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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扶着里昂踉踉跄跄地勉强找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走廊,虽然她并不知道前后的门通往何处,但这里至少没有太多怪物的咆哮声和令人不安的血迹。
里昂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唇边鲜红的痕迹看得格蕾丝心惊胆战,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颤抖着说:“里昂,我去前面看看,你好好休息,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咳咳……”里昂刚想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就打断了他的话,吓得格蕾丝下意识想帮他顺气,又意识到这并不是呛咳,顺气好像没什么用,可是除此之外她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徒然地挥手上下舞动着。
里昂轻轻抓住她焦虑地动来动去的手,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前面太危险了。”
“不行不行,你现在才危险!”格蕾丝连连摆手,“我没问题的,你看我也在疗养院里撑过来了!”
这姑娘看起来确实比刚遇到的时候成长了不少,里昂心想。
犹豫片刻后,里昂从枪套里拔出安魂,将这把枪再次递给了她:“……好,那你拿着这个。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叫我,我会马上过来。”
再次握上这把威力和后坐力都十分可观的枪,格蕾丝心里浮现出一丝酸涩。她想起之前把安魂扔还给里昂的时候,又看到里昂为了保护自己现在的模样,缓缓伸手接过枪,愧疚地说:“嗯、嗯。对不起,里昂,我之前不该……”
“那都过去了。”里昂打断了她,声音不高,温和而坚定,“没事。你不必自责,会因为朋友受到伤害而伤心难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格蕾丝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想问里昂,被那样对待,你不会觉得伤心难过吗?可是她也知道问出来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里昂一定只会给出否定或者安慰的回答。
格蕾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枪柄,转头确认里昂正倚靠在墙壁上轻轻喘息,她集中注意力转向那扇未知的大门前:“那我过去了,你如果遇到危险也要记得叫我!”
“……嗯,我会的。”沉默片刻后,垂落的金发遮住了里昂的上半张脸,他的回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格蕾丝按了一下门上的绿色开关,在门开启的那一刻举起枪,全神贯注地瞄准,警戒着周围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过,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结束,门完全打开,里面也并没有出现任何怪物。
而这个地方,格蕾丝也不算陌生,她在那个1990年被“处理”的孤儿院女孩“克洛伊”的录像里见过……这是克隆体婴儿的培养室。
洁白的长方形房间两侧全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培养仓,里面沉睡着一个个看起来别无二致的小婴儿。格蕾丝回忆起那个和艾米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的结局,心里又酸又胀,沉甸甸的。
这些孩子们出生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她们的出生就是为了被当做耗材,这实在是太疯狂,也太没有人性了。
格蕾丝确认里面安全后,她走近培养仓,但却注意到最近的容器里,营养液已经变得浑浊,里面的孩子毫无生气地悬浮在中间,而下方屏幕上是一片红色,上面“无生命体征”几个词在她眼中格外刺眼。
“哦,不……”她喃喃道,一下子紧张起来,扶住前面的桌沿,凑过去迅速确认起每个婴儿的存活状态。
“无生命体征”“无生命体征”“无生命体征”……一个个完全相同的绝望词汇依次撞入视野,每看到一个孩子小小的尸体,格蕾丝的心脏就抽紧一下。
“我的天呐,她们全都死了……”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格蕾丝就停住了,因为她终于在这些培养仓里,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屏幕。
“生命体征稳定”
注意:营养液浓度过低,不足以维持059号基础生命活动需求,请及时添加。
孩子静静地闭着眼睛,尽管还是个婴儿,但已经能看出她的睫毛是白色的,像眼睛上落着初雪。
格蕾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摸索了一下,迅速打开了营养仓,把这个湿漉漉的孩子生涩地抱了起来。
婴儿柔嫩的皮肤刚刚接触到外界冰冷的空气,她就抖了抖眼皮,醒了过来,好奇地睁开眼看着格蕾丝。
“咳咳……格蕾丝,怎么了?我听到这边有动静……”里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扶着门框,刚抬起头,就看到了格蕾丝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婴儿。
看到里昂因为不放心跟过来,格蕾丝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往前走了两步,担心速度太快会让孩子不舒服,立刻又停了下来,解释道:“噢,我,我没事!里昂,你看,这里还有个孩子,她还活着!其他孩子好像都死了……我在那个梳着背头的家伙给我看的视频里见到过,她们都是克隆实验体!一直被关在这里太可怜了……”
格蕾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确实不是带婴儿离开的好时机,她自己没什么战斗力,而里昂现在身体状况又很糟糕。可是,她实在没办法接受看着这个婴儿死在这里。
里昂的目光落在格蕾丝怀里的婴儿身上,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吗……只有她活下来了,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接着里昂上前两步,向格蕾丝伸出手:“把她给我吧,你还需要拿枪戒备呢。”
格蕾丝惊讶了几秒钟,她没想到里昂会主动提出来照顾这个婴儿——不过也不算意外,虽然没有直说,但她真的觉得里昂身上有类似的气质。
里昂从格蕾丝手里接过这个孩子,他的动作明显比格蕾丝娴熟很多,调整了一个能让孩子更舒服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孩子依偎在里昂的怀里,伸出小手胡乱抓住了他的背带,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好像很喜欢你。”格蕾丝睁大眼睛注视着这个身处地狱里的小生命。之前那个背头男说这些孩子都是她的复制体,格蕾丝对此持保留态度,但如果真的如此……好像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孩子会对里昂如此亲近了。
他们都没有提“这个时候不适合带着婴儿”这件事,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然而,好景不长,没往前走多久,这孩子就抽噎着发出了尖细的啼哭。里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头微微蹙起:“她应该是饿了。”
格蕾丝回忆起刚才屏幕上的提示,紧张地告诉里昂:“或许是的,我记得她的屏幕面前有说什么营养液不足。得给她找点吃的……可是这种地方有吃的吗?”而且这个年纪的婴儿应该只能喝奶吧?
与此同时,由于缺乏食物和不安全感,婴儿幼小的喉咙里哭声愈发凄厉,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能够传出不近的距离,这可能会把那些怪物们引过来。
里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某种剧烈的心理斗争。在格蕾丝因为不安而出声询问之前,他先开口了:“格蕾丝……虽然我想让你转过身去,但现在这个情况,这样做不安全。”
他难得显得有点紧张,喉咙轻轻动了动:“为了我们的安全,等下你可能会看到,嗯……很奇怪,或者有点恶心的场面。答应我,别太惊讶,至少别叫出声,好吗?”
“嗯?”格蕾丝疑惑地看向里昂,“好,我答应你。我应该、应该不会再那么一惊一乍了。”
里昂叹了口气,单手托着婴儿,靠在实验台边缘,另一只手略带颤抖地开始解自己的领口扣子,手背上蜿蜒的黑色纹路在动作下愈发清晰。
随着布料滑落,领口分开,露出了他那副虽然肌肉线条分明,却因为诡异的激素刺激而显得比寻常男性更加饱满、甚至带着些情色意味的胸口。在那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不知道被什么怪物按压出的青紫痕迹。
“如果她和你一样,那应该……应该不会感染。”里昂低声说,“抱歉,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里昂转过身,试图避开格蕾丝的视线,但他那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羞耻感。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是他确实还是不太习惯,如果对方是熟悉的人还好说,但偏偏是格蕾丝。
“嗯,如果可以的话,别盯着我看,格蕾丝。我的身体因为那些该死的病毒,变得有些‘特殊’。” 里昂的声音有些轻,“我……有一部分女性的特征,刚好最近的情况特殊,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暂时喂饱这孩子。”
他稍微调整靠在研究台上的动作,以便更好地让婴儿的头部靠近他的胸口。格蕾丝虽然震惊,但还是下意识过去扶住了他,因为震惊,她这时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只能张着嘴沉默。
虽然里昂让她别盯着看,但是格蕾丝却有点难以控制,她亲眼看着里昂那个小小的生命贴近丰盈的胸口,引导着婴儿含住那颗红肿挺立的乳头。
就在婴儿衔住乳头的那一瞬间,一种熟悉的刺激感如同电流一般席卷了里昂的全身,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唔……”里昂甚至下意识从唇间溢出一声半是疼痛半是颤抖的呻吟,又因为想起格蕾丝在旁边而生生咽了回去。
可能是因为不久前才被侵犯过,加上T病毒导致的感官刺激,此刻他体内的激素水平达到了一种诡异的高峰。在婴儿饥渴的吮吸和幼小牙齿的摩擦下,里昂只觉得胸口伸处传来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胀抽痛,然后,一股清甜的乳汁,竟然真的缓缓流出,填满了婴儿饥饿的口腔。
终于品尝到了久违的食物,婴儿含着红肿的乳头,满足地伸出小手,胡乱抓着里昂丰满的乳肉,孩子的力气不大,却也把胸口抓得微微变形,从指尖里溢出充满弹性的形状。
格蕾丝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从顶端倾泻而下,映照在里昂身上,即使沾染了污秽,金色的发丝却依然反射着细芒。里昂,这个刚才还在和怪物搏杀的人,此刻竟然正用遍体鳞伤的身体哺育着新生的婴童,仿佛受难的圣母。
孩子将他的胸口吮吸得啧啧作响,他轻轻咬着唇,微微颤抖着,却还主动挺起胸腔,试图多给予这个生命一些补偿。
这是完全不符合任何生理常识和社会角色的画面,但格蕾丝并没有任何恐怖或者恶心的感觉,相反,她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她想起自己在体面里昂呼唤时下意识叫出的妈妈,格蕾丝心中涌动起莫名的依赖情愫,仿佛里昂天生就该是这样一个角色——他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将所有的肮脏都包容进自己的身体里,最后却能分泌出最纯粹的慈悲去养育其他人。
“里昂……”格蕾丝小声喊出他的名字,轻轻抓住了里昂垂落在身侧的手,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就是想叫他的名字。
里昂疲惫地微微侧身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漾出水纹:“抱歉,吓到你了?这样她应该能舒服一点,也不会再哭了。”
格蕾丝赶紧摇头否认,她看着那小小的生命蜷缩在里昂那明明富有力量,却也因为身体特殊影响而显得丰腴柔和的胸膛前。
她知道里昂是身经百战的顶级战士,紧绷的每一道肌肉线条都是他奋战的证明,可是,这位顶级的战士,此刻却正维持着那圣洁又极度淫靡的姿态,温柔地哺育婴孩。
他……这么熟练,是不是也有过孩子?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说自己的身体特殊,难道可以孕育后代吗?那另一个人是谁呢?
想到这些,格蕾丝的脸微微发烫,心跳也莫名加快了速度,她又想起那个背头男人说过的话——她们是你的复制体。
如果真的如此……那某种意义上,此刻正含着里昂的乳尖,吮吸吞咽着乳汁的那个“孩子”,也可以说就是她自己。
这个冒犯的想象让格蕾丝的脸更红了,她仿佛能感觉到有甘甜的液体滑入自己的咽喉,里昂疲倦却依然有力的手托着她的身体,把她纳入怀中。
她在痛苦中失去了母亲,所以她总是在试图寻找母亲的痕迹,她以前绝对不会想到,这种包容的母性,竟然有一天在里昂身上找到了。
“妈妈……”格蕾丝梦呓般呢喃着。
体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支的里昂似乎并没有听清楚格蕾丝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略显涣散的蓝眼睛里依旧带着关切,掠过格蕾丝泛红的脸。
他看出格蕾丝的局促,轻轻笑了笑,安慰道:“怎么了?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既然……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好歹现在还有点用。要不然在这种地方,总不能让这孩子去喝舔食者的脑浆吧。”
格蕾丝终于忍不住,像久未归家的雏鸟一般,凑到了里昂没有抱着婴儿的半边怀里,她抱着里昂的腰,埋在他的脖颈里,女孩细微得像小动物的呼吸喷吐在敏感的颈侧,那里的伤口还在微微刺痛着。
“对不起,里昂,让……让我靠一下,好不好?”格蕾丝低语。
里昂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似乎觉得格蕾丝经历了这些会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当然可以。辛苦了。”
里昂左手搂着婴儿,还下意识轻拍着婴儿的身体,而右手圈着格蕾丝瘦弱的肩膀,任两个女孩在自己身上索求慰藉与养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格蕾丝淡金色的发顶:“如果能从这里离开,我……或许可以介绍一个朋友给你。你们应该能相处得不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呼吸声,和婴儿的吮吸声。
直到婴儿喝饱了乳汁,终于砸吧着嘴离开里昂的胸口,带着微笑陷入了甜蜜的梦境。
里昂担心吵醒格蕾丝,只能艰难地用托着婴儿的那只手臂磨蹭着领口的布料,让它们勉强遮盖住水光淋漓的胸口。
布料很快被浸湿,摩擦着敏感的乳头有些刺痛,仿佛在释放微弱的电流,细致地勾勒出微微凸起的形状。里昂不适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还得继续前进,带着这个……小家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