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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阿尔图为偏恶名版,与冷月光无关。Hollow Crown每篇都为独立世界线
新王登基第三十天,首席占星官向苏丹阿尔图报告,十四次日升后,王都将发生日环食。
圆月凌日,万里齐黯,此为佞臣夺君之象。
满朝的臣子尽皆悚然,维齐尔奈费勒当即进言要求处决前朝苏丹,防止旧党借机生事,动摇还未牢靠的新朝根基。
不灭的太阳并未燃烧殆尽,只是坠入了冥界。
阿尔图给这位昔日的君主在青金石大厅下挖凿出了幽禁用的地宫,它与青金石大厅的结构装饰如镜像般对称,只是终年无法见到真正的阳光,只能依靠人造的光亮。
这可以理解为恩典,也可以理解为嘲讽。总之前苏丹依旧活着,可以成为靶心,可以成为旗帜,何其危险。
苏丹哂笑维齐尔的忧虑:“爱卿,你可以在三十天前建议处决他,也可以在三十天后处决他,唯独不能是现在。苏丹可以仁慈,可以残暴,但不可以心虚。”
他命令卫兵带上被囚禁的前苏丹:“比起高举的首级,有更好的办法让他的追随者明白,他的权威已被碾落尘埃。”
就让他们看看,昔时的日轮如何俯首于新兴的君王之前。
在新主人强横的要求下,冥界的太阳走出了牢笼。
他被去除了额外的装饰,只剩那头茂密的虬发依然遮掩着他的面庞。他被沉重的脚镣手铐束缚着,四个卫兵前后围绕着他,他们谨慎地提防他,又忍不住想与他拉开距离。
不需要卫兵的矛尖指示,群臣在他们过路的通道上默默让开了位置,仿佛草原上的羊群在狮子面前溃散开。
前苏丹兴味盎然地扭动头颅巡视着他们,这些曾经宣誓忠诚于他的旧臣们全都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已经沦为阶下囚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
阿尔图看着他愈来愈近,手指握紧了膝上的皇家宝剑——他因为差点不由自主地起身肃立而感觉恼羞。这是他三十天来第一次正式见到旧王,而八年积攒下来的习惯并没有那么容易更改。
前苏丹的肩上还有两处明显的创口,伊喀尔与胡赛共鸣造成的撕裂很难愈合,如果没有这一层保证,旧王恐怕会在地下被囚禁到死,再也见不到白日高悬于空。
可惜它们的主人已用性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双刃被归入他的衣冠冢内,成为传奇。
阿尔图看着昔日的敌人靠近了自己的座前,他没想好究竟应让他到达几步之内,太远显得他怯懦,太近……他已经太近了。
而苏丹的新任近卫们比他还不知所措。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高大的男人慢悠悠走到王座阶前站定,周围的卫兵不安地瞟了一眼苏丹的脸色,大声喝令这囚犯屈膝行礼。
那一瞬间,阶下的群臣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脸上的笑意没有退去,反而加深了,他没有抗拒地跪下,仿佛从这个新位置中获得了什么奇怪的乐趣。
诸位臣子偷眼看到了他的表现,大厅中的空气恢复了流动。
“怎么了,阿尔图。”在众人放松下来的瞬间,男人开口了,“你这些往日的盟友已经开始嫌弃你不似人君了吗?这也正常,朋友固然是温和的好,但君主还是要残暴一些才能保护他们的脑袋和财富。”
刚刚放松下来的人们又屏住了呼吸。
阿尔图缓慢地笑了起来:“如果我像你一样仰仗别人的仁慈活命,我会表现得更加谨慎一些。”
前苏丹抬起头看他,他的鬈发滑开了些许,少见地露出了他的双眼。他好像真的十分开心,眼里蕴含着些许真实的笑意。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阿尔图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阿尔图有些心烦意乱,这跟他原来想象的场景完全不同。在他的计划里,前苏丹在这王座前肯定会有一番倨傲的表演,这会给阿尔图足够的理由折辱他,苏丹可就此再次确立自己的权威——这些天来,台阶下那些相信清算已经结束的臣子们有不少已在暗处蠢蠢欲动,自觉可以像旧王朝那样享受地位带来的不道德的利益,必须给他们一些严厉的警示。
但这囚犯顺从了,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屈辱。
这将成为阿尔图的屈辱。
苏丹皱着眉向前倾去,想要弄懂前王到底在嘟哝点什么,他需要从他的反应里找出点破绽行使自己的权柄。
他向前弯腰,因为心事重重没有发现前苏丹也在向他靠近。
前王出手的那瞬间完全不像狮子扑杀,倒像蛇的搏击。他的动作轻捷而迅猛,完全不像一个身负旧伤且背负重重镣铐的人,他用手铐上的铁链贴上阿尔图的脖子,然后两手一勒,链条绕颈一周,从低伏的位置窜上了久别的王座,把阿尔图拥在了怀里。
阿尔图在他怀里像条被突然捞出水的鱼一样猛跳,前苏丹放弃了锁链,直接用手肘扣紧了他的脖子。阿尔图的脑子迅速被抽空了,他双眼模糊,气息微弱,在男人的怀里松软地摊开,等他的挣扎变得软弱,男人放松了他,但仍用铁链固定住了他的颈子。
群臣哗然,有几个甚至发出了很不体面的尖叫,卫兵慌乱地抖动着枪尖,但只是绕着王座转悠,并不敢真正靠近坐拥了高贵人质的囚犯。只有维齐尔挥舞着双手站了出来,厉声要求群臣们镇定,然后面向王座向僭越的囚徒要求释放他手里的贵人。
维齐尔的表情严厉但是恳切,他允诺旧王可以自行在王都外选择一块领地,他将获得田地,奴仆,封赏以及适当的自由,只要他把手从苏丹的脖子上放开。
“奈费勒卿,”前苏丹笑出了声,“虽然在我的朝堂上你也惯常胡说八道,但起码那时候你还相信自己嘴里吐出的东西。”
维齐尔紧紧抿住了嘴,对这个半疯的敌人简直束手无策,他能用来做交易的东西太少了,前王甚至对他子嗣的性命都不甚关心。
“现在就让我们来猜猜,今天你们把我请来这里究竟是何缘由。哈利勒,凯末尔,很好,两位将军既然都在这里,想来王都与领地安全无虞,可喜可贺。”
被前苏丹提到的两位帕夏先是低下了头,又勉强自己昂起头颅,生怕自己被认为与台上侃侃而谈的那位有什么私下的勾连。
“既然不是人祸,那看来是天灾了?”
群臣的眼神与前苏丹一起挪到了首席占星官优素福的脸上。
观星者皱了皱眉,发现整个大厅的嘈杂声音都安静下来,所有人注视着自己,甚至维齐尔大人都向自己打着眼色,要求自己拖延一二。
“天上所有的,地上也会这样行。”他犹豫着开口,像日常工作中一样找出了两句模棱两可的正确话语,“地上所行的,自然也会反映至天际。”
“我上次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喔,萨米尔正把我父亲的头缝回他的脖子上。那时候是月全食?”
“是的。”优素福奇怪地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把陛下两个字匆匆咽回了肚子里,“帝王失德,身死魂灭。”
前王嗤笑了一声,书记官会记录他的弑父行径,而占星官以天道解释这起蛮行,记录与解释,这是让王座保持稳固的两座根基。他怀里的阿尔图清醒了一些,低哼着尝试扭动自己的身躯,前苏丹低下头,状似体贴地搂紧了他的肩。
“那这次是什么呢?”
优素福还没来得及回答,阿尔图一边呛咳一边带刺地抢先开了口:“日环食,所谓佞臣夺君——朕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佞臣究竟指谁。”
事已至此,他已看出与前苏丹低声下气毫无益处,不如拾掇一下自己的脸面,能自救最好,同归于尽也不算失策。
前苏丹爆开了一阵开怀的大笑:“优素福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也难怪,也难怪,毕竟你是有妻小的人了。”
他的笑声奸猾里甚至还透着几丝淫靡,这一次连维齐尔都狐疑地看向占星官,而后者低垂下眼眸,定定望着面前的地板。天青石的地面光滑如境,倒映出王座上纠缠的两人。
前王抚摸着阿尔图脖子上浅红的淤痕,故作怜悯地轻吻了一下,群臣发出怪讶的嗡鸣声,赶紧避开了视线。
“优素福,告诉他们,金环蚀另外一层的涵义。”
所有人又盯上了可怜的观星者,他把自己假装成了一具泥塑偶像也没有用,大家都在用眼神催促他,除了维齐尔,与前苏丹争斗良久的经验让奈费勒知道他绝不可能安着什么好心。
王座上的男人抖动了一下铁链,优素福屈服了:“日轮为君……此为圣婚之象。”
他中间说得很含混,但有点脑子的人想想就能明白少的是什么。太阳的金色光环为月亮遮掩……也可以说是将月影拥入怀中。
假如苏丹尚无正妻,那些有适龄女儿的贵族人家是要为这个月后的位置打破头的。
奈费勒的脸色有些发白。
被挟持的苏丹则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个星象听起来跟他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他们是不是该去找梅姬谈谈?直到前苏丹亲昵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猛地摇了下头。
这个想法未免太不成体统,太过淫邪,他只能先把它从头脑里驱逐出去。
阿尔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决绝的准备,与其被旧王公开凌辱,不如干脆被掐死在王座上。
前苏丹抓着他的手,连带圈紧了他的腰,像一条柔韧有力的蟒:“停,停,乖一点,阿尔图。”
他用一种柔软下来的声调哄他,仿佛阿尔图真的是他命定的新妇,月的女王。
他紧贴着他的颈侧,用只有阿尔图听得见的声响劝说,或者说威胁他:“我不会杀你,阿尔图,你再挣扎我就只能掐昏你,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扒得像一条去了鳞的鱼,你每次从昏迷中醒来都会发现我的屌正要捅破你的肚子,我保证整个过程会持续得非常,非常久。你的御厨可能需要为台下这些大人们准备两顿膳食。”
男人牵起他的一只手,轻吻他的手腕内侧:“温顺一点,阿尔图,我保证这样场面就不会太难看,我也不想被书记官记录是个不解风情的丈夫,在被诸神关注的婚礼上都要虐待自己的妻子。”
阿尔图为他的无耻和造作恼恨得眼睛发红,但确实又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旧王感觉到他减弱了挣扎,于是伸手探进了他的衣襟。苏丹的朝服布料上乘但款式张扬,毕竟王的身体本身就是朝拜的圣堂,毋需额外的遮掩,但现在就便宜了身边的登徒子。
阿尔图的上衣被拉开,露出了整片胸脯,他因为发冷颤了一下,但没有出言喝止,因为旧王把除下的上衣盖住了他的下身,就如他刚刚保证的,这样场面不会太不体面。阿尔图甚至肖想了一下也许前苏丹只是装模作样地欺负他一下,然后就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地跟他谈谈条件……
旧王不怀好意地顶了一下腰,阿尔图吓得弹动起来,他臀部下面有个开始硬起来的东西,他努力把注意力从它上面移开,专心用腿去夹紧覆盖上来的布料,最后就是绷紧了缩在男人怀里。
我逃不掉了,阿尔图绝望地想。
前苏丹轻啄着他的颈侧,一边喃喃地同他说着情话,他用那把低沉的好嗓子叙说着一些确实应该在婚礼上出现的句子,他赞美自己的新妇,称赞他的贞洁与美丽,他赞扬他乌黑的眼睛,小巧的嘴唇与修长的四肢,他热烈地将他比作他的眼珠与心脏,他是他所见过的最完美的造物,是未穿线的浑圆珍珠。
阿尔图被他的疯病搅弄得惶恐又不安。在知道没有性命的威胁,以及这苦难到底是有尽头的后,他好像又有点贪生怕死了,甚至开始思忖是不是稍微迎合一下能让自己少吃点无谓的苦头。
于是他微微偏过头,虽然不好意思真的去找旧王的嘴角,但是小心翼翼地摆出了一个暧昧的角度,让旧主知道他是有一点臣服的意愿的。
前苏丹领会得很快,像扑食的鹰隼一样叼住了他的嘴,他少少地探进了一点舌尖,观察阿尔图的反应,后者驯顺地放开牙关让他进入,轻轻舔了一下他又貌似羞惭地退开。这点可爱的退让叫男人起了追逐的心思,前王用舌尖把对方逼到了最里,把他抵在黏膜上一阵舔弄。
为了奖励他的听话,旧主伸手去摸他光裸出来的胸脯,阿尔图被惊得一缩,以为他兴奋起来要叫自己疼一点,结果男人的手只是柔软地抚弄着,好像知道他这里没经过什么像样的调教,先从轻缓的弄起,慢慢叫他食髓知味。
阿尔图与他纠缠得有点晕眩,勉力屏起了一点气力悄悄往台阶下看去,前排的群臣们跟随维齐尔的姿势,全都向右转了45度向着边墙侧立,奈费勒铁青着脸,不知道在盘算点什么,优素福脸色好像死人,忍不住地长吁短叹,至于再后排一点的,阿尔图就没有余力去管了。
旁边的卫兵没有大人们的命令,已经不复警戒的状态,甚至有点向后退却——他们距离王座是最近的,但谁都不想被阿尔图记住自己的脸。
旧主因为他的分心捏了一下他的乳尖,阿尔图挺了挺胸膛,喘息了一声又紧咬了嘴唇,他敛下睫毛可怜巴巴地望着身边的男人,男人定定地望着他的脸,仔细盘算了一番阿尔图这求饶到底是有几分真意在里面,最后前苏丹微笑着撇了撇嘴角,塞了一盒香膏到他手里。
油脂泛着淡淡的麝香气味,大概是准备添加到香炉中的香料。
阿尔图的脑袋被羞耻感炸得嗡嗡响,在臣子面前准备自己……这未免也太耻辱了。
拒绝只会激发旧主的凶性,阿尔图慢慢垂下眼眸,用这点表演出的无所适从给自己拖延一点时间。他现在是什么?日君的新妇?那他就扮演好这个角色。
他怯生生地抬起了一点点眼神,把视线聚焦在前苏丹的胸口位置,他是羞涩而不谙世事的处子,未穿线的浑圆珍珠:“我……不会。”
他甚至攀上了那双掌握铁链的手,央告似地轻轻摇了摇旧主的小指。
前苏丹眼底的笑意变深,不知道是赞赏阿尔图的随机应变,还是嘲讽他的忍气吞声,他在阿尔图的肩膀落下一个殷红的印记,顺手把油膏接了回去。
下体被挖凿的古怪感觉让阿尔图微微沁出了冷汗,他开始放任思绪四处乱飞,只要能把自己从被人掌握的烦闷中剥离出去。是不是整个后宫只有他享受了这份殊荣?后宫侍奉他的男人女人没有一个敢让主人多动一根手指,而现在的他可是让前苏丹动用了多达三根手指。
阿尔图在前王用手指深入自己的时候腹诽出了这么个笑话。他的心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旧主表现得好像是在善待他,也可能是因为阿尔图在自我安慰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糟,总之他为自己找着理由:起码现在群臣知道应当背对他,而一个月前同一群人边听他如何在浴室中与梅姬约会边看着苏丹的脸色吹着口哨,谁能当场编出最粗俗可鄙的笑话就能拿到十枚金币的赏赐。
他身下的王座到底发挥了些许的作用,替他吞掉了部分的羞辱。
前苏丹又用手指捣弄了几下就觉得对阿尔图够客气了,挺腰就拿自己早就硬起来的阴茎抵着他。
阿尔图只知道有个热烫的,根本估计不出尺寸的恐怖东西顶着自己,他已经被磋磨得不太要脸了,别过头就吻在旧主的唇上,用湿润的眼神看着他,只求他轻一点和慢一点。
前苏丹扯了一下覆盖在阿尔图腿上的衣物,把他遮掩得更严实一点,然后伸手潜入衣服下方,一手搂紧了他的腰,一手抚摸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他的手从那里又若有所欲地爬上了阿尔图自己的阳具。阿尔图的牙齿咯咯地打着战,被旧主抚慰自己的东西,那感觉真不好说刺激和惊恐哪个更多一些。
阿尔图哆嗦着被搓弄了一会才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依据被抚摸的节奏轻轻摆动自己的腰,偷眼看着身边的人,看他半闭的眼神知道自己是猜中了,于是愈加大胆浪荡地款摆起来,尝试用后穴去啜吸口边的阳物,说不定这样就能让他满足?看他之前的意思,如果阿尔图够听话,前苏丹就不会折磨他很久。
他这样配合倒确实让前王更加的兴奋,旧主把住了他的腰,把他稍微往上拎了拎,硬是挤进了一个指节的深度。
阿尔图哭喘了一声,只知道自己的后庭像是被点燃了,还不能好好发出惨叫声。
前王追着摁了几下,知道用硬劲是不可能了,就又亲又摸地哄他,间或用语言撩拨他两句,说他果然是少不更事的处子身,这次好好通一通,以后就不用吃一样的苦。每次阿尔图被他激得分神想回嘴或者发着颤想躲开一点,一松劲就会被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硬摁着再往里探进一节。
等到前王喉咙里翻滚着愉快的咕哝声证实他终于插到了底,阿尔图已经浑身汗湿地软在了他身上,他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像是一块细密的织物覆盖在男人身上,只有他的后穴是紧热的,嚼紧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现在男人已经可以不使用任何的控制手段尽情享用他了,他的手掌覆在阿尔图的小腹上找到了自己阴茎开拓出的位置,他按揉着阿尔图那处的肚皮,后者则发出了缓慢无力,咿咿呀呀的叫唤声。
前王搂抱起这世间最尊贵的织物,用亲吻吞掉了他全部的声音,他答应过的体面,他当然会做到。
阿尔图自己对体面不体面倒是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他全身起了病态的高热,部分是因为过浓的香料在混淆他的神智,前苏丹寻了好几盒麝香和其他东西过来,抹得他全身都是,他还要抢夺阿尔图有限的氧气,倒霉的苏丹嘴被堵住,喉上被虎口别有用心地轻缓按压着,他张嘴哀求空气的时候就会把体内那条油滑的蛇含得更紧,蛇有着叫人很难消受的头冠,一直在往他的肠道深处猛力地钻。
缺氧和身体被咬穿的恐惧叫他眼前一片迷蒙,他呐呐地求着饶,既然声音都被亲吻他的人吞掉了,那意思总能传达一二吧?他摩挲着旧主的手背,用动作诉说着自己是无力也无心反抗的,完全可以慢慢来。
可能是因为太过惊惧或者痛苦,大脑判断加诸于他的折磨属实难以承受,权衡之下放开了阿尔图体内快感的开关,用这点恍惚的快感去麻痹其他的感官。他后穴的灼热逐渐远去,不再真切,而他的内壁上升起了一点麻痒,逐渐扩散,阿尔图发着抖,在男人的本能和君主的理智之间打着摆子。
前王舔着他的耳垂,身体热烈地黏紧阿尔图的皮肤,他喘息着说快了,阿尔图,会好的。
阿尔图被揉搓得没这个心气去想“好”在哪里,另一个身体的热度渗过来把他烧得浑浑噩噩,他还得考虑自己虽然被尽量遮了起来,但难保下头有些人不会因为上不得台面的窥淫欲胆大妄为。于是他勉强歪了歪头想再看看台下众人的反应,可是他视线不清,眼前全是五彩斑斓的色块,模糊到无法分辨人脸与头巾的区别。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结果画面愈发混沌,他好像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油彩,男人的肩膀挤着他,他觉得自己在耳鸣,脑袋……颜色的漩涡转得他发晕,他还被什么东西牢牢钳住了,但这诡异的力量好像并非来自于身后的男人。前苏丹再怎么不通人情,也只能有两只手和一条锁链,而他是被层层叠叠捆在王座上的,束缚他的东西柔软而坚韧,仿佛是王座探出了无数只触须将他固定住,还要往他已经不清醒的脑子里灌输一堆莫名其妙的幻象。
他看见前苏丹的父亲——他并没有真正见过他,只是从那熟悉的面部轮廓上能辨认出来——在座前蹂躏前朝的王后,他一边撞击身下的女体一边对身边的书记官吼叫:“你要如实记录?那就好好写上朕攻下的可不止是他们王都的城墙,还有这娘们的两条主道!”
他看见前苏丹一身血腥于王座落座,无趣地看了眼手里的首级,随即扬手把它送去跟台阶下的尸体会合。
他甚至还看见了自己,他被男人搂抱在怀中,就算有男人臂膀的遮挡也能看出他的身体在迷醉地起伏,他的表情苦闷,不是因为痛楚,只因为他忙于亲吻,于是快乐无法宣泄于口。
阿尔图听说过濒死者在弥留之际灵魂会与躯体分离自行飘浮在空中,不知道他现在所经历的是否就是如此,他俯瞰着王座上两具纠缠着的人体,不再有什么心绪上的波动,既然王座告诉他强暴者,弑亲者都能安然坐上那个位置,那他……
喔,说错了,不是强暴,书记官的记录上那是合法的征服;不是弑亲,群臣称颂它为伟大的解放;而眼下的这场公开的奸淫……优素福替他掩饰了,说这是神圣的结合。
……所以这场荒谬的情事是在惩罚他没有向王座浇灌无谓的血吗?
原本已经松弛的触须大概被他再度升高的体温吸引,席卷回来又要把他往王座上按,这次阿尔图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直到肩膀猛地一痛才停下了扑腾。
前苏丹轻声咒骂着松开了他的肩膀,阿尔图看见前苏丹的脖子上有数道细痕,渗出的血正在让它们变得越来越显眼。
阿尔图愣住了,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真正的肉身。
如果是十分钟前,他说不定还会用一番讨好来平息前王的怒气,但现在阿尔图自己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头火,他梗着脖子,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前苏丹摸了一把颈侧,看着手指上沾染的血珠,张嘴舔掉了它们。血的腥味点燃了他的眼睛,他再次扑向阿尔图。
倒不是要殴打他,前王直接进入了下一回合的鞭笞,他的怒火直接化为了性欲,不再管下面的臣子是否在窥视,也不关心阿尔图是否能承受,他像发情的猫科猛兽,咬住阿尔图的脖子就粗鲁地抽插,既然阿尔图还有空发脾气,不如让旧主来教教他该怎么扭自己的胯。
阿尔图也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前苏丹的这份粗暴叫他痛快——既疼痛又快活——他的愤怒在这份疼痛里一边升高一边又有了发泄口,他摸到了前苏丹手臂的线条,从那里攀延上去反手搂紧他的颈子,他的指甲掐进了旧主的皮肤,一边挠他一边迎合他的节奏摆动自己的腰,他既渴望被彻底征服又有满腔的怒意需要倾倒。他用力亲吻着前王,同时趁他不备也往死里咬他,他才不管王座上的动静是不是太大,如果下面的人嫌自己的命长想要东看西看,阿尔图会用绞架治好他们的蠢病。
当前王的精液涌入他的身体,阿尔图觉得自己下身也泛起一股潮热的湿滑,他看见前王的嘴角被他咬出了一串血迹,想来自己也是相似的情状。这一番斗殴似的交欢放松了他的神经,也让他的肉体彻底疲惫,他发出了一声叹息似的呻吟,放松手脚瘫在男人身上,像一只被喂到餍足的猫。
他颓靡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时半会根本懒得动,同样满足了的男人拥着他,轻咬他肩上的痕迹,喃喃地说着什么……
阿尔图半闭着眼睛享受情潮退去后的抚慰,没有发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卫兵群中有人悄悄拔出了匕首。
所有人此时都着意将目光远离王座上的两人,等到阿尔图发现哪里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铁器的银光闪得他只能侧头避开它的锋芒,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身负旧伤的前王为什么能在沉重的镣铐下行动自如,比如为何他一被控制满朝文武立刻偃旗息鼓,又比如……他终于听懂了前苏丹进殿时说的那一番话。
所幸阿尔图并没有因为他的怠慢成了这王座最短命的主人,救援来自他从未设想过的对手,前苏丹用足尖挑起滑落于地的皇家宝剑,这本就属于他的武器嗡鸣了一声,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刺客的咽喉,顺畅得好像热刀划入黄油。
刺客几乎是立刻就断了气,他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往后仰倒,滚到了台阶下,他喉上的伤口喷出一道血线,溅在阿尔图的脸上和王座高耸的背屏上。
前王捧起阿尔图呆若木鸡的脸,将血沫在他的嘴唇上抹开,这是情事后残留的口脂,这是新妇的落红,一场贞洁婚姻已被完成的证物。
他吮吸阿尔图唇上的血迹,分享这场将他们联结在一起的血腥:“好了亲爱的,去做你理想中的王吧。”
他大笑着扯起阿尔图的外袍随便地一披,拾阶而下离开了青金石大厅,看他远去的方向是地下的幽宫。
日轮走完了自己白日的轨道,再次沉入幽冥。
他饱足了,同时也厌倦了。
阿尔图没有喝止他,说来好笑,前苏丹现在是整个青金石宫殿中于他而言最安全的存在,无论他之前是否跟旧党有过交易,没人会再理会一个反复无常的废黜之君。
当前苏丹的身影和笑声从大厅中消失,台阶下的众臣若无其事地恢复了他们自己的节奏。文臣涌向维齐尔,与奈费勒交好的那一批神情激愤要求严惩废君,与法官及星象官相亲的则小声讨论恢复前朝纪年的利弊与法理口径;武官则统一一些,带头的几个上前搜查刺客的尸体,一番议论后嫌疑顺理成章落在了今天没上朝的那几个人头上;书记官跪在地上奋笔疾书,恨不能左右开弓一次记两页。
阿尔图在王座上慢慢地扫视,从青金石宫殿的这一头看到那一头,发现从台下这些成群作党的人中竟然能找出不少三朝的老臣。原来人坐在不同的地方视野会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他侍立在台阶下端的时候,他是如此为身边的追随者忧心,面对王座上那个暴戾的主人,他们每一天都活在深重的恐惧中。
但当他坐上王座才发现,原来上朝做官是这样一件旱涝保收的生意。
“朋友固然是温和的好,但君主还是要残暴一些才能保护他们的脑袋和财富。”
阿尔图冷笑了一声。他回想起了在幻觉中看到的一切,除了王座上的表演,台下众臣也有着各自的戏份,那些面孔在他的记忆中慢慢复现了出来。
当前朝王后受辱的时候,苏丹的臣子们发出杂沓的笑闹声,旧朝的降臣有一多半竟然也配合着做出了赔笑的表情。
当前苏丹拎起父亲的首级,台下的群臣们就更为熟练,他们发出轰然的叫好,恭贺自己押对了新的主子。
阿尔图摆了摆手,驱散了这些——管它是幻觉还是回忆——君主有成为非人之物的义务,而非人之物,本来也没有追随者和朋友,只有合适与不合适的棋子和工具。
听取了所有人意见的维齐尔开始向苏丹进言,还没习惯阿谀奉承的奈费勒面露难色地开始说话,赞美阿尔图从前苏丹那场暴虐的游戏开场时就是奉献出自己的月轮,为所有人遮挡了狂悖太阳的暴虐与酷热。
后面的话阿尔图懒得再听下去,总之就是奈费勒觉得为了彻底吞并旧党,稍微利用一下既成事实也是可以接受的策略。阿尔图登基后的清算和新颁布的策略过于温和,于是臣子觉得他优柔,军队认为他寡断,奈费勒天天忧心时局不稳,现在总算是有了暂时绥靖,徐徐图之的手段。
天上所有的,地上也会这样行,地上所行的,自然也会反映至天际。
既然阿尔图已被冥界升起的太阳拥入怀中,用公开的仪式再次宣布他才是日轮独一无二的伴侣,唯一被王权承认的共治者,那利用这个说法暂时稳定王都外的大领主,应对十四天后的天象异变,稳定还在摇摆中的近卫军军心是眼下最便宜的做法。
阿尔图闲闲地想,不知道前苏丹加冕后的第一天面对书记官呈上的弑君记录,是否也是如此心情?他用刀子和蛮力夺到了这个座位,就以为刀子和蛮力可以保他万世无虞?
喔,难怪他开始了那场卡牌游戏。
阿尔图发现这个王座除了传递一些幻觉,好像也会传授一些前人的智慧。
只不过前王的创造力到底有限,所以才会将这个位置拱手送给了阿尔图。苏丹卡的数量比起青金石大厅里这些臣子的数量和他们私库的金额,委实太不相称了。
这点修正倒也不难,阿尔图马上就能做到。
王座上的苏丹举起右手,赞同了他的维齐尔的建议。大厅中的臣子们一起跪下对他如此体恤民心表示由衷的敬仰。
赞颂无暇的月轮吧,赞颂他的坚忍与慈悲。
祝愿吾王,千秋万代。
将视线从阶下乌压压的人头抬高,阿尔图的脑中浮起了这样的想象:金环蚀后缓步陨落的太阳与夺得了它的光辉,高悬于空的月亮。
他舔舐着唇上残留的血痕,吃吃笑了起来。
这画面如此和谐美丽,新的卡片于是有了它最适当的设计,日与月相互依偎,它们永远不会被折断被分离,只会从这只手被交易到那只手,它们永远不会减少,只会从这权柄的中心源源不绝流向王都之外的每个角落。
既然众臣用永世基业称颂他,他也不会小气,就用一场永无止尽的清算回馈吧。
作者碎碎念:Hollow Crown系列描述的是被权力侵蚀的人性状态,冷月光为中度侵蚀,可能会暂时被爱情拖回温情时刻,但无法逆转,只有死亡能给它解脱。而金环蚀是人性开始真正理解权力,并被它侵蚀的瞬间,“君主有成为非人之物的义务”。但话是这么说,但写的时候总觉得成了PLAY的一环,两位男主好像只是想玩个大的。
本来只想写小小的6K字,结果破了万,感觉被驴了XD
以及广告时间:弑神线苏图合志《永昼巡旅》将参加CP32场贩,摊号肆F07,大人们到时候都来玩呀~挥舞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