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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多歧路
Stats:
Published:
2026-05-20
Completed:
2026-06-14
Words:
31,875
Chapters:
4/4
Comments:
36
Kudos:
63
Bookmarks:
9
Hits:
1,219

【里财】不舍昼夜

Summary: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
  
  里见修二重生后。
  
  

Notes:

  
PS:
  1、里见修二重生后;
  2、里见×财前,相关专业内容无考据;
  3、基于03年剧版展开,私设多;
  4、独立短篇,也可视为《万木春》后续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前篇

Chapter Text

  

  

  

  

  

【0】

  

  

  但惜夏日长。*

  

  

  

  

【1】Day 1

  

  

  “……跟着来已经很麻烦,还真准备挺着肚子照顾,不出事也得闹出事来。”

  怀孕三十周的妻子要照顾准备住院的丈夫,黑川确实是没见过这种阵仗。

  “无所谓自己怎么样,不如就别来,来干嘛呢说什么都不听……”

  嘴里有食物不影响他说话。恰恰自己又是这家人的担当医,黑川不吐不快。

  

  只是,听他说话的人好像没发出声音。

  “在听吗?”黑川拿起碗。

  食堂里算不上嘈杂,现在这样的吃饭时间当然也人来人往。能有这方小桌坐着吃饭,是因为里见来得够早。

  咽下味道普通的汤水,他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放碗的同时看向对面,里见垂着头,慢慢咀嚼着食物。

  “里见?”

  似乎没听见他在喊什么,里见张嘴咬下一团米饭。

  “喂,想什么呢?”

  黑川用指节轻敲餐盘,几乎要碰到里见捏着盘沿的手。

  

  里见缓缓抬头。

  黑川没有得到解释,又或者是随口的歉意。里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说你这家伙——”黑川皱皱眉,“医局又有什么麻烦吗?”

  吃饭闲聊时走神,别人或许会,里见很少这样。认真听人说话是里见的教养,这份教养也让里见这个医局长当得很是费劲。

  医局这些人有什么难处,里见愿意还真就认真去沟通解决,这医局长能当得爽快才是怪事。

  

  等待黑川的仍是沉默。

  里见还在沉默。眼神没有离开他的脸,反倒是看得认真又细致。

  

  黑川放下筷子。

  “里见你到底是……”

  脸上骤然出现的触感打断了他的话。

  

  里见收回伸出的手,神色仍是寻常。

  “你做什么?”黑川不明白里见怎么能是这种表情。

  好像刚才碰他脸的是别人一样。

  “你胖了点。”里见总算没有安静下去。

  

  嗯?

  反应过来里见到底说了什么,黑川几乎气笑了。

  抄起空掉的餐盘碗碟,他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胖了。

  笑话,他会不知道自己胖了?上临床怎么可能不胖,又有手术又有夜班,真当他有时间天天去健身房花钱?

  那么多脂肪超标的外科医生,他哪里算胖?

  

  走出食堂,回头看了眼又多了不少人的食堂,没人跟在黑川身后出来。

  黑川扭过头,咬着牙大步往前走。

  

  怎么,内科不长脂肪是吧?不值班还是不熬夜?

  简直了。

  

  该死的内科佬。

  

  

  

  

【2】Day 2

  

  

  内科佬提着鼓囊的背包在他门口胡说八道。

  

  “……东西我都放回家里了,找近一些的房子没那么快。”里见的手指在鼻梁略略停顿,随即摸摸鼻子。

  “在我这先住着?等找到新的房子再说?”黑川撑着门框。

  “嗯,我是这么想的。”门外走廊里的人点头,“我付房租。”

  

  屋主要卖房?房价这两年跌成什么样子,逼得多少人一死了之?这还能卖得出去?

  上门来商量解约,说自己急着用钱不容易,里见还真就收拾东西搬出来。

  骗谁呢?

  

  “地方小,你睡地上。”黑川让出进门的位置,“房租你出一半。”

  父母留给里见的房子是很远,真住回去每天会有大把时间花在通勤上。

  不管什么原因,这人送上门来分摊租金,黑川可以接受。他基本是泡在医院里,甚至都不能每天回来睡觉,多个人也区别不大。

  

  当里见拿出自带的拖鞋,黑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扭头退回屋里:“把门锁上。”

  

  除了随手叠放的被褥,房间里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物什。仅有的房间同时充当客厅、卧室还有厨房,因为家具只有矮桌也不显得局促。衣物堆在墙角,各类书本也是,不占空间更方便取用。

  环视屋内,黑川扭过头来:“没有多余的被子,你要回去取吗?”

  放下手里的背包,里见想了想:“太晚了。我带了外套,搭上就行。”

  “……不洗澡不准躺下。”黑川还能说什么?

  只庆幸母亲为他准备的被褥够大,两个人对付一晚上也行。

  

  

  矮桌上的纸盒里只剩最后一根烟,黑川揣上钥匙去楼下的便利店。单层居家服在暮春的夜风里还是略薄,他拎着烟和酒小跑上楼,回到租住的屋子。

  已经从浴室出来的里见坐在矮桌边上,手里捧着他没见过的杯子。

  

  “你晚上就这样坐着吗?”杯中弥漫的热气飘出水雾,里见这么问他。

  “坐着?不,直接睡。”将袋中的酒罐整齐码放在灶台,这屋子的厨房台面对黑川来说也就这点用处,“上手术好说,管病房真的费事,累。”

  “轮休的时候呢?”

  “轮休就喝点,要么出去走走。”袋子塞进橱柜,黑川转去铺开被褥,“就是能逛的地方不多。”

  挪开矮桌,里见配合他挪出位置铺陈:“这周要出去逛吗?我们一起。”

  被褥在地面铺好,黑川头也不回:“这周我没休息,要逛也是下周。你们怎么排班?我们不一定休同一天。”

  “找人跟我换换就行。”

  “你能找到的话。”

  翻出枕头,黑川掀开被子钻进去:“正好,我要买衣服,你给点意见。”

  

  “嗯,要换季了,是需要新的衣服。”

  “跟这个没关系,我要见很重要的人。”

  “怎么说?”

  “见私立医院的院长,他想资助我。”

  

  平躺并放松腰腹,黑川说着自己的猜测。

  “妇产医院,肯定是不缺钱,就是不知道要提什么条件。”

  没有免费的好处会落到他身上,黑川非常清醒。

  

  屋里安静下来。

  里见没有回应,就像昨天中午在食堂的时候。

  

  “很晚了,你不睡吗?”合上眼睛,黑川换了话题。

  “可能是要把女儿嫁给你吧。让你当婿养子也有可能。”

  “啊?”乍一听不太可能,仔细一想也说得过去,“啊……这样啊……”

  

  被子扬起一角,有人在他身边躺下。

  “准备答应吗?”

  “这得谈过才知道。这家有多少钱,能出多少钱,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可以吗?”

  “什么?”

  “不管是要资助你,还是要让你当婿养子,都不答应可以吗?”

  

  又是这种话。

  里见就是能把这种高高在上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黑川应该去反驳的,他能用不同的话来反驳。但,没有哪一种是里见能听进去的。

  

  “再说吧。”

  和里见较劲没有结果,在医院之外的地方。

  

  

  

  

【3】Day 3

  

  

  不想刺激人而没有说严重后果,于是妻子在病房不走展示着夫妻感情。撂下随时可能生产准备找人照顾的话,黑川到产科约同期吃了顿午饭,讲好让同期把人收进产科的事。

  在食堂外分开,黑川转去花园里透气。

  孕妇真在第一外科的地界出什么问题,处理起来很麻烦。同期能把人安排住院也好,转到专门的妇产医院也行,赶紧找个地方来负责。

  

  掐灭手里烧到末尾的烟草,黑川想着下午的手术。

  食道癌,不开胸食管拔脱术,很少用到的术式。

  舔舔嘴唇,黑川在脑子里再一次预演整台手术。

  

  “下周要跟院里对账,黑川你先去把这个处理了。”

  助教授葛西看看医局里的其他人。

  “我来替你主刀。手术预案不用我重复吧?”

  “嗨。”原定的一助二助不敢多言。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费用的事情。”

  “跟葛西助教授学习的机会难得,多上点心。”

  对助教授做足了恭敬,对医局员鼓励有嘉,黑川走进无人的消防通道才不再控制脸上的表情。

  捏了许久的拳头松开,一脚踢向灭火器箱,他嘴里的脏话混着不锈钢箱体厚且闷的嗡鸣,回响在空旷的楼道。

  

  讨好教授的时候就不要脸面,还能无耻到来抢他的手术。葛西天赋平平,技术也只是够用,这助教授就像砸下来的好处,当得可真是轻松。

  空掉的烟盒被他攥成一团,黑川重新调整呼吸。

  

  这周的教授巡诊,东教授不满意葛西的工作。虽然只是提了一句术后管理没做好,可当着病人这么说,跟着巡诊的几十号人都看着听着,足够说明东教授的态度。

  助教授的位置,归根结底是各科室的教授在选人,教授会上只是走个流程。

  如果东教授想要换人的话,他不是没有机会。

  

  推开防火门,黑川回到医局,打开电脑处理繁杂的预算明细。 

  只要葛西出错,东教授会更不满意。

  

  

  文书工作的磨人程度远甚其他,至少黑川是这么觉得。精心处理好的资料摆放整齐,窗外已然天色暗沉,夕阳都要消散。

  换过衣服,黑川揉着脖颈准备离开。今晚不是他当值,找点东西吃完就能回去休息。

  

  走出医局没几步,有人迎面而来。

  里见冲他点头,手里拎着打包好的快餐。

  

  

  院区的花园内设有长椅,两人寻了处空的落座。

  “看你一直在写东西,估计想不到吃饭。”

  “你有到外科来?是什么事?”

  “来找你说钱的事。我整理了手上的存款,比我预计的要多一些,够你用来——”

  “停停停,等等等等等等——”

  

  差点被没咽下的饭噎到,黑川忙不迭打断这堪称恐怖的话。

  扭头看向里见,这人倒也闭嘴不言,只把饭菜往嘴里送。

  

  “你认真的?”

  “当然。”

  

  黑川顿觉头疼。

  昨晚他睡得不好。跟里见用拙劣的借口上门合住无关,是里见不肯放过资助这个事。

  哪怕那是存在于猜测中的资助。

  

  

  昨晚睡前,和里见的对话黑川仍记得清楚。

  “接受资助,也就是接受钱。”

  “嗯,是,没错。这点工资也就只够租房吃饭,买点书都得算着,更别说练技术。医局里也要花钱,每个人都看着呢,不是吗?”

  “钱的话,我这里有存款,一些物件也能变现。算不上很多,用在生活工作里,也足够了。”

  “啊?”

  “要跟医局上下往来,保持关系,这些钱也能支撑两三年。”

  “喂——”

  “两三年也够了,我有赚钱的方法,不用担心这几年过去就什么都没有。过得非常富贵有点困难,但不用担心钱的事是能做到的。”

  “……睡觉。”

  

  接受资助不是正道,本事和技术才是立身之本。婿养子是利益交换,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

  ——里见无非会用这些挑不出错的东西来反对。

  黑川清楚里见会有什么想法。

  一直到里见开口之前,黑川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他听见了这些荒谬离谱的东西。

  出乎预料,难以想象。

  

  

  刻意不去多想,只当里见没说过这些,黑川一整天都在医院做事。里见倒好,现在又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认真的?

  认真的?

  里见怕是认真在演示什么叫谵妄。

  

  “我给你预约精神科看诊吧?”

  黑川冷笑。

  “哦,不止,还得去庙里拜一拜。”

  

  里见若有所思。

  “庙……是得去好好参……”

  

  “停,停停停。”

  黑川几乎咬到自己舌头。

  “我不接受。收起你那些奇怪的想法,我不接受。”

  

  

  入夜后灯光维持在一个不刺眼的亮度,里见是什么神情不太清晰。

  “不用有负担,黑川。这没什么,我很愿意这样做。”

  语调平稳,说话的人绝非冲动,反而清醒冷静。

  “你缺少的,需要的,我都能给你。这是我自愿的,没有条件,你不用有负担,”

  

  “……我不接受。”

  黑川捏紧筷子。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也是认真的。”

  

  

  

  

【4】Day 6

  

  

  这都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踉跄着下楼,被扯着往前走,黑川甚至找不到甩开的机会,又或者是不想面对甩开后的局面。

  

  没有走出太远,停下的地方就在街边,或者说平平无奇的小型绿地。

  耳边充斥着虫鸣,夜晚的凉意化不开直冲头颅的燥热。

  

  “你要干什么?疯了吗!”黑川瞪向里见。

  

  财前又一震惊的脸犹在眼前,甚至失手碰掉了酒杯。

  只上了凉菜,他们还在客套寒暄,里见突然拉开包间门,他甚至不知道里见是从哪冒出来的。闯进来还不算完,一把拽着他往外冲,准备上菜的店员都差点被撞到。

  雅致灯光,清冽味道,静谧舒缓又私密独到的氛围……黑川本在咂摸的东西,就这么离他远去。

  

  里见仍是拽着他的手臂。

  “不要接受财前先生的条件。”冷色街灯照在脸上,里见又在说重复的东西。

  

  黑川想要甩开里见的手,然而里见纹丝不动。

  “你这种人真的,欠揍。”黑川口不择言,“施舍别人很满足是吧?嗯?没人要你可怜!”

  临时到店里购置的正装并不合身,面料也不轻薄,不是财前又一临时上门,他不会买这身衣服:“凭什么我就只是个讲师?那些人有几个比我更会做手术?”

  “不是技术好就能升职——”

  “你也知道啊,不是技术好就行的,没有支持我怎么往上爬?”

  

  大概很可笑吧,在里见眼里他现在的样子。

  

  “财前家有钱,在医疗界认识很多人,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也可以给你。”

  

  里见很认真。里见真的是这么想的。

  黑川咬紧了牙,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来。

  

  “你知道什么?你穷过吗?你饿过吗?”

  穷困到底是何种滋味,里见不可能尝过。

  “饿到头昏肚子疼也想着题怎么写,都快把书翻烂,我不要再过这种日子。”

  

  

  不知名的虫类叫声依然此起彼伏。

  漆黑一片的天空下,黑川抿紧嘴唇,里见收紧手掌。没人挪开目光,都不肯退让。

  

  猛然放大的力道毫无征兆,里见再次扯着他往某个方向走。

  挣脱无果,黑川只能忍下快到嘴边的脏话,不要示弱。

  

  

  十多份不同类型的食物在黑川面前铺开。

  里见坐在他旁边,好像在等他动筷子。

  居酒屋里的客人们时不时往他们这看,出于礼仪有在遮掩也一样明显。

  盯着形状各异的碗盘,黑川张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从这周在食堂开始,隔天就搬到他的屋子来,到今天才过了四天。

  就这么几天,里见的行为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真得让里见去精神科问诊,真的。

  

  

  

  

【5】Day 11 , Part 1

  

  

  “……下段食管鳞状细胞癌,采用不开胸食管拔脱术。术后第八天,吻合口愈合良好。声带……”

  “手术顺利。”葛西打断黑川。

  正是教授巡诊,黑川控制着面部表情:“是,这是葛西助教授完成的手术。”

  上级抢下级的手术是常态,黑川见了不少。不过作为担当医,还是他在巡诊时给教授说明情况。

  

  东教授问过患者的疼痛感受,嘱咐可以开始经口进食,便准备转去下一张病床。

  “医生,我的嗓子……”患者声音嘶哑,“还能恢复吗?”

  “啊,毕竟是癌症手术,可能有一些牵拉,休息几个月一般都能好转。”东教授耐心听完,给出安抚。

  患者还在思考,东教授微微点头,带着一群人去看下一位病人。

  转头之间,葛西瞥了黑川一眼,暗含警告。黑川回头看一眼欲言又止的患者,心中恼怒更甚。

  

  这种恼怒在巡诊后又被加重。

  “手术你没参与,情况都不知道,之后换中村来负责。上次的预算方案处理得不错,下个月的交流会你抓紧准备,不能出错。”

  葛西说得简单,只留医局员中村手足无措。

  黑川心里冷笑,却控制得很好。应得谦恭,让中村别想太多好好接下担当医的工作,让人挑不出他态度上的毛病。

  

  术后说明是一助中村去找家属,手术记录同样是中村在写。换中村来做担当医也好,黑川不想再去病房给自己没参与的手术解惑。

  

  “黑川医生,我夫人的声音,对她真的很重要。”

  还在跟中村移交病案,患者家属先找到了医局来。

  “就像术前说的,这种术式,声音嘶哑很常见。要确定是不是长久的损伤,得观察三到六个月。”

  “可是……”

  “过于担忧对恢复没有好处。这是癌症手术,您夫人心肺功能不佳,这还是比声音的恢复要紧一些。”

  

  活下来才能谈其他。

  还没脱离危险,已经开始考虑有的没的,真就觉得癌症治疗是很容易的事不成?

  

  

  是夜,用钥匙拧开房门,屋内亮着灯。

  里见窝在矮桌前,桌上铺着期刊。

  “今天不值班?”

  “这两天都不是我。”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问一答间,里见的视线跟随他移动,看他抓着睡衣进浴室。

  黑川没给里见时间说更多。黑川自己不想再说话。

  

  里见好似突然冒出奇怪的探求欲,关于他的行迹,关于他每天遇到了什么。这些询问的话他听到厌烦,甚至失去回答的耐心。

  任谁将这些话听了快一周,都不会有多好的态度吧?

  擦掉水渍,头发半干,黑川不去回忆这周在生活上的种种。

  

  是他允许里见住进来的。

  是他明知道里见另有原因也让人住进来的。

  所以他没有理由不满,更没有理由说任何话。

  

  

  几步返回屋内,里见再次盯上他。

  黑川随意扫了一眼期刊页面,跟他进浴室之前毫无差别。

  

  “为什么不回来?”里见问。

  将换下的衣物扔进篮子,黑川转过头看着里见。

  “你到底要问什么?”他自己都惊讶于现在没有发火。

  黑川自知不是好脾性。就这些天里见说的话做的事,他已经跟人打起来也不奇怪。

  

  眼神犹疑,又随即消失,里见认真开口。

  “你没去找财前先生吧?”

  

  啊?

  从未想过会听到这个,黑川一时间做不出反应,连思考都迟滞了几秒。

  

  “财前先生没再来找你吧?”里见语气恳切。

  

  黑川总算明白过来,里见这几天怎么会如此关注他。

  居然是觉得,在那天的饭局中断之后,他还会腆着脸去祈求可能的资助?那晚的难堪他现在都不肯回忆,他得多不要自尊和廉耻才能去敲财前家的门?

  

  “和你有什么关系?”黑川几乎是咬牙切齿,“这是我和财前家的事,你凭什么管?”

  “我……”里见只吐出了一个音节。

  “你凭什么?嗯?说话啊!”黑川坐到里见对面,“你做什么我一句话没问,要搬进来我也没为难你。你呢,我做什么都想知道。不,不只是知道,你在干涉。”

  能知道财前又一临时找他,还知道是在哪家料理店,甚至掐着他们进包厢坐下不久的时间闯进来,黑川想不出里见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确定里见这绝不是一时冲动。

  

  里见又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到黑川无法读懂。

  

  “没人有资格干涉我,谁都不行。上一个想干涉我的还做梦跟我结婚,嘴上说太喜欢我太爱我才想介入我的人生,哈。”

  被他甩开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现在甚至都不记得名字。

  “里见你算什么?你也要说爱我,才盯着我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啊?”

  几乎是不经思索,最容易刺人愤怒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间或的蝉鸣回荡在屋内,初夏的夜晚已经带上些许燥热。

  

  

  里见先是疑惑,随即转为思考,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并未看到里见的恼怒,黑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我喜欢你。”

  里见的眼睛像是亮了起来。

  “我……我爱你。”

  

  

  

  

【6】Day 11 , Part 2

  

  

  哈。

  黑川想要一拳揍在里见脸上。

  

  “喜欢我?爱我?”怒极反笑,黑川一把攥住里见的领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两人间的距离被这一拽缩短到放不下一个拳头。里见瞬间的僵硬被他捕捉到了,就连紧随其后的放松他也看在眼里。

  

  喜欢?爱?

  哈。太可笑了。

  

  “我——”大概只是短暂找回声音,里见又只挤出这一个字来。

  

  “当了这么久的同期,居然不知道你喜欢同性,我还是太不了解你。”

  黑川又往里见面前凑了凑,毫不意外察觉到被里见克制住的闪躲。

  “那么搬过来就是想同居?找那么蹩脚的理由也是难为你了。”

  

  他的肩被手掌抵住,里见阻止两人间的距离继续缩小。

  黑川对里见所说的喜欢更加嗤之以鼻。

  

  “怎么,不是喜欢我吗,在怕什么?”

  打量一圈根本没怎么发力的手掌,黑川重新看向里见,说出的话恶意十足。

  “不想跟我接触吗?对我没有欲望吗?”

  

  趁着手掌松开力道的间隙,黑川差不多把脸凑到了里见面前。里见急促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应该迫不及待扯掉我的衣服,然后——”

  

  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

  黑川下意识想要把人推开,肩上收紧的力道让他没能做到。

  

  不,不是,这是——

  

  没有到此为止。这个吻没有结束,反而在试图撬开他闭合的唇齿。

  

  什么意思?

  想用接吻来证明什么?

  

  抬手扣住里见颈后,黑川打开齿间,主动加深这个吻。

  

  以为这样他会逃?

  这么烂的吻技也敢拿来挑衅,真以为这事能就这么过去?

  做梦。

  

  

  唇齿交缠间,呼吸愈发急促,周遭空气也变得灼热难耐。

  没有等来里见的退却,黑川伸手扯掉里见的上衣,纽扣崩飞到地板上碰出几下脆响。腰间一空,不同于自己体温的热度探入布料,腿间那个器官被握住的瞬间他简直要跳起来。

  

  然后,里见停下了所有动作。

  手上放松,唇齿分开,里见退后了一点,对上他的目光,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黑川被这样看着,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是里见把事情弄成这样,卡在这不上不下又摆出这种姿态,要演给谁看?

  

  “这就够了?”他伸手抹掉嘴边的水渍。

  

  

  又一个吻落下。

  衣物剥落,木质的冰凉从背部浸入,与自渎截然不同的刺激感受从性器漫延。他忍下快要冲出喉咙的声音,天花板上的白色灯光从未如此刺眼。

  

  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前面的刺激仍在继续,茎身硬起来的同时,带着凉意又湿黏的东西在后面按揉打转。没等他去想那是什么,前端变重的力道让他一个哆嗦,即刻便有东西没入后穴。

  来不及感受从未有过的侵入,揉捏性器的节奏变快变重,着重照顾最敏感的地方。反复的刺激之下,黑川再忍不住喉间的叫喊,就这样射了出来。

  

  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并非被用来性交的部位被细细拓碾,黑川的手指紧紧扣在地面。被拉起手腕扣在身侧,他才在指尖骤然充血的感觉里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用力。

  亲吻从嘴边落到脸侧,已经发热的后穴失去填充,接着便是更为粗硬的东西撑开穴口。被灼烧的痛感让他想要逃离,里见不知何时按在他腰侧的手阻止了一切尝试。他只能感受自己被撑开得越来越深,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射过之后的性器还在不应期,肉穴中的陌生感受在抽动中翻涌,适应被打开和填满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黑川终于能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发生着什么。

  怎么就做起来了?他怎么会允许里见就这么——

  软下去的阴茎又被握住,臀部被微微抬起,被不断进出的地方开始颤抖。被捅到更深的软肉他本能地扭动,毫无防备的前端又被指节碾按,托在他腰后的手掌将他固定在这个姿势无法挣脱。

  

  “不——”

  那处特殊的软肉被反复挤撞,从小腹升起的快感越来越大,黑川无法控制地想要合拢自己的腿。可他现在双腿大张,腿间是里见在肆意顶弄,他连闪躲都做不到。

  节节攀升的快感不可抵抗地漫延至全身,黑川在没有用到性器的情况下达到了另一种高潮。身体的肌肉在抽动中发酸,而里见将他抱起,在重力下他被进到了更里面的地方。

  “不、不——停下来——唔——”

  

  被按住后脑勺,新的亲吻阻断黑川发出声音。

  又一波快感浪潮般涌来。

  

  

  

  

【7】Day 23

  

  

  “喝一杯吗?就去那个酒吧,老板娘很正。”

  “不了。今天做了两台手术,吃不消。”

  被拒绝的前辈小野摸着下巴:“不对。你小子做三台都能请我们吃饭,精力好着呢。”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黑川手上在写会诊意见,“这样,你们去,账单我来付。”

  “你说的啊。”同为讲师的小野来了兴致,“我们可不给你省钱。”

  “这点吃饭的钱不用替我省。今天手术这么成功,我当然得谢谢大家。”难得有病人适用保留迷走神经的食管次全切除术,现在回想下午的手术黑川也意犹未尽。

  

  “说起来你和里见的研究怎么样了?”

  “研究?”

  “内科那个里见啊。上个月就来医局打招呼,说有研究离不开你的帮忙,怕你钻手术室不出来让我们注意点。”

  “有什么可注意的?”

  “注意你是不是忘了下班啊,是不是忙着其他事情忘记他那边啊。”小野冲窗边抬抬下巴,“那台咖啡机看见没?里见送来的。说是你的事,方便的话给他递个消息。”

  

  瑞士品牌,黑灰相间的金属质感,任谁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我赶回去处理。”

  “我和你换班,你去吧。”

  

  今晚当值的助教感激不已,说之后还黑川三个班次。

  咖啡机停止运作,小野端起满杯的浅棕液体,过来拍拍黑川的肩膀。

  “遇到事情多想一想,没什么坏处。”

  

  

  入夜,医局不剩什么人,拥挤嘈杂的空间也算清净不少。

  巡视过病房,确认重点患者的情况,指导研修医完成穿刺引流,到急救部为急性阑尾炎的患者完成手术,黑川做完这些已是深夜。

  他到楼顶天台点上烟,任由吐出的烟雾包裹自己。

  由霓虹灯勾勒出的天际线比白天更为璀璨。

  

  尼古丁带来的愉悦聊胜于无,黑川没能压下烦躁。往天这个时间,只要不是值班,大都已经和里见做完,正准备入睡。夜班本就睡不好,他现在的烦躁却比以前在医院值班时更甚。

  去喝酒会好一点吗?酒桌上难免说些场面话,比起实打实喝进嘴里的酒液也不算什么。

  可他不能去喝。

  

  远处的广告牌变换色彩,高饱和的红色张牙舞爪。

  

  里见不想他喝酒抽烟。

  莫名其妙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他习惯性点烟,被里见拿走了打火机。里见用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他不要再抽烟,喝酒也不行。

  黑川没把这话当回事。上周末跟医药代表喝了两杯,身上的酒味没散,那天回去他硬是被里见做到失禁,折腾到凌晨才算完。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大半个白天都被他睡了过去。

  做得这么过分,就算里见不说,黑川也知道是因为他喝酒。

  

  可恶。

  可恶。

  不该就默认这样的混乱关系。他应该让里见滚出去才对。

  真这样做了,大概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吧?

  

  扔开烟蒂,黑川点燃一根新的。焦烟过喉入肺,轻微的灼热与瞬时的放空差强人意。

  

  他承认,里见在性爱里给予他的快感完全超出承载。起初是不服,后来是沉浸,这两周他已经适应甚至是享受。就算狼狈到失禁,那种浑身战栗的失控碾过所有感官,极致刺激后的余韵几乎重塑一切感知。

  酒精,烟草,这些合法成瘾物给他的兴奋变得可以忽略不计。哪怕同样是性,他自己尝试解决居然也索然无味。就算他像以前那样去找女人,恐怕也得不到想要的快感。

  

  

  传呼机响起,屏幕上的数字指代病人情况反复。

  黑川拿上塑料壳打火机,踢开脚边自己扔下的五六个烟头,转头下楼。

  

  焦躁恼怒,疲惫不安,在和里见做的时候都能抚平。比起感知改变,他现在处理庶务波澜不惊,手术台上敏锐专注,每天的状态好到出奇。

  谁能不迷恋这种感觉?

  

  

  处理好患者术后的腹腔出血,黑川将皮肤层留给研修医缝合。在一旁监督的间隙,黑川看了眼时间,从他开腹探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这位患者的手术是谁做的?”黑川问。

  “是小野医生。昨天早上的手术,是我跟台。”巡回护士立刻回答。

  “这么巧?”

  “昨天少了两块纱布,都关腹了又重新打开找,哪这么快忘掉。”

  

  

  纵然知道自己这位前辈不算细致,黑川这样替小野收拾烂摊子也属首次。

  回到医局,小野交班前提到里见时的话里有话浮上耳边。

  

  咖啡机?

  里见能想到这种办法?还真这么做了。

  

  上个月……刚住进他这的那段时间吗?那时候就盯着他了?

  真是那时候开始,也不能算蓄谋已久。

  

  启动机器,等待现制的咖啡,黑川的手撑在桌面,指尖轻轻敲击。

  他在享受这种性,可里见不是。不说什么意乱情迷,就算是被欲望主导的神情,黑川也没在里见脸上看到过。这两周那些呼吸交融的时刻,他一次都没有感受到里见的恍惚。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医生,刚才有你的电话,是内科的里见医生找。我说你今晚值班。”

  “啊,知道了。”

  研修医缩到工位上,打开厚重的记录本奋笔疾书。

  

  

  说喜欢的时候也是。

  里见那个样子,黑川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想通实验设计的关窍,里见就是那种样子。

  

  喜欢?爱?

  骗谁呢。

  

  

  

  

【8】Day 33

  

  

  脚下虚浮,开门的时候差点摔进去,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到卫生间吐了好一会儿,熬夜叠加醉酒的头晕脑胀有增无减。

  长时间不喝酒,今天一早喝大了,居然能难受成这样。

  黑川捧着水简单收拾过自己,挪进屋内躺下一动不动。

  

  交班之后被产科同期拉着喝酒,喝了几瓶酒又抽了几根烟黑川已经算不过来。

  他拜托同期收住院的那位产妇并不省心。听到丈夫要做手术直接激动到早产,婴儿还在NICU住着,自己扑腾下床要到第一外科的病房来看看老公怎么样了。也就是在浪速医大,经验丰富的医护及时发现她情况不对立刻抢救,再拖上一时半刻怕是已经因肺栓塞死亡。

  同期说总算把大人小孩送出院,要他请吃饭,黑川当然不能不识趣。只差一点,同期就要摊上死亡讨论,只让他陪着喝酒已经是很给面子。

  

  血栓脱落,肺栓塞。

  发病率多少来着?百万,百万分之几?

  产科好像高一点……

  

  有几个省心的病人?

  孩子进了银行工作所以晚上喝酒庆祝,排在第二天早上的手术只能推迟,这个病人的主刀又偏偏是东教授。他都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教授只让他下次注意,没有过多责备。

  

  都不省心。

  都很麻烦。

  

  

  浑噩中,黑川睡得并不舒服,始终感觉混乱嘈杂拥挤。

  呼吸不畅,身体发热,他扯掉衣服也还是热得喘不过气来。入夏后他总被热醒。

  

  还是不那么舒服。

  好热,想喝水。

  

  身体在发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扭动着想要摆脱,可闷涨的感觉更为清晰。鼓动的源头不属于他,更像是别的东西在作弄。没有缓和,没有停止,只不容拒绝地侵入,一寸寸拉扯挤压。

  

  这是,这是……

  

  沉重的四肢被束在某个别扭的位置,想让自己自在一些却徒劳无功。黑川想睁开眼,却没有力气掀开那么一丝缝隙,随着知觉的复苏这种无力和沉重越发明显。他感知到自己错乱的呼吸与挤出的呻吟,紧接着便是浸入全身的炙热快感。

  

  “里,里见……啊……”

  

  哪怕已经习惯这浑身发抖的感觉,醒来这瞬间猛然奔涌的刺激依然冲破他的荷载。腹部的鼓胀意味着什么,黑川用了几秒才想到,同时里见把手按上了他的小腹。

  

  “醒了?”

  “等等,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温热液体从性器流出,打湿腿间地面。流动的水声放大到就在耳边,黑川颤抖着等待结束,不愿睁眼。

  

  “嗯?”

  打在他耳边的呼吸属于里见。

  “等什么?”

  

  身后的顶弄没有停下,失禁后他根本受不了这种折磨。没有力气挣脱,在攀升的酸胀中瞪大眼睛。室内昏暗模糊,黑川看不清任何事物。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里见声音平稳,听不到半分急促。

  “故意去抽烟喝酒,不就是要这个吗?”

  

  被撑开的甬道还在发抖,粗硬的物什精准撞向那块软肉,毫不顾及他没有意义的隐隐挣扎。

  

  “呜——混蛋——”

  

  

  能一样吗?

  身体的阈值不同以往,里见又不是总做得过火。按耐不住欲望就故意在身上留下烟味,结果如他所想,被做到尿出来的那刻黑川爽到快要失去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故意这样做过,不止一次。可今天不是,现在更不是。

  

  

  性器逐渐挺立,黑川伸去身前的手被捉住,随即按在身前。他的右脸贴在地上,左腿被拉得更高了一些,前端时不时被撞得戳到地面,想要射精是现在唯一的念头。

  

  下一刻,一切停了下来。

  迟滞的思考没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侧躺着,被固定成方便进入的姿势,身前的手和架高的腿使不上力气。

  此前进嘴的酒液积蓄在腹底,方才被挤压到失禁后腰腹还在胀痛。没来得及因为交织的痛感和快感而溃败,他紧接着被操到快要射精,阴茎又硬又疼。

  可里见居然停下了。没有把性器拔出来,他的后穴仍被填满到不带缝隙,可里见居然停下了。

  

  “你,你……”黑川喘息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怎么?不舒服吗?”

  “唔——”

  

  硬着的器官被捏住头部,黑川猛一哆嗦,腰背弓起。指间的薄茧随着揉按刺激着茎身,黑川的胸口起伏凌乱,近乎喘不过气来。

  快要达到顶点那刻,指腹堵住了前端的小口,骤然变重的力道捏紧了性器。

  

  口中的叫声冲破喉咙,被直接打断高潮的痛苦让黑川眼前发黑。他用力挣扎却使不上劲,被钳制在完全打开的姿势生生受着。

  

  “明天你有排班,要留点体力。”

  

  混蛋!混蛋!

  这混蛋是故意的!

  

  

  终于找回的声音低哑得陌生。

  “你动一动……”身体仍然发热躁动,没有一处不被欲望所俘获,“我想射……你让我,让我……”

  

  天空半黑,落入屋内的余晖勉强没让周遭漆黑一片。

  脊背放平,里见抚上他的脸。

  

  “不上手术了?”

  “先给我,你先让我……”

  主动攀上肩背,黑川抱住里见,在对方脸上胡乱亲吻。

  

  

  扣着腰将他抱起,黑川下意识收紧双手,将自己和里见贴得更紧。埋在他体内的肉刃开始挺动,借着重力进到没被捅开的地方穿凿。

  他伏在里见身上,腰间发软臀肉酸麻,大腿抖得厉害。嘴里的叫声断断续续,黑川被再次点燃的快感冲击着理智,思考不了任何东西。

  

  如潮的快感从体内生发,自腹间蔓延到躯干,黑川浑身颤抖。

  可这挺动慢了下来,只在后穴里偶尔抽插,没有用上一点力量。

  

  又在攀上顶峰前被拦下,黑川一口咬在里见的肩上,晃动身后去套弄那根粗硬的性器。

  然而,覆在他腰上的手挪到跨部,以让他动弹不得的力道将其卡住。

  

  “唔,里见……你让我、让我——”

  几近呜咽也没能让里见放过他。

  又一次,黑川在快感回落中不得满足,积余的欲念灼烧他全部感官。

  

  

  可这还不是结束。

  同样的过程被重复了多少次?黑川没有概念。一次次临近高潮,一次次在高潮前被截断,他已经不剩下丝毫理智。

  任他如何喊叫祈求,里见依然没有心软。只掰开他抓着地面的手,再次将他拽入快感之中。

  

  

  脑子里不剩任何想法,躯体成为欲望的容器,他浑身都在叫嚣着高潮。

  

  按上他小腹的手猛地用力。

  抽搐中,迸发的快感席卷全身,黑川失去对自己的所有感知和控制。

  他闭上眼,坠入沉眠。

  

  

  

  

  

  ————————

  TBC.

  

  *出自《观刈麦》。

  

  

  原计划是一发完,现在拆成前后篇才能赶上520

  太拖延了

  

  写过财前重生,现在换里见重生

  应该是个不错的故事

  

  后篇大概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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