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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counter Among the Pines/林间奇遇

Summary:

Luke在临死前受到了惊吓,而Dan在捡到Luke时受到惊吓,令他发出崩溃的呐喊。
“这还符合物理常识吗?我教的是历史我不知道!”

*想看小高老师和金毛狗的产物,高司令电影水仙,第5章会有Dan是top的车(此乃饺子醋。),敬请注意避雷
【合集内有一篇体位反过来的PWP番外,感兴趣可以点击合集品尝;)】

Notes:

只是为了爽一下为什么写得这么长。磨得要断气了,写得很不自信,如果喜欢可以让我知道吗(;´д`)ゞ
写文真是太累了,我也每天都在想“这事儿干不下去了”

Chapter Text

Luke在临死前受了惊吓,他始终没有学会怎么真的使枪,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打中了那个警察的大腿。他应该感到遗憾的,因为那样他至少没有孤独地死去,但是,算了吧,他那时刚准备让一切都结束,抢劫银行的日子结束了,偶尔见见儿子的日子结束了,试图争取Romina的日子也结束了,事情总是变得不对劲,无论他多么努力地开动脑筋。老实说,抢劫并没有让他感觉很好,所以他也不能很肯定他受得了这个:如果那一枪打中了,然后那个警察真的死在他面前。好在他现在不用担心,因为——对了,他甚至还没听到Romina的回答,她是否同意了不把他的事告诉儿子?

因为——

因为他已经死了,本应该。

Luke惊魂甫定地喘着气,手不由自主地去触摸后脑。他仰面掉下去后并没有立刻死掉,后脑很痛,胸前很痛,到处都很痛,而他已经不能聚集起一个完整的自我意识,沉下去,或是浮上来,类似的体验唯有早年他跟着别人尝试大麻,或者和Romina在一起。他现在真的很用得上大麻,或者别的什么,他不知道?能让他忘掉这疼痛的。等等,他可以意识到是“自己”在痛了。

就是这样。Luke从指尖的触感得出一个肯定答案:是的,他不仅没有死,而且没有伤,枪伤,摔伤,血,淤青,什么都没有,只除了身上的刺青。而在他面前是一个深色头发、体格单薄的年轻男人,胡须剃得很干净,好像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被他猛然弹坐的动作吓了一跳,蹲在他面前警惕地观察着。

“嗨,”Dan试着说,这个人就这样躺在松树林里,让他没法直接开车略过去。满身刺青、不清楚是天生还是染色的浅金色头发,看起来像个十足十的混混——何况他意识模糊的时候还喊着“大麻”之类让Dan神经过敏的词汇。对,Dan距离可以自称不是瘾君子还有一段时间,那又怎样?母亲,甚至是Drey(是的,他离开之前,他们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会来电话监督他,他是说,他没有对她们撒过谎,Dan确信自己有在减量,只是仍然……一个你曾经那么依赖的东西,和除了教学以外很难说服自己投入什么的生活,只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样。

所以他对这个偶然出现在松林里的人,可能、也许、不小心拿出了教师口气;大概、很大程度上、无法反驳地是训斥了他,诸如“想都别想!”之类的话,即便他原本想训的应该是自己……应该也算不上什么问题吧?

Jesus Christ,这个人为什么要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盯着他?

我们在这里,很想请出旁白来解释,Luke只是突然出现在松林里,而且他还不知道他不能离开松林;Dan也只是刚好路过,这实际上取决于他没有课好上、正在漫长的休假中开车途径这座小镇。不幸的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因而对Luke来说,他活下来了,并且莫名而不知为何地,没有警察来追捕他,面前只有Dan一个人;对Dan来说……好吧,对Dan来说,在确认Luke四肢和神智健全之后,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一个显然行走自如的成年男性留下来,除非Luke突然扯住了他的衣服。

“所以……你救了我?”

仿佛是努力在思考措辞,Luke舔了舔嘴唇,“Wait,wait. Um……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我是说,我‘以前’是个老师。”尽管一头雾水,Dan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后醒悟过来,目光顺着被勾住的衣服挪至他的手臂(不由自主撇了下嘴角),然后扣住它以便把这个偶然出现的金发男人拉起来。他拉了两次,大概低估了对方锻炼的程度,并且终于得知了他的名字。

而Luke听了他的回答就闭上嘴不再搭话,仿佛被刺痛了一般,目光在他周边乱飘,就是不落在Dan身上。

好了,这下得他找话题了。

“呃……你叫什么?”这没什么,就像哄学生,Dan努力挥去脑海中盘绕的违和感,如此提问道。

“Luke。”而这位大龄“学生”惜字如金到有些不配合。

“好吧,Luke,”Dan耸了耸肩,“如果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我大概有空陪你去看看医生,不过我猜你应该没问题。”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一个向内拉的动作,笑了一下:“你可比旧餐馆的门要沉。”

笑话没有得到回应,Dan也没有烦躁的情绪,老实说这场面挺少见的,除了在课堂上,一般是他扮演这个讨人厌的冷场王、家庭聚会中的失败者,Luke抢了他的角色,还表现得像个不想去校长办公室的中学生,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生不起气来。

一路上,Luke都十分安静,被Dan握住一只手的手腕,但尽管看起来十分不情愿,毕竟还是跟“老师”走了,直到他们走到松林边上,Luke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Dan几乎是一错手,Luke就失去了掌控,他有些尴尬地甩着手追上去,忍不住打量对方。认真地说,自己的体格可能只有Luke的一半,这样健硕的肌肉,真好奇他之前是做什么的?“嘿,嘿,冷静,好吗?”Dan冲他喊道,摊开双手,“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能,”Luke顿了一下,艰难地说,“我不能离开松林。”

“为什么?”Dan十分奇怪,“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几乎是意识混乱。我在医学上相当无知了,但你可能是脑震荡,我猜?不考虑去看看医生吗?”

“我不能……他们会抓走我。”

“什么?谁?为什么要抓你?”

再问下去,Luke也只有重复“我不能”了,他双手抱头,模样十分痛苦,以至于他不再逃跑。Dan已经赶了上去,试探性地伸出手,似乎是想将它们按在他肩上——不为别的,即使只是象征性地拍一拍。不幸的是,这副罕有的多管闲事的好心刚一露头,就被当事人挥开,Luke的力气超乎寻常地大,令Dan因为这个动作重心不稳,不得不向后退去,以至于脚后跟落在了松林外。一缕阳光落在他背上,热得白衬衫十分灼人,而Luke看见了这一点,他似乎并不想赶走或者伤害Dan,连忙跟上来,这就让他也离开了松林的范围。

任何人都不会觉得,离开松林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离开松树遮蔽的范围”,就像不会有人认为阻断大气污染只需要在城市上空扣上透明罩子——严谨一点儿说,未来也许可以,现在嘛,只能作为都市传说存在了。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一旦Luke踏出松林,他身上就开始流血,起初这并不明显,因为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和外套,再往前走几步,血开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Dan先意识到这回事,惊恐地抓住Luke,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让他脱下外套以便止血。但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脱掉外套以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裸露的臂膀上只有纵横的纹身。没错,Luke身上没有伤口,沿着血液流淌的方向溯源,Luke的后脑与整个背部的皮肤没有一丝崩裂,但血仍然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就好像Luke身体里开了个口子,上帝把它和外面连接起来,越过他的骨头、肌肉和皮肤。

流血让他浑身乏力,Luke站立不稳地晃了一下,被Dan接住。他隐约听到Dan问他感觉怎么样,隐约记得自己回答说“冷”,然后刚刚脱下的衣服兜头罩了上来,Dan细得多的手臂搂住他,扣在他完整无缺的背部皮肤之上(他有点担心Dan抱着他会不会倒下),然后,然后他们开始移动,一步跨出——对Luke来说也许是后退,松树的阴影笼罩上来,他感觉到身体里热量流失的速度放缓了。他模糊听见那个老师嘟囔说“你是什么,吸血鬼吗?”这次成功让他笑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然后就着这个姿势,Luke昏了过去,直接原地失去意识:于是重量全部压在Dan身上,令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长叹。

“认真的吗?”Dan甚至腾不出手来抓头发,“哦,天哪……哦!天哪!”在他们身后是一串血迹,留在松林之外的路面上,这个场面让Dan呼吸急促。他飞快地在道路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人经过,这很好,起码不会有人指控他谋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Jesus!他告诉自己放松,一步步来,比方说,首先可以休息一下。他扶着不省人事的金发男子走了几步,高大的松树投下的阴影重新将他们包围,基本上。

在其中某一棵的树根下,他慢慢将Luke放下,手臂吃着劲儿爆出青筋,待两人都在枯叶上落座,方才腾出空狠狠地抹了抹脸。仿佛是那许多个挥之不去的恍惚的白天,手掌重重压过眼窝,Dan疑心自己在做梦,这真的不是他磕嗨了产生的幻觉吗?移动手指扣住Luke遍布刺青的手臂,收回时,指尖的血迹钻入鼻尖。

Dan感到一股疲惫涌上心头。“这怎么办,我自己都过得乱七八糟吧。”他崩溃地想,“况且这还符合物理常识吗?我教的是历史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