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抱歉,我并不能接受你的表白,”万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我确实不喜欢男性。”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男生眼底露出一抹不可置信,“可是……可是你和白厄……”
居然还提起了白厄,万敌觉得自己头更疼了,他想要再次拒绝对方,可对面的男性却像是突然崩溃一样大声嚷嚷起来。
“你骗人!你和白厄那样……你怎么可能不喜欢男性?”
万敌的眉头皱起,他和白厄是什么关系都轮不到对方来关心。
“我说过,我并不喜欢男性,和白厄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
胡搅蛮缠的追求者已经离开了,但万敌并未因此松一口气,他回头时,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而蓝眼睛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万敌难得有了一些被捉包的尴尬,他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心里想着的那些话语在嗓子里转了几圈都没能说出来。
但沉默不是办法,他只能问道:“……你听见了多少?”
“当然是全都听见了,”白厄扯着嘴角笑着,只是那笑容中有几分苦涩,“万敌,你真的不喜欢男性吗?甚至厌恶同性恋吗?”
“……”
这确实是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白厄那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可怜模样,万敌居然说不出口。
万敌知道白厄喜欢自己。
倒不是因为这个悬锋人有多敏感,及时发现了自己兄弟的不轨之心,只是厌恶前几天的白厄刚和万敌表白。
面对好兄弟的表白,万敌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对方又想要开始什么幼稚的比试,但白厄那认真的眼神格外真挚——他是真想草自己兄弟。
万敌绝望了。
怎么说呢?直接告诉白厄自己是个直男?
这是最直截了当的方式,但万敌犹豫了。
白厄看起来要哭了,对方的玻璃心显然受不了这种打击。
“……有点突然,让我再想一想吧。”万敌对白厄道。
万敌一直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面对白厄,像他这样的玻璃心,自己应该采取更加柔和的手段,可他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突然地摊牌。
“万敌……”白厄见万敌一直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其实万敌不喜欢我可以直说的,我这样缠着你,你也很苦恼吧?以后不会再出现……”
“我没有这个意思,”万敌打断了白厄,脸色难看,“我并不讨厌。”
万敌最害怕就是这个状况,白厄是个脆弱的玻璃心,在自己明确拒绝以后,他恐怕会收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像是个可怜巴巴的流浪狗,缩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
白厄是万敌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朋友。
四年前,万敌初入奥赫玛,在人生地不熟的时候遇见了这个白毛蓝眼的青年。
那时他刚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之前万敌就听说奥赫玛大学的图书馆有不少历史书籍,既然来这里读书,那一定要去看看。
可在拿起那本书,空缺的一角后,是一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
不知道为什么,万敌觉得这双眼睛格外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双蓝眼睛的主人也是愣了一下,在盯着万敌半晌之后,竟是大喊一声:“你……你是迈德漠斯!”
“你知道我的名字?”万敌有些惊讶,他在奥赫玛并没有认识的人,而悬锋那边……
欧利庞要找人监视自己应该也不会找个这么蠢的。
白厄欢呼一声,如果不是还记得这里是图书馆,他几乎要跳起来扑到对方身上。
“迈德漠斯,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听你的歌。”
万敌:“?”
这倒是万敌从来没有想过的结果,在几年前,他曾经和朋友组过地下乐队,只是这乐队在一个月前因为各方面宣告解散了。
以自己乐队的知名度,万敌还真没有想到自己在奥赫玛还能遇见自己的粉丝。
白厄似乎看出了万敌的怀疑,又滔滔不绝地说出有关乐队的很多事,甚至还要当场唱歌,搞得万敌本人都不好意思了。
“够了,”万敌脸上不免有些升温,连忙阻止这个过度热情的青年,“不要再说了。”
无论如何,乐队目前已经解散,在奥赫玛万敌也不想提及太多过去的事情,但白厄这个人……
万敌觉得他们或许能够成为不错的朋友。
万敌当初的直觉并没有错,他和白厄确实成为了很好的好友。
这几年他们形影不离,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哪怕现在临近毕业,两人也没有分开的想法,甚至还决定租房同住。
可是,现在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白厄,我确实不是同性恋,”万敌决定和对方说清楚,“甚至对喜欢男性这件事有些……厌恶。”
听到这些,白厄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
他抓住了万敌的手腕,几乎要哭出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马上搬走的,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讨厌我……
“HKS,听我把话说完,”万敌又叹了口气,与白厄有关的事情,他总是忍不住叹气,“但是你不一样。”
虽然因为……那件事情,万敌对同性恋有很深的阴影,一想到有人想草自己屁股就觉得生理性恶心。
但如果这个人是白厄的话……也许可以试一下。
“真的吗?”白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万敌居然会这么说,巨大的惊喜在此时落下,他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玻璃心的家伙,擦擦你的眼泪吧。”万敌叹了口气,“今晚想吃什么?今晚应该有空下厨。”
“只要是万敌做的我都喜欢!”白厄欢呼一声,哪里还看得出之前那仿佛落水小狗的模样。
万敌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好吧,白厄确实是个例外。
但接受一个同性,尤其是接受一个对自己有欲望的同性……
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也许是彻底说开的原因,白厄并不像先前那样紧绷,他经常会在万敌不在家的时候,“借用”对方的一些衣物。
万敌当然能发现自己的衣物时不时地变换了位置,甚至换了另一种洗衣液的味道——某个人从来没想过掩盖什么。
既小心谨慎,又大胆地试探着万敌的底线。
对此,万敌并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白厄的拿衣物的次数实在太多,但只要不是半夜趁自己睡着,把那玩意塞进他屁股,万敌都能接受。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件事。
万敌后悔自己推开了浴室的门,氤氲的雾气根本无法阻拦他的目光。
他一下子就看见白厄手中,那尺寸惊人的东西。
那东西昂扬着,伴随着白厄未止的低语,喷洒出白色的液体,又顺着流淌的水流,消失在万敌的眼前。
白厄纾解完自己的欲望,抬眼,却是对上了万敌那呆愣的目光。
这几日的纵容,他都心知肚明,白厄正想逗逗这单纯的“直男”,可话还没说出口,万敌就突然后退几步,消失在了白厄的眼前。
“砰”。
万敌的房门关上了。
万敌愣愣地坐在床上,脑海里满是刚才看见的画面。
好大。
这是万敌第一次直面白厄对自己的欲望,即便早就有这样的心里准备,但……
那东西实在有些恐怖了,真的能进去吗?
也许是那过于直观的画面让万敌想起来很多不好的回忆,他像是应激了一样,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万敌深吸一口气,心想,万敌你冷静一点,白厄不是当初那个伤害你的人。
他是一个正直而善良的人,你了解他,你信任他,他绝不会……
“万敌。”白厄轻轻敲了下房门,“我可以进来吗?”
在等到肯定的答复以后,白厄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面会让万敌如此恶心,他低着脑袋道:“对不起我……”
“没事,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万敌闭着眼睛,想要安慰着白厄,可事实上,他并不好受,脑海里一些画面不断闪现着,刺激着他的神经。
可是我的这一份“正常”让你难受了。
白厄闭上眼,甚至有些自我厌弃——明明知道万敌厌恶同性恋,自己为什么还要仗着对方给予的那一份纵容去伤害他?
白厄知道自己这个帮不上任何忙的人应该离开,给万敌一点独处的空间。
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万敌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一阵石榴的香气扑面而来,白厄没有反应过来,面上就覆盖上一层柔软。
万敌狠狠地将白厄抱入自己的怀中,他知道这个家伙又想逃跑了。
可自己这个时候并没有说话的力气,只能死死地抱住这个玻璃心的家伙。
白厄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并不讨厌。
万敌的呼吸很重,气息倾洒在那雪白的发顶,害得那白厄头顶那素来屹立不倒的呆毛也摇摇晃晃起来。
像是喝醉了。
不,我真的醉了吧?白厄整个脑袋都埋在万敌的胸膛里。
与万敌不同,白厄几乎不敢呼吸。
好柔软……白厄几乎有点飘飘然了。
虽然这些年自己和万敌的关系很好,也经常借着朋友的名义亲近万敌,但这么近的距离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代表什么呢?白厄心想,万敌愿意接受自己了吗?
万敌可不知道白厄到底在想什么,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悬锋人的字典里并没有“逃避”二字,既然决定面对白厄的感情,万敌当然会慎重考虑。
最主要的是,万敌喜欢白厄吗?
万敌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当然能够意识到白厄是特殊的那一个,而这份特殊是因为喜欢吗?
他想是的。
单从自己不愿意向别人那样拒绝白厄,不愿意对方离开自己,就足以证明很多万敌从来没有意识到的感情。
既然意识到了,万敌不应该再瞒着白厄,至少不能让对方的玻璃心再因为这些事情而痛苦。
看,这个脆弱的家伙又在落泪了。
万敌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中最后一点生理性的抗拒,决定和白厄彻底说清楚——他同样喜欢对方,只是这一份喜欢太晚被意识到。
悬锋人尝试组织语言,手下意识轻抚着白厄的后背。
刚洗完澡的白厄担心万敌的状态,也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只是用浴巾草草裹着下半身就冲了出来,而万敌接触到的,是沾着水的肌肤,以及……
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是一道很大的伤疤。
而四年前的那个人背后,也有这么一道几乎占据了全部后背的伤疤……
是巧合吧?
万敌的动作僵住了,心底的那些情感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一时间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万敌?”
白厄很快就意识到万敌的异常,他轻轻松开抱着万敌的手,可下一瞬,他却被更大的力气抓住了。
万敌死死地抓着白厄的衣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接受你的追求了。”
换做平时,白厄听到万敌答应自己,肯定会高兴地跳起来,可现在他没有半分欣喜的情绪——万敌的状态显然不对,在这个时候答应自己,怎么看都不对劲。
白厄是喜欢万敌,做梦都想对方答应自己的追求,可绝不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
很显然,万敌对同性恋还有阴影,白厄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自己的,但这和他想要的不一样。
“万敌,你不用勉强自己,”白厄吸了吸鼻子,遏制住要流出来的泪水,“如果你实在没办法接受,也实在不喜欢我。”
“我们可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继续做朋友……”
“够了,”万敌打断了他,“你在想什么?”
“我答应你,只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白厄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万敌的那句话不断循环播放,他呆呆地重复着:“我也喜欢你……万敌也喜欢我?”
看他这呆傻的样子,万敌气笑了,但可悲的是,他觉得白厄这副模样实在是可爱。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万敌揉着白厄雪白的头发,愈发觉得这个人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而小狗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欢呼一声:“要要要,万敌你再说一遍吧。”
看,多可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万敌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抛之脑后,眼睛就这么认真地看着新鲜出炉的男友,那温柔的目光,简直要把白厄溺死在里面了。
“好幸福,”白厄喃喃着,主动蹭着万敌的手心,“我是在做梦吗?”
“万敌,你要不打我一下,如果不疼的话……”
不行,不能再让这个人胡言乱语下去了,万敌抓住白厄的手,拉进距离,在那还沾着泪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万敌的唇比想象中要柔软许多,白厄感受着那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脸瞬间红了一片。
这片红似乎烧得他的大脑再次宕机,嘴张了半天,似乎是说了什么,可声音小的连万敌都听不清。
只能再凑近一些了,这下万敌总算是听见白厄说的话了。
他说:“能不能再亲我一次……”
万敌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觉得好笑——真在一起了,这人反而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先前那粘人模样都去哪里了?
“行啊,”万敌伸手捏住了白厄的脸,“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背后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疤痕,是什么样的痛苦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这样不可泯灭的痕迹?
“啊,这个啊,”白厄挠了挠头,“我也不记得了,我妈说是我小时候为了救人被烧焦的木头砸了。”
“说来也很巧,就是在悬锋,一个叫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的地方,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厄从小就向往悬锋城,早在喜欢上万敌的音乐之前,他就很想去看看这个尚武的民族究竟是什么样的。
在他强烈的要求下,他的父母总算答应带他去悬锋看看。
可万敌听着这些,思绪飘远了。
许多年前,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发生了一场火灾。
这一场火来得莫名其妙,没有人知道这一场火的源头是什么。
但好在这场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小范围的起火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而烧毁的书籍大多不是孤本,在经过一番修缮后再也看不出那场灾难的痕迹。
可万敌一直记得那一场大火。
那天,万敌一如往常地待在图书馆看书,可突如其来的火势将其困住,要不是那个蓝色眼睛的少年万敌或许早就葬身于此。
其实他来奥赫玛也想过寻找这个救命恩人,但人海茫茫,他寻找了很久也没有什么线索,也只能作罢。
原来那个少年就是白厄。
万敌忽然感觉命运是多么的奇妙,难怪第一次看见白厄的那双蓝眼睛就觉得格外熟悉,原来是这样。
他下意识地去抚摸那因为大火留下的狰狞伤口,酸涩的情绪自心口蔓延着。
这么大的伤口,白厄会有多疼呢?
“都过去很久了,而且我没有什么记忆,一点都不疼。”白厄猜到万敌在想什么,连忙道,“我当时还挺开心呢,爸爸妈妈说我救了人,我是个小英雄。”
“就像是故事书里的救世主一样,很厉害的。”
说完这些,白厄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话说起来,是不是有些幼稚,万敌会怎么想?肯定要说自己幼稚吧?
于是他又着急补充道:“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想法了,我现在……”
“哼,确实很厉害,不过得意的家伙……”万敌轻轻地笑了,他主动凑到了白厄的耳边,低声道,“你要我叫你……救世主吗?”
这三个字对于白厄来说并不陌生,中二期说过的任何话都可能化作利剑肘击成年后的自己。
因为这三个字,白厄可没少被调侃,以至于他真是不想再从自己的损友口中听见这三个字了。
但万敌说的就不一样。
他口中的“救世主”似乎有着什么独特的魔力,那略带着调笑口吻的呼唤,似乎把白厄带到很久很久以前,却又看不清,道不明。
也就是这稍稍愣怔的一下,先机就被夺走了。
万敌吻上了白厄,这次并不是脸颊,而是唇。
比想象中好很多,那一瞬间,万敌并不感觉亲吻一个同性是多么恶心的事情。
因为是白厄,与自己接吻的人是白厄。
一想到这里,万敌的心不自觉柔软起来。
只是他并不懂亲密关系,并不懂情侣会做什么,他的吻像是哄小宝宝的晚安吻一样,一触即离。
另一个当事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亲吻就已经宣告结束。
白厄原本想要的只是一个脸颊吻,可万敌却主动亲了他的嘴唇。
得寸进尺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劣根性,万敌既然愿意主动地给白厄一个吻,那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渴求更多东西?
比如说,在万敌的身上咬一口,留下自己的独有的记号。
直到这个时候,白厄才意识到自己对万敌的欲望强得可怕,他想要彻底占有万敌,让他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气味,只要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他是属于白厄的。
如果万敌知道自己的想法,还会继续纵容自己吗?
白厄张了张嘴,却还是冷静下来。
万敌才接受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渴求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把人吓跑。如果被吓跑了,那自己就算抱着万敌的大腿哭都不一定有用。
但一点小小的撒娇,应该没有关系吧?万敌应该不会拒绝。
“万敌,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我不知道你是亲嘴巴嘛,我没做好准备,再来一次,我这次准备好了!”
万敌还能怎么办?他原本就不太会拒绝白厄,现在白厄是他童年的救世主,是他的男朋友,他当然不会吝啬这小小的一个吻。
更何况,他也喜欢亲吻白厄的感觉。
万敌依旧不会接吻,只是这次贴得比上次久了一些,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白厄忽然凑近了一步,就这么咬住万敌的下唇。
万敌没反应过来,下一瞬温热湿润的东西入侵自己的口腔,霸道地在这里侵占领地。
万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显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只能被动地接受。
白厄见万敌不排斥,心里的占有欲愈发升腾。他的舌头几乎要伸到万敌的嗓子眼,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咽的气势,搜刮着那愈发稀薄的空气。
快窒息了。
万敌觉得自己的灵魂渐渐脱离这个躯壳,缺氧带来的不止是窒息,还有宛如轻飘飘登上云端的快感。
他害怕吗?不,他几乎要沉迷了。
白厄决定好心地放过连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万敌,反正他今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瞧这可怜的狮子,一向冷冽的面庞上沾染了从未有过的情欲,瞪大着眼睛,似乎还没有从那过载的快感中反应过来。
真是太迷人了。
白厄想着,没忍住轻舔去万敌唇上残留的晶莹。
可他忘记了。
狮子从来不是被动的猎物,即便暂落下风,他也会伺机而动,寻找那可以反击的时刻。
万敌的眼眸微微眯起,在白厄贴近的时候猛然发力,将这只掉以轻心的小狗压在了沙发上。
胜利者露出了笑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救世主,该轮到我了。”
太辣了,白厄几乎看呆了,他心想万敌真是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魅魔。
他怎么这么会?
白厄觉得热气不只冲上了自己的大脑,刚刚得到释放的地方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在情欲的驱使下,白厄的手探进了万敌的衣襟。他的指尖精准地摸到了万敌的脊骨。
他流连一番,又轻捏了某处,而刚才还斗志昂扬的雄狮,就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的开关一样,猛然僵住。
白厄只当万敌这个直男没见过这么多把戏,决心让他看看自己这些年暗恋压抑的学习成果。
可就在那双手从胸椎处缓缓下滑,即将往更深的地方探索时……
万敌猛然推开白厄,那张脸上再没有半点情欲,反而惨白如纸。
他难得没管白厄,直直冲进卫生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水流声。
白厄没去看,但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水流的声音很大,但并没有掩盖住所有声音。
……万敌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