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侦探社在回归日常状态后,给成员提供了一段时间的定期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师在乱步桑的精神攻击下承受了不到十分钟,还是艰难的在把乱步桑划去咨询名单后艰难的完成了任务。心理咨询师在我这里也承受不少心理压力。
于我们这样的人,心理咨询师许是最受防备的职业之一。虽然无法从咨询中获取什么,但我还是听从建议,开始尝试记点什么,什么都可以。我有预感,这是转变的时间点,时间流速不寻常,不记下点什么,大概真的会被遗忘,什么都没留下。
自第一次和乱步桑见面,乱步桑暗指我的来处时,我就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极其敏锐的聪明人。
他点到为止的询问,到底是想放我进入侦探社的了然,还是本就不想追问普通同事的过去。
相处下来,觉得二者都有吧。
喜欢一个人是很久的事情,但喜欢上一个人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概是直觉与判断系统运转的太过迅速,「喜欢乱步桑」的结论来的过于本能又超乎寻常的自然。
不过没关系,侦探社的每个人都喜欢乱步桑。乱步桑是侦探社的头脑,我们则是他的四肢,不过介于我本人四肢也不是太灵敏,给乱步桑当提供乐子的另一个脑子还是绰绰有余。
得出侦探社每个人都喜欢乱步桑这样的结论虽然不精准,且对于正常人而言,乱步桑称得上十分麻烦,但侦探社的大家严格意义上来说,也都不大正常。以他人痛苦为养料,热衷肢解的医生,现代P人看到就会头痛眼睛痛的时间规划大师(promax ver),一对性格截然相反不像兄妹的兄妹,物理层面都很天然的怪力农牧业爱好者,能管理好他们的社长大人想必也不可能多正常。
至于我?则是一只无害的绷带精,乱步桑则是一块可爱的小蛋糕吧。
侦探社平均用工年龄不说低得可怕,但童工占比不小,年轻人渴望成熟和长大,成年人则在装嫩,这样的时尚风潮在我加入侦探社后伟大的得到了延续,满足了小孩装大人和大人当小孩的需求。所以侦探社看起来果然还是未成年人靠谱哇。
如果说初见乱步桑时的好感只是开始,见识到乱步桑与世界显而易见的的参差则是一步步加深钦佩与敬重的必然。
为什么乱步桑显得如此可爱。用追星的话术来解释是反差感。生物层面上来说是与生物生长规律不符。
生物被形容为可爱大都是在幼年时期,也就是说乱步桑保留着幼年时期的纯真与纯粹,包括可爱的脸。
事物有正面,也就会有负面。乱步的孩子心性十足珍贵,却也必然会给人带来麻烦。但对于喜欢的人来说,则会很喜欢。
这是很戳中我的特质,加上乱步对真相的彻底追求,对我来说真可谓对方技能都还没放过来,光看面板数值,我人就已经先宕机了。
但宕机很不尊重队友,这样打游戏容易被投诉。除了想体验被投诉的滋味,一般不建议学,毕竟号很难养。
简而言之,乱步的存在一把踩中我的死穴,于是我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没有犯贱的跑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真乃我们这类人的墓志铭,是誓死都要守护的永恒真理。
可喜欢是什么?喜欢算什么?
如果不产生价值,喜欢本身根本不算什么,我的存在对于乱步桑而言,也丝毫没有价值。
于是「真心的喜欢」被施加了「虚伪的远离」这种反作用力。
纯粹的喜欢转变成表面的钦佩。
未必不是真心,只是匹配不够准确,习惯性玩弄因果关系的我,对自己也不例外。
与乱步在思维上的相似是我们最大的共同点,但乱步内外统一对真相的彻底探寻,是对虚假的我的彻底否定。
其实我很讨厌谎言,但我自己则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我害怕被识破。
我承认这种恐惧。
我必须承认这种恐惧。
这是我性格最鲜明,最具识别度,最底层的本色,失去了这层面具,就等于失去了我本身。
因为这副假面之下,于我而言,不存在任何实体,只是虚空。
这是我害怕的根源。
我害怕喜欢真实的乱步会讨厌我的虚假,觉得我没意思,不有趣。
不有趣,没意思了,还不如去跳水。
但恐惧的根源果然还是因为我是一个人,是因为我有欲望。
我有得不到的野望,所以我像条狗一样走了。
其实根本没有无所谓,放下,我在乎的要死了。
乱步桑曾直击本质指出,我未必是个彻头彻尾的虚无主主义者。他的原话是说,“什么虚无主义?我看来,太宰你……其实还达不到那个境地吧。”
我立刻举白旗,指责这是精神攻击。
“先说前提,太宰你说你进入侦探社是有人和你说,希望你加入帮人的一方吧。”乱步丝毫没理会我的投降,端起就事论事的态度说道,“别否认,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
哦哦哦哦,神气的乱步桑好可爱。
我比了个ok闭嘴的手势。
“虚无主义无所谓好,无所谓坏,但既然存在这个概念,就姑且叫它们「相对好」和「相对坏」好了。世俗意义上,太宰在港口黑手党是相对坏,在侦探社是相对好。很多自称虚无主义的人总是在选择相对坏,选择不建立,选择失败。那太宰你选择好的契机是什么?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简单,轻而易举?”
乱步桑时而尖锐,时而又温柔的可怕,竟然使用这样轻量化的措词。
“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宰为什么在选择好,也强迫性的逼迫他人选择好?难道敦君不可以躲避起来吗?年轻人受大人保护无可厚非吧。”
“所以你要感谢虫太郎才行,给了你钻漏洞重新读档的机会,要知道没有存档很痛啊!”
我看出了乱步桑的心痛是真心的。
“所以太宰为什么选择好?不会找什么最优解之类的借口吧。太宰也体会到了吧,因为帮助他人获得的喜悦是真实的。真实存在是对虚无的最大挑战。
尽管我也觉得帮助他人很虚假,但真实存在就是存在啊。
就像帮助了太宰的那个人很虚假,但就不是真实存在了吗?你站在这里就是他帮助你的意义。
他很厉害,你也很勇敢,在名侦探解决的数万起案件中,这样的案例也不多哦。”
是这样吗?那个人用血逼迫我来到这里,如果我不在这里,他的心意就没有意义吗?
我渴望死亡,可是织田作的死亡令我感到恐惧。我甚至拼命想挽回这场悲剧。
这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令我不再畏惧主动走向世界的另一边。
我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十足的疯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留织田作。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我为什么如此执着挽留织田作的生命?为了挽留他一个人,不惜付出那么多人命。
我自己,织田作,其他人的生命,之于我,究竟有何去区别?
一连串的分析解答随之而来,比如港口黑手党的每个人都应有死亡的觉悟,他们的生命就是了完成首领的指示。
我之与我不重要,其他人之于我不重要,那织田作为什么重要?因为我能在他身上折射出我生命痕迹的东西吗,还是我能在他身边松一口气?
太多太多的问题起源和松散四溢的论据论点一瞬间涌现在我的脑海。
乱步桑说,谜题的谜面往往藏着答案。
也许我只是不想面对藏在谜底里与自己认知截然相反的真相。
答案究竟是什么?命运为何如此待我?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清醒状态下我只会觉得这问题无聊又矫情,可我还是发出如此质问。
我知道一些事件发生对于普通人的意义,可是它们之与我却无法产生任何影响。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我有影响的事物。不是那种微不可观的,完全无法渗透我厚重心墙的,而是直达心底的,哪怕撕破这层憎恶伪装的。
这种深刻的情感,与我而言大概更容易在痛苦中取得,所以在将自己投身于巨大的不幸,用深切体会过的痛苦感受自己的存在。
遗憾的是,痛苦确实是我所能体会过的最深刻的情感。
幸福离我的距离哪怕只有一篇网纱,我也会安分的躲在它的隔壁。我没有亲自见过它,也没有直面它的勇气。
死亡果真如此容易,我只需要用刀割下任意一条静脉,就可以静静享受死亡的降临,痛苦不是我所习惯的吗?不是我所渴望的吗?或者用枪对准心脏,制止它对全身进行输血,多么简单。
习惯受伤,满身伤痕的我,竟会害怕这种痛苦吗?我恐惧的是痛苦?我恐惧的是死亡吧。
我无法接受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这样去死吧。
但死亡产生了惯性。
聪慧掩饰了我的无知,也迷惑了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唯独骗不过能看穿真相的人。或者说骗不过成熟又聪明的大人吧。
社长高看了我,森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价值,乱步大抵上也不在乎我,更精准的用词是不关心我,所以这场对话并非出自关心的目的,而更接近于辩论。
但凑巧的是,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甚至有些超乎预期了。
我就是如此卑微且傲慢。
乱步所有的优点对我而言是优点,乱步对一般人来说的缺点对我而言也是优点。结论是,乱步桑和我真的很配。很适合我。
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也很适合我。因为如果进行反向思考,就无法得出如此美丽的结论了。
也是因为这样,我从乱步那里得到任何结论都可以。
但乱步很少说这些。
智慧和聪明是两回事,聪明人不一定都有智慧。
我和乱步是俗世意义上的聪明人,但都是不拥有智慧的聪明人。
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乱步的社会化完成并不依靠自己,而是依靠他处理过的数以万计的案件。这些案件以庞大的样本数量覆盖并超过我在港口黑手党所能接触的温馨,温暖和幸福。
我们这类过聪的人容易对简单的道理体验不足。
犹如学者很爱用长达数页的长篇大论论证最简单的2+2=4,以自身优势显示他们的掌控力。这种更不经济的方式帮助我们短暂的找回生活的主导权,使得我们得以继续自我欺骗一切尚未失控。
失去控制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我自认不会是一个好的辩手,只是一个扭曲逻辑偷换论点的诡辩家。而合理给论点堆砌论据的乱步才是真辩手,还不忘记证伪,是纯粹的玩家。
囿于自身的我,将目光过度倾注自身,怎么不算傲慢。
大概是不幸吧,过往的二十年,我要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不幸,挣扎于最深的黎明前的黑暗,未曾见过世间另一面的我,凭什么断言生命毫无意义,若是痛苦等同于幸福,为什么我不曾因为痛苦真心放肆大笑过。为什么我独居于集装箱内,不敢让任何人靠近我的生活。
我在龙头战争中对抗贪婪,在党争中对抗权力,在暴风中对抗重力,每一步都踩在了鲜血与人性最肮脏里,我大获全胜,却依然什么都感受不到。
胜利给我带来了什么?金钱?地位?人们的恐惧?
无聊,无趣。
织田作说的不错,在这里,再找下去也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
我想等他回来,想解决完那些麻烦之后,或添油加醋或轻描淡写的吓唬他们,还想和他们一起喝酒。可他们不会回来了。
我在等人告诉我,我不用等,我不用去找。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本能的等待和找寻。
乱步说这场虚无主义是一种保护机制。生物刻在基因里的第一指令是维系生存的基本需要,虚无也不过是在这种生物本能之下诞生的。
人在面对无法抵御的痛苦时,通过否认“痛苦”的意义来抵抗心理伤害。
这些文字出现于小说家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素材库,而散落在乱步家的神秘学书籍中则提到凶吉平等。大抵如此,我才拥有现在的幸福。
当视野从苦痛里挣脱出来,才能看见桌上的小蛋糕,养在楼顶的小母牛,看上去就没有血缘的兄妹,不设置任何冗余的时间表这些有意思的东西。
可我要很多很多才能满足,可能也不会满足。要一直喜新厌旧下去。
可当我每次觉得又无趣了的时候,看向乱步,都会觉得他很有趣,也很可爱。
他也一直在寻找有趣的案件。
可什么才是有趣的案件。
陪乱步破案的时候,免不了会看到乱步拿着玻璃弹珠把玩,他透过弹珠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也在那一瞬恍然觉察,乱步与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是同一个?尽管不同的思想倾向对同一件事会输出不同的看法,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看世界其实是在看人自身。可样本数量何其之大,不然哪来主流与小众之说。乱步还是太过特殊,仅管社长欺骗他是异能力者,但他是特别的这点无庸置疑。
捕捉信息的能力,过高的运转效率,以一种近乎预测般的效果呈现,倒导致我们更多的活在未来里,而非沉浸于当下。
这种“远见”擅自定义和压缩时间流速,使得我们早早为生命做出“无意义”的陈词总结。
这种推论并非毫无道理,但确实毫无道理。
乱步用案件,甜品,漫画书抵御这些无聊。而我则用玩笑,酒精,和恶剧作。
还是太无聊。
可就是有这些冗余的无聊,才有了非平凡瞬间的有趣。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状态。
有趣的案件,诡异的同事,上班不用打卡,早下不用罚钱,偶尔加班,时而闲暇,这样的上班环境打败百分之九九点九的黑心企业,楼下更有可赊账的咖啡和下午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企业,同一个老师教来的学生当老板真的能有这么大差别吗?就是工资有点低,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娶我的同事当老婆啊。
突然产生了十足强烈的疑惑,不,是确定的感受。乱步他是不是在关心我?
乱步对毫不关心的事和人十足的冷情,做出选择往往随心而动。
可他关心身边的人,他会穿着小熊套装去监狱告诉国木田他的决心,偷天换日般把与谢也医生从森身边带走。
就好像我们都是他的责任。
他的温柔只对我们开放,所以为了保全侦探社可以优先达择置世界混乱于不顾。
就像我在梦里拥有书的力量牺牲那么多生命只为了保证织用作一个人活着。
我会思考,一遍一遍自问,若我果真拥有那种力量,我是否会走上梦里那种道路。
这个问题激得我眼眶都湿了。
我为什么紧捉着他不放?
因为我企图证明我对他的价值?
织见作为何果断的赴死?
哪怕我用自己的生命挟要他,他也不会停下通往死亡的道路。
因为我没法轻易赴死,我生命的份量更加无法和他失去的那些相比较,我也没有重要到能让他为了我活下去。
答案令人清醒,也令人无奈。
我们的份量之于对方里不一样的。假如我死了,而织田作活着,织田作会为我难过吗,会为我扫墓吗。答案是肯定的,可他会和我一般执着,念念不忘吗?
他究竟给了我什么?我竟这样忘不了他。
可能是他把多余的关心一视同仁地推广到了我身上,让我借此体验到人生初次单纯的不求回报的好意。只要有那么点,我就心满意足,就紧捉不放。
是不可能放手的。对,怎么可以放手呢?
好不容易亲手抓住一丝光和爱意,怎么可能再心甘情愿地坠入黑暗中。
我决意要抛弃它,我誓必要抛弃它,才能踏入另一座美丽新世界。
在这里,暴力,血腥,斗争以另一种更加虚伪也更文明的方式呈观。
正如前文所说,我和乱步可会为了身边的关心的人,转而选择牺牲更多的人。这种选择混乱的边界,使得我们无法成为社长,国木田那样原则严谨的人。(森也是反面的一种)
人往往会羡慕渴望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在确定自己果真无法拥有,那与自己截然相反后,转而呈现一种疏离的钦佩。(不包括森)
拿广津老爷子来说明,当他拥有权力时,他却选择不行使它,他选择了“相对好”,这是很难的,这是节制的力量,是他无数次在选择之中选择好的结果。
是社长几十年挥动长刀,是国木田数十年严格克己的结果。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多数会迷失在这种选择中,转而去享受高高在上的优越。
你不用担心他们迷夫,所以选择追随他们很安全。不用思考得失,不用担心因为私人原因而走上错误道路,而当他们走上自我迷失时,我们则需要发挥力量。但也只有国木田这种年轻人才会需要担心和留意。
他们对自己的了解,对现实的掌控力很明了。
而我为了获取这种掌控力,将自己置身于巨大的艰难道路中,以我能战胜逆境来证明我的掌控力。就像ptsd患者要将自己投身于同样应激的选择中以期获得改变。这是一种错误的疗法,我也选择了错误的证明方式。
而我确认自己无法成为这类人,则是因为我当然可以模仿他们的行为模式,但并非出于真心,而是出于理论上的理解,并会在实践中不断破坏原本设定的界线。
人很容易在踏入新阶段时怀抱过多的期待,然后在受到打击后过度悲观。
但我无疑是幸运的,当我推开新世界的大门时,看见的是乱步。
乱步是所有人的光,他如同神明一般冷酷,如同神明一样温暖。
如出同源的相似性,让我得以在他身上寻找自己的路,乱步反常的正当存在消除了我对自己“存在”非现实问题的客观疑问。简而言之,我诡异找回了点自我认同。
其实这是我和乱步共同的问题。自我于自身如同盲点,无法意识自我,转而只能借助外部的反馈机制建立认知,这种无奈的方式残缺,偶尔引起扭曲和错误认知,于生活生存无可厚非,但于自己却并非只有增益。也就是达不到根本目的,但这本就是擅于解决问题的我们薄弱的方面,人要学会放弃才行。
就像隐藏机甲战争之下的爱情漫画只会打乱名侦探的逻辑,让他吐槽什么鬼一般的物理名词堆动砌,狗屁不通的战斗逻辑。
与此同时,看开头十页就能看穿推理诡计,却仿佛无法读取般忽略情感部分的来自的好友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用过就扔的小栗虫太郎的神秘学理论,擅于忘记的乱步,却只是把它们用作安慰我的道具,不管真心假意,安慰我的心一定是真的。
乱步就是如此可爱的孩子。
令我欣喜,令我不知所措。
真心是如此的难以诉出于口,哪怕说了真话也无人在意,也没有人相信这种想法早已铭刻于心。
所以,名侦探,请用你的超能力毫不留情戳穿我吧。
咖啡店出新品,侦探社众人一无所踪,被国木田君在一楼逮到,却被强迫加入;去天台吹泡泡看到贤治君的小牛吃了杜长种的猫薄荷;去外科室领取绑带被与谢也医生捉了个正着。乱步桑的点心依然摆了一桌子,国木田君的时间表依然没有缓冲地带,艰难的和墨菲定律做着斗争。
而我今天依然没有找到去死的方法。
真是平凡的一日。
从集装箱到侦探社的宿舍,再到和乱步桑的家,我好像很久没正经住过这样有居家气息的地方了。
“我值得这样的幸福吗”的类似疑问固然会一如既往的热烈造访,但与乱步桑共进晚餐是更重要的事。所以我去中也家挑了瓶包装都没打开的红酒,并留下了记得给我们带乔迁礼物的便签。幸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哇。
落笔至此,我依然感到“温暖”“幸运”“幸福”之类的词透过文字灼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