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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垂眼盯着手中的文件,牠的视线停留在文件标题已有数分钟之久,那行标题的所有字母仍仅是印在牠的眼球表面而未进入牠的大脑。牠不认为自己分神了,毕竟最初牠拿起这份文件的目的就不在于阅读纸张上的内容,牠只是需要一个巧妙的道具来遮掩牠的真实动机,因牠既不愿承认牠在做牠正在做的事,也不希望周围的人、尤其是牠擅自认定的事件的另一名主角察觉到牠的关注。
方才会议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就将主题似乎和纳粹还有谴责有关的、牠不在意也毫无兴趣的文件拿在手中,接着牠调整坐姿,好让自己处于一个旁人认为牠在阅读文件可实则牠的余光能瞥见特定对象的位置上。将近十分钟内,牠沉默的、隐蔽地望着那个人站起身,活动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肩背,准备迈步往会议室外走去,却又被凑上前的弗朗西斯拦在半途中。牠听不见牠们说了什么,只能通过受角度、距离和语言熟练度影响而不怎么准确的读唇法辨别出那两人大抵聊了些近来的国际局势。之后,也就是现在,牠们正约着会议结束后去某处——根据口型判断,牠们提及的地点不位于联合国总部大楼附近——聚一聚。
弗朗西斯的行为不会引起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波动。不再会了,上个世纪牠做出了无数尝试,私下的、官方的,可所有尝试都迎来了失败,最终不得不一边往自己嘴里倒波本威士忌一边忍受坐在对面已经醉了的亚瑟“放弃吧,阿尔,就连入侵和首都被焚都破坏不了青蛙与布拉金斯基的关系,区区一道铁幕算什么呢”的念叨。真正引起阿尔弗雷德关注的是————
站在弗朗西斯身前的布拉金斯基的西装被内侧的什么东西顶得鼓起了一团,接着,一根肉色的、条状的东西举着金属酒壶探出西装下摆又弯折着上举,布拉金斯基接过金属酒壶,扭开壶盖喝了口里面的液体。
阿尔弗雷德捏紧手中的文件,是的,就是那个。那个像放大版的蚯蚓的、倏尔缩回布拉金斯基西装内的东西,那个从未有过科学的、正式的名称而仅靠着色情创作品获得公认名字的,触手。
一切开始于几个月前,鉴于近些年的国际局势——战争、超级大国的衰弱和区域性强国的崛起、经济的低靡、金融的动荡之类的——意识体们不再如二十一世纪头十年至十多年那般频繁地开实则是给大家一个相聚借口的国际会议了。但总之,他们仍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个借口开会,以摆脱无聊又机械的、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在文件上签字的工作。这种会议通常有个听起来重要且重大的主题,比如碳中和、粮食安全、恐怖主义等等,用以使从子民到他们的上司在内的人类相信会议召开的必要性。不过每一个参与会议的意识体都明白国际会议仅是‘一至三天假期’的别称,故没人真的重视那些会议。阿尔弗雷德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牠已记不清那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只记得牠正刷着社交平台上本季度新推出电子游戏的宣传视频合集,然后一阵以惊呼为首的嗡嗡交谈声响起。牠好奇地抬起头,在弗朗西斯的“天啊,我的朋友,阿尔比恩对你做了什么”的声音传入耳道的同时瞧见了西装下摆处伸出两根触手的布拉金斯基。
“尽管我不情愿替柯克兰辩解,可我不得不说你误解了,弗拉尼亚,这与那个蹩脚的巫师无关。”布拉金斯基微笑着冲弗朗西斯颔首,牠随手拿过被触手举在自己左胸前方的手机放进西裤口袋里,无视众人的又一声惊叹和低呼,“这些额外的……器官,让我暂且这么称呼它们,是几天前突然自个儿长出来的。”牠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别担心,它们虽然长得有些奇怪,但其实很有用也挺好用的。例如,现在我能一个人通关《双影奇境》或其它需本地合作的游戏而无需等基努什卡腾出时间。”
“噢,万尼亚……”弗朗西斯挂着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牠瞧着布拉金斯基坐进自己的座位里而那根留在外面的触手将公文包放在地面上,伸手按住布拉金斯基的左肩俯身弯腰贴近布拉金斯基的脸低声说出某些显然不愿意让旁人听见的话。而阿尔弗雷德,若非牠太过震惊,牠本能在不到一分钟前把握机会紧接布拉金斯基的话尾嘲笑布拉金斯基“那玩意儿的出现是因为你们又偷偷搞了什么奇怪的武器或人体实验吗”。可牠一直傻愣愣盯着布拉金斯基,感到自己像磕了什么成瘾性极高、破坏性极强的新型毒品一样晕乎乎的,直到同布拉金斯基关系良好的意识体们一拥而上用身影和问题淹没了布拉金斯基,牠才终于回过神来闭上了不知何时张开的嘴。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布拉金斯基简直成了意识体社交圈的名人——倒不是说过去牠就默默无闻了——无数同族谈论、调侃牠新长出来的额外器官,就连亚瑟都在某次瞅着布拉金斯基的触手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这些额外的器官瞧上去真的非常————”
“闭嘴,柯克兰。”布拉金斯基头也不抬地打断道,“无论你想开什么下流玩笑,基努什卡和弗拉尼亚都已经开过了。”
而当时间延长至几个月,人们习惯了布拉金斯基的触手,便如人们习惯了布拉金斯基无论去哪儿、在什么场合都尽可能戴上围巾或至少遮住脖颈一样,阿尔弗雷德甚至不止一次在社交平台上刷到布拉金斯基用触手提东西、煮茶、开车、玩儿电子游戏的照片。牠理解人们的反应,没有任何事能让意识体保持几个月的震惊,即使某日布拉金斯基忽然决定只穿着军靴、戴着围巾和皮手套来开国际会议,几个月后人们也会对布拉金斯基的新打扮无动于衷。可鉴于牠深知欧洲意识体间的关系有多么的混乱,牠便无法自控且情不自禁地怀疑,亚瑟、弗朗西斯、埃德尔斯坦、贝什米特等人不再打趣、关注布拉金斯基的新器官,全因牠们于牠看不见的地方对布拉金斯基的触手投入了足够多的关注和研究。牠不愿给欧洲的同族们贴上色情狂的标签,可每当牠意识到布拉金斯基的触手仍未消失时,类似的念头就如嗅到腐肉的秃鹫一样在牠的脑子和心底盘旋。
顺带一提,不,阿尔弗雷德举的那个关于布拉金斯基衣着的例子不是牠的性幻想,牠只单纯做过一个梦。坦白说,在牠看来比起色情和性,那个梦更与怪异和某些牠自个儿没意识到的想法以及一些隐喻有关。毕竟梦里的牠望着遮住脖颈、双手、双脚的同时又裸着的布拉金斯基,不但什么都没对布拉金斯基做,牠甚至没向布拉金斯基投去奇怪的眼神,仿佛布拉金斯基就该以那种袒露自己躯体的模样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似的。自那场梦醒来后,牠花了几十分钟坐在床边说服自己的阴茎停止勃起,同时像解读战争期间的敌国密报一样解析梦中自己的一举一动,试图弄明白梦里的牠为何对赤裸的布拉金斯基无动于衷而现实中的牠却被梦中布拉金斯基的裸体逼得不停勃起。
现在,阿尔弗雷德发觉自己竟成了唯一一个尚未习惯布拉金斯基的触手的人,幸运的是,牠已不再是几个世纪前的牠了,不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进而让牠的情绪冲那群年长的、有着不明说的社交规则的同族展现牠有多么稚嫩和与众不同。牠学会了伪装,因此即使牠做不到撕下贴在布拉金斯基身上的视线,至少牠也能让自己的注视不易被人察觉……虽然牠总觉得,牠已经好几次同布拉金斯基对上了双眼。
‘我就该在那天做点儿什么。’阿尔弗雷德忿忿将文件举高了些,对梦里的牠百思不得其解的那部分也对现实中的牠满脑子问号,几个月了,牠不但没和布拉金斯基操上一次,居然还未采取任何行动,哪怕发条私信呢?又或是和牠的前监护人一样说句被半途就布拉金斯基打断的揶揄。可没有,牠日思夜想,躺在床上进入梦乡前脑子里都是那些数量不定的——最多的一次,布拉金斯基同时露出过五根触手——肉色玩意儿,却没能在布拉金斯基面前提起过一次藏在对方衣服里的、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新器官。
布拉金斯基似乎朝阿尔弗雷德的方向瞥了一眼,又似乎没有,牠对弗朗西斯点点头,侧身往会议室外走去。阿尔弗雷德扫视一圈会议室,弗朗西斯正朝站在一起的亚瑟、卡里埃多、海德薇莉等人走去,牠猜他们接下来的话题与此前弗朗西斯同布拉金斯基提起的相聚有关。墨西哥、危地马拉、古巴等中美洲意识体站在会议室的另一端,从古巴意识体严肃的表情和摇晃攥在手里的文件的动作来看,他们大抵不是在聊什么轻松有趣的事。任勇洙和本田菊站在仍坐在座位上的王耀身旁,那三人一同看着王耀的私人手机,根据阿尔弗雷德的经验,牠们不是在挑选晚餐地点就是在看某个最新的热点视频。至于马修……嗯,阿尔弗雷德用了几秒来思索牠是否在今日的会议上见过自己的兄弟,牠觉得自己仿佛在会议开始前同马修说过话,却难以想起来会议期间马修坐在哪儿。
总之,现在没人留意阿尔弗雷德,于是阿尔弗雷德放下文件站起身。牠不确定布拉金斯基去了哪儿,但某种直觉又或是牠对布拉金斯基的了解让牠走进距离他们的会议室较远的一个盥洗室。牠推开门,果不其然,布拉金斯基在里面。
站在洗手台前的布拉金斯基看向镜中的阿尔弗雷德,“你跟来了。”牠称述道,“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只见过几面,可每一次见面你都一直盯着我瞧。”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掠过布拉金斯基的西装下摆,“那是因为你长了一个……一些引人注目的东西。”
“是吗?”布拉金斯基若有所思地问,“我以为你的兴趣仍集中在我的围巾后。”
“新的兴趣和旧的兴趣并不矛盾。”阿尔弗雷德说,牠前迈一步,关闭并锁上盥洗室的门。布拉金斯基未回过身,仅从镜子里看着牠靠近自己并说:“我该赞扬你拥有足够的耐心以至于等上几个月,还是该取笑你太过急切以至于跟踪我至盥洗室。”
“你知道我会跟过来。”阿尔弗雷德笃定地说,牠顿了顿,改口道:“事实上,我认为你要求我跟过来。”
布拉金斯基笑了起来,可牠没承认或否认阿尔弗雷德的说法,“那不算个正式的赌约,但我们都很好奇——”牠的右手抬起伸向西装外套的纽扣,其动作和牠的语速一样呈现出种刻意的缓慢,“——在你付诸实际行动前,你究竟能忍耐多久?”牠偏了偏头,“而你忍耐的时间比我预料得更久。我本以为在第一次瞧见我的新器官的当日,你就会偷渡进我的领土、闯入我的住所。”
“然后像上次那样刚见面就被你杀掉三次?我学到了教训。”阿尔弗雷德未继续靠近布拉金斯基,牠停在了距布拉金斯基七英尺的地方。如牠所说,牠学到了教训,无论布拉金斯基看上去再怎么无害且毫无武装,布拉金斯基都能轻易将周围的物品乃至自身变成好用又致命的武器。
“首先,那次是你偷渡进我的领土、闯入我的住所。”布拉金斯基漫不经心地重复道,“其次,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
鉴于牠刚一见到布拉金斯基就被杀掉三次,之后更是被杀了数不清的次数还被迫进行了至少两场打破牠对国家、子民、自己和意识体的认知的交谈,阿尔弗雷德认为用“心情不好”来形容苏联解体后的布拉金斯基的状态未免太过轻描淡写——更过分的是,牠死了那么多次,离开前还成功和布拉金斯基操在一起,可布拉金斯基从未给牠机会端详那道位于颈间的伤口——不过牠想将时间浪费在同布拉金斯基争论上,牠转而问:“你们拿我打赌?”
“不真的是,可你害我输给了柯克兰。”布拉金斯基叹了口气。于是阿尔弗雷德听明白了,那个很可能参与者为欧洲意识体的赌约没有实质性的赌注,但布拉金斯基依旧讨厌输给亚瑟。牠有些想知道布拉金斯基是怎么输的,或具体来说,牠的耐心超出了布拉金斯基的预期,那么布拉金斯基对牠的耐心是感到失望还是……
“所以,既然你要求我跟来,你愿意满足我的新兴趣?”阿尔弗雷德问,牠又扫了眼布拉金斯基的西装下摆,随后抬眼同镜中的布拉金斯基对视。
“你的新兴趣?我可不知道那是什么。”布拉金斯基嗤笑道,牠转过身,臀胯倚着洗手台轻声命令说:“别动,琼斯。”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牠本就没打算动——再次的,牠学到了教训,况且,现在的布拉金斯基不但有周围包括水龙头在内的物品和四肢作为武器,还多出数量不等的、怪异且灵活的触手可用——也不喜欢布拉金斯基的命令式语气。然而一根肉色的东西从布拉金斯基侧后方的西装下摆钻了出来,于是牠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等在喉咙里的争辩。
那根肉色的东西,那根顶端尖细而其后越来越粗的、表面光滑的触手绕至布拉金斯基身前,像有自主意识的活物一样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某个瞬间,阿尔弗雷德几乎以为那根触手在打量布拉金斯基并思考该从哪儿开始——接着往前蹭着已松开的西装外套钻入布拉金斯基衬衫纽扣间的缝隙。布拉金斯基微昂起头轻轻抽吸一声,阿尔弗雷德刚冒出扯开布拉金斯基穿着的所有上衣以便看清那根顶得西装隆起的触手对布拉金斯基做了什么的念头,另两根触手就仿佛嗅到了牠的欲望般自布拉金斯基身后钻出并撩开了布拉金斯基的西装。
现在,阿尔弗雷德看得清楚多了。今日布拉金斯基未在衬衫下穿其它衣物,于是牠能看见因布拉金斯基的站姿生出皱褶的衬衫绘出贴着布拉金斯基躯壳的触手的轮廓,那个条状的轮廓自布拉金斯基的腹部延伸至布拉金斯基的胸膛处,结束于布拉金斯基的右侧乳头上。根据蜿蜒盘曲的痕迹来看,触手的前段应是呈螺旋状盖在了布拉金斯基的乳晕表面,而最细小的那部分正————
趁着阿尔弗雷德未留意之时新冒出的两根触手猛地扯开了布拉金斯基的衬衫,将那颗被缠绕、压挤得轻微变形的乳头暴露在阿尔弗雷德眼中。阿尔弗雷德干咽一下,视线像被磁力吸引的金属般啪得粘在了那颗乳头上,牠瞧着那一肉粒被细如牙线——等等,那根触手之前有那么细吗?——的触手捆着往外拽,以至于其后的乳晕连带胸膛的皮肉都被拉扯成了近似不那么尖的圆锥的形状。同时,乳头的正面被卷作一小团的触手尖端不停顶弄,像是想要从肉粒内挤出些什么似的。
“唔……”轻如羽毛的喘息拂过阿尔弗雷德的耳尖,使得牠终于能移开自己的双眼看向布拉金斯基的脸。接着牠惊讶到摒息一瞬,因布拉金斯基的西装已被脱至臂弯处,而那两根最初撩开布拉金斯基西装的触手中的一根正用超出牠想象的灵活度解着布拉金斯基的皮带扣,另一根则已探进布拉金斯基的西裤里。而布拉金斯基的脸,天啊,布拉金斯基维持着那副微仰起头的模样,牠半阖着眼咬住自己的下唇,双颊到额角都染上薄薄一层红色,触手没碰牠的围巾,可由于牠的姿势,阿尔弗雷德能望见围巾后的那道若隐若现的伤口。
布拉金斯基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随即视线又下落进阿尔弗雷德双眼里,牠像是刚意识到、或又一次意识到阿尔弗雷德的注视般笑了笑,抬手整理一下围巾遮住了颈间的伤口,同时调整站姿以便触手脱下牠的西裤和内裤。“你的新兴趣,”牠话语中的每个单词间不是插入一道喘息就是拖着粘黏的鼻音,“是关于我的新器官?还是关于我怎么使用我的新器官?”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布拉金斯基身后的镜子,看见似披肩一样环着布拉金斯基手肘和后腰的西装和丘陵般拱起的腰背,现在已经有五根触手从布拉金斯基的背后探出,可牠没自镜中在布拉金斯基背上瞧见任何显示触手存在的痕迹。“为什么我不能对两个都感兴趣?”牠问。
“两个。”布拉金斯基叹息着吐出俄语单词,鉴于此刻恰有一对触手如拉开幕布一样拉开牠的衬衫,另一对触手缠绕着牠的双腿朝牠的股间爬行,阿尔弗雷德着实分不清布拉金斯基口中的量词指代的是触手还是牠的渴望。牠正观看着过去几个月里牠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的东西,而牠的阴茎不但已经勃起,还硬到因内裤、西裤的束缚生出疼痛的程度。牠不相信布拉金斯基看不见牠胯部那块巨大的凸起——牠的心底闪过一道由布拉金斯基说出的、尾音上翘的“自我夸耀”,那道幻音令牠的阴茎抽动了一下——可布拉金斯基仍故作天真无知地问牠对什么感兴趣,牠竟也真的配合地回答而非迈步上前将自己的手指或生殖器插入布拉金斯基的肛门里。如果牠还是冷战时期的牠,那么牠会的,不过如今……
“你变得更有耐心了,不是吗?”布拉金斯基忽然响起的声音将阿尔弗雷德钉在撸动着布拉金斯基阴茎的触手上的目光往上拽,牠抬眼,对上布拉金斯基含带几分意外的眼神。“我学到了教训。”牠重复道,努力无视余光中布拉金斯基分开的双腿和那根沿着布拉金斯基大腿根部朝更后方伸去的触手。
“不受欢迎的触碰会导致受伤和死亡?”布拉金斯基断断续续地问,牠两手后撑靠坐在洗手台上,双腿被触手卷着朝两侧分开并往上举,以将牠的会阴以及已吞进一根触手的后穴暴露在灯光下和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中。
“尊重。”阿尔弗雷德颇艰难的维持住平稳、匀速的声音和语气,“这也是过去几个月我未——”牠抬手冲布拉金斯基的触手和股间比了个手势,“——付诸实际行动的原因,你没说你想要。”
闻言布拉金斯基睁大眼睛盯着阿尔弗雷德,牠的神态如此的专注、疑惑以至于流淌在牠五官间的快感都退去些许。下一瞬,快感组成的潮水复又席卷了布拉金斯基的脸,牠蹙眉漏出道呻吟,嘟囔了些像是“柯克兰说得没错,你真的变了”和“该死,我得之后再思考这些”的话。牠垂首看向自己的腹部和私处,张开的双唇间溜出一道道首尾相连的喘息和呻吟。阿尔弗雷德跟随布拉金斯基的视线,牠瞧见触手像绳索般捆着布拉金斯基的阴茎,而那已被前液染上层水光的细长尖端摩擦并来回扫着布拉金斯基的尿道口。另一根约有三、四根手指粗的触手在布拉金斯基的后穴里小幅度前进又后撤,阿尔弗雷德不知深埋布拉金斯基肠道内的触手在做什么,但牠留意到布拉金斯基臀股和大腿的肌肉紧绷着发颤,而布拉金斯基的双手用力摁住了掌下的触手和洗手台。
‘牠就要高潮了。’同布拉金斯基有过无数次性爱的阿尔弗雷德根据过往的经验判断到。仿佛听见了牠心中的无声判断,布拉金斯基闭着双眼僵直了几秒,随即松开了攥在手中的触手并放下了自己的双腿,牠没理会溅在牠围巾、衬衫和胸腹上的精液,仅伸手摸了摸探至牠脸前的一根触手。接着牠看向阿尔弗雷德,挑眉问:“怎么,琼斯,不满意你看见的东西吗?”
“不,我只是——”阿尔弗雷德情不自禁瞥了留在布拉金斯基跟前的、未后撤缩回未知之地的触手一眼又一眼,“——你对待你的新器官的方式有些奇怪。”布拉金斯基的右眉挑得更高了,于是牠补充道:“你触碰它们就好像它们不单纯是器官而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布拉金斯基转了转眼珠,某种称不上不好但像针刺会造成的细密疼痛般的预感击中了阿尔弗雷德。牠在想后退的同时想前进,全靠这两股矛盾的、相互拉扯的欲望,牠才站在原处保持了静止。
“你觉得我方才做了什么?”布拉金斯基问,牠露出那种典型的、孩子做了某件不会造成糟糕后果的坏事的狡黠笑容,“一场表演给你看的、引诱你的自慰吗?”见阿尔弗雷德点头,牠耸了耸肩,“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是。然而这些额外的东西——”牠说着又摸了摸那根停留在牠面前的触手,“——不全是我的。或用更简单易懂的说法,它们具有智识和情感吗?我不这么认为。但它们是我的器官吗?大约不是,因我无法直接控制它们,也无法如感知到自己的肢体那样感知到它们。所以……”牠冲阿尔弗雷德招招手。
别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为了这个招宠物的手势同布拉金斯基进行至少半小时口舌上的争斗,然而现在,牠如被催眠了似的往前迈步直至站在布拉金斯基伸手可触及的地方。布拉金斯基径直拉下牠西裤的拉链,左手潜入牠内裤中握住了牠早已分泌出前液的阴茎,“你可以认为那是一场自慰,”布拉金斯基的拇指快速摩擦着牠的尿道口,另四根手指和手掌则撸动、挤压牠的阴茎,“也可以认为那是一场展示触手如何操我的性爱秀。”布拉金斯基的右手绕过牠的肩膀钳住牠的后颈把牠往前按,牠没抵抗那股力道,相反,牠欣然前倾吻向布拉金斯基的唇,张嘴迎接布拉金斯基的舌头,也伸出自己的舌头探索布拉金斯基的口腔。然而牠尚未巡视完牠离开了几个月的领土,布拉金斯基就撤回了自己的头,微笑着将声音吹至牠耳旁问:“你的新兴趣得到满足了吗,琼斯?”
阿尔弗雷德一手越过布拉金斯基的侧腰抵住洗手台,一手扶着布拉金斯基的胯骨射进布拉金斯基的掌心里。“没有。”牠坦诚、同时也是抱怨道。
“我也这么认为。”布拉金斯基收回手瞥了眼掌心,“我不会在这儿继续,琼斯,上个世纪我们已经在盥洗室里操得够多了。等弗拉尼亚的派对结束后,我会去你家找你。”牠朝触手摊开手,让触手刮掉了牠皮肤表面的精液,“既然你已经等了几个月,”牠慢吞吞的语气挠得阿尔弗雷德心脏发痒,“我猜你不会介意再等几个小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