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晚餐是合作方选的餐厅，从装修风格上看不出半点服务业的迹象，店里挂一排奖状，大将坐镇，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Omakase。回宾馆后曹操问郭嘉吃饱了没，郭嘉实话实说，叹气说人家一片心意，可惜他真没吃明白。
曹操侧着眼看郭嘉，看他头往下低，头发却往上翘。他出门前用发胶对着满脑袋翘毛喷了半天，不到几个小时又原形毕露。
像狗耳朵，曹操想，所以他伸手揉了揉。
郭嘉正打着电话，话题进行到最后，说一连串“好”和“可以”。他瞥一眼曹操，明显对老板颇有微词，挂了电话，很有以下犯上意味地问曹操：曹总，你是不是又把我当什么小猫小狗了。
疑问句的句式，肯定句的语气。曹操欣然承认：小猫小狗可比你听话多了。
那曹总可以找小猫小狗给你当助理去。郭嘉撇着嘴说。我刚才问了酒店，他们三楼有家二十四小时的餐厅，可以随时去吃顿夜宵，看你。
曹操想了想，又问郭嘉：子脩他们那边怎么说？
郭嘉笑笑：被刘晔拽去吃拉面了。不过以我对他俩的了解，过几个小时就要问我点不点烧烤。
你们这帮小年轻，出差就惦记着拉面，烧烤，还都背着我。曹操一点郭嘉的眉心，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让他俩不用半夜点烧烤了，等会儿一起去吃个寿喜锅，我请客。
郭嘉欣然应下，给刘晔和曹昂发了消息，告知他们今晚深夜有日料局，曹总负责全场支出。刘晔几乎秒回，庆幸他和小曹刚吃上没一会儿，这就付钱回宾馆。郭嘉让他俩别着急，先把正经饭吃了，他们这边恐怕还要再过几个小时。
一整天的忙碌在晚饭后宣告结束，郭嘉手机上的待办事项被逐个打上对号，而后终于是难得的个人时间。他调出明日计划，翻看一番，决定暂时不和曹操确认行程，至少把寿喜锅吃完再说。
左右又不急这几个小时，别影响吃夜宵的心情。
曹总，我这边没事了。他把浴衣的腰带收紧了些，起身，给曹操留一个细腰长腿的背影。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咱们待会见。
曹操嗯了一声，没说话，眼看着郭嘉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才把人叫住：回来，你要干嘛去。
郭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笑道：回我的房间睡一觉，然后去泡个温泉。难得人家有心，给咱们定的温泉酒店，我不得沾曹总的光，泡一回试试？
曹操往露台方向一指：那儿有私汤。
人家专门给你定的，让我占了便宜，不合适吧。郭嘉一副受宠若惊的老实模样，一开口茶香四溢。
臭小子又犯什么神经。曹操想。客户面前挺人模狗样一正经人，到了自己面前活脱脱一只不服管的边牧，戏瘾比酒瘾都大。
以前也没这么无法无天，真是被他惯坏了。
要是换成只小猫小狗，人家现在早跑回来了。曹操冷笑道。你说养你是不是不如养只小猫小狗？
郭嘉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而解自己的腰带：对，猫狗可以给曹总当助理，也可以和曹总上床。
——
一整天的东奔西走已足够消耗精力，次日仍免不了一连串会议和饭局，期间难得的闲暇时间再容不下任何体力劳动。结果挑逗的话也说了，事也做了，床却到底没上。
郭嘉简单冲了个澡，手里拎一支鸡尾酒，围着浴巾往露台上走。他的脸被热气蒸得发红，眼皮半敛，水珠顺着发尾滴滴答答往下流。始终紧绷的肌肉被热水一淋一冲，酸软劲儿浮上皮肉，身子铅一样沉，几乎是把自己拖到汤池边上，再滑进水里。
哗啦的水声，溅起一阵接一阵浪花。漂在水面上的浮盘小舟般摇晃几下，被曹操扶住边缘，终于平稳下来。是酒店送的小食拼盘，放了水果切块和几样甜食，茶水和冰镇香槟。郭嘉从盘子里拿一只蛋挞，喝一大口冰鸡尾酒，就着酒咬蛋挞皮，舌头卷着挞心往肚子里吞。
还热乎着，巧克力味的流心甚至烫嘴，和昨晚在酒店吃的自助一个味道。郭嘉猜是曹操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拿一份上来。他爱吃甜食，在曹操那儿不是新闻。
慢点喝。曹操接住郭嘉往一边歪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肩上。你也不怕等会儿胃疼。
郭嘉靠在曹操肩上摇头：没，酒太凉了，冰得我头疼。
曹操说他活该，从浮盘上拿一只瓷杯子，给郭嘉倒了杯热茶。郭嘉怕烫兼并嫌热，试图蒙混过关的话到嘴边，被曹操漫不经心的一瞥堵回去。他讨好地把酒瓶交给曹操，赃物上缴似的，换回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茶是果茶，用小金桔和雪梨煮开，再加红枣和枸杞，在茶壶里晾上十几分钟，是恰巧适合入口的温度。郭嘉吮进去大半杯，茶杯随手放在池边，给自己叉了块西瓜。脆瓤，在冰箱里冰过再切的块，冰冰凉凉的。他几口咽进去，又叉上另一块，用另一只手虚虚托着，往曹操嘴边送。
曹总，尝尝？郭嘉招呼道。
曹操攥住郭嘉的手，另一只手掐一下郭嘉泛红发热的脸颊肉，就着他的手吃了西瓜，再握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接吻。又一阵哗啦的水声，郭嘉顺势落进曹操怀里，胳膊勾上曹操的脖子，嘴唇贴着嘴唇，慢条斯理地舔咬，尝到西瓜水的甜味。
年后咱们可以再来一趟。片刻后，曹操松开郭嘉，指腹压着郭嘉的嘴唇碾开。这回匆匆忙忙的，都来不及好好玩两天。
郭嘉短暂地咬一口曹操的手指：也行。只要那时候没什么事，不用加班，不扣我年假。
猫也会莫名其妙咬人手。曹操想。与此同时他故意朝郭嘉发难：你上班时间出门玩，不扣你年假，难以服众。
上班时间陪老板去外地，这叫出差，宝贝。郭嘉下意识接了个电影梗，转瞬怀疑曹操能不能听懂。他们几周前去看的动物城续作，但原作上映时他还不认识曹操。
他试图回忆当时刚成年的自己，而后想象十年前的曹操该是什么模样。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他一瞬间觉得有些遗憾，想自己要是能早点认识曹操就好了。
曹操又掐他脸上的肉，说不过你多说点好听的，也不是不能商量。郭嘉于是确定曹操根本没懂他的梗，但他白捡便宜，自然不打算给曹操解释。
他把香槟从冰桶里拿出来，倒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曹操，说庆祝咱们今天一切顺利，也预祝咱们明天圆满收工。
你的鸡尾酒还没喝完。曹操接过酒杯，说。
郭嘉一笑，笑得理所应当：有香槟，谁喝预调酒啊？
少喝点。曹操又说。等会儿还有寿喜锅吃，你是不是准备点大吟酿？
郭嘉又一笑，笑得依旧理所应当：难得吃一回和牛，当然要配纯米的大吟酿。据说这家酒店的和牛和清酒都是从日本进口的，咱们尝尝正不正宗。
子脩的酒量可没你那么好。曹操喝着香槟，胳膊搭在郭嘉肩上，是将将把人揽进怀里的姿势。多灌他几杯，省得他以为自己很能喝，成天和他那几个室友开party喝洋酒。
不行，太缺德了。郭嘉咬着杯沿摇头。人家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趟，你个当爸的就想着怎么坑人家。
曹操就笑，笑得也挺缺德的。郭嘉在心里替曹昂画十字，想这位大少爷真是摊上个好爹。
曹昂如今在加州读MBA，这段时间赶在圣诞节回国度假。曹操原本想让他留在那边，找几个朋友自驾游，往南方走，去海边过圣诞节，拍几张两三米高的圣诞树亮灯。是曹昂自己想家却拗不过曹操，于是转而找上郭嘉，请郭叔叔替他劝劝他爸，经由郭嘉一通枕边风，才把他吹回国。
其实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让郭嘉做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但曹昂那几位叔伯愿不愿意帮忙是一回事，能不能劝动曹操是另一回事。丁女士和曹操离婚时又闹得太难看，郭嘉当年还没入职都略有耳闻，想来曹昂不愿意让他母亲难做，权衡再三，最终找到他头上。
是个聪明孩子，郭嘉想，脑子够用，也会做事。难怪曹操几次出差都叫他跟着，这次更是让刘晔带着他去现场，想来是对曹昂动了子承父业的心思。
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曹操钟意哪个儿子，他就跟着帮衬些，总归不能让小兔崽子作没了曹操的基业。
明天刘晔就没事了。郭嘉嘴上说着，手伸向第二只蛋挞。怎么说，再给他派点活儿？
曹操捏一下郭嘉的肩膀：我看你也够缺德的。明天让他带着子脩四处逛逛玩玩，当给他放一天假了。
年轻真好，出差都能放假出去玩。郭嘉叹着气说，夹着嗓子，一副哀吾生之多艰的模样。哪像我，出趟门没一天有闲工夫，下了班还得陪老板，命苦呦。
又犯神经。曹操想。他突然觉得比起不服管的边牧，还是奶牛猫更符合郭嘉这小神经病的形象。
他于是学揉猫的手法，手挪到郭嘉的腰窝，挠郭嘉腰上的痒痒肉。郭嘉咬着蛋挞一通闪转腾挪，溅起好大的水花，终于举手投降，笑着叫着别闹了别闹了，浮盘要翻了。于是暂时休战，郭嘉把浮盘挪到岸上，曹操问他还命不命苦，郭嘉说更命苦了，这是职场霸凌。曹操说那接下来是家庭暴力，又溅起更大的水花，只怕要在水池里打起水仗。
——
泡过温泉，曹操留郭嘉在他房里休息。郭嘉恭敬不如从命，两条长腿缩在被炉里回今天的微信和邮件，偶尔分心接受曹操的投喂，就着曹操的手吃樱桃和龙眼，核吐到一边。等他差不多处理完琐事，刘晔恰巧给他发消息，问他们这边休整好了，什么时候吃宵夜。郭嘉征求领导的意见，而后把包间房号发给刘晔，告知他十分钟后见。
刘晔和曹昂到得更早些，等曹郭两位姗姗来迟，他俩已经大致看过一遍菜单。两位比郭嘉更年轻的小年轻回宾馆后去公汤泡温泉，稍微多玩一会儿，晚饭被消化得一干二净。
还是年轻人，新陈代谢更快些。
桌上总共四个人，三个人自觉等曹操点菜。曹操一挥手让他们点自己想吃的，转而问起曹昂今天去现场有什么收获。郭嘉眼观鼻鼻观心，等曹昂答了个七七八八，曹操眼看心情不错，夸他这一趟没白来，才端着手机凑到曹操面前，说曹总忙了一天了，也不嫌累，你看看这家的清酒怎么样。
最后还是依着郭嘉的意思点了大吟酿。三位数一瓶，但四个人到底没喝多少。剩下的被郭嘉连瓶子带走，即将送上家里的酒架。
刘晔一杯倒得人尽皆知，曹昂也不遑多让。两个人原先在曹操面前还拘谨，几杯酒下肚，话不由多起来，当即商量起明天要去哪儿逛街。他们同日企谈生意，住的酒店近日本街，小食日料都正宗，也有不少日本本土的牌子开分店，街上商店招牌大多写双语。曹昂惦记着给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带伴手礼，刘晔要去淘他的中古高达，两个人鸡同鸭讲地讲自己的明日计划，谈话竟然也进行下去，眼看就要被他们商量出一整天的行程表。
他俩的话说到一半，刘晔突然抬头看向郭嘉：街上还有家卖电玩的，里面有不少你一直念叨的卡带，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啊？
他绝对喝多了，嘴上开始没把门了。郭嘉从煮锅里捞出一结魔芋丝，眼都不抬，见怪不怪似的对曹操说。我倒是想去，他转而答刘晔的话，资本家不放人啊。
刘晔握着酒杯长叹一声：唉…！唉！资本——
话音未落，被郭嘉往碗里扔一块豆腐。资什么本，好好吃你的。他说。这一桌子菜都是资本家请你吃的。
哦…哦。刘晔迷迷糊糊应一声，低头夹豆腐吃。
不是你先说的，资本家不放人？曹操适时插入话题，手在桌板下勾郭嘉浴衣的腰带，似笑非笑盯住郭嘉说。那没办法，资本家连下班时间都不打算放人。
郭嘉一瞬间联想到甄嬛传里华妃勾皇上腰带那段，差点没憋住乐。其实各种意义上都挺倒反天罡的，他想，更何况四郎再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
曹总，你也绝对喝多了。他忍着笑说，给曹操夹一筷子和牛。别光喝酒啊，也吃点菜。
话音刚落，曹操原本勾他腰带的手转而往他腰窝上戳。郭嘉怕痒，下意识往旁边躲，动作幅度又不能放得太大，怕被人看出他们这边的动静。怎么琢磨怎么像光天化日底下偷情，真造孽，郭嘉不明白他正经搞对象是如何沦落到这一步的。
等到酒过三巡，酒量更差的也许趴在桌上倒头就睡，也许随机找一位幸运观众讲他新入手的好价日模。明天还有工作的两位刻意少喝几杯，但早先喝过香槟，两样酒一掺，仍不免微醺，想必今晚能睡个好觉。
曹操去前台付钱，一转头看见郭嘉，整个人潦草又狼狈。一边肩膀撑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曹昂，另一边肩膀被刘晔搭着，后者正向郭嘉介绍他的新涂装成果，喋喋不休。
本来就瘦，曹操想，这下一看更可怜了。
他忍俊不禁，又想郭嘉所言非虚，他确实挺缺德的。
曹总，麻烦你搭把手呗。郭嘉脚下一个踉跄，语气一时咬牙切齿，想来是注意到他亲爱的老板嘴角上扬的几个像素点。你也不想看我带着他俩摔地上吧？
曹操扶住郭嘉，把曹昂从郭嘉肩上卸下来，与此同时让刘晔把奉孝放开，没看见人家都要摔了吗。他下意识把曹昂往后背上背，却被他大儿子的体重沉得又一个踉跄。
郭嘉说得没错，曹操想。他绝对是喝多了，才忘记曹昂早长成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个头比他还高，早不是小时候要他背着玩骑大马的小朋友。
他一时产生某种朝花夕拾的念头，然而刘晔突然在他和郭嘉身后大着舌头说话，胳膊一挥，毛遂自荐让曹总和郭助理都回去休息，他把小曹总送回屋。郭嘉上前把自告奋勇的刘晔压制住，敷衍说行了行了，我代曹总谢谢你。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朝花夕拾于是出师不利，曹操哭笑不得，心想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伤春悲秋。
——
喝醉的刘晔和曹昂各回各屋，只有郭嘉到底没能回自己的房间。他安置好曹昂，而后被曹操理所当然押回套房。这回倒是没勾人腰带，改换成拽人后衣领，和拎一只小猫小狗的后脖子肉没什么区别。
合作方给郭嘉定的单人间于是沦为仓库，这几天只放行李箱，连榻榻米床都没动过。一晚上好歹大几百呢，郭嘉认定浪费的钱不如给他当奖金。
对了，奉孝。双人榻榻米床上，曹操倏地对郭嘉说。明天你要是想和子脩他们玩就去，我办完工去找你们。
郭嘉打字的声音一顿。
曹总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他抬眼问曹操，玩笑开到半截，却发现他老板好像是认真的。开玩笑吧，他古怪道，明天的事不少，我得跟你一起。
曹操眉头紧锁，按着太阳穴说：没和你开玩笑。每次出差都让你跟着，到处折腾，偶尔还把你累进医院去，我看着心疼。
原来如此，看来资本家太有良心也不是好事。
郭嘉暗自叹一口气，扣上电脑屏幕，膝行到曹操身边，伸手摸曹操的额头。有点热，但也可能是他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缘故。曹操没阻止他动手动脚，他于是得寸进尺，撩开刘海，额头贴着曹操的额头，被曹操随手挑一把下巴。
没发烧啊。郭嘉嘀咕道。那就是酒还没醒，我泡壶茶去。
挑他下巴的手顺势往他脸上一掐一拧，曹操问他：就这么喜欢出差？
郭嘉不说话，嘴角被掐得往上咧，挤眉弄眼地朝曹操笑。等一被曹操松开，他几步蹭到曹操身后，膝盖和小腿撑着身子，用两个大拇指给曹操揉两边太阳穴。曹操有偏头痛的老毛病，隔三差五就要犯上一回。郭嘉猜他是今天连轴转过一天，晚上又喝酒，把头疼病勾了出来。
就这还要把他扔下，自己去办公，曹孟德怎么想的？郭嘉想，手上不由自主用了点力气。大约是风水轮流转，他只有此时才能理解曹操看他发烧上班的心情，像某种微妙的恨铁不成钢。
生气了？曹操抬着眼看郭嘉，手上攥住郭嘉的手腕，把他往下拽。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给你放假，你还不乐意。
变成一个类似背后抱的姿势。郭嘉把下巴搁到曹操的肩膀上，两只手被曹操握在一处：我是来给你打工的，不是来给你当小猫小狗的。
养你可比养小猫小狗费心多了。曹操说。
郭嘉点头：那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这就辞职去袁——
你想都别想。曹操开口打断，握住郭嘉手的力度骤然加重。
郭嘉挣扎两下，无果。大资本家，你违反劳动法了。他说。我卖艺不卖身的，你不能阻止我离职。
曹操问他：不卖身？
不卖身，至少今天晚上不卖。郭嘉说。
曹操有意逗他，问那明天晚上呢。郭嘉说明晚咱们晚上八点的飞机，快零点才到家，你要是想上一具尸体我也没意见。曹操说也不是不行，尸体听话而且不会犯神经病。郭嘉咬着牙说尸体后天早上还要和你开早会，你能不能放过一具尸体。曹操大笑说尸体不用开早会，等这一趟回去，我是一定要陪他好好休息的。
说这话时，他正摩挲郭嘉的手。郭嘉耳朵一热，脸埋进曹操的肩膀，嘀咕道我反悔了，你还是去养只小猫小狗吧，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