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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岁月里总要为自己找点消遣,易不知何时跟着二姐学了几折子戏,天南地北哪里的曲子都能唱。仗着面若芙蓉和一把好嗓子,也会收了龙角龙尾混进别人戏班子里来几出,几次下来也给自己博了个好名声。除了此花旦身长八尺衬得霸王也不甚威猛,上了场走起台步一袭长袍如水波流转,头上水钻的藕粉与点翠星星点点纯粹的蓝直教人闪了眼。可比之台上人眼中含情,眼尾带钩,还是差了几分,眼中脉脉秋水比头上的名贵的珠宝更夺目,看得只让人魂牵梦萦心痒痒。这也成了易赚外快最常用的办法。只是置办下来这身行头,兜里大抵是也不落几个子儿了。
那时年戏子多半都是有主的,行走人间时便会拉上绩撑场面。专挑绩在茶楼戏院跟人谈生意时候演,经常一场下来二楼包厢里绩老板生意谈的如何不知道,却是没少收获台上名角儿的媚眼。灯下的唐贵妃深情唱道“惟愿取情似坚金,钗不单分盒永完!”一出佳人帝王定情的戏码被他唱的缠缠绵绵,却好像与台上人没什么干系,眼神都在包厢上瞟,但落幕后扔上来一地的戒指扳指金银碎钻,到也是实在是捧场,绩老板也会随手抛出去点赏。
“绩老板好雅兴,也会捧戏子啊,鄙人府上养的也有些嗓子婉转的美人儿,回去后给您送些过去吧?”对面肥头大耳的商贾话音没落,下台还没换衣服的花旦就直奔绩所在的包厢,不必明说就知道这是谁捧的角儿。“七郎,我这出桃花扇唱的如何啊”易的状态还在戏里没出来,坐在了绩身上捏着嗓子问,似是宣示主权一般长手长脚柔若无骨的,钻在个头不及他的金主怀里。商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干陪笑。绩眯眼一笑“对不住了,惯这一个就够麻烦的了,不必劳烦老板费心相送,生意的事我会再考虑,恕不远送”
待人走差不多了绩搭在人腰上的手松了下来“差不多玩够了吗,唱得好极了,没少对着你园子里那些个小器怅咿咿呀呀吧?人都走了,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绩老板不再是刚才说送客的冰冷,眼角被烛火揉出几分暖意,笑意噙在眉梢嘴角,易被这笑意晃了眼,非但没下来还就这半靠的姿势转身环上这位金主的暖黄的脖颈摩挲,顺势靠近在嘴角落下艳红的口脂“你分明就是借我推了这生意,三哥怎么翻脸无情赶人走的,要演也演像一点吧……”埋怨的话后半句是抵着身下人的唇,撒娇般化作气声渡进口中,最终两片唇瓣相贴,撬开嘴角攻略城池,绩也毫无推拒的意思,刚放下的手又环上了腰身。
最初只是像小动物般的啃咬轻吻,脸上的粉蹭得不分彼此,后来坐在身上的易犹嫌不够扣住不断后退的头颅,把人控制在自己身下和宽背梨花木座椅。绩被吻的急了快要受不住,攥紧自己亲手做的戏服揉搓,被夹在退无可退的拥抱里亲的七荤八素浑身发抖,但颜色妖艳的唇舌完全接受了这个与扮相大相径庭的吻,放下所有戒备只剩下唇腔里的纠缠,放任情欲的气息攀上两人眼底。易很满意这个情态但开口还是责问“三哥,刚才你分明一眼都没看台上,想来夸我好看也是敷衍,下次把你从东海找来的夜明珠给我做凤冠吧”一副蛮不讲理连讨带要做派。
绩气还没喘匀尾音带勾,说话却委实不留情“我手里那样东西逃得过你的眼,可哪有只要珍宝,不肯付出代价的道理呢,能不能给你看就你表现了”像是被亲的浑身发软要在这里扳回一城。身上的贵妃笑得明艳“好啊,今晚,我定会好好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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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幔已经被严实拉好,华美又颇有古韵的公馆里,只有烛火中影影绰绰的二人,不分彼此的纠缠唇舌与发丝。抱人的美人吐气如兰,没人会拒绝软香温玉的服侍——就是这大只且并不软的温玉,抱人动作里有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
此时的两人完全放出了作为代理人特征 的龙角龙尾。两条各异的尾巴勾缠着,绩那丝线一般的尾巴完全勾在对面身上,像是别样的十指相扣,将他们的从前和未来捆缚着,像是一团理不明白的丝线,理不顺也看不明。
易一手揽着他哥的腰身想要更多的触碰,一只手甚至探到尾根撩拨,这平日里不可触碰的地方给绩带来的快感是刺激的却并不陌生,易每每这时总是喜欢揉捏这处。怀中的人大抵是被摸难受了,不随他的意,弓着身子往后躲。但身后的床板与软被温柔的阻断了他的退路。规规矩矩挽住发丝的簪子,早就被人珍重的抽出,妥帖安置了,瀑布般的栗色长发铺了满床。正中的人眼尾都带着情欲和笑意。
绩在退无可退时卸了力,这里是他的床榻,身前是他的弟弟。
他没有躲的地方也没有躲的必要。
他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两人在床榻上拥吻,易的手也老实不下来,窸窸窣窣得伸进了衣物,揉搓起这身皮肉。灵活的对付起这身华贵衣料
嘴唇贴在他哥耳边厮磨着“说了今夜让我好好表现,脱衣服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绩老板亲自动手了。”
端的是柔情小意的架子,干的事情却是坏心眼十足,有点伎俩都用在他哥身上。就着衣衫半脱不脱的状态,把衣物层层叠叠的堆在了手腕处。绩本就受制于人,这下更是双手的自由都没了。嘴上说的是不劳动手,实际是把人锁在了自己手下。绩倒是好奇他要干什么,也由他去了。
易不疾不徐的上下其手挑逗,爱抚,任情色满室蔓延,绩没了衣物遮挡的皮肉暴露在空气里,泛起来丝丝缕缕的冷意,让人细密的抖,这点冷意对他们其实完全无所谓。素手拂过的地方触感越发鲜明,仿佛这是什么名贵却无声的琴,声音只炸响在手下被撩拨人的识海里。
“你就这样服侍?”绩被这不痛不痒的接触摸出来几分火气,吊的人不上不下心没个着落。唇舌还没被占用,语气有几分调笑着说,语调里还有强压下去的急躁。亮得惊人的金瞳目光炯炯盯着人,含着隐隐的威压。
逗狠了再大包容心也不管用,易还是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于是一双桃花眼将目光从丝绸般美好的身体上抽回,带着盈盈笑意回看心上人,手缓缓摸上身前人的玉茎,尾巴也往人双腿间纠缠,同时环上人身前和大腿。换来绩的一声闷哼,手在前面动作着,尾巴尖跃跃欲试的往双股间探路,在会阴处用桃红色的,不失韧性的软毛剐蹭轻扫,像是马上要闯进后穴。
双重的刺激,但温吞的动作磨得绩喉咙底发出些压抑的喘息,盯着人的金眸暗了下来,磋磨出几分水汽,隔靴骚扰的刺激让理智随着轻泄出的声音溜走,缠在衣服里双手开始不安的抓握,渴望着更深更直接的触摸。
终于,后面在那条粗壮尾巴突然撞上后穴,前面的手指甲扣上铃口时,一股白浊倾斜出,全射在了易依旧穿戴整齐的绫罗绸衣上。红艳艳的牡丹沾上了乳白色的粘稠体液。
“怎么办啊三哥,这可是你亲手做的戏服,这下还怎么上台啊。”似是抱怨,语气里还有点掩盖不住的得意。“要不你再帮我做一身吧?”
绩轻笑道:“你打的不就是这主意吗?”被吊起来的情欲暂时疏解了,另一只没被圈住的腿搭上人的腰肢把人往自己身前拉。拉着衣带把易的衣服也剥了下来,想起面前这人也不是个木头,一场欢好磨磨蹭蹭进不了正题,他也憋的难受。
半推半就下,易也倒在了床榻上,但还记着撑着身子,不至于给人压难受。青绿色的手就这被射身上的东西一齐塞进后穴开拓,一指,两指,三指,青绿色的指节上上下下的进出着,从干涩到进出无碍。
“你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怎么都够不着的快感逼得绩更加腰软,这才换了一个更炽热的东西顶在入口。腿根的尾巴缓缓收紧,粗硬的鳞片被体温捂出来点暖,大腿根外侧被箍得泛出缺血的苍白。“哥,这是你要的吗?”易端着笑意还在入口磨蹭,唯实坏心眼的很。
绩不答,只用后脚跟在易的腰窝处轻磕。两人都急的发汗,但还莫名较着劲,默许不算同意,想要的需待自己说出来。绩在外舌灿生花的本事在这里哑了火,他不愿,面皮再厚也不愿在情事上浪荡开口,只将愈发明显的喘息更对着易耳根吹去。见人还是没有进去的意思,将如丝线般的尾巴从人身上松了绑,缓缓往自己身下探。但末端松散的绒毛怎么放的进去,于是转而缠上易身下炽热的物件,易了解他的执着,又无可奈何,嘴在别人身上,吐不出想听的话谁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他抽掉松散拢住身下火热处的尾巴,奋力进入他哥的身体,一插到底,俯身耸动在里面。体内的舒爽让两人喟叹,他们是如此契合,仿佛生来就该是一体。精神上的不满化作更辛勤的耕耘,顶着体内微硬的那一点重重研磨。
绩的双手早就挣脱衣物的简单束缚,那点简单的捆缚不过是因着好奇心才能留下,默许的纵容两人心知肚明。绩快要受不住这鞭挞神经的快感,环抱的双手早就在易背上抓挠起来,背上开出丝丝缕缕艳丽的血线,皮肉伤也不过是床事间的情趣而已。
好一阵抽插,两人都在欲海里沉浮着,没有太高昂的声音,绩咬着牙不想让糟糕的声音发出来,只留沉重的鼻息和钝钝的鼻音闷哼。在脑海里过电般的快感将要到极限时,易轻声在耳边道:“哥,先忍忍好不好”,随即,前端被恶意的堵住。易微凉的白精冲进甬道,却堵住了绩的释放,绩又被快感吊在了半空,双眼迷蒙着找不到焦点。突然感到身前一紧,低头向下看去,易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段绸带,系在身前,还打了个精致的结。绩感觉得出来,这是又在置气了。
“好看吧,这是我的礼物”说话人带着几分自得,捞着腿将累极了的人抱下床,落在了房间角落软垫边。温温柔柔的掐着下巴让人抬头,入目赫然是一大片试衣镜。
被泪泡过的眉眼惺忪,看到镜子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镜子里交缠的人好生陌生。那人靠在别人身前维持平衡,上身被掐着脖子抬眼,一条粗壮大腿将双腿强行分开,大腿上勾缠着青色尾巴,中间小洞张张合合,汩汩白浊似乎是盛不住的往下流,粘稠液体渗入身下的软垫,氤氲出一片深色又透出点点乳白。身前的秀气阴茎上还系着丝带,难耐的挺立着。金色的眼眸猛的合上,如蝴蝶濒死颤动的翅膀。那是自己吗?绩不敢再细看。
“这般美景不好看吗?哥哥你为什么不敢看啊?”身上人似乎是在对着镜子里的哥哥询问,瞥见他梳妆台上描眉画眼的工具又起一计。
转眼间手指间已经沾了水粉,拉进两人与镜子间的距离,将青色水粉抹开在绩的眼角,是他惯常用的颜色。又把胭脂抿在自己唇间,勾头两人唇瓣相贴,染上相同的颜色,妆成。镜中两人扮相一个柔美一个凄美,现在,这份礼物更合他心意了。心底幽幽的想,这是我一个人的收藏品了。
绩被掐着腰窝抬起,好像怕人不舒服似的,被小心放置在大腿上,骨架匀称又不带一丝赘肉,哪怕坐在腿上也要矮上身后人半头高,正方便易揉搓都弄胸前的红樱。
绩对抗着身前大手带来的快感,还在分心考虑明天,“别搓……下手太狠,明天要穿不成衣服了。”“别穿了吧,我要把你锁在这里,锁着给我做衣服,衣服没做好前,就把哥哥的衣服抵给我好吗?”这番发言换来绩毫无威慑力的一记眼刀。易还在窃喜,他从来不会拒绝我。
挑逗出的情欲又涨上来,可堵住的位置始终不得痛快解放,身后往下缓缓流出东西的感觉又实在怪异,绩支起腿来自己准备往下坐,嘴上不说,可诚实的身体用行动追逐快感。半起间还没坐下,身后的阴茎追上来直直往里捅,把还在往下掉的白浊堵在里面,一下把绩尚且没多少的行动自由堵死,刚刚凝聚出来的精神劲儿也冲散了,抽直白的插冲撞动作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绩又靠在身后的环抱里陷入了迷蒙,身后人却压着他向前贴近镜子,被大力揉搓过的胸前两点最先接触到冰凉镜面,激的人一颤。镜子里自己的脸逐渐放大,呼出的气息给镜子镀上一层水汽,模糊的像是此时的双眼,或许是冷意刺激,或许是感觉镜子里的水汽可以模糊一切,绩缓缓睁眼。恍惚的伸手摸向小腹,微微睁开的眼睛总疑心这凶狠物件要把他捣穿。见状易闲下来的一只手捉着他小腹的手往下按,“你摸摸看,好像进到这里了吧。”绩不答,只有更加急促的喘息。
易莫名的气性好像又散了,爱人还在他怀里打颤,他还能有什么不满呢,他们还有无穷的时间,他总会等到哥哥开口的那天,红线埋在血管里,他们生来就该是一体。
绑成花样的绸带被溢出的体液打湿,带着一股浅浅的腥膻气,现在又被系上的人亲手拆开,换了地方绑缚,盖住了那双微微睁开的眼,在脑后只绑了松散的结,或许一甩头就开了,像是绩在他这里仅剩的一点面皮。不拆穿就能得过且过稀里糊涂的做下去,好像有了这薄如蝉翼的掩盖就能让绩还认为他们的关系一切如常。两人这次终于一同攀上顶峰,各自痛快交代,享受如炸开烟花般快感的余韵。
绸带终于掉落在地。
两人在镜中对望,眼中是两人心知肚明又无法言明的情愫。
结束后,他们仿佛世间任何一对普通爱侣般依偎在一起,紧箍着绩腿上的尾巴缓缓抽离,留下箍出的红印清晰印出易鳞片的形状,仿佛打上烙印的名贵收藏品。
龙总是贪婪的,他不止想要现在怀里的人,他的过去和未来,能否都能与我有关。如果总要分别,时间能不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可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