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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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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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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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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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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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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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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勋燦】锁

Summary:

*勋燦非1v1恋爱关系
*依旧小头双⭐之作
*有前任zika和微量姐多提及
*有25碧商k提及

Work Text:

卓定问我,李汭燦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没骨头一样瘫在电竞椅上,四肢和身体都细瘦得很,像锅里煮得软烂的面条,连声音也是黏糊的。伴随着这句话,其他人也都转过头来看我,对我短暂出走一年不到的经历怀有好奇。

我试图把这个问题混过去,没什么吧,就韩国人——我突然有了灵感——等Viper来了你们问他啊,他肯定比我更了解吧。

骆文俊那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又发作了,不行啊,勋,他说,打了一年还不熟啊。

实际上是没有一年的,因为我们没能去世界赛,联赛也不曾打到过决赛,在那虚构的12个月里有近四个月我们并未在一处。至于余下的八个月,人们说起2025年的京东,总会把彭立勋和李汭燦摆在一起处刑,讲我和他有多不适配,操作有多丑陋。

这倒也算实情,但并不是全部的,我和李汭燦的关系很难同外人去讲,因为人总没办法大肆宣扬自己和一个男人上过床,还是前队友,这同军训爱上教官的唯一分别,是我和他都不曾谈得上爱。

我是同性恋这件事连BLG的几个人都不知道,一起去商k的时候我自认装得很自然,当然后面就将人打发走了。许多人听见同性恋就唯恐避之不及,好像我是见一个发情一个的动物而非人类,但实际上我自认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比如那天被我撞破意外的如果是陈泽彬的话,我只会选择掉头就走,还会帮他把门锁好。

刚组队不久就听见队友叫床是什么体验?我很想这样去知乎发帖,然后被骂压抑太久。但现实就是如此,凌晨四点多我饿得睡不着,拿着一个面包往回走的时候路过李汭燦的房间,很短暂的一声,像幻觉,但又清晰地穿破安静的夜色钻进我的耳朵。

我后来很多次回忆起这一瞬间,陌生的音色,从李汭燦的喉咙里发出,被并不算隔音好的木门过滤一道,只剩含混又粘腻的残余,黏稠的毒药一样的将我钩在原地。

我应该回去睡觉的,无论是或者不是都应该不是,但或许是我太饿了,饿得头脑发昏,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啃那个面包,过了一会听见房间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正常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洗澡,正常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敲队友的房门。

但是我和李汭燦都不是正常人。

开门的时候李汭燦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打照面的第一时间就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不是我和李汭燦的第一次见面,但这的确是我第一次确定对方是我的同类。

那个空荡荡的塑料袋子被我捏在手里,哗啦一声,攥成一团,脆生生的褶皱起来,眼前的中单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半截锁骨,大抵也一样的脆,伶伶地撑着皮肉。

于是我强行挤入对方的领地,把那个包装袋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在李汭燦不解而警惕的目光中,我轻笑了一下,怎么这个时候洗澡啊,燦。

后面我才明白为什么苏州的那个年轻小孩对人念念不忘,我剥开他的浴袍,手指插进女穴,他便立刻软了身体,踉跄一步坐倒在床边,向后仰去的脖颈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李汭燦大概刚和人电话玩过,身体仍是湿软的,他似乎没想到会被我发现,但也并未表现出如何抗拒,只很用力地拿手捂着嘴,似乎生怕再有一个人发现这个秘密,那瘦削的侧脸被他按出不过血的红印,就好像刚刚被凌辱过一般。

我从没有这样仔细地观察过李汭燦,哪怕我和他的位置整日并排靠着,但至多只留给我一个淡漠的侧脸,偶尔在金修奂面前做哥哥,也大多时候是安静的。这安静并不是说他不同人讲话,而是一种缠绕不去的感受,将我和他分隔开来。

我自认见过的人许多,但是第一次见李汭燦这样的,他的直白像镜子一样照出我对他呈上的笑,那么一瞬间令人无地自容起来。

但现在我身下的这个李汭燦是鲜活的,柔软的,大概是因为已经自己玩过一次,身体格外敏感,随便插弄几下就打颤。我突然就明白骆文俊等人出去操女人的乐趣,李汭燦反应实在有趣,细窄的腰和软白的腿,温顺地张开贴上来,把自己送到亲密的队友的手里,下一瞬被几根手指插得呜咽哭泣,流泪又流水。

在意识到我是个同性恋之前我也和女人上过一次床,没得到什么兴味,后来换了男人也差不多的无趣,有时候我开玩笑说我可能是无性恋,或者柏拉图,懂吗?其实我不懂,只是这么说显得我像是个好人,可现在床上的人是李汭燦,就又得换个说辞。他是男人也是女人,那么他就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他只是李汭燦。

所以我是在和李汭燦上床,他那件纯白色的浴袍铺在床上,像一块圣洁的背景板,李汭燦也一般的白,随便掐一下都红得厉害,纤瘦的腰线和丰润的臀肉原来可以生长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我又忍不住感叹起我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了,否则李汭燦怎么会被我操出这样多的水,哪怕紧按着手也要漏出一两声呻吟来,比刚刚门外听到的那一声更甜腻也更淫靡。

那么他刚刚又是在如何自慰呢?我刻意放慢了动作慢慢磨,李汭燦在这样的间隙里找回两分清明,他的反应暴露了他的曾经,抻直了身体挺着腰往人身上靠,我一边去捏揉他柔软的腿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刚刚是谁啊?

他被我捏得痛了,颤了下却也没躲,这是一个信号,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冲动在我心中出现,我克制着力气,低下头去咬他的耳垂,这个动作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但这样的形容是无稽的,李汭燦只能是我的队友,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依不饶地问,你以前的队友吗?还是韩国的男朋友?

李汭燦侧过头去不讲,被磨得不上不下,于是不耐烦起来,还做不做?他怎么能如此自然地对队友讲这样的问题呢,我不由得想要怨怪他了,这个韩国人在说中文时有天然的优势,直白或者下流的词汇都能脱口而出,他总能把自己坦白也把别人剖开。

但现在进入他的身体的人也是我,将他钉在欲望的十字架上的人也是我,很突然的一瞬间,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吻,我们已经这样亲密了,于是我掐着他的下颌,嘴唇贴上嘴唇,李汭燦这个时候仿佛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反抗,很用力地推拒,最后以两个人嘴唇都咬破收尾。

他的血,我的血,他的眼泪,我的亲吻,杂糅成没有办法再分辨的一团,混乱地将我和他都搅进去。那点血终于激起了我的愤怒,我很少会生气,或者说,我很少表露出来这种情绪。我从很早就知道我需要做一个让别人开心的人,但这是李汭燦自己招致的,是他先对我张开腿。

我将他翻过去,提着腰强迫他跪起来被后入到极深的地方,李汭燦顺从地塌下腰去,这种时候又听话起来了,怎样摆弄都不生气,挨操的时候被打在腿上臀上也只是很可怜地叫,不躲也不反抗。

我想起从前嫖的一个小男孩,说哥你力气好大,很痛,然后讨好似的露出点印子,并不明显,更不好看,远不及李汭燦现在万一。

他近乎苍白的皮肤染上大片的红,烫的,热的,疼痛变成泼上去的颜料,我笑他,别哭啊燦,像我在欺负你。这话当然是没道理的,因为我的确在欺负他,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离开了这张单人床他又要做他那个无所不能的中单,理所应当地要打野都给他当狗。

我不由恶毒地揣测,从前李汭燦的打野怎么那么听话,该不会也是睡出来的,做一次换一片野区几个蓝,床上主动张开腿被操,换游戏里就要去中路草丛给他保驾护航。李汭燦不肯做亏本的买卖,我觉得自己上套了,掉进奸商的陷阱,不,比起奸商更该说是个婊子,骗钱骗爱还骗事业。

李汭燦的眼泪那么多,和他身体里的水一样,我强迫他转过脸,通红的眼尾和鼻尖,这时候他又纯洁得像个处女了,好似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一般,我从没这样爽快地做过,李汭燦比我约过的男人或女人都更爽,或许正因为他是李汭燦才会如此,我问他,我射进去你不会怀孕吧。

得到恼怒的一句辱骂,我却忍不住笑,想来该是得意的,李汭燦的语言天赋很好,可嘴巴上的讲话实在不怎么样,被我撞破了秘密只纵容着我的手指脱去他的衣服插进他的穴,被羞辱了除了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脏话再不会其他,唉,我真的在欺负这个韩国人。

射在他身体里的时候李汭燦抖得厉害,精液里里外外一塌糊涂,他出神般地盯着一处好久才缓过神里,叫我滚去洗澡,又警告说不许再弄进去。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燦,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李汭燦脸色立刻落下去,耳朵却红了,他一边摸眼镜戴上一边去拿手机,我发誓我这次不是故意的,只是唐华钰三个字实在显眼。不过李汭燦也并没再藏,只叫我不要随便往外讲。我看他身上还带着性爱的痕迹,转眼又能自若地回复起“男朋友”的消息来,故意道,你怕他知道啊?那还跟我做?

他锁了手机往浴室走,身体里的精液随着动作顺着大腿内侧淫靡地淌下来,李汭燦更加不高兴了,砰地一声关上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留给我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狼藉一片的床。

这便是我和李汭燦这段富含荒唐意味关系的开始,我无法对任何一个身边人提起此事,只一次从小长大的发小对我说,他又换了个新女朋友,笑容不怀好意,你懂吧,他说,比上一个有意思多了。我也跟着笑,我说我当然懂,你信吗,我在我们基地跟人睡了。

他大吃一惊,彭立勋你疯了,敢往基地里带啊。我又得意起来,不是,本来就是基地的人。

工作人员?他又猜测,我含糊点头,也算吧。其实我是想说你认识scout吗,对,那个冠军中单,他被我操过,在床上在我的手里高潮,前面射精穴里喷水,哭起来真他妈可怜——我是想要这样说的,但是我只能说,没谁,就工作人员。

偶尔我会强行把迟迟不肯结束rank的他拉走,嘴上讲拒绝卷王,实际上是回宿舍做爱,有时候在他房间,有时候在我房间,当然最后都是我来收拾残局。其间的一次撞上唐华钰给他打电话,我站在门外,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故意抬手敲门,不紧不慢。

好一阵李汭燦终于过来开门,问,你怎么一直不走。等你聊完啊,我又笑起来,照例挤进去,他也照例松开挡着门的手,看吧,他总是这样的,嘴上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但又纵容我的入侵。

最近的训练赛并不顺利,常常复盘到后半夜两三点,因此做爱时李汭燦也沉默许多,肉眼可见地瘦下去,总是留给我一个背影,凸起的肩胛骨和凹进去的笔直的一道脊梁,我把手指贴上去,一节地一节地往下按,做了扩张便会从后面操他,那节脊梁就在我进入的时候颤抖起来。

很痛吗,我问他,李汭燦不回答我,只是发抖着咬紧,我自认脾气十分好,但唯独受不了李汭燦在床上这样的反应,他活像一个奖赏分明的君王,比赛成绩好了值得奖励,于是可以口交可以叫床,成绩不好就变成劣质的性爱玩具,一样的紧一样的湿,只是很少讲话,更不会接吻。

于是我掐着他的后颈强行扳直他的身体,李汭燦含混地叫一声,被迫坐靠进我的怀里,这样的姿势让他被进得很深,今天的扩张并不大仔细,被拓开的身体格外痛,他喘息着问你发什么疯,彭立勋。

这时候他叫我的全名,连名带姓的三个字,在他的唇齿间切割成一片又一片,那么锋利的割开我的伪装,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我几乎是要质问他了,你把我当什么。

李汭燦终于大发慈悲地侧过头与我接吻,是哄人的意思,我看进他的眼睛,他被人说像狐狸,但并没有狐狸的心思,反而纯明的过分。不合时宜的,我想起我的前任中单外号纯,卓定的纯是伪装的愚钝,一把软骨头,只哄骗更蠢的那些。

可李汭燦从不屈折他的脊梁,眼睛里有种纯粹的干净,叫人想到雪,按说我这个南方人不该这样比喻的,但我的确只想到雪,轻薄地落了一层,对土地的柔和的呵护,他便也那样宽慈地落在我的身体上,落在我的生命里。

我终归没有问出那句话,但我总要问点什么,否则那些扼住的、缠绕我的东西又何以释放呢?你跟唐华钰怎么在一起的啊,我将李汭燦牢牢扣在身前,从后面操他的同时又按上前面的缝隙,抵着那点凸起揉弄,李汭燦在这样前后一齐的快感中挺着腰颤抖,再脱力地落下,哭叫断在喉咙里,哽咽的,零碎不堪的,我故意按住他的前端不叫他爽快,审问般地追问,他也是同性恋吗?

 

不、不……李汭燦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只是意外,他这样解释。又是意外,唐华钰是,我和他也是意外,这说辞太敷衍,因此我不依不饶地要他再多讲出一些来,那些远在苏州的故事。

 

唐华钰也爱你这样的身体吗,你们谈恋爱的事没有被发现吗,他操你的时候是前面还是后面?李汭燦在这些逼问下发抖,几次想要打断又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他被快感磨折得痛苦,前后都在流水,这样讲的话他该是水做的女人的,于是我说,其实唐华钰是把你当女的在操吧,你还这么喜欢他,分手也舍不得。

闭嘴,你——李汭燦终于恼怒了,接着是几个我听不懂的韩语音节,左不过在骂我。偶尔的他被弄得狠了便会讲韩语,变成被本能控制的人偶,要极力喘息间才能重新叫我的名字。彭立勋,他又是那样的咬字,那样锋利的掉下来的音节,又没了后续。

我其实是想听他求我的,可李汭燦从不求人。很久的以前我知道他会对赵礼杰示弱,但那是太久远的事了,彼时我还是这片赛场的新人,而他已经是名扬世界的冠军中单,我遥遥地隔着屏幕看他捧杯,璀璨的一片蓝色。

冰岛,极光,由此便和李汭燦产生联系,在那样浪漫的极北的风里或许会诞生真正的爱吧,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冰岛,我也没有拿过冠军,李汭燦是否曾真的爱上过赵礼杰不得而知,但他又的确那么真实地对赵礼杰说我害怕。

假如不是爱的话,又是什么能让李汭燦害怕,我依然没有答案,我永远没有答案。

所以我只能问唐华钰,我只敢问这个,李汭燦也只会告诉我这个,但也是吝啬的,只是他和唐华钰也远谈不上爱,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是一样的,因为李汭燦面对唐华钰也是一样的吝啬。

至于再后来的事,连我亲密的朋友都很少提起了,所谓揭人不揭短,那混乱而失败的下半年和紧跟着的兵荒马乱的转会期一起,从我与李汭燦的过往里剔去,时代以成败论英雄,我们一起被钉上耻辱柱,但我与他终归有过尚算好的一段日子。

还是我先到他房间里去的,我告诉他我要回BLG了,李汭燦点点头,没大反应,该是如此的,他总是可以看起来很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些人一些东西一些感情。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他,那时候他已经在基地了,我来迟一步,偌大一个陌生的训练室,陌生的人,我调出我全部人情世故的本能来应对,轮到李汭燦,他看起来从容得多,对我简单点点头,我仍记得他那不太服帖的头发,轻盈地晃动。

你呢,我顺势反问。李汭燦卷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回lck吧,如果谈的好。这个风声其实我前几日便有所听闻,如今亲耳听李汭燦讲出依旧觉得不真实。他来到中国多久了,2016年至今,我突然好奇地问他,你刚来中国是什么感觉?

啊,他慢吞吞地道,没什么感觉吧,就,想好好打。

这便是李汭燦了,比赛二字贯穿他生命三分之一的重量,穿过他笔直的脊梁,撑起他锋利而瘦削的皮囊。我说,那,一切顺利。然后我又问,唐华钰呢?

李汭燦似乎没想到我还惦记着这个问题,摇摇头,已经分了。
我便也没再追问什么时候分的,又是为什么分的,左不过是分居两地的忙碌和生疏。想来很多时候我们这些人的感情实在脆弱得要命,来去都不完全由己的时候,也只好拼命抓住那些看得见的胜利。

很遗憾的,我没有抓住,唐华钰也没有,我们总是一样的。
说想你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我这样讲着,将李汭燦身上那件薄薄的队服拽掉,反手抛到一边的椅子上,黑红色被甩开,我知道我们都不会再回来。

李汭燦也笑,他很久没这样轻松地与我做爱了,场内场外的纠纷将他压成沉默的一片,我想起小时候会买的蝴蝶书签,纤薄脆弱,在透明色塑封里得到一种窒息的永生,李汭燦很长一段时间也像那张书签,又最终还是挣扎着生出新的羽翼。

所以他拥有如此鲜活而蓬勃的血肉,我们滚烫地贴靠在一起,和很多次一样又不一样地,我只用几根手指就把他插到高潮,基地其他人已经提前离开,李汭燦终于不再咬他的嘴唇,叫得放纵,甜腻的,含混的声音,将我浸没其中。

房间隔音差到底是不是好事呢?是好事吧,否则我该如何窥探到李汭燦的秘密呢?这一次我去吻他的时候他很顺从地接受了,什么荒谬的仪式感,我甚至要好奇这是不是韩国人特有的毛病了,与前任彻底分手了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吻。

我近乎急迫地从他的眉梢眼尾吻下去,到唇,到下颌,到凸起的锁骨,我大概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后知后觉我从未看清过李汭燦,而分明他如此坦诚又简单地在我的面前。细细想来我的中单不算少,也都有些名气和荣誉,可我知道我再不会遇见第二个像李汭燦这样的人,哪怕我和他都狼狈地成了彼此职业生涯履历想要抹去的一笔。

骆文俊是对的,我与他的确不熟,空调吹出的风将我贯穿,我听见我空洞的心的回响,那是我对李汭燦所有求而不得的执拗烧尽后的废墟。

李汭燦被我咬得好痛,骂,你是狗吗,我就闷在他身上笑,是啊,游戏里给你做狗还少吗。其实说我与他不适配也是对的,谁会心甘情愿当狗,可能赵礼杰会吧,总之不是我,我总要在李汭燦身上讨回来点什么,他这时候又慷慨起来了,慷慨地给我我想要的。

但我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李汭燦又在流泪了,每次做爽了就要哭,做不爽也要哭,如此澄明的一双眼睛,我伸出手指接他的眼泪,李汭燦,我第一次这样喊他全名,想起是好复杂的汉字,如果不认识他,大概我永远也不认识这两个字。

我模仿他念我名字时的口音念他的名字,却只觉得音节哽在那里,吞不下也吐不出,牙齿切不断那些牵连,名字所代表的人也流水般地化开在我身上,我又去按他的脊背,一节一节,他又细细地发抖了。

你陪我去喝酒吧,我说,我们还没有去过。

李汭燦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