于他的晋国边境。

青荓屏住呼吸,他期待的是一张即便落魄也该直肆无忌、盛气凌人的脸,那才是赵无恤记忆中的对手。然而,当他在微光下看清那张脸后,心底涌起的却是恐慌与迷茫。

他没有拔剑,因为眼前这个东西看起来甚至经不起剑风的惊吓。那人缩在土坑里,浑身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像一只濒死的病犬。青荓踩在积水里发出声响,荀瑶惊惶地抬起头来。并没有期待中跋扈与盛气凌人的回视,只有一张微微张着嘴、愕然却迷茫的脸。青荓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那一瞬间,智伯瑶不可一世的幻影在雨中彻底粉碎,只剩下一个心智受损、灵魂残缺的躯壳。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青荓叹了口气,声音被雨声吞没。

荀瑶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那个曾经让赵氏忌惮的附体之灵像是彻底消散,只剩下什么都不懂的脸。 更让青荓感到心惊的是,在那张曾经高傲的脸孔之下,干瘪的肩膀和四肢,那个与消瘦身形极不相称的是一个微微隆起的腹部。

“所以,你在找我吗?”

青荓差点被吓了一跳。荀瑶的声音里没有警惕,他听到了所熟悉的语调和口音,因此没有觉察出危险,感到只有一种近乎讨好的愚蠢。这让青荓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他被荀瑶现在读不懂威慑的愚蠢惹恼了。他无法相信,这个曾经聪慧、阴鸷、冷酷的人,那个曾把赵无恤逼入绝境的强敌,如今竟然就这样堕落在了土地上,堕落在了男人肮脏的欲望和射出的精液里。

荀瑶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插入自己干枯的发丝。指尖被枯槁的发梢阻滞,青荓甚至怀着悲哀地揣测,主君若是看到这头曾被冠弁束起的长发里生出了蛆虫,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青荓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荀瑶。他记得荀瑶曾经的样子,高不可攀的窄脸,明亮的眉眼配着清瘦的鼻子,那是都城中不得不仰视的高贵美丽容貌。 那这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了,好像有什么牵绊或许命运让荀瑶就这么被自己发现了,青荓的任务看来完成了,可是他的烦心事还没有解决,他担忧地想,他忧虑地想着,豫让究竟在哪里?他和荀瑶之间,是否有他尚未知晓的关系?

“让我看看你的脸。”青荓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这不仅仅是他的命令,更是他在执行赵氏主君的意志——要看清他现在的每一寸样子。

荀瑶半依在土上,明明灰头土脸,脸却是光洁的,眼廓的脂肪少了太多,干瘪的面颊微微仰起,仿佛商人从摊位上举起待挑选的活物,荀瑶的眼闭着紧紧的,明明有点害怕,但还是一副已经驯服的样子,身体轻轻攀上来,一种很不庄重的姿态手捧着青荓的手。这只手曾握剑三年,是杀人的手,剑柄的重量早已化入手掌的力量中。可荀瑶摸到了青荓紧绷的肌肉,却好像没察觉到危险。他仰起头来,向左歪了一下,又向右歪,像是两只眼睛分别扫视一遍才能看完全景。他像只被遗弃的宠物,正在努力分辨眼前的人是否会给他一点残羹冷炙。

青荓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滑向荀瑶颈脖以下,他躺在土块里,双腿微微分开,裹着一块像是没有浆洗过的布,只用两只手腕交叠着撑着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小腹遮遮掩掩,衬得上身衣不蔽体,饥饿使他的身体愈发虚弱,漏出一点白腴的凸起的胸,乳蒂也不像男人的那样小。

青荓怀抱一丝侥幸,或者自己想多了,这只是饥饿导致的体虚的病症。说不定是有虫子趴在他的腹部,正在吃他的皮屑和血。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具身体不仅仅是被饥饿掏空的。在流亡的荒野里,他只是一具随时可以被任何人拖过去使用的肉块。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脸,只要这具身体还能张开,就会有手伸过来。在夜晚,或许在白天,他的身体被一次次抚摸、贯穿,嵌入。

总之,青荓并没有与荀瑶怄气。他仍然用近乎冷酷无情的力道掀开那破布的一角,又扯下夹在荀瑶腿间的布料,接着用剑鞘将他的双腿撑开。

窄臀、圆滑的大腿、突出的胯骨,以及下方干瘪的耻骨映入眼帘。而就在那耻骨下方,青荓看到了一道他从未想象过的唇裂。不应有的构造,而是一道分明的阴阜,暴露在空气中,他怔住了,剑鞘停滞在半空。那东西无比真实地存在着,又无法让自己直视太久,仅仅瞥了一眼,就被被内心回忆、怨怼、故事所困扰。

荀瑶微微动了动,窸窸窣窣地合拢双腿。他小心地观察着青荓的反应,揣测自己擅自合腿的举动是否会惹怒对方,直到确定青荓没有责备,他才重新裹上了破布,他长得漂亮,做这一切,显得楚楚可怜。

青荓觉着自己行为是不妥当的,可是并不见得荀瑶任何反抗,只有一点堪称哀切的顺从。荀瑶本该有着冷漠,无情的神色,这副神色现在完全空洞,青荓从这样的空洞里看见了一切,他看见了胸肉上红色的瘀痕,他看见荀瑶的身体被拎起来,脖颈和乳房被没有脸孔的男人粗粝手掌握着,肚子里孕育的胎儿怕是把内脏挤到边边角落去。

荀瑶被看的并不自在,却也没有尝试遮掩青荓的目光所及。这份场景让青荓觉着怪极了,荀瑶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的魂魄却仿佛是一块磨损不堪的玉石,棱角尽毁,裂痕斑斑,唯独那张脸仍旧明亮透彻,如同光线扭曲不定的镜面,映照着青荓的恍惚。

青荓站在他面前,最后还是甩开了荀瑶的手,在荀瑶有点迷茫的表情里,他执着剑,轻轻地将剑尖抵住他那张狭窄面庞的脖颈。荀瑶小声用一种短促的哼声从嗓子里出来,代表着困惑和害怕,闭上眼,脖颈到腮帮一片僵硬,仿佛要被他如同剥去蚌壳一般,青荓想揭示深处的脆弱,最好能揭开那藏匿在伪装深处的智伯的部分,荀瑶还是睁开了眼睛却张开了嘴,好像又要说点什么。

唇红齿白,开启的眼瞳仿佛海水中升起的圆月,他的脸流溢着与过去无异的美丽。

配着着一张唇线清晰却无知的神色,这个时候青荓竟然想起来荀瑶祖先的轶事,荀息导演着假途灭虢时候,虞国大夫怎么说的?唇亡齿寒。青荓竟然笑出了声,他不是因为荀瑶落魄的模样这种滑稽的景象而取乐逗笑,只是为了自己的突如其来的联想逗笑了。
这个笑突然让荀瑶感到没那么害怕了,他避开锋刃,慢慢用一种惯常的姿势握着青荓的手腕,甚至没觉着这是暧昧又不妥的。
荀瑶说:“你要我陪你吗?”
青芨这才意识到,荀瑶是在邀请他:要么让他擦去手上的污渍,要么,甚至根本不用擦拭,直接伸入他的缝隙里。这场景怪异至极,色情漪荡。青荓几乎听见自己心跳声,他惊恐着荀瑶的对答,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他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想着如果豫让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样,如果赵无恤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

他本想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他想起临行前赵无恤那双眼睛,于是他改了口,你孩子的父亲是谁?荀瑶漂浮着听不懂这句话一样,把最柔软、最不堪的内里暴露着,却浑然不觉其中的羞耻。

他又问,谁进入了你?荀瑶用一种失聪后好像心不在焉一样恍惚的神色想了一下,我不想数。

青荓皱了皱眉,又替他的主君追问了一句最残忍的话:“没有人愿意救走你吗?”
荀瑶似乎很难理解了,他皱起眉头来,眉间的肌肉提着他的头抬起,回复道,没有。
青荓松了一口气,为了他的友人至少现在没有发现荀瑶的遭遇而感到宁静,在他微弱的叹息声中,他对豫让的一部分焦虑悄然松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见到这一幕的主君的某种复杂的预感。
青荓咬了咬牙,决定要撕开这层浑浑噩噩的皮。他俯下身,死死盯着荀瑶,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你还记得赵氏的主君吗?”
荀瑶的眼神颤动了一下。
青荓把主君的名字念了出来,“你还记得赵无恤吗?”他屏住呼吸,期待着哪怕是一丝属于智伯瑶的恨意,或者恐惧。然而荀瑶只是偏了偏头,像是在那一团浆糊般的记忆里费力地搜寻着这个发音。
“赵、无恤?”荀瑶在舌尖含糊地滚过这三个字。

但随即,荀瑶似乎从青荓的沉默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歪过头,语气神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动物般的直觉问道:“你是赵无恤吗?”青荓被震住了,荀瑶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蹭了蹭,他问:“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要带我走?”
他急切地想要确认自己的归宿,青荓明白了,荀瑶只能察觉出自己没有伤害他的意愿,他已不知道赵无恤是谁,也更不会知道豫让是谁,自己是谁。
青荓猛地站起身,收剑入鞘,“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青荓低声说道,掩盖了那个残酷的真相,“他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