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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
赵雨凡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状况,他盯着手机相册:代替自拍凭空出现的照片有5000多张,系统提示扩容对于热爱生活兼采集灵感的人来说过于紧张的内存。他上下划动页面,无法忽视人物里多出的一张帅脸和双份可爱宝宝。
他再一次锁上手机——自己手指上居然没有美甲,也没有卸掉的痕迹——重新按亮屏幕后Face ID自动通过,点进Appstore账号,用户名处写着大大的James Chao,头像还是那张第一次注册苹果产品上传的猎奇装逼俯拍。
赵雨凡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新的现实:他和安乾镐,有两个孩子。
一夜情对象出现在开放式西厨对于赵雨凡来说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新鲜事,总有一两个急于表现自己的男人妄想用早餐给自己加分。几分钟前摸着没有余温的床铺还感叹对方有分寸,对这种轻松的关系如何开始和结束十分熟练,毕竟——通过昨天在夜店卡座短暂的交流——体大的大二学生,学的也是实用舞蹈,在拥挤舞池里自如地散发魅力时很明白自己拥有挑选所有人的权利。赵雨凡穿过人群到他身边,相近的身高让在Empire State Of Mind中接吻变得轻易,然后自然而然发生的剧情。脸和身体的互相吸引,他们昨晚度过了美好的时间,没想到完全是玩咖的男孩是有些顺杆爬的类型。
他倚着岛台等安乾镐发现自己。
并不是说穿着围裙的安乾镐不性感——宽阔的肩膀把灰色T恤绷得有些紧,早晨洗的头发没有全干,在领口附近染出一块深色来,围裙的细绳在他窄腰间收成一个松紧合适的结,是任谁看都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氛围不对。
他对这个空间太熟悉了,厨房里也出现赵雨凡绝对不会使用的韩式佐料:芝麻油、糖稀,都有使用痕迹。把蚝油罐按扁的时候,年轻男人的手臂肌肉绷紧。在转身拿准备好的亚洲式骨瓷小碗时看见混血儿后展开的笑容明亮,他越过整块大理石桌面亲吻赵雨凡,那个吻是温柔干燥的。
不像速食情人之间的吻。
哥怎么醒得这么早?我去叫昭熙和闵希起床,就可以吃早餐了。
赵雨凡居然能够听懂这么多韩语,他皱着眉看安乾镐解开昭熙和闵希又是谁?为什么在他的房子里?
安乾镐给两个小朋友带上围兜,把辅助筷子塞到他们手里,耐心地等他们把大拇指穿进那个环的样子还是让赵雨凡有些恍惚。他们俩的基因完美地体现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融合得太他妈可爱漂亮,突然身份升级为爹地的赵雨凡震惊也在两个小朋友跑过来拥抱他的那瞬间融化了。散发着桃子香味的两团小云,亲脸颊后留下草莓味儿童牙膏的痕迹,他们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只知道爹地突然不会扎辫子,也不会跟他们一起抗议夏天早晨吃热腾腾的韩食。
爹地昨天出去跟别的伯伯吃饭,喝了坏坏的饮料胃不舒服,所以我们一起陪爹地吃对身体有益的东西好不好?
吹凉年糕汤的赵雨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些许不适不是来自激烈的性爱,长期独居随心所欲,身体问题也随便糊弄过去,突然被这么照顾,感觉有些不习惯。
爱。他想到这个词时,即使中央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身上也有种冷天走进温暖室内的舒张感。熟悉的空间,却很陌生的心理。安乾镐笑嘻嘻地粘过来问哥怎么了,又被我迷住了?赵雨凡往后躲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James哥今天有点奇怪哦。
安静听完年上说辞的,平时看些天马行空电影的年下,面上表情很诚实地露出了沮丧,好像突然从爱人心里降级为一夜情缘的陌生人是某种程度上的抛弃。
呜呜,现在我在哥心里连男朋友都不是啊,真伤心。他瘪着嘴巴,扮哭相的样子也讨人喜欢,和坐在旁边乖乖吃早饭的小朋友们更像了。
不是,就这样接受了?
连赵雨凡本人都还没消化的事实,找出手机里四年前的挚友哥哥们打探自己现在生活里是不是的确有一夫二孩的信息还没有收到回复,安乾镐就这样接受了。他强调说不是情趣,对方也说知道,是笃定自己不会糊弄他?
这就是相互完全信赖的婚姻关系?
如果没有发生这离奇的时空穿越,第二天早晨会是什么发展?他后知后觉地想,也这么问出了口。
韩国人眨眨眼睛,让对方凑过来些,因为答案少儿不宜。
啊你不知道,我记忆力很好的,哥哥。我又操了你一整天。
明明是周末,幼儿园应该不上学,安乾镐却在收拾出门的东西,显得很忙碌。
沙发上的赵雨凡还在手机里补课,幸好有购买云端储存的习惯,四年的点滴都很好的留下了痕迹。令自己意想不到的是昭熙和闵希不是意外,而是按照计划被期待出生的小孩,这个跨国小家居然不是匆忙拼凑的。他们谈了一年很好的恋爱,安乾镐升学,大三读到一半又转学去欧洲陪赵雨凡拍一个独立项目,也是那年拿了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外语影片,James Chao事业突破,一些商业制作也找上门。
我们难道没有试过长距离恋爱?
之前的情感关系都特别自由的混血儿觉得费解,自己不是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在感情里最激烈的可能只有性事,平时和普通恋人相比有些不足。
是我受不了,安乾镐很轻松地承认,我喜欢跟来跟去。
他拿了两条像是给小狗的牵引绳,末端连着小书包,看来是给两个小朋友用的。赵雨凡觉得好玩,本来安乾镐就是狗狗相,居然还要带两个幼犬一样的崽子出门。
而这两个小东西居然是自己生的。
身材不像是生育过的样子,安乾镐给制定的产后恢复日程表截图也留在聊天记录里,不仅是为了突击帅气地走红毯,也关乎健康,一天只喝两杯多冰全糖奶茶饮料不是正确的减重方法。赵雨凡没想到自己奇特身体的另一套系统还能生育,更没想到他会要两个自己的宝宝。他掀开衣服观察自己的肚皮,除了有一条细小的妊娠纹,其余部位光滑平整,年下还留着定时抹护肤油的闹钟,他说这样时刻提醒当时James哥有多辛苦。
看他盯着肚子看,那位合法丈夫把温暖的大手附在那纹路上,吻他的鬓角。
虽然心疼,但每次看到都有极大的满足感的我是变态吗?我造成的小小刮痕,我重新帮忙塑造的身体,我的Jame哥。
不安分地往松紧带里钻,宝宝们在游戏房里,留下他们在侧厅。赵雨凡不自觉扭动,紧贴安乾镐手的青筋突突地跳,血流冲到那个不懂事的地方。
对于现在的赵雨凡,昨天纠缠的记忆还清晰可见,抚摸唤醒了那些。愉悦的、彻底的摧毁。
晚上回来再做,把年上晾着的邪恶小狗,我们预订了亲子课程,约好了玩伴,马上到出发时间。哥如果不想去,一会儿育儿嫂也会来,我带着孩子们去就可以。
赵雨凡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不去也情有可原。他是独生子,又过早独立,到离家远的地方求学——他的电影梦开始得早,也感谢家庭的支持得以来到最靠近电影行业的美西。但血缘关系是很神奇的东西,基因为了延续自己,设定了相同的磁场,他甚至和小朋友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却没有拒绝的想法。
那宝宝手机给我一下,我截一下水上乐园的二维码。
赵雨凡把手机递过去,看对方用圆眼睛圆鼻子顺利解锁了屏幕,点进app搜索订单截图,打开聊天记录发给自己。
怎么和我的对话不是置顶啦......
对方开口撒完娇,才发现自己刚刚对混血儿的称呼不对。自从赵雨凡跟他解释完,他就有分寸地把称谓亲密度降了一级。果不其然对方已经愣住了。
对不起James哥,失误..失误。他笑。
赵雨凡才像解冻了一样,接过手机,小声说了句没关系。
他不喜欢安乾镐道歉,不知怎么听着不舒服。能够大大方方引诱,却不能用丈夫之间的称呼么?29岁的自己居然把他训练得这么懂事,把情儿和正经关系分得这么清楚。
门铃声合乎时宜得解救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小朋友们跑出来嚷着要爸比爹地抱——那么小那么软,赵雨凡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正确地把他们安置在怀里。反倒是闵希黑色卷发的脑袋调整成安全的姿势,小胳膊搂住他的颈。安乾镐把昭熙放进推车,手上有不少东西,7座的车他也开得很稳。
那个漂亮的孩子居然成为了擅长经营家庭的男人。
为了赵雨凡。
安乾镐给赵雨凡拿鸭舌帽和墨镜,看着对方回到淘复古衣时期的时尚品味,觉得有趣。
24岁的哥哥,再看也十足吸引。
他穿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穿着运动卫衣牛仔裤和运动拖鞋。婚后两个人出街像合租的直男室友,娱乐记者年轻的时候爱跟拍,发现两只花孔雀努力程度大大下降,唯一值得看的是至少还相互搭配,出片不及他们活动照片卖的价格五分之一,于是之后都只出现在路人偶遇里。安乾镐只有在红毯上才穿成视觉监制称职的trophy husband,来搭配同样用华丽脸蛋搭配华丽服饰的James Chao。
五年前八卦杂志报道James Chao新交的男朋友不过20岁,还在夜店还要喝橙汁的年纪;又写他疑似转性不谈年上,引得前男友隔空喊话,为他写了伤心情歌挽回。还有闲情拍安乾镐用他的卡在超市结算,抱着法棍走进他们在巴黎租的公寓。
他们恋爱得自由又疯狂。科切拉音乐节出现在普通人的社交媒体上,又飞去Ibiza在海滩上沾沙子,赵雨凡看着四年前的生活记录,心里痒痒,向推着购物车的安乾镐提议。
我们再去一次吧,我想要那些记忆。
内芯24岁的赵雨凡想要24岁的James Chao的记忆,想要把那些画面从杂志小报中重新装进脑海。
25岁的安乾镐答应了。
这几个月以来,赵雨凡过得活像在平行世界里寄居——幸好他的灵感才华让他快速适应了独立制作人到大电影公司视觉监制的身份,只是需要冷静地使唤更多的人,让他能专心应对私人生活的转变。
比他想象中的简单,但有时也困难。
简单是因为他喜欢安乾镐,韩国男人从优越的外形条件到可爱粘人的性格都让这件事非常容易。当他们对视,当他们窝在沙发里看他们出生年代的电影,当赵雨凡发现年下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时,心脏都会漏跳一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混血儿明知顾问。
阳光有时太好,扑进室内的金黄照亮他的半张脸,对面漂亮圆眼睛里有的情绪被倒映在里面的光亮打碎,分不清是深情还是忧郁。
我可以吻你吗?
他们商量过,要给“失去”丈夫的安乾镐一些补偿,包括接吻,包括在孩子面前尽职的家庭角色扮演。即使这样,他也会先礼貌地询问,但通常没有等待回答耐心,凑过来含住赵雨凡的下唇。
仅属于漂亮男人的自大,认为每个人都肤浅得会随时接受他接吻的请求,但巧的是年上的确对漂亮有趣的玩意无法拒绝。
嘴唇相贴的感觉总是很动人,他们初遇时也有接吻,但酒精麻痹了感官,让他有点记不清那些细微的刺激了。那晚渴望溶进彼此身体的他们只是匆忙地把舌头塞进彼此的口腔,像品尝速食店里的圣代巧克力酱。
现在年下吻他的方式不同:温柔、留恋......爱。他能闻到安乾镐身上干净的皂香,知道是因为自己鼻炎,对方改为只有出门才喷香水。一切都给他暖烘烘的安全,可为什么在这绵软之中赵雨凡生出了色欲的渴望,他希望安乾镐像他们第一次做爱时一样吻他,把他吞吃入腹,像一块可口诱惑的牛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透过他,来吻那个跟他相爱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困难的地方。
现在的赵雨凡,不是跟安乾镐热恋了一年,又结婚四年的赵雨凡。
他偶尔感到不快,虽然安乾镐对自己这张脸、这副身体依恋很正常,但他也无法成为对方真正依恋的对象。那瞬间突然正在接触的嘴唇和边缘的抚摸、肌肤摩擦都失去了意义,他的手抵住坚实胸膛,年下以为他需要换气,乖巧地等待着。
他们重新做的第一次爱很疯狂。
分开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激烈的性事让他们胸膛起伏,又在短暂休息后再次缠到一起。四年后这副身体依旧健康,柔软性良好,体力极佳,感谢年下平时在车库健身房的专项训练加上自己小时候练冰球的底子,他在安乾镐身上骑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大腿酸软。安乾镐的腹肌被他的精液糊得乱七八糟,又把他按在床垫上干,主卧里填满令人脸红耳热的交媾声响。
乾镐.....Keon....他混着名字求饶,下面两个洞都被操熟了,把他女穴干潮吹后又摘了保险套插进后穴,宽扁的指腹揉弄红肿得麻木的阴蒂,在刺痛中又生出细密的快感。
赵雨凡抓花安乾镐的手臂,在他漂亮的肩膀和锁骨上留下齿痕,他的身体被两人身上的爱液浸得起皱——安乾镐知道他太多敏感点,甚至好多地方他自己这些年来都不知道,而他对安乾镐的一无所知,只懂得把他的一切放进嘴里:圆的鼻子、形状标准的唇,尖利的下颌线,像是答数学题不管不顾地先写个解。
射的...太满了...唔........
安乾镐在最后一次射精后吻他、吃他、舌面磨着他的皮肤,赵雨凡怕他们对视后又会导致新一轮激烈的性爱,于是闭上眼睛,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哥,你好漂亮。他能感觉到对方靠得很近,微温的鼻息喷在他脸上。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漂亮。
如果没法恢复记忆,那么请快点爱上我吧,因为我再也忍受不了你不爱我的日子了。
不要只是喜欢我。爱我吧。爱我吧,雨凡哥。
赵雨凡仰躺着,眼睛紧闭,一动都不敢动。
心脏狂跳。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