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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资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营销的机会。刚十月初,各大游乐园就开始了万圣节的预热和活动月推广。
这是湾北较为晴朗的季节。光照多了起来,只是偶有短暂而急促的阵雨。湿度也略微下降,早晚甚至能感受到些许凉爽。
虽然23抱怨着在这种好天气还要工作,但当连扭蛋都永远扭不出喜欢的角色的张隆生举着五张游乐园门票兴冲冲跑到她面前汇报这是他中的大奖,想要邀请宁姐23姐程芳姐士杰哥一起去的时候,23还是觉得,张隆生这孩子大概率是被骗了。
“这该不会是那种中了就得自己掏钱的奖吧?”23眉头紧锁。
“怎么会!是真的官方活动啦!”张隆生一脸兴奋,语气里充满自信:“肯定是我时来运转了,扭蛋倒霉那么多次终于一次好运啰!喂……23姐你干嘛那样眼神看我啊……”
23迟疑地掂起张隆生手上的几张票。太罕见了。这个年代居然能看到纸质票根,写有游乐园名称的印章痕迹背面还隐约透着诡异的廉价油墨。
“你看,年底前都可以用呢。”张隆生凑上来,指着票根右下角龙飞凤舞的一行日期,“但是我觉得就最近去很划算啊,天气又好还能赶上活动哦!”
23把票塞回张隆生手里,转头继续敲起键盘,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去。”
“欸——为什么啊23姐?你不是前几天还说想出去吗?我本来还想要你出马帮我和其他人说呢……”隆生瞬间蔫下来,垂头丧气站在一旁,做出欲要以头抢柜的姿势。
“说什么?”
张隆生话音未落,司徒宁推门走了进来。她将一摞资料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当然也没有漏掉张隆生在一瞬间立正稍息收票背过手去的流畅动作。
“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根本用不着司徒宁亲自上手,料张隆生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有继续隐瞒的胆量。眼看着他摸摸后脑勺尴尬一笑,还是把手里攥着的票递到了司徒宁面前。
“唔。”司徒宁靠在办公桌上听着张隆生再一次颠三倒四地解释了来龙去脉,用眼神瞟了瞟正在大声敲打键盘的23,清了清嗓子:“……这几天确实比较清闲。如果他们都没问题,我就也答应你。”
张隆生本以为司徒宁才是最难说动的一个,没想到这最大的难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悄悄观察着自司徒宁进屋就没抬过头的23姐:这两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但张隆生也没有不识时务到当场戳破这份尴尬。他只是欢呼着塞给司徒宁两张票就冲了出去,说接下来自己要去邀请士杰哥。
戴士杰这边,张隆生并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暗戳戳地试图从只言片语中套出一些八卦,结果这戴士杰也是相当两耳不闻窗外事。虽然别人一旦开口他就既能扮演好倾听者也能做好话疗大师,但若是当事人不主动找他沟通,他简直是心无旁骛——大概对他来说这世界上除了程芳全是旁骛。
终于戴士杰被围着自己问东问西明显没安好心的张隆生扰得准备要恼,张隆生这才作罢,做出投降状,掏出剩下的票在戴士杰面前晃了晃。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他讲得倒是很快,三言两语就把手上的票的来源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末了还不忘带着主观臆断添油加醋补上一句:“宁姐也已经答应了,所以肯定没问题!”即使从逻辑上讲二者并无直接关系。
很高兴戴士杰立马抓住了重点:“司徒宁答应了?那23呢?你还没问吗?”
“呃,这个……”张隆生把两张票放在戴士杰的桌子上,往前推推:“我感觉她俩最近可能出了点什么问题……”
“哦?什么问题?”虽然看起来兴致缺缺,但出于对八卦的礼貌戴士杰还是紧跟着追问了一句。能出什么问题啊?比起彼时在热炒摊上苦苦单恋追搭档不得近乎悲壮(划掉)的23,如今二位可是已经交往了大半年,到底能出什么问题?还有什么情况能比麻醉剂事件那天更糟糕吗?
“我也不知道啊!”张隆生一拍桌子,“不管了,反正我把票塞给宁姐了,她肯定能说通23姐,所以程芳姐也靠你啦士杰哥!”
“我可不能保证,还是要看芳的工作安排,她最近也忙得很少休息……”戴士杰看起来明显不想拒绝却依旧有些犹豫,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会那两张票,最终还是收了下来:“先谢谢你了,隆生。”
总之,张隆生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大家一起去一次万圣月主题的游乐园解决不了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如释重负般的大大的笑容:
“嗯!”
次日。
让张隆生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得至少要进了游乐园才能一探究竟的司徒宁和23之间的小问题,知情人竟然会是程芳。
据说程芳听戴士杰提起隆生的猜测时有些惊讶:“23不是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吗?隆生都看得出来的话,应该不只是小问题那么简单了吧?”
戴士杰看到程芳一脸八卦的样子露出微笑,也好奇起来:“23怎么说的?”
“她前两天来找我聊,说上周一专门买给宁的早餐她没吃完。”
“……没了?”
“没啦。”程芳把手上的土豆片塞给戴士杰,一边擦着手上的番茄粉一边继续说,“23的意思是,之前宁从来不会这样,宁也没说是不是不合口味,23觉得是不是宁哪里不开心了,但是暗示了几次宁也没反应。”
“所以?”戴士杰递上水杯。
“所以23就觉得是自己某次任务做得不够完美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之前又比较忙没空聊,结果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展成冷战模式了。”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平时讲起战略的时候都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惜字如金了。”戴士杰瞠目结舌。
“哎呀,新手小情侣,理解理解人家啦!”程芳拍拍戴士杰,探过身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咱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小摩擦不是也不少吗?总得有一个过程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相处方式。”
“那你怎么回复23的?”
“我本来没来得及讲什么就去忙了。刚你说了去游乐园的事情,我就告诉她总不能一直逃避吧,只要一起去游乐园,我可以当、面、指、点、她。”程芳笑眼弯弯,带着点狡黠。
“她同意了?”戴士杰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对啊。一开始她还说什么要整理资料,我说你们俩现在还是都先整理整理自己的恋爱资料比较明智。”程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连隆生都察觉到不对了。”
张隆生在听完以上对话(戴士杰转述版)之后冒出了两种足以让他失去表情管理并无能狂怒的感受:一是吃饱了戴士杰程芳两位的狗粮,二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四个人好像真的把自己当狗耍……“什么叫‘连隆生都察觉了’啊!”
算了。好消息是现在所有人都答应了接下来的游乐园之行。张隆生没过多久就调整好心情,陷入了小学生春游综合征的兴奋情绪里。
“今天是个好日子。”
顶着灿烂的阳光和黑眼圈,把自己伸展成一个“大”字挥舞着胳膊招呼着从远处走来的朋友们时,张隆生想要这样唱起来——让我们恭喜张隆生至少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体验了三个项目,至于具体是哪三个,且先按下不表。
23有些无精打采,但能看出她认真做好了全方面的防晒措施,长了一些的头发挽成简单的丸子;司徒宁背着轻便的单肩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戴士杰穿着轻便,终于放弃了他各个款式的军绿色上衣,和程芳穿了情侣配色;程芳打扮得很漂亮,还在背包和发饰上加入了俏皮多彩的配饰,对本次团建给予了相当大的尊重。
五人的确很久没有凑到一起了,犹记得上一次是在热炒摊,收场是脸上泛着红晕的醉酒23大声和程芳夸赞司徒宁,被半拖半拽塞进计程车时还在大喊这家的蒜泥白肉好难吃……戴士杰感慨23心里有事没事的时候喝了酒的反应还真是天差地别。往事不堪回首,23酒醒了以后好几天都没好意思联系其他几位。
入园已经排起长龙。张隆生掏出票领着大家从尊贵的VIP通道绕过门口层层叠叠的长队直接入园,连司徒宁都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要说佩服还是早了点。毕竟在这之前,有着小学生春游综合征的小学生隆生曾无比自信地放出狠话要求大家把行程计划“包在我身上”。那么大伙将前往的第一个项目会是什么呢?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隆生不负众望地领着大家径直冲去的是——
旋转茶杯。
没错。是旋转茶杯。
三人满脸黑线,张隆生跃跃欲试,23……竟然已经先人一步跳进一个杯子蓄势待发了。
“23姐我要和你一起!”隆生说着就往前跑。
戴士杰和程芳都没能拦住他。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三秒之后司徒宁伸出手:“我就不玩了,帮你们拿包。”
除四人之外,只有另外一个茶杯里坐了两位游客,转盘开始转动。
张隆生还在盯着面前的转盘时,23已经把手放在上面了。
“23姐你等……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张隆生的后半句话随风飘散了。23像是赌上了作为司机的尊严一般把杯子转得飞快,当其他两个茶杯还在适应着转盘的节奏时,隆生眼前已是一片动感模糊了。这不对了吧?是要把旋转茶杯玩成碰碰车吗?而且为什么这个项目没有安全带?感觉很有安全隐患啊!23埋头苦转,刘海随着杯子转动飞舞起来;而隆生除了东倒西歪地紧紧握住杯子内侧的金属把手外别无选择,连头都随着离心力向一侧偏去……在余光中他瞥到旁边情侣,掏出来了什么?相机?原来别的茶杯旋转的速度还保持在允许掏出相机留念的范围里啊!头晕目眩中张隆生早就忘记了什么相对静止的鬼话,他只知道在当下自己的运动是绝对的,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吧!
起先戴士杰和程芳都被身旁飞速旋转的茶杯吓了一跳,一边慢慢扭动转盘一边被他们吸引了目光,露出担忧和想笑不敢笑的复杂表情,但当转盘慢慢减速直至停止,提示项目结束,看到张隆生迈着蛇形的脚步逃离23身旁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隆生,你吃早饭了吗?”程芳问道。
“啊,没有……”张隆生晃着脑袋,似乎是在试图把眩晕克服。
“你这样更容易晕的。”戴士杰在一旁说。
“这已经不是吃不吃早饭的问题了吧!宇航员坐在23姐驾驶的茶杯里都会吐吧!哕……”张隆生抓住身旁戴士杰的胳膊干呕了两声,戴士杰立刻侧身躲过。
“是我的话就肯定不会。”司徒宁认真地回答。
“噗。”跟在后面的23似乎在疯狂的驾驶茶杯之后心情明媚了一点,没憋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随着23的视线望去,是另一个并没有太多人问津的中规中矩的游乐园必备项目,旋转木马。
“要去玩那个吗?”23注意到没有人接话,主动提出邀请,“隆生刚好可以坐旋转木马缓缓。”
“旋转木马?不不不不不不不还是算了……”隆生还没抬头,只是听到“旋转”二字就吓了个半死,躲在队伍末尾离23远远的。
“我说张隆生,”23抱住手臂若有所思地开口,“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旋转木马吧?”
“我!我当然!”隆生梗着脖子喊了两句又弱弱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我承认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园玩。”
“什么?!”
其余四人的脚步就此停住了,全都扭头盯着隆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司徒宁脸上都隐约露出了“让孩子受委屈了”的诡异神情。
“对不起啦,我全都是临时上网搜到的,我之前以为旋转茶杯和旋转木马都是很温良的,没想到那么恐怖,所以如果旋转木马也是类似的的话,我就还是算了……”张隆生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
“你这孩子……”23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跟着我们走吧,先去玩两个不晕的让你缓缓,顺便弥补一下童年遗憾,然后我们去吃个饭,稍微填饱肚子再去排比较刺激的。”
“那坐完旋转木马我想去玩水世界。”张隆生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没问题!”
旋转木马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希望在温馨的音乐和轻柔起伏的木马上隆生有留下美好的回忆。
当然了,有过童年的读者都知道,没有经历过玩水上项目没有雨衣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就这样,即使能够在园区的纪念品商店买到雨衣,张隆生还是义无反顾地只穿着T恤就坐在了激流勇进船舱的第一排。
“反正今天是晴天啦,还很热喔,打湿了也马上就能晒干!”他是这样说的。
只有程芳还是去买来了雨衣,她和23坐在最后,司徒宁和戴士杰坐在中间。所有人就位之后,船舱在黑洞洞的甬道里前行并爬升,身旁的水声配合着项目里做作营造氛围的旁白,让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花板退后,刺眼的阳光和蓝天出现,游客们逐渐发出带着恐惧的小声惊呼。爬升至轨道顶端,张隆生向两侧扭头看看:倾斜的视角勉强能看到一些比较高的游乐设施,视线所及大部分都是湛蓝而无云的天空。
“为什么停住了?”张隆生发出这样的疑问。
下一秒加速向下的冲刺很直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游客们发出尖叫;司徒宁和戴士杰冷静并面无表情地坐着;程芳和23把手抬高做出欢呼状;张隆生则是还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感受风的冲击,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船舱在滑至底部时终于有了缓冲,然而正当张隆生心想这水花也不大时,船体接触到水面,数米高的浪扑面而来,连对面岸上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游客都向后跑去,隆生从头到尾被浇了个彻底。
其实不穿雨衣的话坐在那一排都不是很重要了。除了湿透的张隆生和几乎没有淋湿的程芳,其他三日人也都或多或少被打湿了一半。一行人决定先去吃点东西顺便把衣服晒干。
运气很好。他们排到了最后一个在室外遮阳棚底下的位置。装饰得丰富多彩的餐食还没摆齐,张隆生就说自己刚刚在路边看到了买二赠一的冰沙,要去买来尝尝。
没能等到点餐去的司徒宁拦住并告诉他套餐里包含有五杯饮料,张隆生已经喜滋滋地排队去了。结果也不难想象,五个人对着八杯颜色各异的冰镇饮品面面相觑。
“你自己点的……”司徒宁话音未落,一个瞬间见底了的塑料杯已经出现在了桌子上,隆生打了个嗝:“宁姐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喝的完!这个真的超好喝的!”
“别一下喝太多冰的。”程芳递过一张纸巾。
套餐很油腻,酱汁和配菜的调味也只是平平无奇。也许是一上午体力消耗外加兴奋劲还没过去,食物没多久就被洗劫一空。23侧身坐着伸出腿去晒着被打湿的裤子,张隆生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粘在头皮上,面前是三杯空荡荡只留下冰块的饮料杯。
司徒宁擦擦手:“那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来都来了,过山车肯定要去吧,要不跳楼机?大摆锤也不错啊,隆生你说呢?”23提议道。
“等、等等。”张隆生皱着眉起身,“你们先聊,我想去厕所,发消息联系,我一会去找你们。”
“不会真吃坏肚子了吧?”戴士杰看着张隆生的背影缓缓开口。
“呸,呸呸呸!”程芳马上捂住他的嘴,“肯定只是饮料喝多了!”
“那我们接下来……?”23收回晒太阳的腿,起身走到太阳底下扯扯自己半干不湿的上衣。
“走着看吧,看看路上有什么有趣的,等和隆生汇合再去玩过山车。”司徒宁决定道。
少了张隆生作为鲶鱼,四个人好像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太有趣的活动。
体验了打气球(司徒宁和戴士杰仅用一局就赢得一等奖,ps.奖品是一只猫头鹰玩偶)、鬼屋(十分淡定面无表情走完了全程,还热心地帮NPC捡到了跑掉的道具)还有小火车(结果只是从游乐园的东边开到了西边)之后,张隆生竟然还是没有消息。
戴士杰发了一条消息:“隆生还好吗?”
很快收到了回复:“还得有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
这期间程芳观察着司徒宁和23的神情,发现大半天过去,即使不似早上那般别扭了,二人还是远算不上亲密。于是她以“想要排队买限定纪念票”为由让23和自己同去,然后支开了司徒宁和戴士杰,要他们帮忙去排园区里最火爆的一个过山车项目。
司徒宁虽然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向23问道:“你想玩那个过山车吗?”
“……有点想。”23回答。
“那你就和芳先一起去吧,过山车排队交给我们就好。”
就这样,三组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23当然知道程芳并没有购买限定纪念品之意。二人只是慢慢悠悠在游乐园中央大街的纪念品商店闲逛,有一搭没一搭展开恋爱咨询。
“宁不会直接表达感情,但是很多事情又不好太直接地来问她……我真的蛮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就只能一直想是不是自己没做好……感觉最近她也小心翼翼的,我们的沟通就越来越少了。”23摆弄着一顶滑稽的帽子,举到头顶看看效果。
“这样是会很累哦,也不能总是由你来点出。”程芳虽然这样说着也还是微笑着,“那你有没有告诉她可以更直接地表达感情呢?”
“就算我这样说了……宁也不会这样做的吧。”23伸手拿过一个钥匙扣,看到价格标签后撇了撇嘴有放回了原位。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程芳拿起同一个钥匙扣,重复了一遍23的动作,“至少你可以肯定她的爱,你对她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是。”23摸摸鼻子。
“那你一直都在担心什么呢?既然能够确定彼此的真心,这些小事只要通过沟通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其实……咳,其实士杰一开始也是不会说话又木讷的,但是,坚定的爱是彼此坦诚的底气。”
程芳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捏了捏23的手。
“谢谢你芳芳。”23拿起一个发箍在程芳头上比划,“我好像想明白了。”
另一边。
张隆生的好运气貌似是用光了。
第一次还很顺利。餐厅旁边的卫生间很快就有了空位。谁料刚走出厕所大门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就又一阵疼痛袭来,张隆生这才惊觉不妙,回头却看到卫生间门口人山人海,他只好转身寻找下一处存档点。
到底哪里跑出来这么多带着孩子的家庭组团出现,大家都不用上班上学吗?
每当张隆生看到卫生间前的漫漫长队时他都会在心里这样哀嚎。
肠胃的绞痛已经让他忍出了一身汗,无暇顾及头顶上伴着尖叫飞驰而过的游乐设施,张隆生徘徊在各个卫生间门口,最终挑了个看起来队伍相对不算一望无际的站定。
就在他捧着肚子忍受漫长的排队时,收到了来自戴士杰的问候。张隆生探出头看了看前面的游客,表示估计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回去,让他们不用管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终于开始动了,迎来的确实工作人员的抱歉:此卫生间冲水出来问题,需要暂时维修。
张隆生发出悲惨的大叫。
过山车下,司徒宁和戴士杰气氛有些尴尬。
这里的队伍也很长。迷宫一样绕成几层,连过山车本体都看不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是短时间内能玩到的项目。
“23是不是和你们说什么了?”司徒宁问。
戴士杰丝毫没有怀疑过她的敏锐,既然对方开口,也应该把自己了解到的坦诚相告。他再一次把程芳的话转述了一遍,眼看着司徒宁皱起眉头。
“那天我还以为,我把不太喜欢的食物剩下,应该是一种表达亲近的体现。”
“你要这样解释的话也能说得通。”戴士杰摊开
手,“但是你一句话不说只是做出反常的举动,23多想也是情有可原。”
“明白了。谢谢你士杰。我会回去和她沟通的。”司徒宁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这队伍就算排到前面了,等她们她们来了还能有机会和我们换位置吗?”毕竟一圈绕一圈,尽头都不知道在哪。
“我觉得悬。”
“可能只是把我们支开然后去谈心的手段吧。”
“你终于发现了吗?”
不过最重要的情感问题解决了,排个过山车玩玩倒也没有坏处。
……主要是现在卡在队伍中间,进退两难。
夕阳西下时,终于在游乐园门口再次集合的五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疲惫混杂的表情。
张隆生揉着终于舒适的肚子:“一天打卡了游乐园所有厕所应该给我一个成就才对……”
司徒宁和戴士杰对视一眼:“下次再想玩过山车赶快去买快速通道。这简直比盯梢还累。排队三小时,乘坐三分钟。”
23大大方方给司徒宁递上一支吉祥物头像形状的棒棒糖:“芳芳大师传授了我很多恋爱经验!你们就都等着瞧吧!”
程芳打了个哈欠做出总结:“还是要谢谢隆生的门票。”
“下次来我也要玩过山车——”
“我再也不玩旋转茶杯了。”
“我应该去鬼屋当NPC。”
“那会出人命的……”
“好饿!”
在秋高气爽的傍晚,游乐园之行就这样画上了不算完美也十分难忘的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