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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敢高_冬日和(M28後戀愛集錦)
Stats:
Published:
2026-04-03
Words:
6,34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285

[DC]敢高-如鯁在喉

Summary:

諸伏高明骨折了,對此,大和敢助似乎不太開心。

Notes:

※M28的兩年後,37歲敢高
※因為高明骨折所以R18部分無插入(但因為本人性癖是會被攻弄到軟綿綿的受所以還是慎入)
※有很多錯誤示範!!!請勿當真或學習!!!
※涉及專業部分皆為捏造

Work Text:

或許,應該要泡壺熱茶——諸伏高明想。

這其實一點道理都沒有,現下已過九點,屋裡又只有自己,而他從晚餐後就在開著暖氣的書房裡窩居多時,也預定早早就寢。無論怎麼看,一壺熱茶在這種時刻都是極其多餘的。

他將桌上的書本又翻過一頁,視線在第三行停留了足足一分鐘,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推開椅子,來到空曠的廚房,腦內衡量了一會兒瓦斯爐旁的不銹鋼水壺盛滿滾燙液體後的重量,很快摒棄燒水念頭,轉身按下熱水瓶的「再沸騰」鍵,接著順次取出櫥櫃裡的茶具,用住院期間拿過太多遍湯匙的左手從密封罐內穩穩舀起一勺黛黑乾葉。

玄關處驟然響起來訪鈴聲時,男子自唇間溢出嘆息,飄散淡雅清香的茶葉連同量匙被擱置白瓷茶壺內,他拉拉披於肩上的薄外套,舉步應門,對著意料之中的訪客扔出省略開場的質問。

「有何貴幹?」

門外的大和敢助抖了抖夾克上的殘雪,擰眉開口,透明空氣被沉厚嗓音所攪擾,混濁成嘴邊的淡淡薄霧。

「你傷到的不是頭吧?難道不記得自己今天才從醫院回來?」

「看來搜查一課最近很是清閒。」

「這個時候還穿著這身衣服的人看起來清閒嗎?」敢助的目光移往對方吊掛胸前的,被石膏從下半掌心一路包裹至肘關節的右臂,「托某人的福,我可是每天都忙得要死,所以你何不高抬貴腳,讓人不必把寶貴的休息時間浪費在這裡。」

高明猶豫三秒,輕輕提起右腳腳跟——並非被對方說動,只是走廊上登堂入室的冷冽與身上的短袖襯衫實在相剋——但敢助抓準了這瞬空隙,毫不遲疑地擠進屋內,把他微退的半步硬生生逼成一大步,披肩的外套因踉蹌而滑落,皺巴巴地卡在男人攬過他後腰的前臂上,懸吊的石膏手臂由於突如其來的拉近,差點撞上那堵厚實的胸膛,敢助卻巧妙地收住步伐,讓兩人的距離保持在親密與安全的交界。若非男人的臉上是那副表情,這姿勢簡直像在邀舞。

「我沒請你進來。」

一等高明站穩,貼在腰際的熱度便挾著半落的輕薄布料沿背部逆行而上,待外套重回他的肩頭,敢助立即收手帶上大門,季節的寒意因此被徹底隔絕於屋外。

「是『還沒』請我進來吧?」

「強詞奪理。」

屋主的語氣不甚愉快,卻並未堅持,慢慢退到走廊上,為訪客騰出空間。敢助脫下鞋,目光掃向只放了一雙男式休閒鞋的玄關地板。

「伯母什麼時候回去的?」

「晚餐後。」

「她沒堅持要住下還真稀奇。」

高明默然以對,視線落至對方手中的超商塑膠袋。

「我想,這大概不是你的晚飯?」

「我吃過了。」

脫了鞋的來客踩上走道,高明則跟在男人身後來到廚房。本以為會在敢助瞧見料理台上的茶具時聽見「這不是在等著我嗎」一類的揶揄,對方卻什麼也沒說,把從袋裡拿出的雞蛋沙拉三明治和高明常買的鹽可頌放入冰箱,隨即像發現了什麼似地直盯著冷藏庫下層,高大的背影遮擋住冰箱內部,但高明不用去看也知道男人定睛之處有何物事。

那是兩人份的白飯、烤魚、漬物、味噌湯,還有小碟的紅豆燉南瓜。

——敢助早餐喜歡吃日式的吧?

他的腦海中浮現繫著圍裙的伯母在午後廚房裡微笑確認的模樣,與此同時,敢助的話語傳入了耳內。

「難怪伯母離開得那麼乾脆。」

男人的嗓音無波無瀾,似一池深不見底的靜水,令這句話完全失去調侃的味道。

高明微蹙眉心,回到料理台前,剛要繼續被打斷的動作,擱置壺內的量匙卻被另一隻手率先拿起。他轉頭望去,但敢助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往壺裡扔進兩匙乾葉,嘩啦地注入熱水後,拿起蓋上蓋子的茶壺,逕自往客廳步去,獨留漸遠的跫音與他相依在闃寂的廚房裡。

 

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令人有些口乾舌燥。茶几上的馬克杯已然見底,高明抬起頭,目光探向屋裡唯一能用兩手持壺的男人。

「能再倒一杯嗎?」

身旁的敢助放下自己的熱茶,將桌上的空杯再度斟滿。

「謝謝。」

「嗯。」

男人簡短應聲,客廳裡重歸沉寂,只有電視上新聞主播平穩的報導依舊持續。高明將手指圈進馬克杯的握把,小口啜飲溫熱的紅茶,餘光覷向那張比進屋時更加嚴峻的側臉。

高明住院的那段時間裡,大和敢助幾乎沒有來過,他的母親卻是天天報到,每一次來,都會在高明的病床邊坐上許久,用長年操持家務而變得粗糙的雙掌輕柔包裹住他的左手,替兒子又一次未能探訪致上真摯歉意,而高明總是反覆地說著不要緊。

他完全明白那人無法到場的理由。因為自己的缺席,原本就一件未解一件又起的搜查案量更是全部壓在敢助和由衣的頭上,根本騰不出空。儘管如此,兩人仍設法從昏天暗地的工作中擠出時間,替他的通訊軟體增添了大量的訊息,其中多是上原由衣充滿朝氣的問候與關切,偶爾也有幾張漂亮的咖啡廳照片,下方配上一句「等出院後再一起去吧」。

與由衣相比,敢助的訊息就顯得十分單調,大多是「吃飯了嗎」或「吃藥了嗎」這類對被迫按表操課的住院傷患而言沒太多實質意義的簡潔問句。大概早就從自己母親那裡了解了高明每日的狀況,也就沒在訊息中追問太多。然而,正因如此,直到今天以前,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對話。

他原以為男人憋了滿肚子的數落與牢騷會在進門的剎那全部抖出,然而,除了最開始的兩句挖苦,敢助絕口不提他的傷勢,亦鮮少對他主動開啟的閒聊或提問報以相當的反應,無論對那人說什麼,得到的全是剛才那般惜字如金的回覆。

「⋯⋯骾,食骨留咽中也。」

高明低聲細道,宛如自語。換作平常的敢助,肯定會馬上拋出一句真摯且困惑的「你又在說些什麼」,可是此刻,男人只是投來無聲的一瞥,沉默地要求解釋,於是他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有話想說,不妨一吐為快。」

「沒什麼好說的⋯⋯啊,不,等等,或許是有件事。」

敢助說完,卻又閉口不言,朝他注視片刻,這才再度開口。

「你,不想洗個澡嗎?」

高明眨了眨眼。

「⋯⋯什麼?」

「最近一直都只是擦澡而已吧?」

在醫院時,姑且在護理師的協助下洗過一次,不過大多時候,的確都是用濕毛巾簡單擦拭,難道說⋯⋯

高明不安地嗅了嗅手腕。

「有味道嗎?」

「沒有,」敢助將他的手腕從鼻子底下拉開,「但我想你的忍耐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現在這種狀況,也是沒有辦法的。」

「才不是沒辦法吧?」

「哈?」理解到他的話中之意,高明不禁睜大了眼,「不用了。」 

「但你肯定覺得不舒服吧?」

「既然暫時無法外出,自己擦洗一下也過得去,而且你明天還要上班,」高明斜睨著他,「進門的時候,不是還說忙得要死嗎?」

「稍微洗洗也不用多久,」敢助語氣淡然,狀似漫不經心地補充,「這種長時間不能洗澡的痛苦,我可是比誰都清楚。」

高明凝視著刻在那凹陷眼皮上的十字傷疤,未寶岳的寒氣彷彿又再度滲入心窩,那股熟悉的痛楚,令他的胸口一陣緊縮。

這個男人⋯⋯真是狡猾。

「那就⋯⋯麻煩你了。」

 

敢助的老家有座足可容納兩名成年男性的大浴缸,小學六年級的冬至,高明曾應邀帶著弟弟前去。已經六歲的由衣先於自家泡過了澡,在客廳裡一邊吃敢助的母親做的柚子果醬三明治,一邊盯著電視卡通哈哈大笑。三個男孩則一道進了浴室,寬廣浴缸裡裝滿暖水和剝好的柚子皮,熱霧將鮮亮果皮蒸烤出清爽的香味,繚繞在滿室氤氳中。

他的弟弟景光雖然見過敢助,卻並不熟識,以致顯得有些害羞,但很快便被黝黑男孩大剌剌的性格給卸下心防,興奮地將帶來的那套最喜愛的汽車玩具放上片片金黃,刺激的飛車追逐戲碼就此開演——被交付編劇任務的敢助絞盡腦汁幫這個年幼的孩子壯大幻想世界,而高明總笑著在一旁觀賞,偶爾點出幾個前後矛盾的設定細節,十足是名稱職的場記——等到澡缸裡的水完全失去熱度,終於從浴室出來的男孩們便加入了客廳裡的由衣,大快朵頤著美味的果醬三明治。回家的路上,景光興奮地說,明年冬至還想再來敢助哥哥這裡玩,然而後來發生的那場慘劇在一夕之間改變了兩兄弟的人生,景光的願望也再無實現的一日。

失去雙親之後,滿心瘡痍的弟弟被東京的親戚接走,從此長居該地,高明則被叔父家收養,獨自留在長野。早熟的性格使他將傷痛及混亂深埋心底,在大眾面前,他依然是那個冷靜聰慧的「孔明同學」,但只有一個人在他父母的墳前握過他冰涼微顫的指尖,也只有一個人在他留宿時撫摸過他因夜半驚醒而汗濕的額角。

在黑暗的世界裡,他的童年玩伴始終如太陽般屹立,溫暖自己內心的創痛。那是諸伏高明無論如何也不願失去的——光芒。

「你在想什麼?」

當三十七歲的大和敢助那張寫滿不悅的面孔湊至眼前,他這才意識到,這裡並非敢助老家那座寬敞的浴室,而是自己公寓裡的一處狹小空間。

「……我在想是否有開暖房乾燥的必要。」

「你想在骨折的時候瘋狂打噴嚏嗎?況且……」敢助一邊說,一邊將高明裹著石膏的右臂套進防水套內,「剛才脫衣服的時候,不是冷得發抖嗎?」

「那、是因為……」

想起男人解開他的襯衫時掠過腹部的指尖,高明不禁咬緊下唇,別在耳後的劉海隨著垂頭的動作滑落,掩住了泛紅的面頰。

敢助沒有對此多做表示,只是示意他坐上底下鋪了防滑墊的浴室椅,並將他套著防水套的右手置於身旁那張坐面比肩膀略低的塑膠折疊椅上。等一切就緒,便捲起袖子,打開蓮蓬頭,用左手試過水溫,小心沖濕高明右臂以外的部位,再將擠了沐浴乳的洗澡海綿伸向他的頸側,沿著鎖骨慢慢往下,所及之處留下成堆白沫。濕潤的海綿滑過乳尖,令高明再度輕顫,綿細的泡沫自胸膛順著已屆中年卻依然緊實的腹部緩慢滑至覆蓋柔軟毛髮的性器根部,沿著垂軟的頂端落下,像初春半融的雪團,也像他在幾場過度激烈的床事尾聲淌出的殘餘。高明咬住嘴唇,嚥下將要出口的輕喘,敢助的動作卻始終平穩,舉止間看不出任何情慾。他扶起高明的左臂,從肩膀外側抹到手背,再從掌心沿著手肘內側一路向上,柔軟的海綿既輕且慢地在腋窩打轉,帶來陣陣癢意,與男子壓抑喉間的細微呻吟在體內一同悶燒。

平常擦澡的時候,明明什麼感覺也沒有的⋯⋯

感覺到下身那處逐漸抬頭,高明臉頰發熱,頓時怨恨起因一時情緒而輕易答應對方要求的自己。

怎麼會忘記呢?這具身體——尤其在連日繁忙與受傷住院以致長期缺乏滋潤的狀態下——會因這人的任何一點撫摸而情動的羞恥事實。

他正在暗自懊惱,後背已被敢助也抹上了沐浴乳,男人把海綿暫擱水盆,空下來的手隨即伸向他的私處。高明反射性地去擋,語氣裡透出一絲慌張。

「你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洗這邊不能用海綿吧?」

「我自己來就行了。」

「少說蠢話了,我在這裡,哪輪得到你自己來。」

「等、等一——啊⋯⋯!」

早就半抬的性器被沾滿泡沫的掌心包裹,從根部開始沿柱身來回搓揉,又繞到底下,撫過陰囊的指頭輕輕搔著會陰。

「不、哈啊⋯⋯」

無法抑制喘息的高明弓起身子,想往後躲,卻被敢助用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別亂動,忘記右手的傷了?」

你要是那麼擔心,大可停止這種胡鬧——高明想這麼說,但流連於下身那處昂揚的手卻在這時加快了速度。

「哈、嗯啊、不要⋯⋯敢助、」

眼看男子就要往前倒去,敢助立刻湊近,好讓對方能在不動到右手的狀態下倚靠自己的肩膀,左腳因此抵住高明的右腿內側,西裝褲蹭過那根被不斷愛撫而完全挺立的陰莖,深色布料沾上些許乳白的泡沫。

「啊、不⋯⋯」

「我可不是故意的,但總不能對你這個從剛才就翹得老高的東西置之不理吧?」

高明聽不見敢助的話了。此刻,他半張臉埋在對方肩窩,齒間流洩的呻吟被情慾蒸煮得綿軟不堪,鼻腔裡盡是男人辛勤工作後的汗水氣味,令他眼神迷離,幾乎要渾身發抖,卻只能將快感全數加諸於唯一能動的左手上,緊緊攢住男人的襯衫,直到肩胛骨處的布料被他抓得發皺。聳立的性器雖然快樂地搏動著,久未接納男人肉棒的後穴卻渴望地收縮起來,下腹內灼熱的空虛益發強烈,他抬起頭,無意識尋求填補之物,微啟的雙唇往男人緊抿的嘴靠去,敢助卻撇過臉,同時再度按住他的肩頭。

「不是說別亂動嗎。」

「唔、啊、為什麼⋯⋯」

「現在沒那種心情。」

「⋯⋯你果然在、生氣⋯⋯」

「這是當然的吧,」男人聲調平穩,高明卻聽出裡頭飽含的冰冷怒意,「還是你想解釋一下,那隻從未寶岳的懸崖摔落時撞破冰面都毫髮無傷的手臂,為什麼被打一棍就斷了?」

「什麼、啊、別摸、嗯⋯⋯!」

「回答我。」

「那、哈、那不、一樣,得考慮武器的、嗯、材質和攻擊、的角度,還有——啊、啊啊⋯⋯敢、助⋯⋯」

「還有——運氣嗎?」敢助冷哼道,「也對,要不是因為這樣,你當年又怎麼敢跳過來挨那一槍?」

「那、哈啊⋯⋯那是⋯⋯」

「那麼這次,你也是仗著這種死不了的運氣,才在追捕嫌犯時沒頭沒腦地衝上來,擋下那大塊頭從我背後的偷襲嗎?」

「那種⋯⋯情況下,我也——唔、啊、啊啊⋯⋯」

「要是我再晚幾秒回擊,或是增援沒有及時趕到,第二棍就要打在你腦袋上了,你知不知道啊?」

「啊、唔、敢助⋯⋯」

「⋯⋯根本沒在聽嘛。」

男人作勢撤手,高明反射性地要往前追,卻被一把掐住了腰。

「不、啊、為什麼⋯⋯」

「都說別亂動了,想讓傷勢更嚴重嗎?還有,給我好好聽人說話啊。」

「敢助⋯⋯嗯、敢助⋯⋯」

「⋯⋯真是的、你這傢伙⋯⋯」

看見戀人迷亂的姿態,敢助終於軟化態度,手指重新貼上高明瀕臨極限的鼓脹性器,指腹劃過繃直的柱身,飽脹的肉莖猛然跳動。

「嗯唔、不、哈⋯⋯嗯啊——」

「左手抓緊了,別動到右手。」

敢助低語,掌心包握高明近乎抽搐的陰莖,快速地套弄起來。

「唔、~~~~~!」

高明連聲音也發不出來,攢著敢助襯衫的左手指節泛白,五指幾乎掐進男人的背部,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發緊,腳趾死死摳住地板上的軟墊,然後,蓄積多日的慾望之種在男人手中倏然噴湧,灑落地面,與乳白泡沫交織成一片狼籍。

隨著精液的釋放,渾身氣力彷彿瞬間耗盡,若非敢助以牆壁一般的身軀支撐,他肯定會一頭向前栽去。高明將額頭抵在對方肩窩,性器前端隨著殘餘滴滴答答地淌出而逐漸垂軟,留下的僅有更為巨大的空虛,他又抬起頭,用水氣瀰漫的雙目望向男人。

敢助凝視著他嫣紅的眼角,嘆了口氣,主動貼上高明的嘴唇,吮弄那兩瓣柔軟,溫熱的舌頭隨即探入戀人的唇縫,愛撫口腔內的敏感軟肉,又叼起高明豔紅的舌尖細細吸吮,時而還用牙齒輕咬濕滑的舌肉。

渴求已久的親吻使高明的反應異常熱烈,他努力伸出舌頭,任對方糾纏掠奪,每當被過度玩弄而變得極其敏感的舌下受到敢助又一次的舔拭,他那隻才放鬆不久的左手便再度揪緊對方的衣服,鼻腔裡哼出甜膩的呻吟。

「嗯⋯⋯哈、敢、嗯、嗯嗯⋯⋯」

察覺到高明呼吸的紊亂,敢助那彷彿要將人吞吃殆盡的深吻逐漸轉變為溫情的細吻,他輕吮著高明紅腫的唇瓣,在最後一聲「啾」之後,又親了親高明上唇濕透的鬍子。

一時間,浴室裡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喘息聲。

神智逐漸回籠的時候,高明不經意下移的視線忽然捕捉到男人褲襠處的隆起。他輕唔一聲,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

「我來吧⋯⋯」

「別亂來,」敢助卻馬上制止了他,重新拿起蓮蓬頭,「你現在這樣還能幹嘛?而且我連頭都還沒幫你洗呢。」

「但是⋯⋯」

「沒什麼好擔心的,」敢助湊近身子,用沙啞的嗓音向他耳語,「等你康復後,我會加倍討回來的。」

「說什麼傻話⋯⋯」

男子用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輕輕呢喃,兩頰泛起蘋果般的紅暈。

 

感受到床邊的氣息時,高明靜靜地睜開了眼。

「抱歉,吵醒你了?」

「不,我還沒睡著。」

「手,還好吧?」

「⋯⋯現在倒是溫柔起來了,」高明囁嚅道,但還是回應了男人的關切,「不用擔心,並沒有惡化。」

敢助打開床頭燈,在昏黃的燈光下確認了墊在傷處的枕頭足夠穩固,這才從另一側上了床。沾滿泡沫的襯衫已經換成乾淨的居家服,散發洗漱後的芬芳,令高明生出安心的倦意。枕邊人撫摸著他柔順的頭髮,指背徐徐滑過眼角旁的肌膚,他發出貓兒似的輕哼,用指頭勾住對方的小指。

「⋯⋯消氣了嗎?」

「只要想到這種事大概還會再發生千萬遍,我就不覺得自己有消氣的一天。」

「那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是根本沒思考過其他選擇吧?否則的話,又怎麼有辦法用那種速度衝過來?」敢助重重長嘆,手指離開戀人的面頰,「聽見骨頭斷掉的聲音時,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

高明沉默不語,那並非意味著他無法回答,而是他無需回答。

是啊,怎麼可能會不明白——敢助自嘲地想——這種苦澀,那傢伙獨自在未寶岳的茫茫大雪中尋找失蹤的自己時,早就痛徹心扉地品嘗過了。

正因為比誰都清楚這份心情,所以高明才會「別無選擇」。

敢助其實非常明白,總是責備這傢伙亂來的自己,本質上也是一樣的。即便如此,高明也從不會對他說「別去」或者「別這麼做」,無論何時,這名男子都不會阻攔他的去路,而是會與他並肩前行。如果敢助不見了,那就去找他,如果敢助有危險,那就去救他。僅此而已。

「我們兩個,到死都不會改變的吧,」敢助苦笑著,「無論是自顧自犯險的你,還是為了這樣的你而一次又一次發這種沒意義的脾氣的我,大概都是不得了的任性鬼。」

「任性鬼嗎?」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似地,高明輕笑起來,「或許是吧。」

「所以啊⋯⋯」敢助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我還有一個任性的願望,你願意奉陪嗎?」

「什麼願望?」

「⋯⋯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高明沒有立刻接話,然而,儘管房內一片漆黑,敢助依然感覺得到男子安靜的目光。

片刻後,那道淡然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

「為什麼會說,這是任性呢?」

「比起同居,像現在這樣偶爾留宿,保有自己空間的生活,你更喜歡吧?」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提呢?」

「⋯⋯我啊,想要一直看著你,也想要你一直看著我。」敢助側過頭,迎上男子在黑暗中投來的視線,「想要你每天早上醒來時,第一個看見的是我的臉,一天結束時,最後一個看見的也是我的臉。這樣一來,即使只是稍微分開,也變得會在不經意間思考著『回到那個人身邊時,要一起做些什麼呢』之類的事。」

敢助繼續說,在棉被底下握住高明的手。

「我不能阻止你犯險,但是,至少能讓這樣的生活成為你必須平安的理由吧。」

「⋯⋯真是個不得了的重男呢。」

「那你的語氣倒是再困擾一點啊。」

高明再次輕笑出聲,收攏五指,回握住男人的手。

「要同居的話,你我現在的住處恐怕都不太合適,畢竟除了寢室以外,都只有一個房間吧?」

「是啊,得再找間公寓了。不巧的是,我暫時得忙上好一陣子,就先交給你啦。你不是喜歡廚房大一點的嗎?」

「說了那麼不得了的話,結果卻是把事情推給別人嗎?」

「要是不喜歡這樣,一開始就別做那種會受傷的事啊。」

「請別強人所難⋯⋯知道了,我會先在網路上看看的。」

「拜託你啦,」敢助放鬆地打了個哈欠,「那麼,差不多該睡了吧?」

「是啊,已經很晚了。」

「晚安,高明。」

「晚安,敢助。」

高明輕聲道。兩人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身旁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同居啊——高明躺在床上,思緒隨之飛馳——得好好地思考格局,然後是看房子、簽合約,還要採買家具,該做的事真是堆積如山。

他想像著未來數月的忙碌,想像著放滿兩人家當的新公寓,想像著每日伴隨開門聲的那句「我回來了」,內心深處湧現不絕的,是與被大和敢助在棉被底下握住的手同樣的暖意。

腦海中描繪著等在兩人前方的新生活,諸伏高明露出些許期待的微笑,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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