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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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年轻的精灵王不得不将剑尖狠狠地扎进土里,以此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尽管他离膝盖栽倒在尘土里只有一步之遥。
精灵并没有尖锐的牙齿,但他依旧因为愤怒而咬破了嘴唇,齿缝中漏出的是嚼穿龈血的嘶气声,喉咙里面确实也是腥甜的,“哐当”一声,拿不住剑的手一歪,一口热血就这样被他承受不住似的吐在了地上。
为什么...?
他来不及再去抓住自己的剑,就被他憎恶不已的对手更快地一脚踢开了。精灵一族引以为傲的宝剑在尘泥里甩出了几个剑花,伴随着乒铃哐啷一阵挠人耳朵的脆响,无论他再如何伸手,都无法触碰到这把被他认为是战场上的另一半生命的武器了。
为什么...?
对方的速度比他看到得还要快,巨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的后背。
他最厌恶的恶魔的双手绕过精灵破损的披风,穿过破口的战甲直接搭在了他裸露的腰间。恶魔的指甲本应该尖锐无比可以轻易在他的皮肉上留下深深的伤口,但触上他皮肤的部分却修得浑圆,甚至让他体会到了此刻不应该产生的感觉——一些轻微的痒与战栗。
摸在他腰际的指腹敏锐地感觉到了精灵的僵直,立刻得寸进尺地在周围的皮肤上游弋起来。
“僭越之徒,恶心的恶魔,谁允许你如此...!”
作为精灵,岩胜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从哪里来的力气,明明都要被消耗到站不起来了,爆发的力量扯着他认为的无耻至极的恶魔往地上压,一瞬间情势翻转,“铛”的一声,是精灵最后的保命手段,一把匕首以恶魔铠甲头盔下唯一露出的猩红双眼为目的以电光火石之势刺了上去,却还是遗憾地失了准星,刃尖最终扎在了缝隙的边缘,而那声闷响,则是来源于这一次巨大的失误。
他们之间的身位再一次发生颠倒,这一次被卡在地面与恶魔之间的变成了岩胜,甚至姿势更为屈辱。他被迫跪伏在地上,紧扣着匕首的那只手被恶魔扭在了腰后,而恶魔骑在他的身上,双腿像是两块板夹一样卡着他的胯无法动弹。
“我给过您机会了。”也就是在这形势混乱之际,他隐约间听到了恶魔的低喃。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比起受到这样的羞辱,岩胜倒情愿被一刀抹了脖子更痛快。他是落进捕兽夹也依旧不断挣动的野兽,连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最大限度地挣扎着,哪怕有伤害到自己的风险,他的灵魂与肉体也一直在负隅顽抗。
压在他身上的恶魔显然也发觉了这一点,一只手很轻易地就桎梏住了精灵的双腕,另一只手则迅速地将那把被用劲抓住的尖锐挑开,动作行云流水得像是将岩胜的所有反抗都看成了笑话。
“我不会这样做的。”这次压着精灵的牢笼终于将声音清晰地传进了精灵的耳朵里,正因如此,被压制住的精灵的抗争更加激烈了。
“这样不行...冒犯了。”匕首被像垃圾一样抛开的下一刻响起的并不是金属插入泥土的闷响,而是恶魔的手刀砸在精灵后颈上的掌风,他的动作快到早已接住了精灵因为昏厥而下坠的脸,用自己的手隔绝了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不受到肮脏尘土的侵扰。
一道火光闪过,那被精灵无数次想要劈开的头盔就这样消散殆尽,露出了恶魔本来的容貌。烈焰并没有随着头盔消失的焚灰而烧尽,反而一直停留在了他的额角,恶魔的四只角粗糙嶙峋却又无比强壮,隐隐在尖端泛着一些深红,如同恶魔自己卷翘而蓬松的头发一样,尖尖的耳朵上挂着一对花札耳饰,是一般恶魔完全不会用到的,令恶魔一族厌恶至极的太阳纹样。与刚刚在对战中的步步相逼不同,恶魔抱起昏迷的精灵的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在捧起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将精灵完全圈进了怀里,只是一次垂眸,恶魔一族完全不擅长的愈疗魔法就缠绵在了精灵身上所有的伤口上,并迅速地恢复如初了。他低头轻轻地蹭在那颗光洁的额头上,宛如关系极好的猫咪之间的互相标记,他的模样与眼神也确实充满了眷念。
“缘一终于抓住您了...哥哥。”在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连最后能够保留的听觉都无法发挥作用之后,恶魔的亲吻才落在了精灵的额头上,伴随着他的低语,一同缠绕进了本该肃杀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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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结界的另一端,恶魔族的将领们也在翘首以待着王的胜利。他们的王接受了精灵王一对一的请求,这在恶魔的眼中无异于是对面的自讨苦吃,升起的结界完全阻断了任何使用魔法的可能,而在近战方面,没有人能是王的对手。
恶魔一族以好战嗜血而出名,虽然任何一名恶魔都不觉得他们的王拥有这样的秉性,然而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理当是天生的,统领万众的王。
只因为他拥有着碾压一切的战斗力。
隐约间他们听到了结界的嗡鸣声,随后他们这一方的屏障被撕裂开来,是胜负已分的标志。恶魔们追随的王的披风已经被解下,几乎将怀里裹着的生物包了个严严实实,他并没有太理会那些蜂拥而上的部下,只是想着要马上回到自己的营帐。
“大人!请至少先告诉属下们,那些讨人厌的精灵们应该如何处置...”为首的将领还在锲而不舍地询问,但即使他已经拖着铠甲用尽全力奔跑,也跟不上缘一如鬼魅一般的速度。
“精灵族的所有平民不许动,违者一律按军法处置。”他的半只身子已经探入了自己的营帐,将领看不到王的表情,更难以从他平静无波的话语里猜到他的心思,但他无比的清楚,王的话语任何恶魔都不可迕逆,“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
“那些烦扰——的苍蝇...”将领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完全陌生的词汇,以至于他的大脑并不能马上反应过来。
“都杀了。”
“一个也不要留。”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将领才意识到王已经将他隔绝在营帐之外很久了,又一道结界从周边升起,是在警示着任何人都不可靠近。
“属下谨遵王的意志。”他也知道王不会在意他的答复,却还是在潜意识里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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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宛如孩子在迫不及待地拆自己获得的礼物,缘一三两下就将昏迷不醒的精灵从自己的披风中剥了出来。精灵的战甲本就轻薄,现在更是破损不堪,他的手落在了岩胜的腰侧接续上了刚刚在战场上未尽的抚摸。他的嘴唇是与常规恶魔的阴冷相对的堪称炙热的温度,就这样径直压在了精灵的薄唇上,狠狠地含住了那颗唯一称得上是丰润的唇珠。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只是离上一次的肌肤相触已时隔太久,如果不是因为亲吻的实感,缘一甚至还觉得自己置身在这千百年来反反复复纠缠着他的梦境里。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吻,舌头也熟门熟路地撬开了精灵的齿关往口腔深处钻,他终于能够在这块私密地重新打上自己的标记了,这让缘一久违地体会到了满足。
精灵与恶魔虽同为长生种,但不同种族之间的生长的速度却并不相同,如今彻底断了线的精灵不过看起来才人类的十五六岁年纪,被山一般的恶魔几乎完全遮盖在了自己的身下,连在营帐的简易床铺上铺开的头发,都被缘一更加蓬乱的长卷发盖了个彻底。
“哥哥...岩胜...”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岩胜不可能回应他,却依旧在痴迷地咀嚼着精灵的名字。精灵一族用最先进的工艺制作而成的甲胄不仅抵抗不了他的刀锋,甚至在他的手下都是如此脆弱不堪。缘一花了极大的力气才遏制住自己想要在这里将精灵的战甲揉成一团废铁并强行占有身下之人的想法,他等此刻等了太久,每分每秒都在焦灼,如同野火蚀心,炙烤着他灵魂的每一处。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碾着岩胜的双唇亲吻了几次,每一次又亲吻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宛如饿急了的野兽好不容易歹着了一点荤腥,恨不得要嗦骨啖血得干干净净才好。精灵的一张薄唇被他吮得通红,唇珠更是被口涎滋润得湿淋淋的,正在急促地一张一合,本能地汲取着赖以生存的氧气。
或许是压制住自己的重量与断断续续的窒息感让昏睡中的岩胜又一次困顿在了先前所受的屈辱里,哪怕只有极短的时间,显然这一次败北足够让他耿耿于怀,甚至联动到了更久远的记忆里深埋在强行想要遗忘的角落里碎片,他的表情即使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也依旧看起来痛苦万分,连泄出的似是呢喃的声音也是压抑的,宛如关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幼兽绝望的悲鸣。
“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份怨气倒是让缘一想到了些什么,于是他再度俯身侵占了那片早已属于他的嘴唇。
“可以的,哥哥。缘一随时恭候您...”他捏着精灵的双颊,用舌头引出了那一截被他挑逗过无数次了的软舌,在呼吸交错之间悄然结下了咒印。
这样的话,您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缘一说了...空闲的手插入精灵的发间,将两人已经贴上的距离推至了负数。
缘一会一直等您的...在此之前,请您一直都呆在缘一的身边吧。
缘一绝对不会杀您的,也绝不允许您擅自离开...分开的双唇拉出一道粘黏的银丝,在断开的一瞬间全部被恶魔卷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眯着眼睛看着精灵的口腔,那一道咒印正在蜷缩着的粉舌上散发着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