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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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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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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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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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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亚普】Happiness is a butterfly

Summary:

叶甫根尼·普鲁申科在都灵夺冠之后作出了两个重要的决定:一个是宣布休赛,另一个是接受阿列克谢·亚古丁的求婚

简而言之,他们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热尼亚慢慢开口了,带着不确定的犹疑: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我结婚了……和廖莎。”
“哪个廖莎?”
他听到对面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廖莎·亚古丁。”

Notes:

前排提示:存在生搬硬套/篡改史实,总而言之一切与现实不符的地方都是杜撰

521快乐!:-D

Work Text:

上帝让你我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接受它吧。

 

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一切:婚姻。有人说这是幸福,也有人说这是责任,更有人冷言道是枷锁。假如真的是枷锁——那他现在在做什么?自掘坟墓?而且是和一个从你十一岁开始就与之竞争的家伙。你们的名字会永远写在一起,你们会在上帝面前宣誓对彼此的忠贞,你们会经历生老病死,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天呐,天呐。他抱着头。

他绝对是疯了,超出认知的魔幻现实主义击打着他的头脑,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悬而未决的事情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他爱他吗?

叶甫根尼沉默了,也许硬要说一个答案,那会是“也许”。听起来非常荒谬,但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过去的岁月中,他们吵架、打架,却也亲吻、拥抱。他至今记得他第一次接到那通跨洋电话时他激动的心情,他差点把电话筒给丢出去——在对方的疑惑中,他谎称是信号不好,他莫名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思念,正如对方一遍遍对外界宣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的别扭。他们是一对奇怪的恋人,有时爱着对方,有时恨着对方。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离不开对方。

——离不开。

可怕,可怕。

叶甫根尼盯着摆在他面前的那枚戒指,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坦然若之地戴上这枚戒指,抱住对方兴奋地大喊“我愿意”,要么冷笑着眼也不眨地把这枚戒指扔出窗外。这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都是极为困难的。他默默抬起头,望向坐在他对面的人,对方的目光四处乱飘,胡乱地打量着这家咖啡馆其他的一切,唯独不看向他:出于尴尬。

没错,出于尴尬。

他们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叶甫根尼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他们头上钟表的指针声。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必须得说点什么。叶甫根尼出神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他握紧杯柄,准备开口:

“我——”

“热尼亚——”

他们的声音同时撞在了一起,彼此都为开口的重合愣住了。就在这时,他终于和他对视了——在拿出这枚戒指之后第一次和他对视了。他尴尬地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尖:

“你先说。”

他飞快地补充着,像是怕他反悔,他双手交握,摆出一副认真的洗耳恭听的模样。这一连串不自然的小动作让叶甫根尼忍不住要笑——这还是当初那个在冰场上跟他争得你死我活的廖莎吗?他尴尬,不知所措,又努力保持镇定——也许和他缔结婚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该死的,今天廖莎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不对劲,诚然对方是由于求婚的举动而惴惴不安,可他却无法解释自己的异常: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想着要在圣彼得堡的哪一处置办房产,不需要很大,只够他们二人能生活就行;该把这件事告诉谁呢?父母是必须要告知的,当然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也是——只不过对方的脸色会很不好看,萨沙·阿伯特他也会告诉的,他能想象的出来对方惊讶得嘴能装的下鸡蛋的表情……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对面的廖莎·亚古丁仍在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复,而他因为自己刚刚的那番畅想而陷入奇怪的后知后觉中——他这是已经假设了他们俩必定会结婚?或者说,这番关于未来的遥远的畅想其实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早在那次他们在布里斯班的海边接吻时他就已经隐约构想起了关于未来的朦胧的美好,即使那时他们不过只是两个孩子。

这是真的吗?叶甫根尼呆住了,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慢慢地感觉身上在发热——是的,正如你想的那样,是爱情——潜藏在心中的爱。它一直都在,只是——被选择性的遗忘了。而廖莎送来的戒指唤醒了这一切。在深深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用竞争、媒体或者是别的一些什么来哄骗自己了:和面前的这个人永远待在一起,是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我们结婚吧。”

他喃喃道。

 

 

阿列克谢·米申如往常那般驱车离开尤比莱尼。今天是休息日,通常在这个时间很少会有人来打扰他,因此当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时他感到一阵不快。

会是谁呢?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颇感意外——是已经夺得奥运金牌的、不久前宣布自己休赛的热尼亚·普鲁申科。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我有事跟您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凝重,“您是在站着,还是坐着呢?”

“我在开车。”

“那么就请您先停下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阿列克谢·米申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叶甫根尼的要求把车停在了路边。热尼亚的这通急电透露着古怪,他直觉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什么样的事会发生在此时功成身就的热尼亚身上呢?他拉下手刹,重新拿起电话:“什么事,热尼亚?”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热尼亚慢慢开口了,带着不确定的犹疑:

“我结婚了……和廖莎。”

结婚?这个词闪过脑海,一时让他愣住了,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中了。毫无预兆的消息,他甚至都不知道热尼亚什么时候和哪位姑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等等,不是哪个女孩,很明显这是个男孩的名字……阿列克谢·米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老人花了几秒消化了这个消息,努力稳住心神、保持冷静,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开口:

“……哪个廖莎?”

他听到对面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廖莎·亚古丁。”

若说热尼亚结婚的消息突然得让人觉得是晴天霹雳,那么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无异于是整个太阳从天上砸了下来。阿列克谢·亚古丁,那个出走的前学生?曾经热尼亚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回忆起某次比赛热身时,他注意到站在挡板边的亚古丁的目光总是牢牢黏在热尼亚身上,他当时不以为意,认为这个小伙子不过在观察竞争对手……他感到一阵恶寒——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件事的!

对面的热尼亚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一口气飞速地说着这些话:“我知道您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但事实就是:我们现在要结婚了。我还没有告诉我的父母……您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热尼亚噼里啪啦说着些什么,然而接电话的老人仍是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不已。这就是如今的年轻人么?爱,每个人在燃烧着爱的火焰——就算是你的竞争对手也一样。老人倏然回忆起当年阿列克谢·亚古丁转组之后,有段时间热尼亚奇奇怪怪,不去午休,反而在打电话——在和他大洋彼岸的爱人通讯。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米申感到一股不知如何描述的无力感。

 

 

叶甫根尼放下电话,冲远处站在窗前的人点了点头。阿列克谢走了过来,摸了摸鼻子:“他没有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他朝他翻了个白眼,“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是把我骂的狗血淋头……”阿列克谢小声嘟哝着。

叶甫根尼把电话放在桌上,旁边躺着的是结婚证书——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份文件上面,紧盯着上面的名字:叶甫根尼·维克托罗维奇·普鲁申科和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亚古丁。从这一天开始,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合法伴侣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动着,签下这份文件时,这个大胆的决定他谁也没有告诉——他想起来了那句话:婚姻是枷锁。他在自愿把自己和身旁的这个人永远拷在一起,用面前的这张纸。在过去的日子中,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总是会被相提并论,提起一个必定会提起另一个,而像这样,写在同一张纸上、紧密相连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还是头一次。他感到一阵恍惚。

阿列克谢坐在他身边,伸手搂住他,他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桌上的文件。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叶甫根尼·普鲁申科,和他的前师兄、前对手、秘密保持多年关系的爱人结婚了。这一切来的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有什么实感,直到他坐在这里,默然地、缓慢地盯着桌上这张纸看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在把那枚戒指递给他时,他在想什么呢?“我要备赛”,在奥运赛季开始之前他如此说着,因此聚少离多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但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他们很少见面——他们可真奇怪。叶甫根尼无奈笑了笑。

这样减少见面居然使得他们的感情升温了:他们不再忙着吵架了,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在渴求完对方的身体之后他们相拥而眠。备赛,伤病,竞争,他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如其来的事情,而廖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在某一次相隔很久的会面时,阿列克谢不舍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热尼亚,我们结婚吧。而彼时的他则是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他也半开玩笑地回:好啊,等我去了都灵之后。

那时的他感觉突然情绪化的、说着这话的廖莎是莫名其妙的、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而当他夺冠之后,他看着那条短信愣住了:他是认真的。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一切,可逃避的惰性让他一直不想去深思。直到那天,他约他见面,把那枚戒指递给他。这时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他的面前——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曾经憧憬着和这个人一起生活的愿望,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他爱他。

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同样灼灼。他知道了此时对方心中所想的与他一致,于是他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吻着他。

——他简直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在和他抽出距离之前,他如此想着,一点一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亚历山大·阿伯特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要见识到两个朋友的婚礼了——嗯,属于他们俩的一场婚礼。那天他瞠目结舌听着电话里热尼亚·普鲁申科的话语,双手握紧电话:“我没听错吧……你和廖莎?”

“千真万确。”热尼亚居然笑了起来,这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笑!他呆住了,脑中飞快闪过在过去时不时向他大倒苦水的热尼亚:

“萨沙,我真不理解,为什么我在那个人的面前就无法保持冷静呢?”他落寞地盯着酒杯中的酒,看着杯中的冰块一点点融化。

“你是被甩了吗,热尼亚?”他举起酒杯,喝下一口酒。

“被甩——?”叶甫根尼扬起眉毛,满脸不可置信,“要论分手,应该我甩那家伙才对。”他气鼓鼓地下了结论。

亚历山大·阿伯特没有说话,热尼亚和他那位神秘心上人的恩恩怨怨他已经看得够多了。果不其然,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比完赛闲聊,热尼亚兴高采烈冲过来跟他说:

“我们和好了,我现在每天都会打电话。”他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饶有兴味地观察他的表情,突然插话道:“热尼亚,能告诉我这是哪个姑娘让你这么在意?”

叶甫根尼愣住了,他的脸上透露出古怪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说着:

“我很抱歉……但这是秘密,萨沙。”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于是萨沙·阿伯特在这天终于得知了这位秘密女友的真实身份,他简直要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尖叫。“你们什么时候——”

“在那天,我们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他仿佛能看到他狡黠的笑容。

婚礼的日子敲定了,当他带着礼物对他们祝贺新婚快乐的时候,他们带着几分尴尬面面相觑,而后忍不住望着彼此笑了出来——这太奇怪了,你的两个好朋友和彼此结婚了!

廖莎·亚古丁和他佯装抱怨当年的天价跨洋电话费,热尼亚·普鲁申科作势要把抱枕砸到他头上——“有本事你当年不要打一通电话!”

很快拌嘴演变成了枕头大战,亚历山大·阿伯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他们中间夹缝生存,避免殃及池鱼。他一会儿望向热尼亚,一会儿又看看廖莎,忍不住笑了笑。

他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为他们的幸福而开心。

 

 

他们决定就请很少的宾客来婚礼。“都是熟悉的人,挺好的,这样很自由。”他点了点头,他已经告诉了父母自己结婚的事。父母虽然一开始十分惊讶,但后来在他的劝说下慢慢接受了。他已经想好了他们将要住在哪儿:靠近尤比莱尼宫,同时方便廖莎通勤的一个地方。

“要不去看看?”在经过那个熟悉的地方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臂问他。

“你得保证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不会把我轰出去。”他耸了耸肩,任由热尼亚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切大致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望着翻新的穹顶若有所思。

热尼亚兴奋地到处逛来逛去,冰宫里的孩子们在和热尼亚打招呼;当他们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他的时候,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会再次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冲孩子们做了个鬼脸。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严肃地紧盯着他,在热尼亚解释他们只是来转转、并无他意过后,他的神情才缓和了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热尼亚之间。”

热尼亚·普鲁申科去和别人寒暄了,而他在正要打算开溜时,对面的老者叫住了他。

“我是指,”他顿了顿,“你们之前关系并不好,不是吗?”

他回头望向他,他从他的前教练眼中看出了极为少见的困惑。他想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应该是生气的,因为他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学生的心。然而此时这位老人只是认真平静地向他发问,也许他真的单纯只是想搞懂年轻人的想法。他心中一动。

他犹豫着告诉了他,以前那些他和热尼亚竞争又伴随着思念和争吵的日子。

 

 

“……要再准备另外一些酒吗?”

他们在清点着婚礼上要用的一切东西,阿列克谢看着清单的最后一栏发问道。

“当然。”叶甫根尼翻了个身,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我好久没喝酒了……为了奥运。节食真是痛苦。”

阿列克谢笑了起来,他想起那年尚且年幼的热尼亚央求着他给尝尝酒水的样子。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喝光了,我喝什么?”

叶甫根尼瘪了瘪嘴,却也什么都没说。南半球颠倒的季节让他们莫名兴奋,他们在拂晓时漫步在海滩边。热尼亚第一次出国比赛,他雀跃地这看看那看看,而他只是略微打量了那些东西一眼后便叮嘱他:

“别跑太远。”

还不太熟练英语的热尼亚若是跑丢了那无疑是令人头痛的。于是他警醒地注视着他,在商店外耐心等他,在这个孩子终于精疲力竭时,他终于能小酌两杯。

“这些有意思的东西,你都早就已经见过了是么,廖莎?”他睁着两只眼睛望向他,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憧憬。

阿列克谢不置可否,而海风拍打着两人的衣襟,热尼亚的金发慢慢变成了橘红色——太阳升起来了。

在海鸥的鸣叫与海浪的哗哗声中,他低头凝视着他,他扬起脸,冲他微笑。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情愫,让人快乐的感觉。

——幸福。这个词在脑海里的跳动让他心中一滞,如同被敲响的鸣钟一般,一圈一圈荡漾在他的体内。

于是他说:

“热尼亚,我们接吻吧。”

是一个软软的、带着酒气的吻。叶甫根尼笑道,他的耳朵带着红色的羞赧,他喝下一口酒,努力仰起脸,试图显出落落大方的从容。

 

 

所有人都在狂欢。在音乐声中,他们搂住彼此翩翩起舞。

你真美,热尼亚,他贴近他的耳朵如此说着。我爱你。

他小小声说着,希望这句话能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里。

我听到了!他高声说着,大笑起来。

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也爱你。他同样小小声说着。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冲他眨了眨眼,转起圈来,他只好配合着面前的这个精灵移动着步子。

于是在这个夜晚,他们——开怀畅饮。酒精模糊了大脑的感觉很奇怪,但又很有意思,也许是某种催化剂——他们大笑,大哭,接吻,做爱,所有的悲欢爱恨在这一刻都释放了出来,被情欲和贪念所裹挟。他们用嘴唇描摹着对方的身体,诉说着心扉掩藏的话:

你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可我爱你。

手上成对的戒指见证了他们的誓言,也许十分明智,也许完全荒诞——但他们确确实实存在于彼此的身边,此时此刻温存的、缠绵的、快乐的感觉不是作伪。上帝让你我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接受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