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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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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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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lcb句点组]关于谁来当辛克莱的妈妈这件事

Summary:

你做好成为他的家人的心理准备了吗?

Notes:

句点三人cb向,含有大量个人向角色理解。

Work Text:

“鸿璐先生,希斯克利夫先生,那个……学校下周有母亲节的活动,说是让周五下午有空的家长到现场去参加,呃,不知道你们哪位有……算了,请,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一句话还没说完,辛克莱便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耷拉下脑袋,咬着嘴唇止住了话头。

“哇~所以,你是需要希斯克利夫先生还是我去当你的妈妈?”

鸿璐云淡风轻应声,一旁正擦着枪的希斯克利夫闻言支棱起脑袋:什么意思鸿璐?作势便要向自己老板的后脑劈下一记手刀。辛克莱双手举过头顶冲到二人中间,慌慌张张想劝架,却张着嘴半天没憋出来一个词。鸿璐扑哧笑了出来。

母亲节。他瞟了眼墙上的日历,刚好是在下周日。想必去年这时候,这孩子还在跟他真正的母亲一同庆祝这个温馨的日子,或许他还会为自己的妈妈送上一束康乃馨或是一张手工绘制的贺卡,带着些隐约的雀跃,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拥抱。

或许可以直接问问他想要怎么度过这一天?除去初来事务所时寡言到仿佛忘记了该如何开口的那几个月,辛克莱并不吝于在伙伴面前提到自己的家人。反倒是希斯克利夫,在商场采购时碰见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总会有意无意把辛克莱往一旁拽一把,拿肩膀挡住他的视线。

一来二去这么几次,辛克莱也发觉了希斯克利夫的用意,挤出局促的笑容搭话:希斯克利夫先生,你没必要这样的。他顿一下:我没问题的,大概。

哈,你这小子还挺会逞能的,不是刚来时候那个只会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丢人样了?希斯克利夫抱臂瞥他一眼,少年鼓着腮帮子踮起脚反驳回去:那,那只是暂时的!现在我已经是跟希斯克利夫先生一样的,独当一面的……收尾人了!你说对吧,鸿璐先生?

正盯着意大利面的价签发呆的鸿璐慢了半拍地转过头:嗯?哦哦,没错,我们的辛克莱越来越厉害了,上次任务还亲手干掉了目标呢,真了不起。

诶嘿嘿…

辛克莱挠着脸颊有些害羞地笑,笑声逐渐低下去,空荡荡的双手反复抓握着空气,像是在回味枪柄的触感。

那孩子原本连射击人型靶子时都会害怕得发抖,头次在任务里见血后,他脸色煞白地把自己锁进卫生间里呆了半个小时,门外只能听到断续的干呕声。

原本只习惯于抓握钢笔的纤细双手如今已能够熟练地按动扳机,鸿璐对他射击天赋的预测也已完美地兑现,但辛克莱却偶尔仍会在望向瞄准镜时陷入短暂的失神,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战栗着。

“上次的任务……那个目标,也差不多是能当他父亲的年纪。离开那所房子的时候,我还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叫声。哎,如果换几年前,我就会回去把他们全家灭口,但现在嘛……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吧。”

希斯克利夫凑到鸿璐耳旁窃窃私语。辛克莱仍在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点发呆,穿着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从他的身边穿过,其中一个蹭到了他的肩膀。少年回过神来道声对不起,眼神落在学生手中购物篮里的零食袋上。

“这个牌子的饼干,我读书的时候妈妈也经常买来给我,很好吃的。”

他梦呓般低语。鸿璐了然地点头,探身从一旁的货架上取下同样款式的饼干,丢进购物车,希斯克利夫跟着豪爽地把旁边数种不同口味的饼干全数敛进车中。

“说得我也想尝尝了,反正是代表买单。”

“哈哈,说得对,这些加起来也不到希斯克利夫先生上次浪费的子弹钱的十分之一呢~”

“你……我那是一时失误!”

对义愤填膺砸着购物车把手的希斯克利夫熟视无睹,鸿璐上前一步凑到辛克莱身边,微微弯下腰问他:

“辛克莱,你还想要去上学吗?”

 

身为事务所的现役收尾人,同时拥有学籍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但归功于句点事务所自由的出勤机制,辛克莱奇迹般重新得到了回到学校的机会。他也的确仍然是高中的适龄学生,虽说隔三差五会因为任务需要翘课,但归功于良好的基础,仍能在学校里保持中等偏上的成绩。

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课程还顺利吗?鸿璐这么问起来时,辛克莱总会郑重其事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谢谢代表先生能允许我去完成学业,学费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就好……我是认真的啦!

学费啊,讲真,那点钱对于鸿璐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吧?厨房里削着土豆皮的希斯克利夫远远听到小孩的声明,高声应了一句。鸿璐摸着下巴点头肯定,旋即若有所思笑起来:

不过,辛克莱这么说的话,我会照办的。

事实上,辛克莱的多数工资也都被他原数交还给了鸿璐保存,像是许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般,他习惯于每月向“家长”索要固定的零花钱,零花之外的收入则存入了鸿璐为他单独开设的账户。

像是那种把孩子的压○钱要走,全都存起来的家长。希斯克利夫如此评价,鸿璐惊讶:哇,希斯克利夫,你怎么知道压○钱这个概念的?希斯克利夫嘁一声:上次路过H巢的时候你自己说的,代表,多吃点鱼补补脑子吧——啊,这个也是你们H巢的习俗来着?也是你自己说的。

家长吗。鸿璐捏着那沓厚度令辛克莱惊叹的钞票想:他从未对这个词有过什么正面的印象,也没有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这个词扯上关系。乃至于辛克莱问起学校的母亲节活动时,即使对出席并未怀有什么抵触,他也难以产生自己会以怎样的身份前去的实感。

“好像也没怎么听希斯克利夫先生提起过家人呢。”

辛克莱交代过来意,看二人一时都没有拿定主意,男孩便鞠个躬匆匆离去,抱着还没写完的作业埋头钻进自己的房间。鸿璐眨着眼看向希斯克利夫,后者夸张地叹口气:

“你有没有意识到,不怎么提起这件事的人,可能是因为不乐意提所以才不提?”

“没有诶~谢谢你的提醒,希斯克利夫。”

鸿璐笑眯眯答。希斯克利夫咬牙盯着他看了几秒,撂下早被擦得锃亮的枪,无奈地站起身。

“我是被捡来的孩子,那家的老爷倒是对我很好,但是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就没了命。在那之后……不提也罢。那宅子里除去从小带大我的女佣,只有一个人还把我当人看,呃,是——”

他按住紧锁的眉心,用力左右晃了晃脑袋。

“没什么,可能是我记混了吧。总之,你可别指望我对家人这个概念有多懂。照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们家的情况也相当复杂吧?”

“嗯,从那里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普遍意义上的家庭是不需要时刻防备家人杀掉自己的呢。”

鸿璐的笑容一如既往,说出的话却令希斯克利夫打了个寒战。他转头望向辛克莱的房门,眯起眼睛。

“听起来我们都不太适合当那孩子的所谓‘家长’。”

“我明白了,希斯克利夫先生被叫做妈妈的时候会害羞吧?”

“……你**是不是故意想找茬?”

 

当天晚餐的餐桌上,鸿璐主动向欲言又止的辛克莱搭了话:

“你说的那个活动,具体时间是在几点钟?”

辛克莱颇感意外般放下手中的面包坐直了身体,眼底闪出隐约的亮光。

“下午三点,第二节课下课之后……代表先生要来吗?没,没事的, 如果当天很忙的话,也不是必须……”

“周五啊,的确还有个委托要去完成。嗯,你不用去,辛克莱,是个很简单的小委托,我跟希斯克利夫两个人应该能在那之前解决。之后我会去看看的,希斯克利夫先生也会去吧?”

他咬着叉子尖自然而然看向希斯克利夫,后者从盘中堆成小山的牛肉里抬起脸,迷茫的眼神在鸿璐和辛克莱之间转了一圈。

“你看,希斯克利夫先生默认了。”

“……谢谢你,希斯克利夫先生!”

辛克莱雀跃地点头,希斯克利夫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地问:

“默认什么?”

“默认你愿意去当辛克莱的妈妈。”

“你爱当就自己当去!”

辛克莱被希斯克利夫骤然升高的音量吓得缩了下肩膀,一句对不起眼看又要脱口而出。狙击手欲言又止地叹口气,把空盘子推到一旁,撑着桌子探身向辛克莱。

“听着,我不是说我不愿去,但小子,你可别在现场真叫我妈妈,明白了没?”

“……我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辛克莱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做出承诺。

事实上,在老师说出“母亲没空的话也可以让其他家长来参加,把做好的礼物带给母亲”之前,他都没生出过半点把这个活动告诉鸿璐与希斯克利夫的念头,但在放学回到事务所的路上,一份隐秘的期待却自他的心底缓慢发芽,逐渐生长到了喉咙口。

在期待什么呢?明明已经没有能把礼物交予的“母亲”了。

推开门前,他咬着下唇暗自这么告诫自己,下决心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但那所有的决心又在鸿璐主动接过他肩上的书包时鬼使神差般烟消云散了。

而光明正大将愿望交托给了二人后,那份期待在活动当天的下午便更为热切地抓挠起了辛克莱的胸口。

他们没有义务这么做,鸿璐先生是你的老板,希斯克利夫先生是你的前辈,无论哪一个都从未许诺过要承担所谓家人的责任。少年缩在自己的座位上用力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连同桌叫起自己的名字都未能听到。

“辛克莱?辛克莱,哎,你妈妈今天会过来吗?”

“可能会吧。”

他含糊其辞地答。同桌颇感兴趣般探过身:

“没听你说过你妈妈是怎样的人呢,是不是很忙啊?上次家长会你家也没人来吧。”

同样是怀着“他们没有义务成为自己的家人”的思索,方才转入学校不久的辛克莱在回事务所的路上就把家长会的通知揉成一团丢入了垃圾桶。如今他也只能顺着同桌的话头说下去:

“对,我的,呃,家长都很忙。嗯,他们是很厉害的——收尾人,每天都要去完成委托,这种事可比家长会要紧多了,你知道的。”

说到后半句,他的话音里带上了藏不住的一点自豪,又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这份幼稚的得意。

厉害的只是他们而已,而自己仍然是事务所里最拖后腿的那个。

同桌自然没能听出他一句话里百转千回的心路历程,只哇了一声感叹:这么厉害,今天可一定要介绍他们跟我认识一下啊。

如果他们有空来的话,我会的。

辛克莱相当谨慎地答,同桌笑起来: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和你的家长不怎么熟,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没……没有那种事!只是我……

辛克莱不作声了,他心虚般把头转向窗外。第一节课已经结束,校门处陆陆续续有数位母亲鱼贯而入,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三五成群聊着天。

时间还早,代表和希斯克利夫先生肯定还在忙着委托的事情,嗯,总不能期待他们甚至提前过来吧?不,就算委托结束了,可能还有必须要做的善后工作……对的。

所以,哪怕活动开始了,他们迟到个三五分钟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热闹的会场中孤身一人站在角落的少年再度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指尖,连大拇指已经破皮流血都没能觉察。

 

“麻烦了啊……”

扭曲幻化而成的密闭空间中,希斯克利夫敲着已经打空子弹的枪管啧了一声。鸿璐掏出怀表在一旁确认了时间,牵出一个带几分惨淡的笑:

“答应那孩子要去的活动,得迟到了。”

“亏你还有心情惦记这个。喂,你那破剑就拿这堵墙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以剑锋用力砍向密不透风的墙壁,却没能制造出哪怕一丝裂纹,鸿璐摊开手:

“如你所见。”

“妈的,早知道这委托这么麻烦就……”

“唔,恐怕委托人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委托会这么麻烦。扭曲啊,听说是会在人们不知不觉的时候迅速成长起来的一种怪物呢。”

正如同委托人所说,他们初到达任务现场时甚至看不出什么异样,扭曲本身也并未展示出强烈的攻击性,作战顺利到不可思议。但直到将扭曲的幻象击杀,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不知何时便被制造出的密室中。

“好像说是,内心有什么破绽的人更容易陷进这种,是叫扭曲来着?造出的陷阱。啧,什么花里胡哨的……”

希斯克利夫烦躁地抡起枪托砸向墙壁,那堵墙仍然纹丝不动。他斜眼瞥向鸿璐:

“怎么的,我们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辛克莱那孩子,现在恐怕正在着急吧。”

代表倚在一旁的墙角,望向无边无际的天花板低声自言自语。

“你就这么想去跟那孩子过家家?”

索性把枪丢到了地上,希斯克利夫泄气地蹲坐下来,拽着额角的头发喃喃。鸿璐若有所思地点头,尔后摇头: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那么强的决心,我们才会被关在这里吧。”

希斯克利夫略微睁大了眼睛。

“事到如今,你又在说些什……”

“你很重视那孩子,希斯克利夫。正是因为重视那孩子,所以才没办法坦率地给予他什么承诺。我说的没错吧?”

鸿璐以一如既往的轻快语气如此提问,话音里却听不出他惯常的笑意。希斯克利夫一下下敲着地板,半晌咬着牙点了点头。

“谁又能在都市这种鬼地方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小毛孩什么承诺。他也不小了,该明白自己生活在怎样的世界了。……那你呢,鸿璐,别告诉我你是真因为觉着好玩才一直养着那孩子的。”

“哈哈,我不是说过了,带他回来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那孩子有成为一个强大收尾人的潜力,甚至将来会成长到比我们都强大也说不定。”

鸿璐状似随意地转着手腕,把玩着不离身的短剑。希斯克利夫沉下声音追问:

“所以?如果到头来那孩子没有什么该死的潜力,你就会把他丢到一旁吗?”

他以为鸿璐会不假思索地出声否认,但代表却陷入深思般不作声地垂下眸。片刻后,他将短剑收入鞘中,拎起同样射空了子弹的枪支转过身。

“换在以前,我恐怕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呢。”

陌生的凉意渗透入他的笑容,希斯克利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但直到现在,听到希斯克利夫先生这么问,我才意识到,啊,我已经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轻视他的生命了。……稍微有点不可思议。人的生命正是拥有此等分量的……是的,本该如此。”

与其说是在对希斯克利夫解释什么,他更像是在阐述给自己听。狙击手自然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地抓起枪托,又冲着墙狠狠来了一下:

“在这种地方思考起人生来了?听好了,首先我们俩不能死在这儿,其次,无论是你的命,还是辛克莱那小子的命,对我来讲都是——”

预料之外的清脆破裂声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希斯克利夫目瞪口呆地看着顷刻间碎裂成千万片的墙壁。被击碎的墙壁彼端,气喘吁吁的辛克莱正扛着那柄对他而言显得过于沉重的机枪,枪口中并未喷涂出火舌,一旁散落一地的弹壳已说明了一切。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同样也在用枪托一下又一下反复砸向看不见入口的密室,汗水浸湿了他金色的鬓发,白皙的脸颊泛上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他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墙壁现出第一条裂缝,直到他听见内侧传来的熟悉话音,直到这貌似坚不可摧的壁垒终于被彻底打破。

“……看来有必要也教那孩子用用工坊制的短剑了呢。”

鸿璐拍了拍上衣下摆沾上的灰尘,笑盈盈地走上前去。

“干得不错,辛克莱。”

 

“……所以你小子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执行委托的?”

“那个,前一天鸿璐先生把合同放在了餐桌上没收起来,我就不小心看到了……”

希斯克利夫恶狠狠剜鸿璐一眼,接着马不停蹄地追问:

“所以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过来了?你是不是傻,就没想过我们俩都没法轻易搞定的委托,你要是来了岂不是送死?”

辛克莱做错了事般垂下头:

“我,我的确有想过。但我觉着……代表和希斯克利夫先生,肯定不会轻易爽约,所以,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脱身的状况,我实在没法坐视不管……”

“辛克莱。”

鸿璐出声打断了希斯克利夫即将出口的下一句追问。他揉了揉尚还穿着制服的小孩乱蓬蓬的发旋,又俯身将他怀里抱着的重机枪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听好,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优先——我想希斯克利夫先生也是想表达这件事。只是他不怎么擅长好好说话,对吧?”

无视了威胁般挥着拳头的希斯克利夫,他微弯着腰,凑近辛克莱,以讲故事般的口吻继续娓娓道:

“但,你今天能过来的确帮了大忙。唔,能见到你,我很……”

难得见到代表在斟酌用词的样子。辛克莱抿着唇出神地盯着眼神飘移的鸿璐,后者接着便重新低下头,以柔软的视线注视向辛克莱的眼睛,额角滑落下的碎发遮住了那只总泛着光的玉眼。

“应该是这么形容没错,我很开心。”

是错觉吗?虽然他所见到的代表总是笑着的,但那个瞬间,鸿璐的笑容又仿佛不太一样,比起平素浮云般令人难以把握的笑意更多了几分真切,像终于由雾气凝结为了有形之物的雨滴,自春日的天空中飘然降落。

于是辛克莱也跟着笑了起来,仍然是小心翼翼的,羞怯的,却比之前都更开朗些地笑了起来:

“……我也很开心能帮上你们的忙。”

 

“那个活动,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看看时间……哇,现在回去的话可能还能够拿到参与的礼品来着,那个,代表先生,希斯克利夫先生,你们还有空过去吗?”

“说什么有的没的……反正接下来也没有其他预定了吧。”

“真的吗?太好了……!”

“……听好了,小子,如果你在你们学校老师的面前叫我妈妈,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哈哈,希斯克利夫先生,请别开这种玩笑了,哪怕是生命保险也是很贵的哦。”

“哦,也对,你有生命保险,那就把你的头拧下来,鸿璐,反正就是你一直在这强调这个破词来着。”

“噫,希斯克利夫先生,你,你应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如果是认真的话,那保险金也从希斯克利夫这月的工资里扣哦~”

“……算了。有那个钱还不如晚上吃顿好的。喂,辛克莱,晚上想吃点什么?代表请客。”

“我吃什么都可以……”

鸿璐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背着手转身回望向辛克莱,微微眯起眼问:

“辛克莱,你以前在家里也是这样的吗?好像从来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要求呢。”

他恐怕是真的不知道。希斯克利夫鬼鬼祟祟凑到辛克莱的耳边:那家伙,没什么常识。哎,都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没什么常识了。所以,你就当他在学习……家人之间该如何相处吧。

听到家人这个词时,辛克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数个小时前被咬破的指尖尚还在微微刺痛。

他将疼痛咬碎咽入腹中,深吸一口气仰起脸,换了稍微坚定些的语气开口:

“那,我想要去路口那家新开门的餐厅,听说肉丸和冰激凌都很好吃……!”

好呀。鸿璐于是笑起来,如释重负般地,又像是恍然大悟般地。

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