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严成玹按响门铃的时候心中有些忐忑。许久不见赵雨凡，不知道对方会以怎么样美丽而诱人的姿态出现。优秀魅魔毕业生aka实习肄业钉子户，听起来很冲突但就是组成了赵雨凡的全部。去人界实习结果杳无音讯，魅魔界都传他和某个人类搞上禁断之恋，以身相许。严成玹才不信。终于轮到自己的毕业实习期，永远收不到回复的聊天窗口却收到了位于人界韩国首尔开头的地址。
于是他就来了，按照惯例被抽干灵力，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通过性交的形式获得能量才能重返魅魔界。按照前辈们的经验分享贴来看，自己理应晃荡到夜晚的酒吧门口捡尸。毕竟实习期开头除了毫无灵力之外，只有一笔微薄的启动资金，不够他住一晚酒店的。
但他现在是关系户，来人类世界是来享福的。
“你来啦。”赵雨凡应声开门，头发乱蓬蓬的，不知道是自己剪的还是一种设计。眼睛都还没全睁开，叼着牙刷，扶了扶过大的黑框眼镜，踩着吧哒吧哒响的软拖鞋招呼严成玹进屋。
不是吧，这不对吧，我那个艳惊四座搔首弄姿志在媚死全人类的哥哥大人呢？！
严成玹局促地站在门口，捏着双肩包背带不知道往哪走。他迅速环视四周，倒是完全没看出另一个人生活的踪迹。不，不对，怎么有一双情侣款拖鞋————“哦，那个拖鞋是给你准备的。”什么嘛，哥才不会背着我和人类私定终生呢。
准备和赵雨凡促膝长谈自己的实习生涯，对方却只是套了件超大卫衣窝在沙发角落，抱着一只大布丁玩偶滑手机。成玹想吃辣炒年糕吗？迪拜巧克力呢？没吃过吧，新品哦，很流行的。奶茶要喝吗，或者果茶？
稀里糊涂就点了一大堆外卖，严成玹盘腿坐在地毯上，严肃拒绝了赵雨凡递给自己的安抚玩偶，拜托我已经是成年魅魔了，不需要这种幼稚的东西，不，不是说哥幼稚的意思。赵雨凡嗯嗯啊啊地答，好像对严成玹说的话都没放在心上。
“所以哥还没有集齐能量吗？”
赵雨凡没搭话，只是把玩偶拿开，爽快地撩起自己的卫衣下摆。里面根本什么也没穿，只有玉一样润的躯体，小腹下部刻印着纯金色的魅魔纹，在液体注入的时候会像活起来一样游动。
纯金色，顶级魅魔能量完全满格才会拥有的纹路式样。已经够赵雨凡像叫网约车一样往返魅魔界随便多少次。
所以哥为什么不回去。
不想回去啊，回去上班干嘛，这边可以随便叫外卖吃诶……回去上班只能吃精液，yue。
可是我们是魅魔诶……
魅魔是怎样，人类过这么爽日子我才不要回去当魅魔。
可是哥的淫纹看起来不像是有老老实实禁色当人类的样子啊……这句话严成玹没说，他还想继续不付房租住着呢。
赵雨凡虽然自己过着很反叛的anti魅魔日子，也没有心思说服严成玹也同自己一样活。毕竟对于魅魔来说还是各种族类的体液比较高效。人类食物吃了不至于死，但是确实没有办法达成体液一样提神醒脑增强灵力的功能。再说了，看着严成玹这样有干劲的样子，自己也没什么资格拿出那套躺平的说辞劝对方也一起留下，便只是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他认为比较靠谱的酒吧名字。至少门口的筛选机制不会放太过歪瓜裂枣的东西进去，这样也省的严成玹费心挑食材。
严成玹乖乖陪哥吃了饭，捧场的样子让赵雨凡很是喜欢。
“哥，掰掰！”“诶！……没什么。”赵雨凡看对方洗把脸就继续背着双肩包出门，一身运动装，鞋子甚至是有认真打理却还是泛黄的纯白色，感觉对方成功的几率属实渺茫，但还是闭了嘴。有些南墙还是得自己去撞。
严成玹按着便签纸上的顺序挨个去找，无一成功。
你多少岁？未成年不能进。你身份证呢？你哪个高中的？
魅魔要什么身份证啊。严成玹怒，下意识驱动眼瞳的波纹，却发现灵力枯竭一点招数都使不出来。大叔，拜托，长长眼，我只是需要吃点精液而已。
天色完全暗下去，夜才刚刚开始，但严成玹的初次狩猎好像已经结束了。他就很挫败地倚在后巷的墙上，思索要不要发消息约哥出来吃夜宵。
“你还好吗？”
好机会！
“我……我……我肚子不舒服。”
“想拉屎哦？”
“额……”
“要去我家拉屎吗？很近，这里公厕都很远哦。”
直钩钓鱼能成功吗？能啊，前提是钓的是安乾镐这种完全没有脑子的鱼。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狭窄的后巷，对于周围擦肩而过袒胸露乳或者激情热吻的人类熟视无睹。安乾镐的家就在酒吧街的旁边一个街区，他图方便每次都穿后巷走捷径，完全无所谓大人们所评判的“乌烟瘴气”的地方。
“妈，我回来了！”
？不对，怎么还有妈的事。严成玹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照教科书来说难道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带人回家，然后在一片昏暗中大操特操吗，这一片光明的景象是怎么回事。狗，真的有狗啊！
毛茸茸的吉娃娃很礼貌地没有对着他大吼大叫，摇着尾巴过来闻味道，“cookie很喜欢你嘛，厕所在楼上左手边第一间。”
于是严成玹就真的换上室内拖鞋走到二楼上厕所了。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他又在思索现在是否需要给James哥发消息求助。做爱必须要完全仅两个人的场合吗？多大的场合，整个屋子还是单个房间啊。没有经验。严成玹感到苦恼。但不可以再成为依赖哥哥的人了，自己应该自己努力成长才好。
整理好思绪再走出去，就被迎进房间。对啊，没错，这个发展进程是正确的，进入房间之后就要锁门关窗酱酱酿酿……！
安乾镐塞给他一个手柄，说太好了，今天才到的格斗类游戏卡带正愁没人陪他玩呢。
因为第二天是周六，所以两个人玩游戏到凌晨一点，中途还有安妈妈进来送了碟水果。酣畅淋漓啊，严成玹觉得人类世界确实挺有趣的。
安乾镐说要睡觉了，从橱柜里脱出一床被子和褥子铺在床边，作势就要躺上去。严成玹赶忙制止。
“睡床上吧！”
“你睡床吧，我睡地板就好。”
“你睡你睡！”
“哎你睡，哪有让客人睡地板的道理。”
“你睡，你睡……我们一起睡！”
两个人勉强塞进了一米二的床，摊煎饼一样翻来翻去，面对面很奇怪，面对背更奇怪，背对背呢，干，不要和我抢被子啊！
严成玹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在安乾镐背对自己的时候转过去，战战兢兢把自己的手从后面环到对方身前，搭着。
“你干嘛？”对啊，接下来应该干嘛，伸进裤腰吗，会不会太快，摸摸腹肌？喔，有八块腹肌，和自己身材差不多嘛。他明显感受到安乾镐开始憋气，努力让腹肌的形状更明显，“来你摸摸我的肱二头肌！”蛤？肱二头肌完全没自己练得好啊，胜负欲一上来，两个人坐起身子开始比拼肌肉，开始交流无氧心得。
最后还是严成玹在地板上睡的，因为安乾镐睡觉要踢人。在安乾镐睡着的时候他悄悄亲了对方一口，但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过电，也没有眩晕。自己不喜欢乾镐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但为什么不起效果呢。进入朋友身份之后还可以随意提出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请求吗？这样好像是不道德的行为，他感到一点沮丧。不过这点点沮丧很快就消散了，因为第二天早晨安妈妈给他们准备了非常美味的滑蛋饭早餐。
安乾镐骑脚踏车送他回家，载人技术极差，偏偏倒倒好几次要把他甩飞到马路中央。最后还是严成玹骑脚踏车把安乾镐载到自己家楼下，说谢谢，然后再把脚踏车还给对方，却没有人接他手里的把手，视线完完全全越过自己投射到身后不知道哪里去。在魅魔面前这样走神很失礼诶！
“成玹！”
赵雨凡穿着居家服同他打招呼，原来是下楼扔垃圾，今天是扔可回收的日子吗？完全忘掉了，本来应该自己做这件事的，严成玹感觉有些抱歉，也不管脚踏车有没有人接应，就朝着赵雨凡的方向跑去。自行车倒地，轮子空转着也没人关心。
“这位是……”
“安乾镐，叫我乾镐就好，哥。”右手伸出来握，左手还扶着右手的手肘，对待贵宾一样的姿态打招呼，严成玹觉得有点好笑，也毫无顾虑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赵雨凡上下打量一番，认为成玹初次狩猎的目标选的还不错，就是怎么老握着自己不撒手，挣脱了几次才成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很明显摇着尾巴在等着邀约上楼坐。管自己什么事，赵雨凡只是搂着严成玹回家了。
“……蛤？所以没有做爱？”
“对啊，但我们打了四个小时游戏，我赢的次数比他多两倍！”
“接吻也没有？”
“我有亲啊，但是没有反应，灵力也没有反应。”
“你怎么样亲？”
“就这样啊……”严成玹左手右手举起来，模拟两条鱼碰了碰。赵雨凡露出很难为情的表情，不理解自己毕业的这段时间里魅魔界的义务教育到底匮乏到了什么程度，不是说新式教改吗，怎么改成这样了。
“要伸舌头啊伸舌头，在对方嘴巴里写字母表知道吗？”
严成玹呆呆地摇了摇头，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难道这就是代沟，赵雨凡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
“哥不可以教我吗？”
教，怎么教。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严成玹就毫无前奏地欺身向前，吓得赵雨凡一个后仰倒进沙发，没想到对方未减攻势，直接整个人压了上来，嘴唇对着嘴唇，痛得赵雨凡想扇对方巴掌，但也没舍得，连捏对方脸颊都没达成目的就被预判着擒住手腕固定，死死压在胸前，只能被迫受着侵犯。
现学现卖啊？靠。赵雨凡明显感受到对方在自己口腔里默写字母表，ABCD……Z……abc……？怎么大写完了还有小写啊，太严谨了一点吧！
赵雨凡数着数着就不知道字母划弄到哪一行了，呼吸急促起来，下腹感到烧灼。魅魔被强制发情，怎么样讲出去都是很丢人的情况，但很明显严成玹的状况更糟糕。听到赵雨凡被吻得发出不自控的呻吟，严成玹觉得自己才是全身都被搽过碳粉扔进火里炙烤。
很久不见哥哥了，自己声音变得低沉，于是见了面连哥哥都叫不出口，只能叫雨凡哥。魅魔界其实很无聊的，还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上学就只能回家照顾农场，早上起来喂喂鸡，给羊扫屎什么的，过着很朴素的生活。哥在的时候就不一样，早上哥会拖自己起床，然后先行准备好饲料，穿着套装提着桶去臭烘烘的农舍干活，自己只需要站在栅栏外陪哥聊天就好。牛下奶的时候哥就好兴奋拉着自己去挤奶，一边挤还一边和母牛聊天，Alice或者Lily，每一头牛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理所应当对方会因为这样无聊的生活而感到厌烦吧，人类世界多好呀，五光十色的，连牛奶都有几十种品类呢。
可是怎么自己就要感到伤心呢，拥有了金色纹路的哥哥，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自己。严成玹有些怨怼。
不要哭，这是小孩才做的事情，严成玹还是跌进哥哥的怀里，泄愤那样左右乱拱，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同时发出呜嘤的声响，才没有在哭。
赵雨凡嘴巴被啃得乱七八糟，大约能猜出对方的心思，但也只是抬抬手摸对方顺滑的头发，当作一种安抚奖励。
严成玹还是骑在赵雨凡身上，跨坐着，固执地掀起衣服下摆，把手掌压在金色的纹路之上。身下的人忽然猛力挣扎，似是极为抗拒对方的行为。严成玹根本争不过他，被推倒撞到茶几，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哥的淫纹……是热的……哥发情了……
赵雨凡的反应才是严成玹最强力的发情诱导剂，所有承载思考功能的大脑在这一刻蒸发，他脑子里只剩下唯一想要占有对方的想法。
“哥走掉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我吧，怎么这么自私呢，我一直很想很想哥，发过这么多条消息却一条都没有回复你真的好狠心，在这里过着好日子所以完全想不起来我吧，明明我才是一直在等哥的人啊，因为可以轻松获得一切所以就这样对待我吗。”
言语成为束缚赵雨凡的绳索，缚住他意图挣脱的下意识动作。长大了不再依赖哥哥是什么呢？是哥哥的无能吧。抱歉。
两具魅魔的身体在暖光灯下赤裸，像同一块玉开采出的塑像，白色和金色的淫纹流光溢彩，小腹重叠，给夜晚的空气注入热力环流。赵雨凡抬手捧着身上人的脸，轻轻按压苹果肌，指尖又划过未干的泪痕。
眼泪直直坠落，落进赵雨凡的嘴唇。是咸的，他撑起身子舔掉对方不断涌出的液体。魅魔吸食体液，而新鲜的眼泪也具有同样的功效。让人伤心才是顶级魅魔最骄傲的成就。
没有与弟弟兄弟相奸的喜好，但是把自己当作玩具送给对方算是一种迟来的生日礼物吗？自己欠成玹的可不止一个生日，于是那就作罢吧，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让哥哥传授。
被弟弟面对面地侵犯，赵雨凡只能忍着痛。魅魔再怎么样能够自我润滑也做不到完全自主，但身上的人还在哭，那能怎么办。只能在对方问痛吗的时候摇摇头，拍拍手腕说可以动了。正面不方便受力，很自然地转换成背对的姿势，一只腿还搭在沙发上，另一只只能弯曲着踩在地毯。从后面进得很深，严成玹忽然抓住他的头发用作把手，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脖颠弄。他不喜欢赵雨凡这个新发型，因为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哥哥。他见过的哥哥是留的半长头发，手腕上总戴着细发绳随时准备束起，自己吃饭不方便的时候就会帮忙扎头发。而现在这么短，只能成为性爱玩具的把手，头发从指间刺出来，让人忍不住发力。金色纹路的哥哥，这样色情的模样被无数人见过了吧，在人类里混得风生水起。
结束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狼藉，没有用套于是赵雨凡的体液滴得到处都是，如果可以的话严成玹当然想要全部吃掉，但可惜他有洁癖，只能接受赵雨凡作为人体盛捧出来的食物，遗失在第三方的食物只是厨余垃圾。他只是用舌头清理了哥，赵雨凡累得不想动，只能任由他怎么折腾。结束后自己去洗澡，留严成玹勤勤恳恳拖了四次地，把沙发套全部拆下来扔洗衣机。
神清气爽。他撩起衣服看自己的淫纹，竟然银色的进度条累积了三指宽，哥哥果然水很多，全被自己吸进身体里。
从次卧起床的时候James已经出门了，给严成玹留了张纸条压在餐桌，说没备早餐让他自己点外卖，留了张visa卡。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严成玹后知后觉。明明是做自由职业，运营几个账号，探店、吃播和制作人，没有哪一个需要定点出门上班，于是分明就是回避自己。
纸条拿起来发现背后还有字，写着给他准备了一套衣服在衣帽间，祝今日狩猎顺利。
严成玹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感觉全身上下都很通畅，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镂空的针织黑上衣，穿了仿佛没穿，但搭了件牛仔外套算是好心，不然魅魔也会冷死。七分短裤搭堆堆袜，严成玹走到帽子区域又看到一张黄色便利贴，写着“不准戴冷帽”，一个大箭头分叉指向墨镜和发胶。发胶太难了，严成玹选择了墨镜当发箍。
拿着哥留下的信用卡饱餐一顿，严成玹在街上逛，觉得自己可以在做任务的间隙给哥挑礼物，虽然花的是对方的钱，但也是自己的心意。
//
他是在Burberry门口遇到金主训的。
严成玹还没迈进去，销售就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关门了把他调转180度请走。金主训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其实是在等销售清完场领他进单间。进单间并不是必须要清场的，只是他很讨厌外面有声音。
“等等。”他走过去，对严成玹说出一句连魅魔听了都摇头的过时搭讪台词，“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严成玹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看金主训挑衣服。当季新品也不需要他自己试，有选好的尺寸相近的试衣模特在他面前走秀，金主训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试衣结束问严成玹有什么想要的，严成玹想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只需要你的新鲜精液。但对人类不能这么直白，而且他现在说实话一点也不饿，昨晚吃了大餐现在肚子还饱着，只是矜持地摇摇头。金主训就自己做主给他挑了条不会出错的围巾，包起来放他后备箱，其他衣服过两天再送。
两个人坐在迈巴赫后座没话讲，严成玹只是靠在车窗上打盹，自己在试衣间就有发消息问哥晚饭的安排，结果现在也没回复，他就觉得很无聊，也有些赌气地跟着上了车。司机问金主训去哪，他报了个楼盘的名字。看来不止一个家，但严成玹也不是很关心。
司机像机器人一样不讲话，把车停进车库熄火，提好后座礼盒给金主训开门，严成玹拿不准主意自己是该从那边爬出去还是等着对方开这边的门，便自己开了门下车，司机也只是戴着白手套给他鞠躬，看不出喜怒。一梯一户刷卡直达，严成玹也不知道两个人这样不讲话的氛围应该持续到什么时候，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进了屋子对方给他指卫生间的方位，自顾自地走去主卧换衣服洗澡，倒像是有点默契，可能对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一张围巾就可以购买的人类吧。严成玹好想找赵雨凡告状，但对方不回消息呢，所以他又决定继续冷战了。
主卧燃着香薰，闻起来是松木的味道。金主训在真丝四件套的床上靠着看书，看严成玹擦着头发走进来就合上书页问他要不要看Netflix。
都到这个程度了还要走这个过场吗，严成玹觉得很麻烦，宁愿透支一些灵力促进做爱的进程，于是眼瞳就流转起来，三米之内的人类都会陷入爱的幻觉。
“你……”书砸在地上击碎了沉默，金主训突然站起身朝他走来。顶着魅魔的压力也能走这么快吗？严成玹察觉不妙连连后退，被对方逼到墙角一把掀起了衣服。
WTF。饥渴的人类好可怕……！
“你和赵雨凡什么关系！”
？
房间中间的幕布降下来，严成玹才知道刚刚Netflix绝对只是个借口，真正要看影片时是会用8K激光投影的。他穿着同款真丝睡衣坐在金主训身旁，看金主训轻车熟路调取电脑硬盘数据，McIntosh Home Theater System里泻出熟悉的声音，有多熟悉？十个小时前在自己耳朵旁边live show的那种熟悉。
赵雨凡骑在金主训身上，像骑一匹马。金主训用仰拍的视角拍他，只能拍到因为高潮而后仰的锐角下颌。灯光柔和而又不失亮度，把赵雨凡被口水浸湿而发亮的乳头都拍得一清二楚。
好棒，好喜欢，要射了，不行了……严成玹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嘲弄的神色，毕竟这些台词都是教科书上写好的流程。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这时的哥哥还是半长的头发，耳骨没打钉，纹路都还是粉色，所以该是刚来人界不久。
金主训按了暂停，侧头用眼神询问。
严成玹不接招，已经懒得演出那副清纯的模样，问他什么意思。
“你认识赵雨凡吧？你们这个纹身一模一样。”
“怎么？你也想纹？我把纹身师联系方式推你？”娘胎里纹的，把你打死重生就给你搞个同款。
“他是我前男友，但我联系不上他了，我很担心他。”
什么鬼，联系不上所以每天用8k激光投影看黄色影片吗，正经人类谁干这个事啊，而且合作对象而已算什么前男友，搞笑。
剑拔弩张之际手机提示音响起，好巧不巧屏幕正正好放在两人中间，于是来自雨凡哥的视频邀请就赫然出现。金主训手快抢过来点了接听。
“喂……”没人把手机拿起来，于是赵雨凡只是看到纯白色的天花板，以为是网络延迟，“喂喂？”
“哥！有个傻逼他aduifhswlkdnlkvu……”一点也不优雅，金主训单手死死捂住严成玹的嘴制止他讲话，另只手还先整理了一下刘海才拿起手机。
“哥。”
“成……啊，主训啊，好久不见。”
赵雨凡下意识把黑框眼镜摘掉，惊觉自己现在的宅男形象和先前积极勾搭人类的时候大相径庭，有些偶像包袱。怎么就突然撞上前任务对象了，严成玹出门没看黄历？这家伙很难缠啊，他们睡了吗，没睡还能有转圜之地。
“James哥最近在干什么呢。”
“啊……哈哈，上班嘛。”
“哥怎么从公司辞职了。”
哈哈，还不是因为有神经病要堵我。在勾搭上金主训之前赵雨凡有一个比较稳定的人类合作者，只可惜对方花钱大手大脚，虽然挣得也不少，但维持两个人的开销还是些微有些困难。饥一顿饱一顿，漂亮衣服也不能当饭吃。那个时候赵雨凡就开始热衷于吃人类食物了。于是他就心思活络起来，想着随便找个工混入写字楼，整点人类流通货币的同时还能吃点零食。写字楼通天高，总能有给他挑中的食材吧。
好巧不巧挑到刚上任的经理金主训，给人当秘书。看人眼色的事情赵雨凡在学校里就学过，在公司里混得简直如日中天。但金经理好像根本不吃这一套，媚眼抛给傻子看，赵雨凡玩到第二个星期就觉得没劲，通融新勾搭上的HR调岗，跑去后端做设计。哇，做设计比勾搭人类好玩，学什么技术都能立竿见影起效果，赵雨凡快乐极了。炮也不打了人也不媚了，每天睁眼就坐在电脑屏幕面前审美积累。
加班是常态，赵雨凡还处于新人三分钟热度期于是也不觉得苦累，常常是小组人员都走光了他还在工位上干活。虽说不至于满足什么自己的理想追求，但这是目前赵雨凡认为最好玩的事。首尔的酒吧他都去遍了，勾搭醉醺醺人类的流程他闭着眼都能走完，也尝试过其他路数，扮演不同的角色讲不同的故事，反正结局都是在床上翻云覆雨，后面倒也是懒得了。
所以金主训走近时他都没反应过来，对方问一句怎么还没走把他吓得从座位上弹起，鼠标乱点的那一毫秒按到了关闭软件。
没保存。我靠。
赵雨凡在工位上毫无形象地抱头哀嚎，把金主训吓得眼睛睁得前所未有大，后退两步思考要不要拔腿跑。作为经理在一旁低声下气道歉，最后用一顿豪华晚餐换取原谅。
经理办公室是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赵雨凡调岗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情，确实按逻辑来说他也不需要知情，只是一个跑腿打杂的无所谓角色。等他知道情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让人把他新的工位安排在离办公室最近的地方。有事没事干活干得累了，金主训就泡一杯茶站在玻璃前观察他。
每天中午都点不一样的餐食，通过外卖包装来判断对于食物要求极高。吃饭前会双手合十，吃到好吃的会摇头晃脑。
打字速度特别、特别、特别慢，一指禅按键盘，就好像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一样笨拙。
明明知道办公室是单向玻璃还是会在上班的时候摸鱼看动漫，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头侦查敌情。金主训就在玻璃后面笑得很开心，被同事看到要吓死。
豪华晚餐是到手了，赵雨凡还是不太满意，抱着手臂在旋转椅上转来转去，说那你把裤子脱了。
职场下对上性骚扰啊，倒反天罡！金主训表情分毫未动，朝前走一步，跨到赵雨凡两腿之间站定，拿出上位者的姿态，把手掌放在他后脑勺轻微施力，用意明确。
那时候赵雨凡为了勾引人上班都戴无框金丝眼镜，中看不中用，忘记放在沙发上一屁股就坐断，这是买的第四副了，他很宝贝。口交之前会先把眼镜摘下来好好存放，魅魔之力好像都不需要用到，他在金主训的胯间抬头，吐出来的粉色舌尖有微微分叉，很是色情。
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明显，只有赵雨凡头顶的那排灯还亮着，像舞台聚光灯，任何一个走进门的人都会首先看到这淫乱的场景。赵雨凡是不知廉耻的魅魔，金主训到反而有些羞赧，紧张得有些射不出来，还得制止在自己屁股上乱摸的手。
我是1！
好吧。
赵雨凡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对他来说当1当0都无所谓，只是之前一直有点觊觎这张软豆腐一样的脸，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完全的苍白。
最后在经理室搞到天快亮才结束，赵雨凡干了半个月的秘书活也不知道经理室书柜后面有间大床房。那问题就出在金主训不爱睡午觉吧，不然这么方便乱搞的地方赵雨凡肯定上任第一天就拉着金主训操了。
金主训是个省心的任务对象，赵雨凡很满意。当经理根本是家里人为了让他合理继位的借口，不过他确实干得也不错。有钱又大方，市中心好几套房子让赵雨凡随便挑，过年过节送礼都送贵的，虽然对于魅魔来说没什么两样，他总是转手就送给马丁，也不避讳说这是别人送自己的。马丁是人类，对于这种名牌东西好像还是较为热衷，赵雨凡就当自己是劫富济贫，未尝不是一种混乱善良的正义。毕竟他是知恩图报的好魅魔，要不是马丁救了他，自己可能早就一命呜呼。
//
马丁捡赵雨凡就是俗套酒吧捡尸故事的第一章节，虽然是刚下班的DJ马丁捡尸饿到昏倒在门口的魅魔赵雨凡。花钱没分寸这件事从赵雨凡落地人间刚好在夜市开始，没经受住诱惑把身上所有现金全部交付给了辣鸡爪、芝士热狗、珍珠奶茶、烧鸟串。不做爱的魅魔是要死翘翘的，赵雨凡胃是饱了但身体虚弱到不行，被马丁扛回出租屋。
悠悠醒转过来，赵雨凡就在半梦半醒中握住马丁的鸡巴，虚弱地说，我是魅魔不吃精液真的要死了……救救我……
救了当然救了，热心市民朴宇宙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虽然有些盲目，但对着赵雨凡这张脸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更别提对方完全失去意识那样任人摆弄，马丁就只是使用充气娃娃那样使用他，嗅闻到先走液气味的赵雨凡又提起点精神，把自己的腿掰成M型作为邀请，说拜托了请快一点吧。
马丁照常来讲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仁义礼智信，小学当三好学生高中当文明标兵那种。都怪赵雨凡太顺从，惯得他失去自控力，把人和房间都弄的一团糟。射了不知道几遍才发现对方出血了，却一声都没吭还忍着接受他的操弄。
赵雨凡醒来就看马丁在床铺跟前五体投地土下座道歉。
没关系呀，我还要谢谢你呢。真的没关系，我是魅魔，愈合能力很强的，不信你看。
根本没穿内裤，全身上下只套了件马丁的白t，赵雨凡抱着腿朝着马丁掰开肉穴只为证明自己没有受伤，未干的精液又往外流，他觉得有些浪费，用纤细的食指截住，又塞了回去，还歪着头眨眼睛，很纯良的眼神希望马丁不要自责。只见马丁又把头低进地板，抬起头来是两行鼻血顺着流下。
赵雨凡就在马丁的出租屋里住下，扮演起贤妻良母的角色。有稳定高质量的食物来源就不再需要他出去奔波觅食，他又开始对做饭感兴趣，反正不管做出什么东西马丁都得吃，不吃要被他扇巴掌，好吧，也算是一种奖励。这种平淡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腻了，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要告知对方的打算，只是收拾好轻便的行李，把炖好的鸡汤分盒冷藏贴好时间标签，还顺手扔了今天要收的分类垃圾。
马丁再次见到赵雨凡还是在工作的酒吧门口。紧身皮衣搭baggy jeans，戴着有线耳机。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对方在等自己，或者只是单纯在猎艳。毕竟赵雨凡是魅魔。于是他转身又走回去，等到同事都走完，保安要锁门清场的时候才深呼吸推开后门，但赵雨凡已经不在那里了。
去便利店买了瓶烧酒，酒精过敏的马丁学着朋友的样子找了个河边长椅坐着喝酒消愁。从来没测过酒量就对瓶吹的后果就是他很快上头，走路偏偏倒倒。不行，得回家啊……倒进了侧边的草丛。
赵雨凡蹲在他脑袋旁边等他醒，解释说想要帮忙把他拖回去的，但个子太高了自己拖不动，于是把他的沙发毯带来了。马丁就躺在草丛里盖着他的海绵宝宝毯子睡得很板正，姿势大概也是赵雨凡帮忙摆好的，很有些躺入棺材的诡异。好在是河边的斜坡草坪，不是大马路边上，不至于引发什么交通后果。
“我今天找你呢，但是你不在上班的地方，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你，你也没回来，你把我拉黑了我发不了消息。”
是拉黑了啊，不然呢，从三个月前就拉黑了，结果今天才被发现，马丁也有点无语。可和魅魔犯不着生这个气，他只是问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你喜欢这些牌子的东西呀，所以都带给你了。拿过7-11的塑料袋，赵雨凡从里面拿出半瓶可乐，哦不是这个，这个是我刚刚没喝完的，还有一大把首饰，项链混着戒指，批发的那样，金色银色缠绕着。Chrome Hearts、Vivienne Westwood、Gaboratory、Alexander McQueen……我记得你喜欢这些呢，所以挑出来带给你。
不用赵雨凡说，他就知道这是新饲主送的礼物，从他现在新换的一身衣服来看，应该对方待他挺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养熟的猫跑出去还叼了死老鼠回来，自己应当快慰才是。
他问赵雨凡开心吗，魅魔有点不太理解，偏了偏头，从对方提问的语气来推测，该不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于是说不开心。
马丁还躺在草丛里看天空，今天没有星星。赵雨凡埋头看他太久也有些累了，也并肩躺下，说自己又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
最后马丁只讨走了赵雨凡戴在手上的那支没有牌子的铆钉手环，剩下的金银首饰被他们扔得远远的，沉进了河底。成为龙或者乌鸦吧，等待某个晴天被亮闪闪的诱饵吸引。
//
金主训开玩笑的时候也不笑，讲出来的话就颇容易让人误会。他说你要是不出现的话就别想再看到严成玹了。
赵雨凡生平最讨厌有人威胁他，狠话还没来得及放，这一厢严成玹已经挣脱桎梏撞碎窗子跳出去。还好是五楼，刚积攒的灵力全用来召唤本体翅膀。金主训看着空荡荡的窗户说不出话，回过神来手上的电话也已经挂断。自己其实是在撒娇呢，但是赵雨凡总是没有耐心看他撒娇。
严成玹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飞回家，于是光着脚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衣在大马路上走，像极了精神病。也不知道安乾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像是开了严成玹倒霉定位器，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分给他，这下只能坐安乾镐的后座了。还没骑出两百米，赵雨凡就急匆匆赶到。好在今天金主训带严成玹去的是他之前住的公寓，所以从房间配置认出了方位。
三个人坐在拉面店里一人吃一碗，还额外叫了份唐扬鸡块。吧台位有挑高，垂下来的布帘遮住厨房忙碌的面孔。赵雨凡是先认出了铆钉手环，才顺着手的主人看到了马丁。穿一身厨师白衣，扎了块三角巾把额发束起，格外适合他。给他们的唐扬鸡块堆得太高，快要滚落。该说好久不见吗，两个人视线相接，点了点头，厨房里热火朝天，拉面锅的蒸汽升腾起来，看不清马丁的面容。有新客人进来，马丁便和其他店员朝着门口齐声说，“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好巧啊。”三个人齐齐转头，只见刚进门的金主训直直盯着赵雨凡，嘴角弯起眼睛里却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