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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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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2
Words:
4,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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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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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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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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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

无法消灭食欲于是填满爱欲?

Summary:

营销号说拍戏的三个月改变了练习生的生涯轨迹,粉丝说三个月改变了练习生的营业热情,只有张函瑞知道的,三个月改变了自己的大脑结构,自己和张桂源本来就边界不清晰到诡异的同事情,正在向更加诡异的方向脱缰狂奔。

Work Text:

被揪出来后采的时候张函瑞脑子一团浆糊。回第一条微信说姐姐我马上来,没太当回事地继续叠在某人肚子上刷视频,没刷两条微信又弹出来,函瑞我们在走廊等你,张函瑞直接弹起来了。
脑海里盘算着,怎么以一个合理的理由从这间房间走出去。一向拖拖拉拉的工作人员今天动作太快,催出门和调好光之间竟然真的没超过五分钟,张函瑞急得咬手指,趴在门上看猫眼,情急之下甚至以一个求助的目光投向床上那人。

“不知道啊,我去,他们今天咋搞这么快?”
张桂源瞪得太大的眼睛让张函瑞由衷地心烦,那种要选一个物件和自己去荒岛求生的问题,张桂源绝对是第一个被抛掷到太空之外的标准错误答案。

我刚刚搁张桂源房间借洗面奶呢,我以为今天不拍了,唉哟真是累死我了。张函瑞挥着手心里瘪瘪的小管子,工作人员笑得乐开花了说咋可能不拍,后面还多着呢。张函瑞摆摆手说哎来吧,张函瑞今天也是拼了老命了!被逗乐的笑声响起一片。
自己的危机处理能力越来越得心应手,有话说人总是有舍才有得。张函瑞回想起以前的自己,脑子好像真没现在动得快,谎话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脱口而出的时刻。到底是谁改变了我的语言体系,又是谁把以前那个肠子直得吓人的张函瑞夺舍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桂源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人?”
吓得一战栗。惶恐地抬起头,握着台本的编导姐姐平静地看着自己,说是按年龄排序的真心话环节,可以拆成初印象现印象来讲,会插在纪录片的成长板块。
张函瑞回想起自己被无聊、雷同企划贯穿的练习生生涯,感到一点万幸和可悲。万幸自己总有标准答案,总可以搬出来复述,可悲自己偶尔想认真地剖析真心,剖白那些复杂的同事情,却总被神圣的公司策划无语到失语。

小时候的张桂源,就是那种傻傻的,可爱的,你揍他一拳他也只会露出广告片里单纯笑容的蠢小孩。小时候的张桂源是那种标准的,张函瑞特乐意去主动认识的小朋友,傻得像网络小说里被刻画得二维扁平的,只用一点点笔墨就能写明白的男十八号。
类似的答案明明回答了无数遍,编导姐姐还是要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鼓励状。张函瑞感觉自己信手拈来,接着她问现印象,张函瑞语塞了。
不是说以前的自己就能回答明白了,但此刻张函瑞的大脑确实是,绝无前例的一片空白。

张桂源是什么样的人?张桂源是自己在浴室清理下身时已经穿好衣服在床上刷手机的人,是说不舒服也不会停,一定要摆出痛苦表情认真地喊痛才会惊恐地停下,说我以为你在玩情趣的人。是每天晚上提前说好第二天被拍到就完蛋了一定得早起回房间,结果半梦半醒的凌晨五点也要连亲带蹭的人。
真的是很差的人,很珍爱自己身体的人。这人对自己的身体需求简直是有求必应,字典里没有延迟满足,还要拿着笔把这四个字从张函瑞字典里强行划掉。营销号说拍戏的三个月改变了练习生的生涯轨迹,粉丝说三个月改变了练习生的营业热情,只有张函瑞知道的,三个月改变了自己的大脑结构,自己和张桂源本来就边界不清晰到诡异的同事情,正在向更加诡异的方向脱缰狂奔。
和张桂源颠鸾倒凤三个月,实在太亲密太超过,十分不情愿但确实占据了张函瑞一半的大脑,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张函瑞竟然第一反应不是两个人此前僵持不下的、尴尬的情感关系,而是张桂源扶着自己发顶时微微仰起的下巴,因为太舒服所以没法管理表情,故意抬起头不让张函瑞看见。
天哪,到底该怎么办?

张函瑞永远不会忘记让离谱的一切开始那天,左奇函他们发神经要玩在走廊上模仿丧尸围城的弱智游戏。苍蝇产卵一般的日程竟然也无法消磨他们的生活热情,张函瑞发自内心地想把这几个人送去生物研究。
躲来躲去,和王橹杰陈浚铭一起缩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陈浚铭对着椅背上的大裤衩大笑,才意识到这是张桂源房间。不一会两个人又搭着肩膀从门口尖叫着笑出去了,跟不上他们游戏激情的张函瑞想着本来也是陪他们玩玩,有点累了,坐到床脚掏出手机。
张桂源的房间比想象中干净点?草率瞥两眼几乎没发现什么散落的拖鞋之类,这个人大概是缺乏艺术家人格。
“陈浚铭你真的完了。”
张桂源半边身子在门缝里漏出来,“你要敢在我房间里放什么特别变态的我跟你说…”
看见张函瑞的时候愣住了,然后是走廊里陈浚铭的大笑。张函瑞一秒想通了,陈浚铭肯定是说了什么房间里有惊喜之类的话,好想扶额苦笑。

半个月的双人合排其实真的没有足矣修复关系的魔法,一直到两个人一起在舞台中心鞠躬,从退场楼梯并肩走下来的那一刻,张函瑞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最多只有一点点伤感,一点点不足以撼动什么的伤感,鞠躬结束的那一刻,他有些缺憾地想着,原来我们还是这样,原来一个双人舞台真的不足以改变什么。

至少他们变得可以聊天。虽然没法说出什么生动的话,但也至少有话可说。张桂源在床上坐下时张函瑞感觉得到弹簧床一震一震,聊了一会左奇函的神经游戏结束了没,张桂源说结束了一个也只会有更多奇葩的冒出来,这货从陈奕恒回来之后啥时候消停过。张函瑞想说你少装成熟了吧,你配合得少了还是咋的。
就这样苍白的你一句我一句,搭了半天,竟然没一个人提出你回去吧或者我回去吧。双人舞台或许还是改变了什么的,想起在那之前,张函瑞只是和他共处一个空间超过三分钟都会浑身乏力,疯涨10086种驱使他逃离的生理反应,但此时的自己竟然神奇地想要多呆一会,而张桂源大概也是同样的感受。
尬聊到减脂餐话题的时候,张桂源突兀地插进来一句你要不就在这睡吧,今晚。看着张函瑞讶异的表情张桂源暗想完了,圆场词都组织好了张函瑞来了一句我要睡里边。

减脂餐话题很深刻,很尖锐,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张函瑞谈起叶菜复热会出水,有败口感,谈起优质碳水和膳食纤维,谈起杂粮饭为什么不能被白米饭代替。谈到口水分泌过盛,自己把自己气恼了,我饿了,他说。
我也饿了。张桂源拢了拢被子,一片黑里无法目测人和人的距离,他下意识不敢碰到张函瑞。“张函瑞你知道吗,我那天刷视频,那个人说减脂最重要的是把食欲拆分。”
“就比如说,我现在很有食欲,所以我想吃东西。但是如果把它拆开,我现在有食欲,其实是因为你的描述太诱人了,或者是,我的嘴巴想嚼东西了。”
“噢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要认清,一切只是口嚼欲,还是食欲。一种欲望是能被另一种取代的,比如爱欲比如性欲,就像一个人恋爱的时候是不会暴食的…”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房间上空一片沉默。张桂源伸长手臂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张函瑞不说话了。

“如果都有呢?”
张桂源以为他快要睡着了,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啊?”
“口嚼欲,食欲。”
张函瑞凑过来,指了指自己嘴巴。“都有的话怎么办?”
“能被什么取代?”

头顶着被子,摸黑趴在张桂源下身,等他磨磨蹭蹭地褪下睡裤。温热的一块硬肉突然弹出来打在张函瑞脸上,张函瑞啧了一声张桂源立马把手伸进被子,小心又盲目地找着他的脸,说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没事吧,张函瑞一下把他手扇开。
把张桂源深深含进口腔的时候,张函瑞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本来就不太包得住的牙,此时很想故意伸出来咬他一口。这心机男竟然用的是自己送给王橹杰的鸢尾沐浴露,王橹杰那天哭诉了好久沐浴露被偷,原来是被这货顺走了,还不要脸地在今晚来个全身厚涂,想必是早有计划来上这么一出。
五分钟前还在假装说错话地打自己嘴巴,装什么纯。

那晚张桂源的性生活作风已经稍有展露,总是嫌不够深地下意识把胯往上送,抽出一只手把张函瑞的头往下按。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不会一气之下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张函瑞气得想尖叫。
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地让张桂源射出来。这人阈值太低,舌头绕两圈,缩紧口腔肌肉嘬两下,张桂源已经挺着下半身爽得不行,没过两分钟已经双手扶着张函瑞的头,发着抖说瑞瑞我要射了。
言外之意是说想射在嘴里,张函瑞心里想杀人地拔出嘴巴,从床头柜抽出两张纸巾,包着肿胀的小张桂源,很快地帮他撸出来,动作麻利地丢到垃圾桶就去洗手了。

不会惯着张桂源,不能惯着张桂源,这是张函瑞软弱但坚定的人生宗旨。然而很擅长隐藏情绪的张桂源,偏偏在性爱方面态度很固执,目标很清晰,张函瑞有苦难言。
早收工的时候,晚六点就可以到张桂源房间里,点个外卖看部电影,然后做爱做到十一点洗澡睡觉。晚收工或者有物料要拍的时候,十点十一点才能摸到张桂源房间里,张桂源这时候一般已经忍不住了,刚进门就要被他抱到床上,一句话不说两个人已经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张函瑞怀疑这人没有任何羞耻感可言,还没有那么高的情感浓度先在床上做爱做出来,太激烈的感觉张函瑞总承受不住,正对面时把脸埋在张桂源肩膀上,背过去时埋在枕头里,或者用两只手捂住。什么都看不见的话羞耻感好像会不那么汹涌。
可张桂源好像不觉得有什么,把人按在镜子前面还要直视着张函瑞表情,愚蠢笨拙的床话讲起来没个头,张函瑞真不知道这人一腔热血从何而来,冷过的战尴过的尬全部都做忘了吗。

后采完已经十一点半,张桂源躺在床上都快睡着,半闭着眼口呼吸,张函瑞看他那个样子就想笑,悄咪咪爬上床还是把他吵醒了,张桂源支支吾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你回来啦,我去洗澡。
“不许去。”
张函瑞下意识说,说出口才意识到两个人不是那种可以互相撒娇的关系,有点不好意思。然而迷迷糊糊的张桂源看起来很高兴,把自己塞到张函瑞怀里,大大的一只压得张函瑞喘不过气。
“我不去了。”
真是有点可爱吧?张函瑞一颗心几乎要融化了,捆住他脖子说去吧去吧,臭死了。张桂源说不去不去,就不去。
烦死了。张函瑞嘴上说着,脸上笑得很灿烂。笨成这样,好像也坏不到哪里去,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张函瑞很感性地情绪上头,他想了很多,想到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曾经,既然两情相悦,又有什么说不清的呢。
张函瑞一缕一缕地玩着张桂源的刘海,他突然好想问张桂源,和好好不好,什么都不计较了好不好,在一起好不好,相爱好不好。
几乎要哭出来了,曾经说不出口的话全部涌到嘴边要说出来了。刚要开口,张函瑞突然感觉到大腿的异物感。
躺在怀里的张桂源,诡异地硬了起来。上一秒明明还安静地呈小憩状,下一秒已经翻身把下身蹭下来。张函瑞完全哑口无声,想说些什么张桂源的嘴巴已经堵上来。

蹲在张桂源身上,被张桂源顶得上下起伏,张桂源在一片黑暗里找张函瑞的脚踝,喘着粗气扶住他。
张函瑞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软绵绵地发抖,大脑被太多情绪覆盖,怎么也支撑不住了,他倒在张桂源胸口,抱住他脖子,上半身已经脱力,下半身还被张桂源颠个不停。张桂源问自己舒不舒服,喜不喜欢,张函瑞又想骂他,又想呜咽着说嗯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有些话注定一辈子也说不出口吗。

张函瑞哭了出来。
真想狗血淋头地,拖家带口地骂一顿身下的人啊。可是他听得懂吗。环在背上的两只手臂一紧,身子一挺,张桂源呼出一大口气,卸了力塌下来,揉着张函瑞的头发轻轻地说好舒服,辛苦了。张函瑞伏在他身上,一句话不说,只是随着他呼吸浮浮沉沉。

张桂源是哑巴,是软蛋,是懦夫。张桂源永远没有勇气和自己谈论的那些爱,永远不敢回首的那些过去,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张桂源沟通的方式,表达愧疚与爱的手段,只有暴戾且永无休止的性爱,肉体的高潮可以对应他们连绵不断,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爱吗。

 

抬头的话张桂源会看见他的泪水,所以张函瑞今晚一定不会回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