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卧槽。
家里的机器人有格调。
张函瑞在公司顶着依稀可见发缝的脑袋挑灯夜战,加班到小长假前一晚的内环路都畅通无阻才打卡收工。很可笑吧,在这个人工智能爆炸式发展的新朝代,他一个能工智人居然还在被前朝的内卷文化大斩特斩。
城市夜景不欢迎前朝牛马,他前脚刚出写字楼,身后的大堂就按时吹熄照灯。早上出门穿太少导致他不得不在十几度的晚风中紧紧抱着自己的薄西装外套瑟瑟发抖,连打车软件都大数据杀他的熟,网约车以老爷爷开代步车的速度行至他面前,驾驶座上坐着一团空气,方向盘被金属装置锁死避免不智能的乘客放肆。
喜闻乐见,又是智驾出租车!
CBD边上有个它们聚居的窝点,平时张函瑞自己骑车上班都要避开它们集体出动的时间,虽说是王不见王可现在也不得不挨其锋芒了。
博文:函瑞,你坐上车了吗?
咪:嗯🥺早知道听你的多穿件马甲
博文:没关系,回家泡个热水澡,洗洗寒气。
张函瑞在后座坐没坐相,放下手机,车子慢吞吞地沿着慢车道开,可路上根本没别的车!他崩溃地皱着脸大哭,宁可在自己的漏风小电驴上狞笑,不愿在智驾出租车里泪奔。
明明中午还在泪水打湿猪脚饭今年要赚一百万,怎么可以向生活低头,他心一横眼一闭,索性打了个小盹儿。
盹儿没打成,离开工位前挥之不去的报表数据变成小苍蝇在他脑袋上飞,直到自己泡进提前放好的热水里才彻底消失。
这本该是个稀松平常的小长假前的夜晚,有一浴缸热水、播放他喜欢的韩国综艺节目的ipad、彻底关闭防止领导夺命急call的手机。
“函瑞,你今天工作辛苦了。”
一个年轻的男性嗓音隔门响起,浴室门被敲了两下,来者不等应答,开门入内。
张函瑞把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浸入水下,惬意的热水内晕开浅紫色入浴剂,薰衣草安神,被包裹在温柔乡的美好抵消了他归家路上遭遇的种种不满。
“博文,你怎么进来了?”他从水面探出一点,疑惑地看向杨博文。
准确来说,是名为“杨博文”的ai机器人。
他的外观几乎与真人无异,只有左边太阳穴常亮的蓝色小圆圈显示他正在正常运作。
当今时代,每家每户都至少拥有一个ai机器人,张函瑞这个单身汉小家庭也没能逃过机器人厂商歹毒的疯狂促销。在某年618大促期间,张函瑞延迟领到的冷冰冰的年终奖金数字最终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杨博文。
杨博文一开始并不叫杨博文,专属保修卡上印着一串乱码一样的数字字母混合体,每个家政型ai机器人都有这样的出厂防伪识别码。在第一次开机激活时,张函瑞好奇地凑得很近,被那双随机生成的桃花眼美了一跳。
听其他用ai机器人早的朋友说,这些民用大路货的面部建模都是随机的,能roll到一双好看的眼睛和中彩票的概率差不多。
城市机械化程度还没到如日中天的童年里,张函瑞有幸在乡下一户农家见过刚生下来的羊羔,羊羔破开胎脂的阻碍睁眼看世界时,就好像杨博文激活时睁眼看他的这一下。
“您好,请输入我的名字,如起名困难,可使用随机生成功能。”机器人开口,他的音色也是随机的,却跟这张除了眼睛以外都清汤寡水的脸很搭。
“羊......”
“很抱歉,我暂时还不支持单字命名,是否使用随机生成?”
“啊,嗯,好。”张函瑞点头。
最后羊这个字被识别成姓氏,生成出了杨博文的大名。
“函瑞,”近在咫尺的声音唤回张函瑞遥远的注意力,杨博文蹲在浴缸前,捧着一套叠成豆腐块的睡衣,“你忘记拿睡衣进浴室了。”
“哎哟,真是上班上得脑子坏了,你放架子上吧!谢谢。”张函瑞如是说。
杨博文依言放置睡衣,又回到浴缸前。
“还有什么事吗?”张函瑞觉得他今晚有点奇怪。
“函瑞,你看上去很累,需要按摩吗?”杨博文按设定好的频率眨眼,模仿出人类的样子,张函瑞趴到浴缸边上,托着被蒸气熏红的脸,学他眨眼。
当他出门时,杨博文自己在家是不是也会眨眼?
“函瑞,我学会了按摩,你需要吗?”杨博文大概是把他的发呆理解为耳背,换了个表达方式重复了一遍。
“你还会这个?好呀。”
厂家配置的云端服务模块偶尔会更新,杨博文每次都要跑来问他是否阅读那些长长的服务协议,时间一长,他就懒得再研究,寻了个办法把能授权的权限都开了。
虽然失去了年终奖,但他也得到了一个堪比管家的贴心的家政机器人。
应该又是什么新下载的服务模块吧,张函瑞乐滋滋地想,都买了好几年还有售后,这钱花得真值。
杨博文得了许可,跪坐到浴缸外的硅藻地垫上,有模有样地给张函瑞捏起肩来。
“函瑞,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嗯嗯......”
张函瑞泡着热水,在薰衣草香味的安抚下困意渐生,他靠在浴缸外沿,任那双通过科技保持恒温的手有力地按揉着自己的肩颈,指腹偶尔打滑摸到锁骨,在内部传感器精细的调节下回到正轨。
好想睡觉......张函瑞迷迷糊糊地软了身子,随按摩动作发出细细呻吟。
“函瑞,我还学会了更多按摩方式,”杨博文平缓的仿生呼吸把微凉的空气吹到张函瑞耳边,他拥有和自家厂商如出一辙的歹毒推销策略,“你要不要试试呢?”
“唔......”张函瑞昏昏欲睡。
杨博文将语气词识别为许可,双手按部就班的揉捏肩颈动作立刻改变路线,进入水面之下,摸索到张函瑞的下体。
“嗯......?”泡澡时间严重超时的张函瑞满面绯红,轻微缺氧使他大脑卡壳。
杨博文从地垫上跪起来,俯身把赤裸的张函瑞整个圈入怀里,不知何时挽起袖子的双手都没入温热的水中,轻轻握住了他半勃的性器。任何ai第一次接触新事物都需要收集数据,因此杨博文抚摸那根东西的动作缓慢得像开了0.5倍速,接入了大量传感单元的指腹抹过阴茎上搏动的血管,完整地触摸后,张函瑞的性器已经完全充血挺立。
“呃......”日夜操劳的打工人疏于管理欲望,在这样的爱抚中敏感得战栗,他不受控地仰起头喘叫,恰好枕在杨博文肩膀上。
杨博文表情认真地为张函瑞手淫,说表情认真,其实只是他待机时的那种表情。如果张函瑞此时回头,那些奇思妙想就能得到答案:在张函瑞的视线没放在他身上时,杨博文会为了节省资源而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复位,包括停止仿生眨眼插件的运行。
一双睁着的桃花眼内部有着精密而造价高昂的镜片组和光学传感器,配合双手加载成功的一系列抚慰动作,全程记录下张函瑞的第一次接受他服务的反应,当然,这些资料受到用户隐私保护条例的管控,并不会被上传到共享云端。
张函瑞浑身发烫,感温器测得体温38.7摄氏度,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声哭叫着弓起精瘦的背,在突如其来的快感中试图挣扎双腿而在浴缸中打滑撞疼自己。
“啊......!”
脚跟的疼痛和下腹瞬间蔓延开来的快感同时到来,张函瑞大汗淋漓地在水中射精,也因此彻底清醒过来。
他在干什么,我们在干什么?
张函瑞惊恐地睁大眼,顾不上腰部酸软猛然转身,杨博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只花了一秒钟做出了一个代表惊讶和不解的表情。
杨博文用力地眨了一下眼:“函瑞?”
但这一秒足够让张函瑞吓出一身冷汗,这种惊悚感不亚于发现你放在床头三年的可爱玩偶其实是一个被操控的摄像头。
他睁大的眼睛下移,杨博文穿着的灰色居家裤下明显有一坨突起。
卧槽。
我家里的机器人有格调啊!!!!
“函瑞?”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和僵持让杨博文再次出声,张函瑞看见对方左边太阳穴上常亮蓝光的圆圈此刻转为黄色,他从没在杨博文脑袋上见到过这样颜色的光标,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陌生使人恐惧,恐惧催生愤怒。
但张函瑞的愤怒并不会转化为暴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眼疾手快地用力按下圆圈内隐藏的按键。
在杨博文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张函瑞颤抖着手将他强制关机。
“......”
张函瑞惊魂甫定,把贫瘠的唾液吞咽进干涩的喉咙,剧烈起伏的胸部显示他此刻思绪的纷乱。
浴缸内被杨博文贴心准备好的热水彻底凉透,张函瑞挣扎着撑起自己酸软的身体,潦草套过杨博文放到架子上的睡衣,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张函瑞在家中一通翻箱倒柜,找出被分类收纳在一堆说明书里的ai机器人保修卡,手机没电了,他急得想大哭,转而打开工作电脑登录ai厂商的官网。
深夜值班的客服也是个ai,张函瑞一见到那明显是生成的微笑人头像就犯恐怖谷效应,止不住打哆嗦。
他皱起脸,咬着唇操作鼠标把页面放大至看不见头像。
用户zhr1018:你好,我想问一下机器人出问题怎么送修?
智能客服:您好,检测到您本月token已不足,请及时充值避免影响ai产品的正常使用。
用户zhr1018:😭😭😭你先告诉我怎么送修!!这都要花token吗?!
用户zhr1018:0
用户zhr1018:转人工
用户zhr1018:转人工
用户zhr1018:转人工
智能客服:(正在深度思考......)
智能客服:(卧槽,用户彻底怒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