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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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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06
Words:
22,47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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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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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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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

遗失之物如果没丢就不算遗失物

Summary:

银时和土方被送回了17岁的自己身上,那有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总得想办法去改变吧?就算后来一度觉得取回了自己的遗失之物,但如果能从未失去,谁又会不想要呢?可是带着记忆回来救下了松阳这件事,破坏了故事原有的轨迹,也破坏了回到未来的时空通道。银时和土方得想想,要怎么带着29岁的记忆和心理从17岁再活一回……
————
总之是个银土内胆的白若paro,因为这个同人女很想看不带着苦难活一回的初恋组小情侣,但是又有车,包含17岁未成年x行为、媚药烂俗梗……请注意避雷(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写啊?!道德观念至少要稍微保守一点啊混蛋!)

Notes:

有一小部分设定纠葛有篡改编造。

Work Text:

1、
“新八,几点了?结野主播的天气占卜开始了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不对啊,新八最近在忙着道场的事情,已经有一阵子没来过了。

“神乐,别把为数不多的鸡蛋拿去做你那个破烂生鸡蛋拌饭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接到活干了,要珍惜现在的食物……”

也不对,最近神乐去了太空找她的秃头老爹,应该是个见习宇宙猎人了。

习惯这东西太野蛮了,那么久的相处,以至于这两个家伙走了有一阵子,银时还会在将醒未醒时做出往常的反应,像个走不出来的笨蛋小鬼。终端塔那一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所有都恢复了原样,包括万事屋总是接不到活。但有些也不太一样,普通人在动荡发生时手足无措,过后会想着让自己变得强大,所以恒道馆来了不少咨询的门生;地球上如今平安无事,就算有委托也千篇一律的零散无聊,神乐也提出想带定春去宇宙里闯闯——但她明确告诉过银时,她很快就会回来。

比起他刚才的习惯性反应,更让银时觉得不对的,是有某种重物压着他的腿,以及耳边连天的哀嚎,和鼻腔里被灌入的血腥气,像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里的场景(当然,在两年前帮着土方把近藤救出来后,那些噩梦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银时困惑地睁开眼……

不对!百分百不对!这个梦也太逼真了!怎么真有个天人的尸体搭在他腿上啊?!他腿上能接受的只有像结野主播那样的女人跨坐上来才对吧?!银时把死鱼眼闭上,然后再次睁开,发现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像自己亲身走进那些噩梦了一样真实。

一股寒刃的气息从他脑后袭来,他凭着无数次的战斗反应避开了,刚打算好好回敬一下那个偷袭的家伙,就听到另一把刀挡住朝银时袭来的二次攻击。

“笨蛋!别发呆了,那天然卷的破烂脑袋就算派不上用场,也稍微读一下空气啊!”

这声音是为数不多能让银时觉得熟悉的,毕竟跟他这么吵过无数次了,它来自于土方。

银时推开搭在他腿上的天人尸体,骨碌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土方砍倒了刚才偷袭他的天人……

“土方君?”
啊?不对,这不是土方……也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土方。眼前的家伙分明只是个少年,虽然留着那副标志性的v字刘海,但头发却束成了高高的马尾,身体看着没有土方那么结实,而有些纤瘦单薄,身上穿的也不是真选组制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脸庞白皙干净,比尼古丁中毒患者要稚嫩不少,眼神警惕狠戾,没有土方身上多数时间里的那股从容气度(炸毛时期除外)。

但这个土方,未免太漂亮了点吧!!!

不对不对!这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银时环视了一圈,一种让他生厌的熟悉感布满了他的视野。这里,是攘夷战场,他身上穿的,是白夜叉的战袍……

应对完几个零散的袭击之后,周遭终于是安静下来了。银时依旧陷在不可思议的困境里,缓缓开口问道:“土方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

“穿越了。”土方回答得从容,像是比银时更早发现了不对。他习惯性地想从衣服里掏出mayoboro的香烟,但什么也没掏出来,“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要是被人知道真选组副长出现在攘夷战场上,我就得切腹了啊……”

“你给我点委托费吧,土方君,委托我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银时还是那副欠揍的德行。

“这时候还想着敲诈勒索,果然是你这混蛋天然卷。”

这不可能是做梦,没有梦会真实成这样,能听到人死前最不甘的哀嚎,还能触碰得到衣角垂落的滴血——那不是银时自己的血,是来自敌人的,是白夜叉的战绩。

“万事……银时,”似乎是看着银时如今的模样,土方叫不出最习惯的那个称呼,罕见地叫了银时的名字,“有没有可能,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什么机会要我放弃结野主播今早的天气占卜,回到这个让人看了就烦的地方。”

土方伸手捶在银时的天然卷脑袋上,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到底是谁跟我说过,经常会梦见那样的场景,还在想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现在不就是办法吗?你现在还没有被抓,就说明你的老师还没出事!”

银时的嘴唇动了动,“可是松阳他……”

“那又怎么样?”土方打断了他,像清楚他心里想说的是什么,“对你来说,松阳就是松阳吧!”

松阳就是松阳吧……银时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对啊,松阳就是松阳啊,是给了他真正生命和人格的恩师,是品行高洁没有丝毫瑕疵的曙光,就算是虚的一部分,也是给了一个战争孤儿灵魂和脊柱的人。

松阳就是松阳啊……

尽管银时曾经告诉过土方,他取回了自己的遗失之物,但如果那样东西从来不曾失去过,岂不是会更好吗?他在松阳短暂复活时曾经让松阳看见过,他和新八神乐定春一起开了间万事屋。可他也想看看,松阳偶尔来万事屋坐坐,说几句唠叨的话,让他不要把给孩子们的工资拿去赌马和打柏青哥,让他少吃点糖分,否则就要去看会改造人体的变态牙医了。

那种场景,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向往?
向往到就算知道松阳几乎是必死的结局,也忍不住想要去改写……

“你说得对,松阳就是松阳,只是个笨蛋老师而已……”

银时凭借着遥远的记忆,带着土方回了营房。为了庆祝刚过去的这场胜仗,厨房罕见地做了猪排饭和有鲜虾的天妇罗,还买了高级一点的清酒。

“五天之后。”银时像在自言自语,但土方听见了。

“五天之后?”

“嗯。”银时点头,“辰马那家伙虽然很有办法,给攘夷军队筹来很多物资。但人太多了,除了那两个少爷开小灶的时候,我们吃得都算不上太好。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营房只有一次做过猪排饭和有鲜虾的天妇罗,就是在松阳出事前五天。”

这场胜仗里天人和幕府的军队损失惨重,那次没有选择的二选一,不止是虚要摧毁自己善良的人格,也是敌人对白夜叉的报复,才让他当了这个刽子手,给他的人生里种下颓废和自我仇恨的幼苗。

“来得及。”土方看向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那高杉和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气鼓鼓地冲进营房里,说着那句和呼吸一样频繁的控诉,“都说了要好好叫别人的名字啊!”。高杉跟在他后面,脸上还是那副有些笨嘴拙舌的神情,还没有被企图毁灭一切的狠戾沾染。

“哟,来得真早啊!”银时照旧讽刺着他们。

“不像你啊,把脏活丢给别人干,就顾着自己出风头。”高杉抱怨道,随即,高杉先注意到了银时身边的土方,“银时,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去打仗还不忘了捡个女人回来,不是前不久刚去过花街吗?这些方面也要适可而止一点啊。”

“谁是女人啊?!”土方不满地抗议。银时注意到土方的眼神,不光有被误会的怒气,还有真选组副长对恐怖分子早已形成习惯的敌意,就像猫看见捉弄过自己无数次的老鼠一样(当然,哆啦a梦除外)。

银时在一边笑得事不关己而欠揍,“土方君,你果然容易被看成女人啊!不过嘛,还是先不要吵了,不然珍贵的猪排饭和天妇罗就要被抢完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猪排饭和天妇罗?”土方瞥了银时一眼。

“不管什么,都得等庆功宴过去再说。”银时丢给了土方一个眼神,是未来的江户他们许多次给过对方的眼神,漫不经心又默契十足,带着无需多言的结界。

那之后的三天里,营房内一切照旧,训练的训练,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的也依旧在商量。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土方,他像一个走错路的小鬼,闯进了一个危险而不属于他的地方。所以银时会格外照顾他一些,以至于让人在背后议论,白夜叉是不是突然被这个少年激发了同性恋基因。

那件事发生的前夜,银时还是照旧吃饭喝酒,像什么都不会发生那样。唯一不一样的,是银时蛮横地修改了高杉和桂本来的巡逻日程,让他们老实待在营房里。也许只有土方清楚,他此刻有多么忐忑而慌乱。

“你打算怎么办?”在所有人都休息之后,土方在营房外的树下问他。

“我在高杉的养乐多和桂的荞麦面里都下了药,他们也许会昏睡一天一夜。松阳老师这时候想必已经被抓住了,他没有跟我们在一块,我不清楚他的行踪,所以再来一次也无计可施。所以只能从这两个家伙身上入手,让敌人找不到他们,就没办法让他们成为对松阳和我的要挟。”

“你不打算让他俩知道实情?”

“才不能让他俩知道啊!”银时掏着耳朵,又是那副无赖的语气,“这两个家伙超级固执的,根本解释不通啊!让他们知道他们也不会信。就算信了,那他们也非要去救松阳,可就算他们身手再厉害,之前被抓到过就难保这次不会再被抓,再被抓住拿来要挟我的话,那不就什么都没有被改变吗?”

“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单枪匹马地去救松阳?”

银时点头,“不过要麻烦你帮我个忙,帮我看着他们。晚点运输物资的马车会来,我会把他们装进货物口袋里,你帮我押着车把他们送走。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敌人的密探也不会注意到你,你帮我带着他们一直往西走,穿过一片桉树林会看到一座山。那山脚有一个山洞,很隐蔽,而且不在天人巡逻队的巡视范围里,帮我把他们带去那里藏好。等我救下松阳就来找你们。”

“嗯。”土方答应下来,“但你一定要来,否则我就把他俩杀了,省得他俩在未来把老子戏弄得那么丢脸。”

银时听着土方说这样的狠话,却意外抚平了他的惶恐不安,这个傲娇的家伙只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银时“别死了,给我平安回来”,不过嘛!果然还是这种方式更舒服啊……

“土方君,你前几天是怎么一下子就注意到,我也是穿越过来的?怎么说我现在也还是这副清爽帅气的少年样子,应该很容易混淆吧?”

“眼神。”土方肯定地回答,“你刚醒过来看到我的眼神,一点都不陌生,反而有点像在萩城被我抓到的样子,眼神里……”土方迟疑了一会,“像是有些惊喜?”

惊喜吗?那倒是一点都没错啊!不管是在萩城的时候,还是在前几天,他看到土方的时候都像是在海雾里迷路的船,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幽光那样,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而去。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好像又要去面对松阳跪在那里,转过头让我杀了他,然后我举起了刀,刀落下去的时候,世界就成了巧克力芭菲融化时的污渍,肮脏、冰冷又模糊……”银时没有说下去,再说下去他就要说:是你告诉我,我们回来是要改变什么的。

2、
想要去改变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未来,他得知了所有真相。
知道松阳只是虚的一个人格,还是虚最见不得的那个人格,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杀死他。就算银时如今带着29岁的记忆这个天大的buff,也不知道在他做出藏起桂和高杉的改变之后,又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可他依旧想去做。
既然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应该去做点什么。不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也不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和武士道精神,只是一个被噩梦缠了十年的小鬼,想要从那个梦魇里清醒过来时,能无赖地跟眼前真切存在的老师抱怨两句。

为了这种渺小的愿望,竟然就要拼尽自己,未免不太划算吧?银时自嘲地想着,但松阳的笑容出现在他脑子里,那么温和的笑意竟然就演变成了最不屈的意志,告诉他,如果是银时的话,一定可以的吧。

事情还是像他记忆里那样。银时被一封带血的死亡威胁,独自一人被引到了那个崖壁边上。和他梦里还有记忆里的样子一般无二,松阳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转过脸看着他,像是在说“银时,不用救我,回去好好活着。”

真是个自私的笨蛋老师啊!
为了自己的良心能够坦荡,竟打算让学生背上对恩师的死视而不见的枷锁,随后自我厌恶地活下去。

胧站在松阳身边,已经是那副亡灵般阴鸷的模样了。周围站满了天照院奈落的人,被包裹得只剩一只眼睛的脸上,清晰地露着死亡预警般的冷冽寒光。

“白夜叉,你来了。”胧的声音依旧如他所知的那样空洞。

银时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松阳的侧脸,像在看一轮重新升起的太阳,也像在看一道曾经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要救走他,”银时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在通知这些人,“说说你的条件吧。”

“还好不是蠢货,那我就直说了。要么亲手杀了松阳,要么……”胧幽深的眼睛盯着他,“要么你自己死在这。”

噢!这次不是高杉和桂,而是他自己了啊……那也不错嘛,至少说明土方把高杉和桂藏得很好,没有被这些人发现。17岁的小鬼最不缺那种笨蛋的少年意气了,以自己的性命换老师活下来,一定是个热血又不怕死的小鬼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你们准备干什么。”银时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抓他不是威胁谁,不是为了谈判,而是最开始就想要他死。不管我今天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死。如果我选择自裁,你们会告诉他,他的性命是用他学生的命换来的,让他那种高洁得碍眼的灵魂无法接纳自己而自行了断;如果我选择的杀了他,那你们就更理直气壮,说这是我们的选择。”

胧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聊胜于无的波动,像是第一次真正地打量起银时。

“你以为让一个学生亲手杀掉自己的老师,就能证明什么吗?你们什么都没有证明,只是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背上永远都无法卸下的罪孽,接下来的人生每一秒都在后悔地活着。这是什么很好玩的歌剧吗?值得你和某些家伙费那么大劲,把这个笨蛋老师抓到这里来。”

这次难以置信的人是松阳,但他很快又接纳了银时的敏锐和聪明,像是得意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长出了他所没见过的新枝。他也许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银时放下自裁的念头,要怎么告诉银时这都是徒劳的。

银时盯着胧,将腰间的刀从刀鞘里拔出,并将其横在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我不会选的。”银时说着,“我不会自裁,也不会杀松阳老师,我会把他从这里带走,让某个想看戏的家伙只能看到一个幕布都没有升起的舞台,也让某个想把老师据为己有的人知道,对待老师正确的方式是什么。”

胧有些错愕地看了他几秒钟,发出一声无关紧要般的轻笑,“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银时老实的回答,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但我想试试。”

他话音未落,就干脆精准地砍断了松阳手腕上的绳子,随即反手朝着胧砍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刀锋利落得像这沉寂夜晚里的一颗流星。胧的迅捷同样不遑多让,在银时的刀劈下来之后向后跃去,随即以更凶狠的反击回敬银时,手里的禅杖挥得势大力沉,像是要把银时这个碍眼的家伙诛灭在此。刀锋和禅杖碰撞出最狠厉的火光,映照着这个曾经的坂田银时生命里最为黑暗的长夜。十七岁的白夜叉很强,但此刻的银时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再限于这个少年天才的表演,而是有些近乎疯狂又不计后果的爆发,像是把十年的愤怒和悔恨都注入了手里的刀刃上。

胧被震退了几步,其他天照院奈落的人才围了上来。“别动!!”银时回过头告诉松阳,他知道此刻的松阳想必很为难,所以想让松阳什么都别做。银时一波又一波地砍倒了蜂拥而来的敌人,还要提防胧最精准致命的袭击,但这是他最不知疲倦的战斗,比记忆里和虚的战斗要更加疯狂而固执。他在其他时候都有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但此时他只有他自己,也只有把松阳救走这一个选择。

又一波天照院奈落的人围堵上来,银时用手里的刀划出一道弧形,将那些怪物砍倒,却在转身准备带着松阳撤离时,喉头刚好抵上胧的禅杖。

“你救不了他,”胧的目光里像有冰川,深邃又让人恶寒,“他会死在这里,你也会。”

银时轻笑了一声,“然后呢?你能得到什么?一个可以让你表演忠诚和自私占有的虚假人格?你也不想要这些吧?”被威胁的银时却摆出巨高临下的表情,用戏谑的语气说道,“对吗?师兄?”

胧出现了相对长一点的震惊和崩溃,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甚至有那么好几秒痛得不知道该做什么。银时抓住了那几秒,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闪开,拽起左右为难的松阳就往崖壁上逃去。

《周刊少年jump》的主人公会飞檐走壁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银时早已在原作里有过几次表现了,但面对身后飞来的箭矢还是不能太招摇,只能拉着松阳去抓紧崖壁上的绳子,紧贴着崖壁好躲开头顶的飞箭。那绳子是他前两天来拴着的,早就想好了这条求生之路。

“银时,你……”松阳似乎有太多不解,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根救命的绳子,也不解银时是怎么知道了胧的身份,更不解他是哪来的决心和非赢不可的斗志。银时拉着松阳贴紧崖壁滑到了崖底,才给了松阳解释,“我经历过很多……很多……未来的事情。”

他带着松阳趁着夜色,找到了高杉和桂藏身的山洞,看见了尽职尽责守着他俩的土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还未发生的那十年的压抑都长叹出来。银时抓着松阳的肩膀,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像是那十年的梦魇消失后,他依然被后怕缠着。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又像是告诉他:银时,什么都没发生。

感觉到后脑有一阵剧痛,银时才回过神来。打他的人是土方,下手还是那么狠,“笨蛋,现在是哭哭啼啼的时候吗?你的伙伴因为你下的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啊!”

银时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啊,习惯了啊,就像喝甜饮料忍不住多加糖一样一直放一直放,不小心就放多了啊!”

“你个混蛋天然卷,那种东西是可以多放的吗?!”土方瞪着他。

松阳虽然不认识土方,但忍不住在边上笑了起来。银时才想起来给他介绍,“老师,这是土方君。土方君,这是松阳老师。”

土方礼貌而恭敬地跟松阳打了招呼,松阳也看着他笑,“看来是土方君帮着银时照顾了他的同伴,多谢了。”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顺手之劳而已。”土方说着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起来,盯着银时像质问一般地说,“万……银时,你受伤了?”

银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划开了好几道很长的口子,血浸透了他的白色战袍,原先沉浸在过于强烈的得偿所愿里,他竟然浑然不觉。土方麻利地撕下自己和服下袍的边角,递给银时,“你自己来还是让谁帮你?”

天然卷脑袋没有多思考,就脱口而出,“那还用问吗?”

“那你自己来吧。”土方耿直的说。

“啊?”银时傻了眼,随后有些气急败坏,“土方君!你是笨蛋吗?!我自己怎么做到啊?还是说我这么大个人还要麻烦松阳替我操心这种小事吗?当然是土方君你来啊!”

“那你不早说,都怪你才对吧?你有什么好抱怨啊!”

“谁会想到你也有这种天然呆属性啊?笨蛋吗?小鬼土方君是个笨蛋吧?”

“吵死了啊!谁会知道你的天然卷脑袋在想什么,跟着天然卷的思维也会变成天然卷的啊!”

“哈?留着长发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吗?也不过是x子而已嘛,是一点都不受欢迎那种女人而已哦。”

土方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松阳的笑声打断了,“银时,你什么时候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

“才不好啊!”银时和土方几乎异口同声。

“果然关系很好嘛!”松阳的语气和166话的总悟如出一辙。

也许是洞里太过于吵闹,让路过的人发现了这里。但幸好不是天照院奈落的追兵,只是一个提着藤框进山的老人。“你们是避难的人吗?”老人慈祥地问道。

“算是吧。”松阳带着笑容回答。

“也真是可怜啊。”老人叹气道,“这仗打得没完没了,地里的庄稼刚长起来就被战火烧光了,来这里避难也不是聪明的办法啊。”话没说完,老人就从藤框里拿出两个饭团,“我打算进山找些药草去卖,所以只带了两个饭团当干粮,你们分着吃吧。”

三个人连忙摆手,说自己不用了,但老人看着晕倒的高杉和桂,恐怕误会那两个家伙是饿晕了,所以热心的把饭团放在地上就走了。明明是蹒跚老迈的身影,但银时却觉得自己追不上他,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那个老人坦白,说这没完没了的仗就是他在打。

“打仗,杀人,被烧光的粮食,需要天黑进山找药草谋生的老人……”银时喃喃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样子,而我们拿着这把刀,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其实只是在烂泥里打滚,还把更多的人拖进烂泥里。”

“银时……”松阳像是了然银时的想法,只是用这样轻而温暖的声音叫他,却像在说:这么垂头丧气的也没关系,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也都没有关系。

“老师,我打算离开战场了。”

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个聒噪的声音,“你说什么?!!”是刚醒过来的桂,而他旁边的高杉也才悠悠睁开眼。桂难以置信,“银时,你说什么呢?!你是白夜叉,是将士们的精神支柱,你现在说你要离开?!你是要当懦夫吗?”

银时无法说服桂什么。这个笨蛋有着偏执的理想主义和英雄情结,总觉得自己可以拯救这个腐朽的国家,所以银时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说着只属于他的决定,“我不是什么白夜叉,我只是坂田银时。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杀了多少天人,死了多少同伴,到头来什么都不会改变。天人会源源不断地来,幕府也会继续腐败和混乱,我们都只是在为别人的野心和利益流血,最后不仅不会改变什么,还会让自己成为阶下囚,成为靠偷吃贡品才能活着的丧家之犬,失去身边最重要的人。我没有要说服你们,我也不希望你们反过来说服我,我只知道,我会带着松阳走,离开这种恶心的争斗漩涡。”

高杉比桂要冷静,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洞穴,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银时,目光最终落在洞口那两个饭团上,用那有些桀骜但诚恳的口气说,“银时,给我一个解释。”

“我来解释吧。”松阳从容不迫地说,“银时刚才救了我,也救了你们。我们其实都清楚,银时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只要白夜叉还在战场上,只要鬼兵队总督和狂乱贵公子还在战场上,下一次这种情况依然还会发生。我曾经无条件地希望你们可以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但经过这么久,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我才意识到我不想让你们枉死。晋助,小太郎,烂透的树根再如何松土施肥,也长不出来新的枝干,只有把种子留起来,才会有一天遇到合适的土壤。”

“银时,”桂似乎还是难以接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就算再吊儿郎当,也不会说那样丧气的话,你甚至几天前还突击到敌人的阵眼里,让我们获得了一场大胜。”

“但我因此险些失去我的老师,”银时嗤笑道,“我已经决定了,至于你们,我也没有权利干涉。”

洞里除了岩壁上的滴水声,连呼吸声都快要消失了。这样让人绝望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竟然是高杉先开了口,“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我们聚在一起目标太大,我们还是分开走。”高杉的目光转向了松阳,“老师,你跟我走吧,银时已经表现过一回了,也给我们一点表现机会。而且……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还没有头绪,还要请你告诉我。”

听到这样的话,银时和桂都愣了片刻。银时很快接受了,高杉的鬼兵队到处乱窜,反而不容易被敌人选中,而且有松阳老师在他身边盯着,他想必也不会再变成一个想着毁灭世界的疯子。桂忍不住抱怨,但被银时捂住了嘴,擅自给桂做了安排,“就这么定了!假发,你以后要变成逃跑王小太郎的,还要假装天然呆去大众食堂吃白食,带着松阳跟你躲躲藏藏的不方便。”

“什么逃跑王小太郎?”桂好不容易挣开,有些不甘心地问。

“这个嘛!”银时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土方,“你这种不死心的性格,肯定还要想着攘夷的。以后会被尼古丁中毒患者追着跑,所以你现在管好你自己就行。记得,别死了。”

土方看起来被说得有点窝火,但没有撒出来。就这么看着这几个人擅自就决定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简单到无聊的告别之后,高杉带着松阳走了,桂也朝黑暗里走去,像是还想用身上的火点燃什么。洞里就剩下了银时和土方,一下子安静地让人空虚。

“土方君,那你呢?你要去哪?”银时问道。

“回武州。”土方说得干脆,“我总有预感,你改变了原定的走向,可能我们就很难回得去了。那就大不了再从17岁再活一次,所以我打算去找近藤先生,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我,但他那种性子也不会赶我走。”

“哈?回不去也要怪我吗?”银时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很想知道别的问题,“你没想过换个活法吗?”

土方坚定地摇头,“我从来没有后悔那样活过。去武州找近藤先生和总悟,不久后跟他们一起去江户,成立真选组。再来多少次,我都会想要那样走下去。你们眼里腐烂的幕府,曾经给了我们这些乡下武士和流浪汉一个归宿,而且……在那种腐烂和混乱里,也需要人继续创造秩序。”

银时在对于自由的追崇里,也欣赏过与自己大相径庭的土方对于秩序的坚守,他们曾经在灵魂互换时更加理解对方,所以其实他很清楚,土方就算回到这里,也一定会再去找近藤,给一个到处打架的荆棘小鬼找到人生的屋檐和根系。

“那我跟你一起吧。”银时听到自己说,未经思考。

“哈?”土方难以置信,“你也要去加入真选组吗?”

“哈?!!”银时更想不通土方为什么会这么理解,“我要去真选组的话,可是会每天跟你吵架抬杠的啊,一个总一郎君还不够你受的吗?我嘛,只是暂时没有地方可去而已。你看啊,我的老师同伴都走了,我现在去江户也还遇不到神乐和新八,他俩估计现在只有4岁和6岁,还都是小鬼。没有被抓起来再放掉差点饿死,那老太婆也不会觉得我可怜把我捡回去,那我现在去江户就什么牵绊都没有啊!”

土方狐疑地盯着他半天,“好吧。那你跟我一起走,不过说好了,你不许给我惹麻烦。”

“说什么呢?!”银时讪笑,“我给你惹的麻烦还少吗?还会怕这点麻烦吗?”

土方回敬了他一个白眼,又像是转而想起什么来,耳朵有点泛红,半天才赧然地嘟囔道,“但……但我现在没有钱来着……”

“哈?!”银时不怀好意地大笑,“土方君,也有你需要我接济的时候了啊!”

“你哪来的钱?”土方瞪着他,“你不会克扣军费了吧?臭天然卷,士道不端给我切腹啊!”

银时也谈不上有多少钱,但那么拼命地打仗也多少能拿到些辰马筹集来的报酬。身边还有辰马和高杉两个少爷,平时喝酒逛花街什么的也有他俩招待,所以银时手里还勉强有些可以上路的盘缠。

“这你就别管了,”银时大剌剌地揽上土方的肩膀,“虽然不能锦衣玉食什么的,但好歹能先活下来。到了远一点的镇子上,咱俩还可以去给人做工筹路费。”

趁着夜色,他俩也结伴上路了。到武州走路的话至少要半个月,还得避开大的城镇,所以需要的时间会更久,也不能乘坐公共交通什么的,否则容易被追兵盯上。

但这样也好。银时想着,他没来由地生出些庆幸来,觉得至少这路上,他和土方都没有别的羁绊,而只有他们彼此。

只是他也尚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因此而庆幸。

3、
起初的几天里,他们都只能趁夜赶路,因为会有前来追捕白夜叉的人。就像他原本的轨迹那样,就算杀了松阳,和高杉还有桂分道扬镳,他也还是被抓了起来,后面被池田夜右卫门放走,才捡回一条命。

尽管一路仍在躲藏,但银时却获得了许久都没有过的轻松,没有再被梦魇困住,躺在床上就能呼呼大睡,不需要酒精和浑浑噩噩的处世态度,只有纯粹的安心和轻松。

当然,银时的钱也不多,所以他和土方只能住一间房。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他和土方虽然现在是小鬼,但实际上在已经发生的未来里交换过身体,更不止一次在桑拿房澡堂碰见了,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啰嗦半天,也未免太过于刻意了。他们住的房间多数是一般的和室,在榻榻米上铺两床被褥,也能井水不犯河水。土方睡觉很老实,也不会打呼说梦话。但银时有时候睡迷糊了会丢了睡相,把自己的臭脚伸到土方的被褥那边,然后再被土方一脚踹醒。

等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就不用晚上赶路了,只不过银时口袋里的钱也所剩无几。土方提出来要去找活干,银时跟着他一起。银时很快在码头上找到了搬货的活,但土方这时候单薄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和束起的长发马尾,让雇主总觉得他不是干体力活的料子。

银时肆无忌惮地笑话他,“土方君,要不你看看这个镇子上有没有人妖俱乐部?你甚至可以不用怎么化妆就能混迹其中,假发之前就在那种地方混得很吃香呢。”

“谁会去啊?!”土方还是那么容易炸毛,“何况这种小的镇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地方啊!”

土方后来在一家酒馆找到了活干,据说是跑堂打杂之类的,倒不会很辛苦,只是要工作到很晚而已。银时从码头上收工以后会去看看他,怕他还是那副心高气傲的性子,在酒馆这种地方很容易得罪人。

但银时刚进酒馆的门,就看见了喝醉的酒鬼趁土方上菜时摸他的腰。

“你在干什么?”银时钳住了那个混蛋酒鬼的手,用平时很罕见的冷硬面孔质问道。

“银时?”土方后知后觉地回头,“这是……”

“笨蛋!”银时朝他抱怨,语气有些糟糕,“被人占便宜还不知道,工作也未免太投入了吧!”土方的脸刷一下红了,看起来不是害羞,而是恼火和愤怒。银时转向那个酒鬼,“喂!混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长得就算再漂亮也是男人,也有把你揍成猪头的力气啊!”

“哈?”那混蛋红着脸,被劣质清酒壮大了胆子,“你说刚才那是占便宜吗?才不是啊!那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银时注意他的眼神不对劲,那酒鬼继续说,“这样才是占便宜……”那家伙的手伸向了土方的屁股,被眼疾手快的银时拦了下来,银时眼里的火气看起来像要把这个混蛋的手腕掰断。

“银时!”土方阻止了他,“别惹事。”

土方像哄一只炸毛的猫那样安抚银时,眼神和语气都像在说,这里还不安全,不能招惹是非。“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在店里的其他客人都注意到这边之前,土方把银时给哄出了门,他不甘心地在帘子后面看,随后看见土方把那酒鬼撂倒在地,还狠狠地踹了一脚,“混蛋,敢占老子的便宜?!”

嘛!这才是土方啊!银时得意地想,像在得意自己的所有物那样。

不对!!所有物?!!他这是莫名对土方产生了某种占有欲吗?

银时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因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在他们还在江户的时候,小钱形说要请土方“来一根”,他就已经开始着急了,怕土方被带坏,怕土方被弄脏——当然这原本没什么脏的,只是有点下流而已,而下流是男人的本性。

只是那个男人是土方,所以不可以。

有了这种意识之后,银时的耳朵刷地一下又红又烫。咦?!这不对吧!!这种荒唐的想法得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吧?!

土方当然因此失业了。哪有打了客人还能留下来的呢?只是土方还是发挥了他的忽悠功底,拿到了那天的薪水,虽然不多,只能让他俩吃两顿荞麦面。

“我们明早得走了。”土方冷静地说道,“两个外乡人到这里跟地头蛇打架,很快就会被人知道,到时候我们的行踪会暴露的。”

银时抱歉地挠头,“不好意思啊,我把你的工作搞砸了。”
“说什么呢?”土方笑得很轻松,“帮我出头还要怪你,那未免也太没良心了。而且这个镇子的确没有太多挣钱的机会,赶紧换个地方也不错来着。你可别擅自得意啊!我可不是为了保护你这个白夜叉不被抓才那样做的。”

还是那么傲娇啊!分明就是在担心嘛!那么傲娇真是可爱得要命啊!也不对,好像是这个年纪的土方本来就很可爱嘛!这个年纪的土方为什么会想着留长发呢?还长得那么白净,果然还是比那个一板一眼的真选组副长要容易让人动心啊!!!

动心?!!!不对!他刚刚想的是动心?!

哈!坂田银时,你完蛋了
——他认命地想。

他晚上躺在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停地叹气又哼哼唧唧,努力地想了很多别的事情,想来想去也会回到这件事上,但依然没法否认自己对土方动心了的事情。土方似乎是对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忍无可忍,拎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混蛋天然卷!大半夜不睡觉在那滋溜滋溜地干什么呢?吵死了啊!”

“哪里吵了啊?”他就算怀疑自己喜欢土方,也还是会跟土方拌嘴,“土方君你该不会有神经衰弱吧?翻身而已都能吵到你,那建议你去龙宫城生活!”

“谁神经衰弱啊?!”土方先是习惯性地反驳他,随后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在害怕今天的事情会招来追捕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谁会怕那种事啊?!何况房费已经付了,当然要住够一晚啊!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宽裕的人,少睡一个小时就能损失三百日元,那可是要阿银我的命!”

“这个破烂房间一整晚也才1000日元,哪有少睡一个小时就损失300日元的道理?果然是天然卷,这么简单的算术都算不明白。”土方虽然在嘲讽他,但银时能听得出来,土方的话里带着笑意。

土方心情很好吗?好像是来着!于是他脑子一热冒出了一个想法,又嘴巴一抖就说了出来,“土方君,我们能晚些再去武州吗?”

“为什么?”

“就觉得跟你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也还不错,像在旅行一样。”

不管是不久后到了武州,还是以后去了江户,恐怕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又要去面对成年人的讨生活,要去面对繁忙的工作,要去面对口袋里没钱,还要……还要去面对回归正轨后两个人之间始终都在接近又在疏离的边缘。

土方似乎是愣住了一会,才用很轻松愉悦的语气说道,“好啊。”

“真的吗?”银时一骨碌坐了起来,兴奋地规划起了接下来的行程,“那我们下一个地方去个偏僻一点的镇子,不容易被人发现,就在那里一边干活一边多待几天。也不用去住旅店,去租镇民们空着的房间,也能省些钱,回头可以多去点地方。”

“听起来还不错,”土方有些欣慰地说道,“总算你这个破烂脑袋聪明了一回。”

接下来是个种大米维生的地方。镇子外连绵的稻田像是看不见尽头,这个时节正开着细碎的稻花,在夏日的清风里悠闲地晃动。带着稻花香气的风吹起了土方的马尾,这副景象真是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好一万倍。

他们租住的山田家是镇上卖团子的,家里目前只有山田太太一个人,所以有好几间空置的房间。山田太太是个喜欢热闹而且热心的中年女人,给他们的租金收得很便宜,还介绍了镇上的富农家让他俩能去那边做点短工。银时嘴甜的时候还是很招人喜欢的,而且山田太太也是自然卷,所以和银时格外亲近一点。

第一天从做工的家庭里回到山田家时,山田太太就给他们也准备了晚饭。土方说要给些饭钱,山田太太如何也没有要,只说都是些粗茶淡饭,她自己吃也得做,就当他们陪她吃了。银时没有再客气,安心地坐下来吃饭。那餐食确实简单,只有一晚清淡的味增汤和白米饭,加上一碟小的腌萝卜,但他们吃得相当开心,就算没有糖分和蛋黄酱也格外满足。

吃过了晚饭,土方那种洁癖患者没有办法忍受身上的臭汗,所以先去洗了澡。银时和山田太太坐在廊下聊天喝茶,聊着聊着山田太太就凑近了,像是怕被人发现那样问,“阿银,你和十四郎是私奔出来的吗?”

银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哈?!!!才不可能吧!”

“很像来着啊?十四郎看起来是富裕人家的少爷,那么爱干净。恐怕他家里不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吧?”

“喂喂喂!大婶,别再脑补些奇怪的东西了!江户地方频道的自制电视剧都不会放这么老套的故事情节了!”银时被山田太太离谱的猜测整得手忙脚乱。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不过嘛,就算是也没有好丢人的,我和我们家老头子也是私奔到这里来的,虽然他前两年走了,但走之前我们都过得很幸福来着。”山田太太没有死心,继续凑上来问,“那阿银你是喜欢十四郎的没错吧?”

银时心里猛地震了一下,还是习惯性地否认道,“才、才不是那样的啊!只是、只是……”只是有一点心动而已,真的只是这样!!

“不是吗?”山田太太狐疑地打量银时,“可我看着,十四郎好像也喜欢阿银来着。”

什么?!!!!哪里看出来的啊这疯女人!他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啊?虽然他们在江户的时候,他就总喜欢调戏土方,问他是不是想和自己做朋友、问他是不是迷上自己了,但土方那么傲娇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有想法啊?

“怎、怎么看出来的?”银时试探着问。

“就是我看得出来,十四郎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但他好像有些时候会有点依赖阿银来着。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是,看到阿银先开动了才放心坐下来吃,感觉心里应该很依赖阿银。”

依赖吗?好像是啊!就连在江户的时候,那么要强的土方在走投无路时的选择,似乎一直都是自己……

那这么想起来,他好像陪着土方经历过很多无助的时候。三叶离世的时候,真选组动乱的时候,近藤被抓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是从那些大大小小的波澜里,从两个打心眼里不爽对方的死对头,变成了如今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他们俩都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要重视,但在此之外,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扯出了属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那奇妙的牵连。

完了!
银时心想,这好像,真的是喜欢啊……

晚上他们躺在各自的被褥里,银时一直没有听见土方睡熟的呼吸声,于是试探着问,“土方君,睡着了吗?”

“睡着了。”土方毫无波澜地撒谎。

“少骗人了!”银时坐起来瞪他,“要假装的话至少应该突然打呼才对吧?”

“我睡觉又不打呼。”

“没睡的话就聊会天吧,”银时又躺了回去,“土方君,我突然觉得,就算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要重新走十年才能走到那个我们的江户,好像也不是不行,对吧?”

土方沉默了片刻,“我一直这样觉得来着。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银时想了很久,才想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措辞,“路上有同伴了啊。还是属于那个江户的同伴,属于那个未来的同伴……”

他听到土方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答案,“是啊。所以我才没那么着急去武州,跟你这个madao到处闲逛。”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madao啊!”银时控诉道,“我现在可比经营万事屋的时候要认真工作很多啊!就担心我们哪天真的没钱了,在路上要风餐露宿的,让你受了委屈,你可是会抱怨阿银我的啊!”

“谁会啊?!”土方反驳他,“我又不是没有风餐露宿过。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年纪,在遇到近藤先生之前,我也是到处流浪来着,还要跟人打架。所以现在就算是风餐露宿,也不过是把该走的路再走一遍而已,有什么可抱怨啊!”

“不一样啊!那时候我不在啊!!我在的话怎么可能让你再过一遍那种日子?”

银时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是把土方惊到了,也把他自己惊到了。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想给对方一个毕生的承诺,想要去揽下对方人生里的风雨,用手掌给对方搭成一个屋檐,重得像一个房顶那样。

只不过土方没有介意,“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人干活来着。”

4、
他们在那个镇子也没有待多久,挣到了一点能稍稍安心的薪水,就跟山田太太告别后离开了。虽然现在基本听不到追捕白夜叉的风声,但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但那个镇子实在太偏僻了,去下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很远,以至于他们走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看到什么有人烟的村庄。直到天黑了很久,才在一个河岸的森林边上,看到一家给路人歇脚的旅店。

只是这个旅店看起来有些诡异,孤零零地矗立在河岸上。有两层楼,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大门半掩着,屋顶上飘着的雾气不知道是来自森林,还是房子里做饭飘出来的。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尽管两个人都怕鬼怕得要命,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毕竟比起旁边那座更诡异的无尽森林,住在屋子里至少不用担心草木上的露珠会弄湿衣服。

店里坐着一个老太太,既不凶狠也不和蔼,是那种看不出好坏的一般长相。穿着有些旧了的灰色和服,头发花白,看起来昏昏欲睡。

“要几间房?”老太太慢悠悠地问。

“一间!”银时和土方同时回答。本来他们一路为了节省路费就一直住在一起,何况在这么一个可怕的地方,两个人一起发抖总好过一个人担心受怕。

老太太给他们递过来一个带木牌的钥匙,“楼上最左边那间。”

楼梯就在柜台后面,但又窄又陡,才上去会发出老旧的声音。走廊也很长,只有两头的陈旧烛台上点着蜡烛,连一盏灯都没有。两边的房间似乎都有人入住了,锁都被打开但从里面闩上的样子。很奇怪的是这种本该隔音很差的木质墙板,却没听见房间里有任何动静,像是全部都睡熟了一样——可现在分明刚天黑不久,就算不熬夜也不至于睡那么早,何况就算睡着了也不可能连呼声都没有。

“土土土土土土土土方君,别别别别别抖……”

“少少少少废话!赶、赶紧走!”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房间,他们赶紧把门闩上,才松了口气。幸好房间里有灯,那灯虽然昏黄了些,能看得清房间里的布局,却让他们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房间里太好了!!!好得不像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房间宽敞干净,还摆放着厚实舒服的被褥,甚至只要1800日元的房间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更甚至浴室里还有浴缸!!!这太不正常了啊!

“土、土方君,今天别铺两床被褥了吧?”银时捏紧了土方的衣袖。

“好啊!”土方回答得干脆,但手也微微发抖着抓上银时的手腕,“银时,我现在要去洗澡,你在门口守着,别把门关紧,等会换我给你守。”

“土、土土方君,你不会害怕了吧?”银时还是不忘欠揍地调侃土方。

“谁、谁怕啊?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没洗澡就钻被窝里,晚上还用臭脚挨着我。”

这个旅店实在太诡异了,以至于土方半掩着门在里面洗澡,银时都顾不上有什么该有的反应,只是故作镇定地在门口唱走调的《哆啦a梦》主题曲。轮到他洗了也不敢多待,一通乱蹭地把身上的汗渍洗干净就赶紧窜出来,一下子缩进了被子里。

“出来!”土方揪着他冒出来的天然卷,“你、你觉不觉得,把身上的汗洗干净后,能闻到房间里有股香味?”

银时怀疑地探出脑袋(其实是被土方揪的比较多),猛地嗅了一下,“很甜。”

“真是个糖分爱好者!”土方不忘吐槽他,“但还有一股……类似木香的味道。”

“管他什么味道,赶紧睡觉吧。明天天一亮就赶紧跑,这地方太奇怪了!”

虽然银时很害怕,但赶了一天路的疲惫还是压过了恐惧,很快就睡着了。但睡到半夜,他完全被那股睡前闻到的香味熏得醒了过来,那香气浓烈得反常,甜腻里混合着腐烂花朵的味道,熏得他脑袋越来越混乱,身上也逐渐开始滚烫敏感起来。等银时完全睁开眼,恰好看见月光斜打进来,落在土方的脸上。

他在月光里看来更加白净,脸上像从没受过伤一样没有一点瑕疵,五官也长得那么精致,长发披散着,黑亮得像乌鸦的羽毛,有几缕散在他脸上,趁得他的脸更加白皙剔透,难怪他总被当成女人看嘛。但银时没有模糊过他的性别,土方在他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阳刚澄净,只是有点太漂亮了。

想触碰他……

银时的手甚至比这个念头出现得更快,早已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摩挲着他轻薄的下唇。土方的脸也很烫,凑近了看还能看清他脸上泛开的红晕,伴随着银时手里的动作,土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银时……”土方在叫他的名字,声音粘稠得能粘住银时的目光。

他……他在叫我的名字?!银时的理智像是被那股香气熏倒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直觉,想亲他……不不不!那是变态吧!但土方还在叫他的名字,嘴唇的翕动联结着银时的手指,挑衅着他即将清空的固执。

无所谓了!!!
这个决定也在银时的行动之后,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颤抖的亲吻已经落在了土方的唇瓣上。那股熏香更浓郁了,像条毒蛇一样缠着银时,拽着他陷进一滩带着剧毒的沼泽,冷笑着看他在欲望里沉底。

舌头滑进土方的嘴里,挑动着土方的舌尖,唾液分泌得难以控制,顺着流进了土方的口腔,让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粘稠,也越来越密不可分。

不行啊!!!!这是性犯罪来着!土方可是警察啊(虽然现在还是个小鬼),就算不把银时抓起来,这家伙的高傲也不会允许他在这种时候被男人侵犯啊!而且跟男人做的话要怎么做?好像在攘夷战场的营房里听说过来着,没钱去花街的人都会互相纾解性欲,听说是要撑开对方后面的洞然后把阴茎插进去?话说后面那个洞能撑得那么大吗?会像女人一样分泌润滑的粘液吗?不对,好像听说男人之间做要用到润滑剂的,听起来有点麻烦啊……

不对不对!你在想些什么啊?!银时腾地坐了起来,崩溃地抓着天然卷脑袋。

“银时……”土方又叫了他的名字。银时心虚地转过头,才发现土方已经醒了。

“嘿!土方君,话说今晚太阳好大啊哈哈哈哈哈!把阿银我都热得醒过来了。”是笨蛋吗?怎么会说这么白痴的话!

“为什么……”土方的目光也想碎掉的银河,透着细密的幽光,布满了他烟蓝色的瞳孔。

“啊?”银时不明就里。

“为什么不继续?”

完了……土方知道他做了什么,所以在质问他吗?不对啊!土方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意思是土方也想要吗?

“不对不对不对!”银时疯狂摇头,尽管那个熏香并没打算放过他,已经让他的阴茎硬得相当难受,“土方君,这个香味不对。”

“我知道。”土方的回答像是在呢喃,“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继续?”

“抱歉啊。刚才实在忍不住了,但……”银时几乎是要喊出来,“但我不想被你当成变态!!”

他不敢面对土方,想定春做错事时一样垂着头。直到他感觉,土方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呼吸黏糊糊的在他颈窝里蹿动,“如果是万事屋的话,可能永远都不会这样吧?就算是被那种香味影响,也永远都不可能和真选组副长睡在同一床被褥里,不可能那样抚摸我的脸,也不能忍不住那样亲我。但如果只是坂田银时,有谁规定你不能对土方十四郎做些什么呢?”

“正因为是坂田银时,才不想被土方十四郎当成变态……”银时咬紧了牙齿,“因为……坂田银时会很在意土方十四郎怎么看他,会很在意土方十四郎这种撩拨是因为这奇怪的香,还是真的喜欢……土方,不管是万事屋还是坂田银时,对你都不是那种轻浮的想法,而是认真的喜欢……所以会很在意……”

“转过来!”土方的话像是在命令。他可真是个女王……

银时照做了,但转过身时却刚好收获了土方一个突袭的吻。“别想逼我说那种话,但要是这样都感受不到的话,那你就是个白痴!”土方的吻又贴了过来,这次更加汹涌剧烈,舌头一直在缠着他的,唇瓣几乎是撞在他唇上,喘气声越来越粗重,手指攥紧了银时的衣襟。

不行!再不行动的话上面的位置要保不住了!现在的土方还不像鬼之副长那么结实,再不推倒他再压上去,再过十年就又要被官方端水了!!这种权衡依旧发生他行动之后,等他分清形势时,土方的腰带已经被他解开了,那件深色浴衣已经从土方的肩膀垂下,松松垮垮地搭在土方的胳膊上。

他现在果然好单薄啊。银时的手指在他胸前抚摸游走时,只能摸到薄薄的肌肉和隐隐凸起的骨骼,这个笨蛋在买不起蛋黄酱的时候都不会好好吃饭吗?这副身体让人一点都不想欺负,只想好好疼爱来着。

于是他的亲吻代替了手指,一寸寸地覆盖在土方胸前,直到那凸起的乳头挡住了他的去路,被他含进了嘴里。舌尖在他乳晕上打圈,伴随着温柔细密的吸吮,逼得土方发出了压抑的呻吟,还有些贪婪地抓住了银时的后脑勺。

不对,土方不该抓自己的卷毛。银时抓住土方的手腕,塞进了自己的裤子里,让他抓自己早就硬梆梆的阴茎。

“等、等会!”土方似乎有些诧异,“你、你要用这个来插……我吗?”

银时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笨蛋反应?“那你刚才让我继续的时候,以为我会用哪里来继续?”

“我、我没想到它会那么……大……不对,我们以前交换身体的时候,它、它不是那样的……”土方有些惊慌,“不,我后悔了银时,进不去的……”

银时笑出了声音,“笨蛋!你当时只是洗澡的时候看了一眼吧?那怎么会到极限啊……”他把土方搂进怀里,温柔地舔舐起他的耳廓,“放心,我会慢慢来的。”

“还、还是不行吧……”土方的耳朵好像很敏感,被舔得说不下去拒绝的话。银时继续安抚他,细密地吮吸他的唇瓣和舌尖,让他在自己怀里放松下来。

但银时的手指只是碰到了洞口,土方就又不自觉地收紧起来,“土方君,你要是再那么抗拒,就要激发我的抖s的属性了。”在这样威胁的话后,土方才接纳了银时的一根手指,喉咙里的呻吟已经开始破碎。

“就算是小鬼白夜叉也是抖s吗?”土方不满地嘟囔。

“抖s是生来就是哦,尤其是看到土方君那么好欺负的身体……”

“敢欺负一个试试啊?!”土方发狠一样的咬了银时肩膀,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想立马就报复回去了。

但他也只是把第二根手指伸进了土方的后穴里,“放心,至少今天不会。”银时开始扩张起来,把土方紧绷的内壁一点点撑开,土方有些难受的哼声,银时只能不停亲吻他,手指轻碰了几下前列腺,让土方的身体难忍得越来越软。

会给客人放催情熏香的旅店里想必有润滑剂之类的吧?银时怀疑地腾出手打开柜子,嚯!东西简直一应俱全,让人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店怎么活下来的。但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在手里倒了些润滑液,在此伸进了土方的后穴里,将那里挤得越来越松,按压前列腺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土方还是不太会放荡地呻吟,但抓着银时肩膀的手指几乎要扣进银时肉里,整个人压抑得临近崩溃。下面的扩张也差不多了,总得让土方再也忍不住为止吧,这样憋着可不是好事来着。借着过量的润滑液,银时缓缓地滑进了土方的身体里,“看吧,土方君,没问题的。”

“没问题个鬼啊!”土方被撑得翻了个白眼,“但……勉强还不错……”

这种傲娇程度也是有点过分了吧?虽然银时本来也很喜欢傲娇,但土方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傲娇真是让人忍不了啊!他开始顾不上刚才跟土方承诺的慢慢来,而是有些鲁莽地抽送,带着一个愣头青的本能。土方紧致的内壁抓着他的阴茎,又紧又热,身体比那张嘴要更欢迎银时的侵入。

极致的身体刺激加上那该死的熏香,终于卸下了土方身上的硬壳,终于开始放开自己,能呻吟出声。这像是给银时的奖励,让他越来越像个莽撞的小鬼,没有顾虑地在土方身体里加速抽插。土方有时候会无意识地抬起臀部,默契地和银时插入的时间对上,让那次插入比其他时候都深,而那时候的土方嘴里会终于逸出响亮的呻吟。

“太过分了啊!”他在呻吟后又会懊恼地抱怨,像是责怪银时。

“才不过分啊!”银时也不认,如果不是考虑到土方还没适应,他一定会忍不住欺负他的,这才哪到哪?“而且不是你主动把屁股抬起来的吗?十四?”

“我没有,”土方嘟囔道,“我那是自然反应,是你这混蛋天然卷的错。”

“才不是我的错啊!”银时拨开糊在土方脸上的头发,他的头发垂下来散落在肩膀上,真是迷人得要命,“都是十四你的错。如果不是突然醒来看到你睡得那么没有防备,我也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土方嗤笑,“那下次睡觉的时候我该抱着刀,如果你这家伙又有什么奇怪反应,我就直接砍了你。”

“来不及了啊……”银时一边挺进一边在土方耳边呢喃,“我不是白痴,所以知道土方君心里怎么想的,你其实啊……很想要阿银我来着啊!”

月光洒进房间的角度越来越偏,夜也越来越深,但银时总觉得停不下来。土方已经在他手里射过一次了,又被他撞击着前列腺弄得硬挺。他在土方的胸口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又都避开了土方的和服会敞露出来的部分,像是那些痕迹是只属于他的徽章,而土方是只属于他的人。

其实这一路原本就是如此,他们没有各自身后的羁绊,而只有彼此。从开始像逃亡一样的躲藏,到后来惬意的在人间闲逛,也许谈不上相依为命,但也算密不可分了。

越是那样想,银时就越无法抽身,反而得寸进尺的越做越深,顶得土方的声音越来越失控,到最后嗓子更加嘶哑,银时才一边含住土方的唇舌,一边射在他的身体里。清理起来挺麻烦的,土方都没有力气怪他了,任凭他在浴室里帮自己把东西都掏出来,回到被窝里时也任他抱着自己睡着。

虽然已经做了,但银时也不想这个便宜占得不明不白。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去找楼下那个老太婆,质问她房子里的熏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让客人在他们这里来一发?其他房间也是这样吗?

那老太婆很从容,轻轻拨开了银时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如她前一晚给他们办理入住时的那样毫无波澜,“我以为客人你知道来着。这里啊,是有名的欲望森林旅店,因为后面的森林是依靠人类的情欲滋养生长的,我们开店的也能获得森林馈赠。我们之所以收费很便宜,就是需要客人额外留下些东西来着啊。不过客人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本身对人没有坏处,只是让人把欲望发泄出来而已。”

根据那个老太婆说的,如果是有单身男人过来,那个熏香就会让他们产生非常真实的幻觉,像真的有人在和自己做那样;如果是两个人来住一间房间,那个熏香就会起到催情的效果,让两个人忍无可忍的来一发。

“哈?这是什么变态妖术?还是什么天人科技?是违法的吧?”

“呐。那你说客人有损失什么吗?”

“……”

“情欲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东西,那是和吃饭喝酒一样正常的需求,总有人不敢正视它,这里只会让人坦荡地接纳它而已。何况我们从来都没有隐瞒啊,门口的牌子可有好好写着的,有些客人可是专程过来的,因为感受不比去妓院要差,但房费便宜很多。”

这……倒是怪他们没仔细看了?

“那……那万一有两个人一起的那种,其中一个不愿意呢?”

“那就不会住一间了啊。那么便宜的房费,真的不愿意,大概是会住两间的吧?”

可是也有穷得没办法还怕鬼的家伙会住一间啊?银时没有说出来,他不太想承认自己一个被人叫白夜叉的家伙其实怕鬼。所以他只能悻悻回房,到了房间里时,土方已经起来了。

“你去哪了?”土方迷迷糊糊地问。

“去找那老太婆算账,”银时懊恼地说,“但是没办法,说不过那老太婆。”

土方似乎是知道银时指的是什么,那股香气带来的效果已经过了,他也不再有昨晚那难得的主动,脸倏地一下红了,“啊……那个,那也是没办法了嘛……”

不是?土方这反应,是想当昨晚的事情都是没办法吗?不行啊!就算是在这个旅店的诡计下发生的,但他和土方说的话都是真的啊!土方可不能不认账啊!

银时冲到土方面前,靠得很近,用急切的语气吼着问土方,“喂喂喂!土方君,什么是没办法啊?我可是有在好好地告诉你我的心意了啊,你也用行动回应我来着!我们现在可是恋人了啊!我去找那老太婆只是不甘心被算计,才不是后悔啊!”

“说……说什么呢?”土方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话说得结结巴巴。

“说我是相当认真的啊!所以你也不能耍赖,否则阿银我要趁现在清醒的时候再来一发了,反正土方君现在也能接受阿银的阿银了吧?”

土方有些惊慌失措地退后,“不不不不不,我、我以为是你想否认来着……”

“怎么可能啊?!”银时说着在土方唇角亲了一口,“阿银我可是很得意来着!”

土方垂下头,许久都没有说话,直至银时有些不安起来,他才开口问,“银时,如果没有穿越回来,你应该一辈子也不会那么坚定地说那样的话吧?”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但银时还是点了头,因为有些事实依旧顽固地滞留在他脑海里,“大概吧……如果没有回来,那顾虑就太多了。习惯了像流云一样的人生,身边重要的人太重要,再多了就担心自己背负不起来,就算对你产生了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在意,也觉得各自身份和责任岿然不动地挡在那里……”

也许这趟时空回溯的旅程,弥补的不只有松阳老师的遗憾,还有在未来可能永远无法走到终章的隐秘心境,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门户洞开,让他就算想假装经过也很难在视而不见。

“我也是吧,如果没有回来,肩膀上就只有真选组。多担负一点都害怕把自己的腰压弯,那该多不划算。”

听到这样的话,银时突然凑近了亲吻在土方唇上,而后慢慢加深。这个吻里没有什么情欲,只有一种对心意的确认,和一种心动的本能。更像是在告诉土方,就算没有那个奇怪的熏香,他也还是会忍不住吻土方,带着他的珍惜和决心。

“我知道了,银时……”土方别开红着的脸,像是默契地明白了银时的意思,“我们该出发了,我可不想再在这个诡异的旅店再住一晚。”

离开旅店时天刚好放晴,那片昨晚看起来阴沉的森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从那里吹来的风只有草木的自然清香,树枝上还有悠闲的松鼠。他们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变化,银时有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去牵土方的手,或者抓着他的手臂跟他耍赖,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行为(比如突然去拽土方的马尾),那土方一般都不会给他的脑袋来上一记重锤。

这样真的太好了……银时总会这样想,肩膀上还没有那些幸福的“负担”,心里也不再被梦魇囚困,蓝天就只是蓝天,身边刚好是想爱的人,就算看起来还是需要躲避追捕的亡命鸳鸯,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5、
到达武州的时候,夏天都快要过去了。银时有些舍不得这趟旅程,但看到土方脸上因为熟悉而泛起的笑意,就觉得好像这里也还不错。

“以前也来过武州,但感觉好像没有这么安静。”银时记忆里来武州那次,是陪着铁之助来给土方的哥哥送信,也许没那么安静的原因,是铁之助太吵了。

“本来就是乡下。”土方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街道尽处的某个地方,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你很紧张吗?”

“是啊,”土方叹气道,“毕竟要回到正途了。”

近藤家道场比其他地方更安静。听土方说,这里开始的时候除了近藤就只有总悟一个门生,而总悟现在还是个脑袋很圆的小鬼,比在江户时还任性,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偷奸耍滑。土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银时理解他面对已知的未来时仍旧会胆怯的心情,毕竟那些以后被他当成舍弃生命都要守护的家伙,现在只会用陌生的目光看他。

“喂!有人吗?听说这里在招门生?”银时吊儿郎当地就冲上去了。

“喂!给我有礼貌一点啊?!”

“大猩猩什么时候会在意你是不是有礼貌了?”银时回头看他。

“近藤先生不是大猩猩啊!”

这时候的近藤的确还不是大猩猩,只是有些高大结实的青年模样,看起来比猩猩局长时期要干净许多。脸上一如他印象里那样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热情地接纳了他俩。总悟起初时会对他们有些不满,因为这两个突然找上门的家伙看起来有点强,近藤总是积极地反过来和他们讨教,有些忽视了这个天才小鬼。但没过多久,总悟就和银时玩到了一起。银时会带他逃掉练习,去附近的小河边抓鱼,或者去森林里掏鸟窝,总之就是不会带着他干正事。

土方在银时每次带着总悟出门胡闹回来时都会守在道场门口,他说不了总悟,就只会教训银时。但这同样会让总悟对他有意见,会想办法捉弄土方,但银时发现了这个小鬼的恶作剧,就揪着他的衣领教训他,总悟不会因此记恨银时,因为下次银时会带他去更好玩的地方。

道场里因为有这些厉害的家伙,所以后来门生越来越多。在武州的这些时间里,银时没有自己是外人的边缘感,虽然这里是土方的人生,但归根结底,土方如今本来就是他人生里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土方,包括刚来的门生。他们会和银时开玩笑,问阿银你是不是暗恋土方?银时会提高声音大方的承认,“才不是暗恋啊!是名正言顺的恋人来着!”这在乡下地方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银时从来不会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就算土方让他注意点影响,他也还是会把胳膊挂在土方肩膀上,趁人不注意偷亲土方的脸颊,似乎把土方惹得又羞又恼就是他的目的。

日子自在得让他险些忘记了时间,直到近藤第一次提出来,他们该去江户看看了。后来决定下来时是四月底,大家都说好了过两天就出发。土方的人生一如原定的那样往前走,那银时呢?他如果到了江户,还要跑去寺田家坟墓偷贡品吃,才能被登势婆婆捡回家吗?

不了吧!那样利用那个老太婆刻薄面孔下最温和的善意,是会让他忍不住谴责自己的。他现在没有那么无助,但他依然想遇见那些人,得想想别的办法啊……

不过那些还很远,他现在需要想办法的事情,是提前给土方过生日。土方之前的几个生日都是和道场里的大家一起过的,但这次生日可能要在去江户的路上了,这家伙也不会接受让大家赶路时还抽空给他操心生日。那就把这个机会留给作为恋人的阿银吧!银时得意地想着。

出发去江户的前一天晚上,银时带着土方穿越了郊外的一片树林,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山坡边上,那夜的月光很亮,能看得清山坡上还开着的鸢尾。

“你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地方?”土方盯着那片开着鸢尾的山坡,不可思议地问。

“带着总一郎君到处乱跑发现的啊,”银时挠了挠头,“听说这花的花语是希望和信仰,想必就是你未来的样子,所以在出发前想让你看看来着。”

土方垂下头,盯着某一支花朵发着呆,“银时,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先到了江户再说吧,”银时散漫地说,“绝大可能还是会跑到歌舞伎町开万事屋。”

“一个人?”

“阿银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开万事屋的时候,所以一个人也无所谓了。”

“干嘛非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孤独啊?”土方抬眼看他,“而且,这次可没有婆婆把你捡回家,也不会怜悯收留你了,就不会再有宽限你房租的房东来着。”

“走一步算一步吧,江户那么大,总不可能比我们之前来武州的路还难走吧?”

土方盯着月亮思考了很久,才说出他的提议,“不然你就先和我们呆在一起吧?我们刚去江户时也是没名没份的,大家都呆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吧?等以后你遇到中国妹和眼镜了,再去和他们会和。在那之前,你说不好还能拿一阵子幕府的薪水,回头就算离开了也可以有点积蓄付房租。登势婆婆已经包容过你一回了,这次总得给她一点回报吧?”

银时笑着弹了一下土方的额头,“哈?土方君,我以前可是攘夷志士来的啊!让我给幕府卖命吗?”

“你以前也不觉得我们真选组是给幕府卖命吧?”

嘛!这个倒是,反而还觉得真选组是真正在守护江户的硬汉来着。

“那我能容忍幕府,他们能容忍我吗?我的通缉令停发也就只是这两年的事情,反过来登堂入室也未免太挑衅他们了吧?”

土方轻笑着摇头,“我们被正式收编前也给他们干了很多脏活啊,只要对他们有价值,过去倒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之前我们把你抓了又那么轻易放了,难道不能说明某些问题吗?”

“那也还是太勉强了啊!”银时叹气道,“而且相当于是让整个未来的真选组给我担着风险,这种事情我也会有负担的啊!”

“那……”土方犹豫了很久,一直支支吾吾地也没有说些什么。

“喂!土方君,那么犹豫是想说喜欢我吗?啊?要告白的时候还那么傲娇,可是不行的啊!”

“谁要说喜欢你啊?!”土方瞪了他一眼,又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说了出来,“其实,是我……还不想把你还给万事屋。”

这可真是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啊!土方居然也对他有占有欲吗?甚至以前那么明事理又理解他的家伙,现在竟然说了那么任性的话,真是太难以置信了吧?!

“诶?土方君,难道就那么喜欢阿银吗?”银时欠揍地凑上去,贴着土方的脸说道。

土方别扭地推开了他凑近的脸,“谁会啊?!少在那擅自得意了!”

“那为什么非要让我留下来呢?”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把你还给万事屋,”土方终于坦白说道,“而是不想把你还给那个孑然一身的万事屋。等眼镜和中国妹长大了,来找你这个大家长的时候,等到登势婆婆的酒馆被人找麻烦,需要你这个家伙名声镇着的时候……但在那之前,留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啊!笨蛋土方!在和松阳老师他们告别之后,在遇到新八和神乐之前,我的人生可就只有你啊!而只有你的这段人生里,没有一点苦恼和顾虑,干净又快乐得就连说像在做梦都觉得奢侈,让我都快忘了这段时间本该是我身处地狱的日子……

但银时不会把这些话告诉土方,不然土方会太过于得意的,还有就是,他也不太能说得出口,把这么重的分量扔给土方。土方只需要按照他从来不后悔的方向去走,而银时就走在他旁边的那条路上,他们能见到相似的风景,却也拥有各自的人生。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瓶蛋黄酱,“那你都这么说了,阿银我就勉强答应吧,”银时把蛋黄酱递给土方,“生日快乐啊!土方君,虽然提前说了,但祝福可是会延续到生日那天的。”

“那哪够啊?”土方笑着接过蛋黄酱,“至少要持续到下一个生日吧?还有啊!都说了要把钱留下来当路费来着,谁让你又擅自花掉的?”

“这是额外的钱啊!我可是有好好去给田中家老太婆干农活换来的啊!你就不要说那么扫兴的话了,小心以后结婚了变成那种泼辣的妻子,阿银我可是会抱怨的啊!”

“谁、谁要当你的妻子啊?!混蛋,不要说那些轻浮的话啊!”

“哈?哪里轻浮了?反正都会发生的嘛!坂田家媳妇那么容易害羞可不行啊!”

“你这个天然卷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

银时也算见识了真选组变成真选组之前的样子。乌烟瘴气、混乱不堪,被幕府当成随时藏起来的弓和随时烹进锅的狗。因为知道结局,土方似乎格外能忍耐,只是对偶尔出现在浪士组屯所外的佐佐木,他会暗自投去感念和钦佩的目光,虽然那目光相当隐晦,只有同样知晓结局的银时能看得出来。

后来,他们被正式收编,成立了真选组,名正言顺地守住了武士刀。土方把他的马尾剪了,留了利落的短发,还能开始自由地吃蛋黄酱。银时和土方都是副长,为此近藤快要跑断腿,才让松平答应去说服高层接纳银时。但银时看起来并不珍惜,有危险的活他还是会冲在最前面,把任务完成得干脆利落,但他也会丝毫不避讳地在屯所里说,等自己攒够钱就去歌舞伎町开一家万事屋当老板。

总悟为此开始戏谑地叫他旦那(在此之前都是认真的叫银时先生来着),还和他关系更好了,这两个笨蛋会在晨会上一起睡觉,把土方气得炸毛。做完的案子也不会好好写报告,把带着涂鸦的文书交给土方。土方气急了的时候依旧拿总悟没什么办法,但他会赌气不和银时做爱,把银时急得像只被丢出门的猫,在那之后银时会变得老实一点。

银时每次巡逻经过歌舞伎町的时候,都会去登势婆婆店里偷懒,到后来熟悉了以后,婆婆会叫他懈怠的税金小偷。他也会开玩笑说以后税金都会交给你的,老太婆!最重要的,是他得来保证二楼没有租给别人,目前二楼还被登势婆婆当仓库用,她还会在那里收拾出一小块地方,给暂时无家可归的人过夜。

这老太婆,还是那么喜欢捡人回家啊……

直到有一天,银时和总悟在巡逻快结束的时候,躲到一家甜品店里偷懒。在那里,银时看到了被天人为难的新八。他按住总悟让他别动,自己却把那些天人教训了一顿。幕府的官员得罪天人这种事情的后果,他在长谷川那里见过,所以他没让总悟管,只是自己站出来,拥抱着本就该属于他的人生。

“收队了,总悟。”银时轻描淡写地说,声音里却带上了最为安心的期待。

消息很快传到了真选组。近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会去求情,让银时到时候也说些好坏,可千万别再动粗了。银时无所谓地掏耳朵,说不用那么麻烦,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土方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这场讨论快结束了,他才开口劝近藤:

“近藤先生,不用管他。那才是他该走的路……”

“啊?十四,你怎么也说这样丧气的话?”

“这不是丧气话,”土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还有些欣慰,“是幕府的绳子,本来就绑不住他那种疯狗。”

银时认可土方说的话,这么久以来能把他绑住的,一直只有土方。但银时还是习惯了跟他拌嘴,“哈?土方君,你在说谁是狗?”

“少啰嗦啊!”土方睨了他一眼,“给我赶紧滚,难不成还要等着吃了饭再走吗?”

银时凑到土方面前,“土方君,但我可说好了,我只是离开真选组,才不是离开你啊!”

“知道了知道了!”土方有些不耐烦,但银时更愿意理解为他在害羞。什么嘛!都十年了还那么害羞,可不行啊土方君!

银时走出屯所大门的时候,被一阵风灌进了衣领。这种初春的天气,冷风还是那么不饶人,但银时走在河边上,看着夹岸的樱花打了苞,盘算着神乐什么时候会来。也许到这之后不久,他们和真选组之间,还有一场关于赏樱地盘的争夺,没有那丫头的话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