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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懂事的孩子聊人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柳岷析从金修奂的角度,很容易就理解了对方的行为,心理上已经帮助对方说服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大道理可以输出。理智上呢,他们当然都知道自残是不对的,但金修奂毕竟是一个哨兵,而且将伤口的严重程度维持在了可控范围内。柳岷析自己还咬手指,立场也站不太住。
作为哥哥的柳岷析,他不承认,只是有一点心虚:或许他本人没有那么懂事。
柳岷析思考,如果自己在身上戳洞划伤口,哥哥们会怎么做,自己又希望他们怎么做呢?
亲亲抱抱,细心安慰,许诺这个那个礼物,摘星星摘月亮,24小时陪他?或许有坏的哥,冷淡地瞥他,语气凉凉的像秋天的雨,骂他疯了吗,然后由着几只张牙舞爪的庞大坏猫欺负他这只可怜小狗,把他踹出门思过。
柳岷析沉浸式思考,沉浸到有点委屈,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做一个好哥哥的决心。
提起柳岷析的成长,很多哥哥和教官会笑得眼睛眯眯,一边回忆他幼稚炮弹一样的过往,一边说:“啊,现在是长大了。”
坏哥哥会说:“哪有长大?和以前一样啊。”
他对这种说法又讨厌又喜欢,他一边想坐在哥哥腿边永远做宝宝,一边想要不被束缚的长大的自由。像玩过家家的小孩,一会儿要做这个,一会儿要做那个,做什么都严肃认真。他做小孩的时候,要哥哥最爱他,手里时刻拎着栓住他的绳索,海角天涯都带着他,他时不时还要落后几步试探绳索是不是拉紧的;做哥哥的时候呢,就要对方最依赖他,因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比所有的哥哥都要好,对方最好把眼睛闭上,耳朵塞住,只能感受到他。
柳岷析有些犯愁,他做弟弟的时候也有对哥哥的埋怨,像很多小孩觉得自己会是更好的家长一样,直到脱离家庭,拉开距离,和家人的关系才能够重新变好,有段时间柳岷析真的觉得和赫奎哥的关系要完蛋了,还好他选择了退后几步,在柳岷析离开金赫奎后,他们彼此都松了口气。
柳岷析不想再后退了,当然也不允许对方跑掉。
刚开始做向导的时候柳岷析还有些自矜,会开启哲学思考:这个人是喜欢我本人呢还是喜欢我的能力呢?把能力拿掉之后的我对方是真心喜欢的吗?现在他已经很自洽了,他就是强,而且脾气不好,塔里塔外都有人担心他不甘人下,总有一天掀翻老大上位,之后开启暴君模式祸国殃民虐待所有人,他的全部构成他,他的所有属性都属于他。
金修奂遇到的就是这样的进化版,同时金修奂本人没有什么哲学大思考倾向,他的精神体每天要睡20小时,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lck塔的位置牢固得像抢椅子游戏,一个人坐下就要把另一个人挤走,金修奂就这样惨遭挤走,望塔兴叹。怎么也想不到的,T1的管理就像神一样——像环太平洋里的元帅一样出现,虽然没有坐直升机把他接走的兴师动众拉风场面。
他说:“我们这里的Keria缺一个搭档,我们觉得你很合适,你有意向吗?”
他把“keria”这个id念得又慢又郑重,像泰坦尼克号里的男二得意地给女主介绍海洋之心,金修奂懂他的意思,全世界的哨兵听到这个id心跳都会漏一拍,这颗无敌的蓝色钻石把整个天空都照得透亮。
谁们觉得他很合适?其中有Keria吗?应该有的,选搭档这种事情怎么会不提出意见呢?他晕乎乎地艰难保持理智。
在金修奂准备和柳岷析好好相处,也想了一些可以促进关系的活动——吃饭看电影啦——的时候,柳岷析给他发了房间密码。
金修奂大彻大悟,原来如此,选搭档什么的,其实是在给柳岷析选妃,金修奂踟蹰了一会儿,觉得是柳岷析的话也不是不行,t1这地方可能就是这个规矩,就从善如流地洗干净,有点害羞期待地去了柳岷析的房间。两人就这样睡了一段时间才闹明白,柳岷析暂时没有那么权势滔天欺男霸女,他很纯粹地看新搭档顺眼,想钓一下,金修奂咬钩这么快,想必看他也很顺眼。
两个人心里都挺美的,在床上也蛮合拍。再次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柳岷析发现自己对金修奂的控制欲随着对方的放任不管变得越发庞大,金修奂是他的,完完整整都是他的,怎么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背着他偷偷痛苦?而且,金修奂的痛苦让他跟着难过起来,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他决定制止金修奂的行为。
金修奂依旧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他俩天天睡一起,柳岷析次次临时抽检都只能得出对方确实听话的结果。金修奂看他有点失望的样子,觉得好笑,逗他:“哥难道更想看我不听话吗?”
“也不是……”柳岷析枕着对方的肩膀,有点无奈地承认:“弟弟太乖了会让人没有成就感的。”
现在金修奂真的不乖了,柳岷析又发自内心的觉得,跟成就感比起来,还是听话的弟弟更好啊。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总不能是奖励吧,但是处罚有点超过,放着不管又不太像在当哥。他可以让金修奂跪在这边塞着跳蛋一晚上,第二天还要按时去训练场,这样想着虽然让人色心大发,但是太坏了。他还想过更坏的,比如在金修奂身上开个洞给他操,但他没说过,一是因为即使这样对待战俘也有点畜牲,二是因为他怕说出来了,金修奂这个真诚的呆傻孩子真的去做。现阶段的柳岷析心里的天使小人占比重更大,目标是做个光风霁月行业标杆的好哥哥,和金修奂一起做lck模范道德好情侣。
金修奂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腰后,他看着哥哥把茶几上的沙漏倒过来,有点模糊地抓住这东西的用法,是要对他做什么需要控制时间的事情吗?
本来是的,但柳岷析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他聪明到睥睨全世界的脑袋此刻有点卡壳,他想知道金修奂到底在想什么呢?于是他也跪下来,抱住了金修奂,摸索着解开对方的手铐,解了一会儿,没视野实在不好对着锁眼,后来金修奂自己挣开了。
柳岷析很真诚地问:“修奂尼,希望我怎么对你呢?”
金修奂认真想了,回答说:“就像哥平时那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