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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路易算积德吗,不是很确定,但总之拖回家之后权五律确信自己良知尚在,被社会拳打脚踢后也没变成四律,没有辜负爸妈的心意,哈利路亚。
太显眼了,拖起来扛肩上之后发现其实还没自己高,但一长条人横在小型游乐场的沙地上看着很超出,要分尸都不知要切多细碎蚂蚁才好抬回蚁窝。
发了烧,喂了一点水肚子就开始空荡荡地响,两口水就足够在空空如也的胃袋里掀起浪潮。
喂吧,只能喂啊,拖回来的路上不就想好了,肯定要分出去食物的,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咬咬牙从冰箱里拿出五花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摔了一下冰箱门。
唯一的朋友送来的五花,昨天收到没舍得吃的五花,今天早起上班出门的唯一盼头就是下班回家吃的五花,现在摆在林路易面前他居然无动于衷。
权五律想一口把五花全盘吞下再拎起平底锅照他脑袋来一下。
“吃。”
筷子也只有一双,先塞小孩手里。
啊,韩文听不懂来着,“Eat!”
塞给他筷子的时候还被吓得手一抖要把筷子扔飞出去,拿稳了也只是举着筷子低着头,口水都要滴锅里了,还抬着眼皮偷瞄他。
唉,本来想盯着他吃完,不准浪费自己这一锅全世界最完美食物,也当吃播看看,现场共感一下味觉,还是起身把这一方小客厅让给小孩了,回厨房煮拉面。
倒调料包才想起来刚刚忘记调味了,社畜管理身材严格依靠饮食控制,再加班下去精打细算办的健身房年卡和一张塌房的爱豆小卡没区别了。
把盐、味增、泡菜、大酱都拿出来,看小孩喜欢吃哪个。
屋子小,才走到门口就能瞥见那双筷子正往嘴里一块块送五花肉,眼泪也正一颗颗往锅里滴。
能量守恒啊,有进必有出。
眼泪调味哪有盐来得好味啊,傻小孩。
权五律没有学过照顾人,没有手足也没什么朋友,没有这方面的锻炼机会。
发烧能知道要吃退烧药和监测体温还是踏入社会独居后习得的,为了方便照顾,还是把路易弄进卧室,和自己睡一张床了。
挤在路易旁边的时候还在想到时候要把沙发换大一点吗?还是直接让小孩打地铺好了?
上一天班,折腾一晚上,四包拉面下肚,血糖和倦怠齐齐冲上脑袋,沾了枕头权五律两眼一翻就睡过去了。
半夜起床上厕所他也有数,四包拉面钠摄入超标,只能灌水,半夜排水是必然工程。
半夜差点心脏骤停是他怎么也没法预料到的。
浴室这么小,还塞一大只人,他要不是想着开灯除了上厕所还能就着灯光看一下路易的情况,他摸黑也能遛鸟的。
猝死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吗,林路易,真心错付是这样的心率吗。
权五律有反思自己是否面相过于吓人,上班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洗心革面,褪去青春期装逼心态,做个看起来也是好人的好人。
浴室里缩成虾的路易…真是有点打击了,原来多年努力毫无建树。
他想想还是只能换沙发,这样两人根本没法睡一屋,不用考虑打地铺了。
英语口语他也只记起来那两句,what's your name,how old are you差点说成how are you。
14岁就一米七四,腿还长得把比例都拔高一截,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米八。
还会不会长啊,换个多长的沙发才够睡,还是直接把沙发让位给床铺…反正家里也不待客。
越想越可行,直接买床垫吧。
把人拖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对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了,背回去的路上,把人放家里上班的路上,都在思考今后的二人生活计划。
除了五律里的正直善良,还有林路易实在明显的绝望的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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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附近的儿童游乐场里呆坐了三天的大人,14岁是小孩,但在仅供幼儿玩耍的游乐场里是大人。
第一天下班路过游乐场时就已经被盯上了,视线犹如实质,是沉重的质感,权五律自知是当代社会透明人,碰上个这种眼神简直是惊惧。
回望对视上的瞬间对方又移开眼睛,快到地下铁的时候已经是冲刺了,因为察觉到对方应该是跟了上来。
被注视被跟踪固然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看清他之后产生的恻隐和柔软。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跟上来的大只儿童,带着看了一眼就想带回家的魔力,完全撞鬼!
慌不择路跑回家,心有戚戚睡过这一晚。
第二天上班路上又见到了。早晨,初升的太阳下,忙碌一天的开端,一模一样的着装和眼神,怎么会有人一大早就呆在游乐场,一样的着装是一宿都在这吗,没有回过家吗,是鬼吧,鬼不怕太阳吗,要问问同事吗,请问您看得见那边游乐场有个长得蛮可爱看一眼就想带回家的大男孩吗?
天啊那么本就恶劣的职场人缘将全面崩塌!
校园幽灵传说将延伸到他的社会生活从此死死缠着一位长着良善猪脸的无辜内向人类!
嚼着冰块企图用冰美式消肿的猪脸扬起训练过的标志微笑上前勾住同事肩膀,哈哈哈早啊,好巧啊你也上班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天气不错吧…
好辛苦的早晨。
午饭也不敢下楼吃,拜托同事拿了外卖。加班后下班也绕路走了,以防万一。
工作和灵异事件已经足够狠狠毁掉精神衰弱的一个上班猪,今晚必须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吃什么好呢…那小子不会还在那儿吧不可能啊是鬼的话就有可能了真的是鬼吗长得很可爱啊在阳光底下stop!
第三天了。第三天的早晨还同一身装扮在滑滑梯上坐着,腿支起来一大截,眼神自动锁定,这次已经蠢蠢欲动站起来朝自己这边来了。
权五律先下手为强冲过去,对方看见自己冲过来反倒开始后退了,腿像刚长出来的用不惯一样,摇晃着跌坐回滑滑梯上。
呵呵知道怕了吧为什么要招惹一个上班猪你怕个屁啊我才该怕吧。
只是把手上的三明治和冰美式狠狠塞过去,借此确认了不是鬼——对方的手抓得住三明治,冰美式被他抢回来,那双肉乎乎的手上也残留着水痕。
OK不是鬼放心了好好上班吧。
午休时已经想下楼问话了,忙得脚不沾地,想着还是早点把活干完下班再抓人,时间充裕些,但是工作怎么可能做的完…于是在太阳下山后的沙地里才找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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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饭是在家吃的,没把林路易叫醒,留了便签和早饭在桌上。
虽然并不希望他再长身高,但牛奶还是要的,讲英语和法语的大童,法棍和吐司都买了。
要送去孤儿院都没底气,这么大一只,还得测骨龄才能证明年纪。
不想送警局算是私心吧…快被自己吓死了已经,看到浴室里的虾仁才意识到昨天早上朝自己走来的那两步费了多大的勇气,哪里忍心再送局子啊。
又心疼上了,哪里来的母爱?什么激素水平?饮食控制过头了?
今晚就放纵餐刚好带林路易紧急补一补…又来了救命啊!
权五律上班去了,很感激法棍但是他也啃不动,选择了吐司,撕扯着蓬松蜂窝状的面包体一点点塞嘴里,吐司边边不爱吃但是这会儿不敢扔了。
权五律在也害怕,不在更害怕,游乐场的三天足够他鼓起勇气要么抓上权五律的袖口要么上他公司跳楼。
是的他只能想到这两条路,而且再长远一点的都想不到了,抓了权五律的袖口之后要说什么,哥我是路易,本就糟糕的韩语就提炼出这一句了,还好用了敬语。然后呢,权五律揍他怎么办,赶他走怎么办,不理他怎么办,通通没法想,想下去还没跳楼就要被自己的灾难化想象吓死在滑梯上。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刚进More vision没多久,练习都不算很正式,为了增进关系和代表nim和大家一起短途旅行,被安排他和五律哥一间房。
有点害怕五律哥,更想跟另一个ryul哥一间房,下楼在酒店花园里绕圈圈想拖延睡觉时间,最好是一回房五律哥就睡着了。
越拖越不敢上楼,在花坛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来也在花园里,但不是酒店花园,而是一所从未见过的写字楼的花坛。
哭着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原点,想再睡一遍,可能醒来就又回去了,瞥见了写字楼里出来的权五律。
下意识就跟上去,但是穿正装的五律哥看起来更可怕了,远远跟着好像就被察觉,躲进旁边的便民设施小型游乐场。
根本藏不住身,权五律看回来的一眼他就炸毛被定身。可权五律走远了更着急,再跟上去发现权五律甚至小跑着远离了。
没法去想是不是被讨厌了,害怕更多,真的很害怕,卡在滑滑梯上哭了一宿。睡着饿着哭过去的夜晚都在祈祷能回去,哪怕是回到要跟权五律一起睡的酒店房。
所以五律哥是这样的人吗。
再怎么年纪小,也知道自己有多吓人,游乐场里的三天有多吓人。
可是权五律把他带了回来,给他吃五花肉,让他睡床,自己睡沙发。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权五律,旧五律相处时间不长,新五律更短。
前三天也只是三个照面,搞不明白什么平行世界的你还是不是你,总之是被带走收留了,可以说暂时,暂时安全了。
吐司很柔软,就着牛奶在五律哥的一居室里度过了近日最安心的早晨。
这几天哭得好累,想爸爸妈妈足球队朋友国际学校混血同学甚至想代表nim,想woojin和ryul哥。
五律哥吗,一直在想啊,这个世界里唯一可以抓住的五律哥,没有把他的手甩开的五律哥。
肚子当然容易饿,想起前两天经历的十几年人生都不曾经历过的饥荒,饿了两天的胃就发痛发酸。
昨天的五花下肚之后就胃绞痛了,今天的午饭权五律只敢给他叫参鸡汤。
会拜托外卖放门口后敲门就好。
早晨留的纸条已经说明了午饭安排,让他听到敲门声不用害怕,开门拾取食物即可。
英文写的,一看就是机翻。
又哭只是因为被烫到了,舌头好痛,没味觉了。
这锅浓郁金黄飘着鲜绿葱花的营养鸡汤怎么会没有昨晚权五律草草烤完盐都不放一锅端出来的五花好吃,这还做外卖啊,快倒闭吧。
权五律拜托了快递公司在他下班后再送床垫上门。
林路易前14年过的什么人生他都没法想象。
有胆子吗,是不是缺了这个器官,算残疾吗,能领残疾补助津贴吗,长卷发时时刻刻都像要被吓得炸毛竖起来。
权五律耐心尚在,但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因为不管什么表情对方都宛如惊弓之鸟。
已经开始理解拿刀割自己嘴角划出一个永恒微笑的哥谭小丑。
朋友,完全理解你的,但是杀人取乐社会实验还是不对的,请向蝙蝠侠投降。抱歉我暂时只理解了你微笑的部分,可能再上几年班就能完整理解您的精神状态了,请等等我吧!
噢还有林路易的出现也可能加速这一进程,或许京畿道都市传说Joker权就在不久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