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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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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5
Completed:
2026-06-19
Words:
47,740
Chapters:
6/6
Comment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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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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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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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

【天相】【天卓】想想你爸会怎么做

Summary:

ABO文学 竞二代文学
高无相x卓不凡
天相x天卓
也许会有其他小朋友出场
只出场一下的就不打tag了

Chapter Text

lpl流传着一个传说,据说高无相是郭皓八抬大轿抬到滔博的。

真的假的?不会吧?他打的有那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就是个缩小版小奶油。nc吗你,缩小版小奶油已经够多了,还缩,缩到微米级得了。那你说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世界冠军的儿子想来二队打替补是什么难事吗?郭皓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总不能连这个面子也不给。

这样的猜测在训练室枯燥难捱的氛围中暗流涌动,却没人敢问高无相。因为他整天摆着个臭脸,几乎不理人,别说生人勿近,就是对他爸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来滔博两个礼拜了,只有比他来的更晚的小ad笑呵呵地和他搭话。

“相哥,你不是在jdg打得很好吗,为什么来滔博啊?”
他瞥了一眼来套近乎的人:“你觉得呢?”

小ad被他瞪得瑟缩了一下,赶紧笑着把电竞椅滑走。“我说,应该是因为你打得太好了,jdg没眼光啊。”

高无相没理他,一个tp到对面家里,一边打字。

[所有人]:别推,再刷波伤害

对面水晶爆掉前一秒,他死在了五人的围剿之下。

[所有人]:虐泉狗好似

虽然赢了,但他很烦,把对面全拉进黑名单。

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他是被jdg踢掉的?就连郭皓都问他,为什么不在jdg打了,为什么要来滔博?

“因为队里有个傻逼。”

高无相是个诚实的人,喜欢谁不一定摆在脸上,但讨厌谁就很明显。

和他一个训练室的打野是个傻逼,打的菜脾气大还事多,甚至还是家里塞钱进的俱乐部,高无相实在不想和他一起打,只要他在的时候就会疯狂释放信息素。

训练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分化了,一个alpha一个omega,那傻逼闻到他的味道就会吐,他越难受高无相越放肆,两人差点打起来,最后他以扰乱队友训练的理由把高无相告到了经理那里。

“有高无相在我不打,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和他必须走一个。”

所有人都在想,你也太天真了孩子,高无相他爸妈是谁?怎么可能让他走?我们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高无相自己跟教练提出了离队。

“我很讨厌他们觉得我是走后门的。”他看着郭皓,说:“我打得挺好,真的,我从来没让我妈找过关系,你让我留下试试吧,皓哥。”

郭皓点点头:“虽然你应该不乐意听这话,但是你和你爸挺像的。”

知道我不乐意听你还说。

高无相垂下眼皮。

这是第二件让他烦的事。

小时候,他妈经常捏着他的脸说,你可千万不要长得像你爸呀宝贝,不然要找不到对象了。

也许是心诚则灵,他在十五岁那年突然抽条,个子窜到一米八,样子也越来越英俊,一切都在朝着他妈希望的方向进行。

只不过,愿望用在外貌上,别的地方就没得用了。

他妈说他像他爸,嘴臭人贱爱犯精神病,他爸说他随他妈,自私冷漠无情无义,总结下来就是:没遗传到一点好。

让高无相自己评价,他觉得还是像他妈更好。至于他爸——

“我爸死了。”
不相干。

听到他这样口不择言,郭皓抽抽嘴角。“这话让你爸听到的话估计真要被气死了。”

他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训练吧。”

高无相出去的这一会儿,回到训练室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霸占了。那人正在打游戏,盯着电脑一脸认真,咬着嘴唇专心操作。

他没着急,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两分钟就发现这人是个绝无仅有的菜逼。

怎么让这种人来试训了,滔博还有救吗。

他坐到了旁边打野的位置上,懒得看这人的操作,自己开了一把排位。

他没戴耳机,所以在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右手边传来一声叹息。

“唉,好难啊这英雄。”

明明是你太菜了。他在心里默默想。

但紧接着,好几道鼓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第一次玩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二队教练。

“别说,你这大放得还挺好的,是不是偷偷练了?”
这是分析师。

“今天放学这么早啊不凡,要不要留下吃饭?食堂专门做了你爱吃的。”
这是郭皓。

高无相好像被打了当头一棒,脑袋嗡嗡的。

不凡,卓不凡。

这个名字是他第三件烦心事,从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是了。

没开智时期的高无相是狗是猪是恶魔,反正就是不类人,把金泰相累得够呛,每次听见他咿咿呀呀地说“我爸在哪我要找我爸”的时候都想踹他一脚。

“分开了分手了离婚了,你爸住你爸的房子你住我的房子,跟你讲一百遍了能不能别问了我的祖宗。”

高无相瞪他一眼,穿着鞋跳到床上,一边跳一边喊:“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爸!”

金泰相气得毛都炸起来,拎着他出了门,把他塞进车里。

“喂kk?高天亮在家吗?啊哈哈不是,是高无相疯了非要找他,对啊没办法,我今天下午有场直播很重要很重要,哎呀真是麻烦你了k宝,好好好,拜拜——”

他妈打电话的时候笑得阳光灿烂,手机一放下就对他咬牙切齿:“这下你如愿以偿了。”

高无相不知道什么叫如愿以偿,他确实见到了他爸,但他没想到他爸还有一个小孩。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不行啊小天。”

“你别当着孩子的面瞎说。”

“我怎么就瞎说了?”

高无相被拎着领子放到了高天亮跟前。

“你儿子想你了。”

他抬起头,仰望着他爸,却只看见一张黑得可以的脸。
高无相这下后悔了,他想求他妈把他带走,但是他妈留下一句“晚上我来接他”就关上了门,高无相觉得自己掉入了地狱。

“唉。”高天亮一边叹气一边扒拉他的衣服,没好气地说:“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懂点事,你妈赚钱多累啊你还天天折磨他。”

高无相跟个小鸡仔一样被他蹂躏,一句话也不敢说。

“服了金泰相了,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给你穿这么点,早说给我带给我带非不听……”

高无相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知道见到他爸的代价是要听他数落一下午自己和妈。

他终于懂了“你爸这人就这样”是哪样。

“高叔,”
一直在角落里玩玩具的小孩哒哒哒跑过来,拽住高天亮的衣角晃了晃,“我饿啦。”

于是高无相就这样被抛下,他看见刚刚还冷着脸骂自己的男人轻声细语地问那个小孩想吃什么。

高无相的世界轰隆一声,刚刚建起就倒塌了,他想告诉他妈,妈你被骗了,他也不是只能那样。

“不凡真乖,亲叔叔一口好不好?”

高无相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没发育完全的脑子能一遍记住这个名字,总之他就是记住了。

“好啊皓哥。我下个周末过不来了,下周补课。”

“你成绩那么好还补课啊。”

“高三了嘛。”

卓不凡正好转过头跟郭皓等人说话,高无相便不动声色地转动瞳孔,重新观察他的脸。很白,眼睛很大,嘴唇厚厚的,别人说什么他都笑。他有点不平衡地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他一个分神,小火龙倒地不起。

卓不凡注意到这边,站起来,欠了欠身。“不好意思,霸占了你的位置。”

高无相有点不爽,霸占之前不说什么,事后道歉,真不愧是高天亮养大的。

“没事。”

他本以为这对话可以到此结束了,但卓不凡竟然没有走,而是站在他的身后。

这就到了高无相的领域了,他一边自信操作一边洋洋自得,这人竟然一点knight的天赋都没遗传到,也是奇怪。

高天亮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可惜吗?最好是这样。盯着屏幕里的小火龙,他难以抑制心中升腾起的扭曲的快感,斩下一个五杀。你最好会。

“哇,你真强。”

赞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卓不凡柔和的声线听起来多了点雀跃:“今年新主场要修好了,那边可豪华了,祝你早点升上一队,我肯定去现场看你比赛。”

高无相身体僵了一下。

我跟你很熟吗?

他转过去,卓不凡已经有说有笑地和郭皓出去了。

高无相失策了,他来滔博试训前只考虑了队友、教练、赛训,没想起来卓不凡这个滔博名宿。人家回滔博跟回娘家似的,天经地义,他倒是没什么立场不满。

不过难道意识到了就不会来了吗?其实高无相并没有后悔,对他来说,上场打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他向来不在乎目标以外的东西。

在所有队员里高无相都算得上最努力的那一批了,从天亮打到天黑,再从天黑打到天亮,很多时候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卓不凡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他还是泡了桶泡面,吃过后一直rank到早上。

终于打着哈欠走出训练室,却在拐角处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高无相胸口一疼,脏话马上脱口而出之既看清了卓不凡的脸。

他捂着额头,一脸惊讶。“高无相?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槽多无口,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

“你没回家吗?”

“啊,我爸回老家了,家里没人,就在基地住一晚。”

他没提高天亮,高无相莫名松了口气,看他的表情也平和了一点。

“我听他们说基地房源紧张来着,我还住的双人间呢。”

“我住最里面,”他笑笑,“我爸之前住的那个,他好多东西都在里面堆着,就没收拾。”

“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往前递了递。“你脸色不太好,通宵没吃东西吧,低血糖就坏了。”

“我……”他下意识拒绝,又听见他说:“我记得你爱吃这个来着,真巧今天带了,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

高无相僵硬地捏住巧克力包装袋,大脑不清不楚地发麻。

十岁之前的事了,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他自己都忘记他什么时候爱吃巧克力了。

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问个清楚的想法,高无相抬起眼,只见他期待的笑眼,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话。

“谢谢。”

卓不凡没再说什么,从他身边经过。

回到宿舍,舍友的呼噜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高无相戴上耳机,撕开巧克力包装。

甜得要死。

什么小孩口味,真没品。

……

某个很平常的一天,小ad跟高无相讲自己在排位里遇到的弱智队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突然耳边凑过来一股热气。

“相哥你知不知道lean生病了?”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lean啊,一队打野,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教练搀着他出的基地大门。”

“你看错了吧……”他有点狐疑,“搀着就是生病了?怎么不能是喝醉了呢。”

“对哦。”小ad没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

这表现可以用“狼心狗肺”来形容,人家生病你高兴什么?但有的环境的的确确是能磨灭一小部分人性的,缺的那一块被渴望代替。

哪怕只能上去打一场呢。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虽然概率很小,但lean生病的事是真的,心脏问题,现在已经在住院了。

“那下个赛段怎么办?”很快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虽然滔博很早就放假了,但第二赛段总有一天会来。
各种猜测和讨论叽叽喳喳,因为劳累,高无相并没有发表意见。

不过那些声音很快就平淡下去,他们还有训练赛要打。
在滔博二队打其实不是个轻松活,因为滔博名宿一个比一个爱回家,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个人站在你身后。

队员们年纪都不大,哪经得起这种考验,紧张是正常的。

如果当时训练室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就更悲催了,高无相想。

“你应该试试玩打野。”

卓定冷不丁出声,高无相的手抖了一下,一个走位失误,三个击飞加身,吓得他差点把净化按出来。狐狸倒在龙坑里,屏幕陷入黑白,他就是想不搭话也不行了。

“为什么?”

卓定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高天亮和金泰相的儿子这回事,自然地俯下身,撑着他的电竞椅靠背。又或者是他根本不知道?但这不太可能吧,也太诡异了。

“因为你就是个刷子。”

高无相:“……”

“我喜欢玩……大核。”他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卓定笑起来:“你偶像是chovy啊?不过chovy早都转型了,小chovy林坚后面也转型了,这说明什么?”
什么?

“说明faker才是对的,我也是对的。”

高无相有点无语。

“嗯,我慢慢改吧。”

“哪有那么多时间,你都二十岁了,也该打上lpl了,时间不等人呀。”

卓定没有再说下去,郭皓在门口招呼一声就走了,安静的训练室又只剩下高无相一个。

他不死心,接着玩,玩小火龙,玩维克托,玩沙皇。

然后又是一局elo,又是一局队友被抓边笑边刷,又是一局19/1/8无奈输掉。

黄金左手粘糊的话好似那个魔音贯耳余音绕梁,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下一把开始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在位置上选择了打野。

从摸到键盘鼠标的那一刻起,高无相从来没有考虑过打野位。这很正常,由于他妈每天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上蹿下跳,他在玩上英雄联盟之前就认识了这个游戏,还一度认为这游戏会害人心智。那时候他没有位置的概念,只知道金泰相玩的英雄都很漂亮,开智之后,第一次玩游戏他就很自然地选择了中单。

他妈是冠军中单,他继承他妈的冠军不是天经地义?

“那你爸还是冠军打野呢。”

金泰相笑嘻嘻地说,高无相就瞪他一眼。

“我爸死了。”

好吧。

他在所有打野英雄里选了个最好看的莉莉娅,然后第一次玩打野的他在顶分局当了一整把的大爹。

结束之后,差点被nc队友吸干精气的高无相瘫在椅子上思考人生:难道他真的更适合打野?

高无相和郭皓讨论了这个问题,郭皓给出的答案是他不专业,既然左手都这样说了你就听他的吧。

高无相在心里翻白眼,能别把他的命运这么轻飘飘定下来吗。

他回家问他妈,他妈说你疯了吗。

“妈呀还玩打野呢,打野得当狗知道不,给上路当完给中路当,给中路当完给下路当,你发育不好的时候不能去蹭兵线,人家缺钱了就就要来吃你野怪,再说了——打野什么狗篮位置,工资和中单能比吗?”

高无相:“我不是那种功利的人。”

金泰相啧了一声:“别带chovy节奏啊,赚钱嘛,不寒碜。”

看他还在犹豫,金泰相又说:“玩打野容易变成受虐狂。”

高无相“额”了一声:“你和你前夫的情趣能不能别跟我说。”

金泰相一点就着:“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可是为你的未来着想,你就这么报复我吧,你现在不知道挣钱的不容易……”

高无相虽然一副摆烂的样子躺在床上,但他已经被他妈说服了。

金泰相的能量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整整输出了二十分钟才停下。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沉静,高无相这才幽幽开口:“嗯,我不转了。”

“怎么了?脑袋转过弯了?”

“对,感觉玩打野的都是傻逼。”

高无相还是照常训练,没有再提过转位置的事。
他的好友申请框经常刷新,毕竟是在峡谷大杀四方的人物,排完一把随手发个申请再正常不过,所以他根本没看过,自然一个都没通过。

“相哥,”小ad捅了捅他的胳膊,“凡凡说让你通过一下他。”

“啊?”

“游戏里,说给你发好友申请了。”

他点开,往下滑,“这么多人,哪个是啊。”

ad凑过来,指了一下:“这个。”

高无相看着这个叫“一只平凡的猪”的id沉思。什么意思?他怎么确定他会通过的?他的好友位要花钱的行吗。

一只平凡的猪:你这个号是大师呀
一只平凡的猪:可以和你一起双排吗
一只平凡的猪:你有时间的话  gaowuxiang:我接陪玩很贵的
一只平凡的猪:啊
一只平凡的猪:多少
一只平凡的猪:我看看我能不能付得起
gaowuxiang:最贵的那档
一只平凡的猪:你说一下嘛
一只平凡的猪:我没点过不知道
gaowuxiang:下个周末
gaowuxiang:你还来基地吗
一只平凡的猪:怎么了
gaowuxiang:见面告诉你
gaowuxiang:价格
一只平凡的猪:可以
一只平凡的猪:˃ 𖥦 ˂

高无相开始排队,一边排又把对话框拉出来,然后一把将ad扯了过来。

“你分析一下,他是不是喜欢我?”

“啊?”小ad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完全懵逼。“应该……是被你的技术折服了吧。”他委婉地说,得到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比我厉害的人他也见过一堆了,难道谁都能把他折服?被我帅气的外表折服了还差不多。”

小ad苦笑了一下。

相哥你是真的不要脸。

但高无相并不觉得自己不要脸,他只是说出了看到的事实,这也能算不要脸吗?

卓不凡这次放学晚了点,到基地的时候天都黑了,一来就说饿,直冲冲奔向食堂。

高无相就这样等着,也没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卓不凡进来,开了台电脑。

高无相还是没动,直到一只平凡的猪在线。

一只平凡的猪:hi
一只平凡的猪:看你在打 没有打扰你
gaowuxiang:过来
gaowuxiang:坐我旁边

电竞椅被拉开,陷入,转过来,一只平凡的猪笑盈盈地看着他,“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高无相勾勾嘴角,“打完再告诉你吧。陪你打一个小时,怎么样?”

卓不凡回家之后,高无相拍了拍ad的肩。

“现在我确定了。”

“确定啥?”

“他真的喜欢我。”

看着高无相平静的脸,他莫名有点背后发寒。“哈哈,恭喜你啊相哥。”高无相被逗笑了,“恭喜什么?”

“恭喜你要谈上恋爱了。”

他收回目光。

你懂个屁。

……

卓定觉得自己好像好久没见卓不凡了。这说来很怪,他基本不出门,明明只要卓不凡回家就能看到,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哦,因为卓不凡在家的时间太短了。

本来想让他上走读学校的,但卓不凡自己要去上寄宿学校,没招,他又管不了,只能由他去了。

当时就该强硬一点。

他这么想着,听到了砰的一声。

“诶?卓不凡?你怎么刚回来又走了啊?”

他挠挠头,当然没人回应。

高天亮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喻文波的消息。

“我今天去滔博基地了。”

他思考了一秒这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他说——天神,你儿子好像在搞对象。

高天亮:?
高天亮:你没话找话呢 小孩搞对象不是很正常

喻文波词穷了,是很正常但是……是你儿子、和你儿子
啊。

高天亮:不是兄弟
高天亮:谈个恋爱都要说一下吗

喻文波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点点头,跳过了这个话题。

高天亮根本没把喻文波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回家后卓定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天,卓不凡最近怎么一放假就往滔博跑啊?家里又不是没有电脑。”

“你问问他呗。”

卓定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这怎么问啊。”

高天亮觉得新鲜,“你就问他老去基地干什么不就行了,有什么难的。”

卓定摇摇头,“跟你说不明白。”

这情况倒是罕见,以往都是他跟卓定说不明白,还能有卓定跟他说不明白的事吗。他更好奇,“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觉得他谈恋爱了。”

高天亮简直无语,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滔博基地是有春药吗。

“所以这有什么可着急的?”

“唉,跟你说不明白。”

高天亮干脆放下了筷子,问他:“k皇,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多大年纪。”

“啊?”卓定有点迷茫,“呃……”

高天亮:“……”

“十七岁。不是,这你也能忘是不是有点变态了啊?”

“哎呀,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一七年嘛,我记得我记得。”

算了。高天亮没跟他计较,“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你不懂吗?”

卓定没说话。

我18岁的时候又不喜欢你。

真是的,都说了跟高天亮说不明白。

……

今天是高无相来滔博之后最悲催的一天,训练赛打得一坨,不仅被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对面比了倒赞。
他本来就话不多,生气的时候更是半句话都没有,疯了一样华夫人rank,所以结束后所有人都去休息的时候他还在打rank。

但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他正聚精会神打游戏的时候被一声巨响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手机屏幕上高天亮的名字。

看着黑白的电脑屏幕,他骂了一句。

“干嘛?”

高无相语气臭得可以,高天亮的也不算好。

“卓不凡在基地吗?”

高无相沉默了。

“在不在?你倒是出声啊,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怕他出事知不知道!”

高无相咬咬牙,忍住上涌的情绪。

卓不凡是什么三岁小孩吗,还能平地摔摔死?至于担心成这样?

“不在。”

抛下这两个字他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高无相估计都能被自己的脸色吓到。他重新握住鼠标,但是根本没有玩的心情,索性直接退了游戏。

他一个人抱臂坐了半天,最终还是走出训练室。出于人道主义,他敲响了那个房间的门。

“卓不凡,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他正要离开,里面传开一道微弱的声响。

“嗯、我……”

下一秒,高无相拧开把手,只看见床上一坨鼓起的被子,他奇怪,有这么冷吗?不会是发烧了吧。

“喂,”

他把被子掀开,在注意到卓不凡的脸之前,先被刺激到的是嗅觉。

其实一进门他就闻到了,很浓烈的大米香气,他以为这房间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空气清新剂什么的,但凑近他才反应过来。

“你发情期到了。”他平静地叙述。

卓不凡涨红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朦胧的眼睛不聚焦地转着,直到找到高无相才有了点清醒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特殊时期,他的声音更软,还真是和米饭有点像。

“那个,”他的视线转向某个地方,“我包里有……”

高无相没犹豫,一眼就看到他的书包。

卓不凡似乎安心了,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等待着高无相的帮助。

抑制剂,口服的、外用的、针管的,降温贴、安定素、信息素覆盖喷雾……他一个一个拿出来,心越来越沉。

还有最重要的,这张可爱的、黄色的、爱心形状的贴纸。

‘发情期到了不要怕凡凡,先吃口服药,等半个小时,没用再打针,抑制贴不要一直贴,半天换一次,如果人多不方便就喷喷雾,针不要自己打,请老师帮忙。’

飘洒的字体,一眼看出来是高天亮的手笔。

他忽然觉得眼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分化的吧。

高无相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分化得比较早,十四岁,他清楚记得那天是体育课,同学们奇怪的目光粘在他身上,老师帮他给家长打了电话,因为很显然分化成了alpha,所以先打给的是同为alpha的父亲,但来接他的还是他妈。

“我爸呢?”

他坐在副驾驶问。

金泰相很少露出那样的表情,不知所措的、挣扎的、无奈的。

他骂了句人,但他其实很想哭,所以他闭上眼睛。

睁开眼,拿起抑制剂针管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

站起身,他没有丝毫犹豫给门反锁,然后走到床边。

“卓不凡。”他叫了他一声,让他醒过来。

卓不凡不假思索地翻开手臂,柔嫩的肌肤和明显的血管暴露在眼前,他看向他,就这么信任自己吗?

“咔嚓——”

玻璃碎在地上的时候,仿佛其他什么东西也碎掉了。

高无相俯下身,捞起卓不凡的肩膀,把人侧了侧身。

“你……”

卓不凡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颈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下意识挣扎,“放开我!”但高无相不为所动,甚至将他抓得更紧,手臂好似藤蔓一样把身下的热源越缠越紧。

他发狠的、报复的咬住卓不凡的腺体,牙齿使劲磨着那块软肉,疯了一样把信息素灌进他的身体,连同二十年的不甘和委屈。

“这个不比抑制剂好用?”他埋在他耳边,声线和气息舔舐他的耳垂。

慢慢的,卓不凡不再抵抗。等他松开嘴,脖子已经缠上一双手。

他望着卓不凡水一样的眼睛,问:“现在清醒了吗?”

卓不凡其实疼得想哭,所以他扬起嘴角。

“清醒了。”

高无相手撑在他脸侧,又问:“我可以亲你吗?”

卓不凡张开嘴唇,热气不断呼出,高天亮想,现在他的脸肯定也红了,真够热的。

“下次不要问我了。”

吻上他的嘴唇的时候,高无相想,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不然怎么会这么柔软,不然为什么扬起脖颈,不然为什么用颤抖的手抓着他的。

卓不凡皮肤白,所以高无相咬了他,从下巴到脖颈,从胸口到大腿,这一定是不能怪他的,毕竟卓不凡也没喊疼。

发情期的omega不需要润滑,高无相也没有什么怜惜的想法,直接伸手指进去。卓不凡一开始不适应,慢慢适应了节奏,偶尔渗出一句喘息。

他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把自己完全抛在快感里。头顶灯光摇晃,在眼前模糊成三个太阳。

就在他要攀上高峰的时候,高无相却停了下来。

卓不凡疑惑地看向他,双腿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高无相却正人君子似的,手掌离开他的身体,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没有套。”

卓不凡张了张嘴,身体空虚得可怕。

“也可以。”

高无相故意装作没听清:“什么?”

“我说……也可以。”

他捏住他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凑近,笼罩住卓不凡所有视野。“什么也可以?”

卓不凡的声音越来越小,“直接进来……也可以。”
高无相笑了。

卓不凡,你未免太随便了。高天亮那么宝贝你,连怎么打抑制剂这种蠢事都要嘱咐来嘱咐去,你就这样让我草了。我们才认识多久?

这么简单,还真就这么简单,骗到你比打英雄联盟简单。

卓不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只觉得好幸福,于是他抓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

“高无相,你开心吗?”

开心吗?不知道,反正挺爽的。

草进去的时候,高无相似乎产生了幻觉,好像卓不凡真的是水,眼睛是,身体也是,不仅肉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而他像一艘船一样在他身上漂泊不定,只好草得更深,吻得更狠。

“无相,无相……”

似乎只有这样,似乎只有这样——

“啊、高无相!”

他才不会掉下去。

卓不凡柔软的内里死死绞住高无相的性器,他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还觉得不够,甚至舌头也伸了出来。他觉得好热,好湿,像溺水了一样。

射在里面的时候高无相低头咬住他的肩头,爽得牙齿都在抖。

伤害卓不凡这件事比草卓不凡更让他爽。

结束后,两人躺在一起,长久无话。

平时一般是卓不凡说得多,说学校、同学,说他爸,说上海,说萍乡,喋喋不休。但今天他太累了。

高无相枕在他腿上,忽然开口:“你说我要不要转打野。”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卓不凡又不专业,为什么要问他呢。

“你喜欢玩打野吗?”他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字和字之间黏在一起。

“嗯……还行吧,每个位置我都还行。”卓不凡的手指在
插在他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

“你为什么要打职业呢?”

“天赋在这。”他难得诚实:“别的我也不会,我不喜欢浑浑噩噩混日子。”

卓不凡陷入了沉默。

“我也搞不懂。”他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问问你爸?”害怕高无相多想一般,他追加到:“他是打野,现在还是教练,我觉得他能给你点建议。”

高无相没说话,只默默躺到床上。

卓不凡很快跟过来,在他背后支起胳膊,语气夹杂着焦急:“无相,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是个专业问题,你有没有问过教练或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到了床上。

等了很久,他听见他说:“我好想上场打比赛啊。”

这句话带着叹息,卓不凡怔住,什么都说不出。

纠纠结结半个月,高无相还是和教练提了转位置的事。
至于原因,很多样吧,因为那天玩千珏的时候同队打野的脸越来越黑;因为一队那个空缺出的位置;因为教练说他中单玩得太独。原因挺多,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

金泰相对此好一番阴阳怪气,“我的天呀高无相,你就这么爱你爸呀。”

“没你爱。”

金泰相也是够小心眼,竟然为这三个字停了他一个月生活费,但这并不能阻挡高无相的好心情。

卓不凡一星期没登游戏,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看高无相有没有和他说什么。说来有意思,他俩不怎么在微信上聊天,虽然游戏里说话不如微信方便,但谁也没提出要换。

看见只有一句话,他有点失落。

但点开后,卓不凡的心还是漏跳一拍。

gaowuxiang:我升一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