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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五輪灌酒,三輪續攤,土方踏著搖搖晃晃的步伐,好不容易才走回家門口,手裡的鑰匙卻怎麼也插不進鑰匙孔。他趴在牆上,反覆確認門牌上確確實實寫著土方二字,手裡的鑰匙也的的確確插不進去,這是怎麼回事?土方迷迷糊糊地回想:之前他的備用鑰匙都放在信箱裡面,在把備用鑰匙送給坂田後,他就一直忘記去打一把新的備用鑰匙,為了避免忘記帶鑰匙,他每天早上都會在門口默念手機錢包鑰匙菸,確認東西都在口袋裡才會踏出門,此刻鑰匙就在手裡,怎會落得進不去家門的境地呢?土方蹲在家門前,越想越有股無名火,他捏起鑰匙,湊近一看才發現鑰匙圈是粉紅色的草莓,而不是他熟悉的紅蓋美乃滋。
家門前的醉鬼這才發現自己拿錯鑰匙了,這是坂田家的鑰匙,而不是土方家的。
坂田銀時,住在隔壁的大學生,現在應該算是土方的男朋友。
原本他們只是普通鄰居,是偶爾在電梯遇到會互相點頭,錯身而過的關係。有次土方喝得很醉,翻著包找不著鑰匙,酒意挾帶睡意將意志吞沒,他便縮在自己家門口睡著了,醒來後他卻看見自己家的天花板,身上蓋著自己那件深色的棉被,甚至連衣服都變成美乃滋睡衣了。
土方剛坐起身就感到一陣頭昏眼花,按著因宿醉脹痛的太陽穴,他帶著滿滿困惑走到客廳,便見桌上擺著一份用保鮮膜包好的雜炊粥,旁邊還放著一張便利貼,上頭簡單寫著「不用客氣」,屬名只有「銀」一個字。
土方完全不下廚,冰箱裡連顆蛋都沒有,更別提米跟菜了,這份粥多半是這個人從自己家裡煮完帶來的。照理說家裡出現陌生人的痕跡應該要讓人很恐懼才對,但土方吃著鹹淡適中的粥,心和胃都暖暖的。
他昨晚喝到斷片,無論怎麼回想都無法回憶起神秘人「銀」的身分,他嘆了口氣,打算放棄,出門去倒垃圾時,一顆蓬鬆的銀白色天然捲正好從眼前路過,他們對上眼的瞬間,不知怎麼著,土方下意識便覺得他就是銀。
對方聽見土方的疑問也大方承認,並介紹自己叫坂田銀時,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話。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不知為何就上了床,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從門前聊天聊到一步步踏入土方的公寓,他們在玄關擁吻,交換凌亂的氣息,坂田親著土方的耳朵,像在自言自語說有點硬了,他拉開自己和土方的褲鍊,將兩人半勃的陰莖圈在手裡上下撸動。
土方彼時經歷一整週的加班連軸轉,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的他早就神智不清了,他咬著嘴唇,握住坂田的手腕,卻沒有阻止對方,他靠在對方肩膀上輕聲喘氣,坂田才來回刺激幾下,土方便感到下腹一陣緊張,想射,他迷糊地想,但坂田卻停下動作,對他說我們進房間吧。坂田拉著他進到臥室,將他推倒在床上,他拿出保險套為土方擴張後穴,土方愣是沒反應過來,在對方碰到一處凸起時顫抖著射出來。
之後土方就只剩模糊的印象了,他只知道自己被按著腰操的時候有多爽,隔天醒來時就有多後悔。
在被褥中抱住自己宿醉的頭,土方不敢看自己和坂田身上凌亂又色情的痕跡,他雖說必定不無辜,但酒精和坂田銀時就沒有錯嗎?想到這,他不免又想起昨晚坂田扣住自己的腰,粗長的陰莖在自己體內深入淺出,每次挺腰都能令他渾身顫慄,土方蜷起腳趾,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幸好坂田還算明理,垂著眼睛說沒關係,土方先生你不要介意,把昨晚都忘了吧。他的語氣委屈又可憐,好像土方對他射後不理似的,要不是腿間還有坂田乾涸的精斑,他簡直都要信了對方。但身為大人的責任感還是令他良心不安,土方低聲對坂田說:你想要什麼補償嗎?我給得起的都可以。
坂田的眼睛亮了亮,他說:我想做飯給你吃。停頓一下,他又說:希望你可以叫我銀時。
……第一個可以,後面那個......我需要一點時間。土方記得自己是這麼回答的。
總而言之,坂......銀時就這麼開始為土方做飯,一開始還是在自己家煮好再帶過去土方家裡,順便在那吃完飯,由土方負責洗碗。後來銀時乾脆就再土方家裡煮飯,順帶連洗衣打掃之類的家事都一起包辦了,土方每天開門都會看見銀時圍著圍裙迎接他,直到兩週後,土方才退了一步,後知後覺道:你是怎麼進來我家的?
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銀時嘆了口氣,說:信箱的鑰匙啊,你酒醉的時候說過,不然之前我怎麼開門送你回家的?
喔......是喔。土方稀里糊塗地點點頭,吃完飯,洗了澡,銀時又湊上前撩起他睡衣下擺時,他沒有拒絕。
和銀時上床很舒服,激烈的、處處留痕的性愛很大程度抒發他上班積壓的壓力,他一感到壓力大,就會把銀時按倒,自己坐在上面晃腰,有時他累到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銀時就會抱著他吃飯、洗澡和吹頭髮,最後他會把土方放進被窩裡,扳開他的大腿,啃咬他腿內側的嫩肉,並把他雙腿間半勃的陰莖含進嘴裡,半夢半醒間,土方胡亂抓住腿間毛茸茸的天然捲,低聲喊著銀時、銀時,一邊不帶抵抗地射進銀時嘴裡。
有天,銀時靠在土方肩上,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土方渾身一僵,轉身面對銀時,他的臉色有點不好,鄭重其事地對銀時說:你說得對,我和你的年紀真的差太多了,你應該要跟同年齡的女人…..或男人在一起,如果你想,我們可以隨時結束這——
土方十四郎,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銀時說,並親了一口僵住的土方,希望真愛之吻可以解除準戀人石化的詛咒。
就怪那個混蛋天然捲,他才會落得現在的處境。
要不是天然捲非得交換備用鑰匙,他出門前才不會拿錯鑰匙,而現在他被孤獨地鎖在門外,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三點了,銀時肯定已經睡了,開他屋子的門會不會嚇到他啊……土方吸了吸鼻子,還是選擇在門外過一晚,他想著反正現在是夏天,在外面睡一覺應該不會感冒吧。於是他把額頭抵在門板上,高度逐漸下滑,最後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氣,嘩啦一聲倒在門前,手還緊緊握著草莓鑰匙圈。
門內傳來一聲嘆息,開鎖聲應聲而起,銀時從門內走出來,盯著蜷縮在門前睡著的土方看,他先把土方的公事包扔進門,接著蹲在門前,雙手穿過土方的腋下將人扶起。銀時把土方的雙臂放在自己肩上,像抱洋娃娃般托住土方的臀後站起身,土方感覺到被移動,掙扎般呻吟兩聲,反射性地收攏雙臂抱住銀時的脖頸,雙腿也纏上銀時的腰,銀時深吸一口氣,土方的味道便竄進他的鼻內。
土方每次結束應酬,身上的味道總是很複雜,首當其衝的是浸透整個人酒味與菸味,每次聞到這個味道,他就能想像土方在街邊抽菸醒酒的樣子,那時候工作多半還沒談完,他必須在醉和清醒間保持完美的平衡,銀時曾遠遠看過一次那樣的土方,強撐清醒的樣子很可愛,就像他被舔穴時又急又想裝冷靜的樣子。銀時親了親土方的耳鬢,將人帶進門。
沉沉睡去的土方只感覺到身體像個家具被抬起又放下,他被放在一個柔軟的地方,土方用發麻的掌心摸了摸,眼睛沒睜都知道這是自己的床。他口齒不清地說:沒洗澡不能上床。身上那人讓他再說一次,土方有點不耐煩,推搡那人的胸肌,提高音量重複說了一次,那人似乎笑了笑,說沒關係,反正都要洗床單的。土方嚷嚷說不行,一定要洗澡,香水味太重了。
他今天跟著近藤先生和客戶到微笑酒店喝酒,雖然都是熟人,不會動手動腳,但女人的香水味仍無法避免沾到身上,他不想要聞著陪酒女的香水味睡覺。
那人聽完後,默默將土方的衣服一件件剝下,接著土方再次被那人抱起,有力的臂彎很讓人安心,土方在途中便再次睡去,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他夢到自己變成海盜,碰上暴風雨時不慎墜海,被海裡人身魚尾的怪物纏上,銀髮的塞壬在漆黑鹹水中與他濕冷地舌吻,黏滑魚尾纏上他的腰,勒得宛如要置他於死定般,土方每吐出一口肺裡的空氣,塞壬便渡過一口黏糊的唾液,土方只能本能地嚥下。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被塞壬分開,覆有鱗片的手滑進他的腿間,脫去他的褲子,土方低頭一看,就見塞壬魚尾間隱密的軟鱗裂開,一根青紫色、爬滿青筋的粗大陰莖正抵住他的穴口。土方從夢中驚醒,銀時的陰莖正好撐開土方的後穴,毫無憐惜之意進到最深處。
土方仰著頭,脖頸彎曲成一條美麗的弧線,嘴大張著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為了容納體內那巨碩的硬物,他的肺已經擠出所有能擠出的空氣了。土方的指甲刺入銀時背上的皮膚,銀時卻恍若感覺不到痛般親吻土方的下巴,對他說:「土方,吸氣。」
土方猛然倒吸一口氣,喉嚨深處傳出尖銳的呼吸聲,他按住自己的腹部,哈啊、哈啊地喘氣,眼前黑一陣白一陣,身體無力地想往後倒,即將落入浴缸半滿的微涼水面時,銀時即時攬住對方,將他抱進懷裡。
「啊......銀......銀時?」
「是我。」銀時一下一下摸著土方的背脊,安撫懷裡受驚的戀人。
土方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呼吸也逐漸順暢,銀時瞇起眼睛,壞心眼地挺腰,土方的呼吸便又亂了。他此時跨坐在銀時腿上,眼前的世界隨著銀時的動作上下晃動,耳邊是隨著動作而起的水聲,眼前是趁人之危的渾蛋天然捲,土方垂下眼睛,想著快點結束,便配合銀時的動作沉腰,但被酒精浸透的身體其實很遲鈍,無論是觸覺還是痛覺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膜,做愛也不例外。
什麼酒後亂性都是屁話,爛醉後做愛還沒清醒時做來得爽。醉鬼的腦袋想:好想被摸摸乳頭。醉鬼被酒精泡軟的嘴巴也說:「好想被摸摸乳頭。」
銀時收緊手臂,讓人貼近自己的同時,張嘴含住土方胸前小巧的乳頭,先用舌尖輕挑地在乳尖處打轉,在土方發出難忍的聲音後,再用粗糙的舌面同時摩擦乳暈和乳頭。土方閉著眼睛,聽見自己扭曲的呻吟在浴室迴盪。銀時一面玩弄土方的乳頭,一面引導土方自己扭腰,喝了酒的土方很容易順從慾望,察覺到自己動會比較舒服後也不大羞澀地動作,銀時的陰莖在自己體內淺淺抽動,腿根摩擦著銀時腿間的陰毛,他渾身泛著潮熱的紅暈,連兩人泡著的涼水都逐漸溫暖。
銀時、銀時,土方失神地喊:裡面、用力......啊、好舒服、就是那裡。
銀時掐住土方的腰,把人按在浴缸邊大開大合地操,每次退出時都會翻出一些軟肉,捅入時都精準地輾過前列腺,土方徹底失去組織語言的能力,過於洶湧的快感讓他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臼齒後側忽然湧出唾液時,土方瞬間清醒半分,他推拒著銀時,斷斷續續地說想吐,銀時卻不肯放過他,僅是溫柔地安慰他說沖乾淨就好,土方嗚咽兩聲,還是忍不住趴在浴缸邊吐了,透明的液體從土方的胃裡被擠出,銀時並沒有停下操幹的動作,反倒是愈加賣力,彷彿要把陰囊都塞進去般粗暴。
土方好不容易止住的酸液再次湧出,爭先恐後地從嘴巴與鼻子裡冒出來,身體也止不住痙攣,在甬道劇烈收縮下,銀時將龜頭抵在土方後穴彎折處,讓精液全都噴撒在那處腸壁上。直到土方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時,銀時才撈起奄奄一息的土方,用手指擦去土方臉上的口水痕,語帶心疼地說:「都說了,喝酒前一定要吃東西墊墊胃。」
說完,他粗魯地套弄土方還未射精的性器,土方一下從恍惚中清醒,帶著泣音斷斷續續地喊:「呃、哈啊、等一下、銀.....銀時!」
銀時的力道放在平時過於用力,放在酒後的此刻卻剛剛好,在銀時的手淫下,土方感覺到大腿內側的肌肉一陣陣收縮,讓他忍不住想夾緊雙腿,他要射了。在土方即將高潮時,銀時卻猛然停下動作,拇指按住土方的尿道口。
「土方,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銀時、銀時,快、放開......」精液逆流的刺痛感讓土方的眼淚撲簌滾落,他顫抖著去拉銀時的手,但這個老是喜歡在他面前裝乖的小孩此時卻像突然進入叛逆期,無論土方怎麼扒拉,銀時的手都紋絲不動,土方沒有辦法,只能湊過去討好似地吻銀時的唇角,用舌頭舔他的下唇,銀時搖搖頭,說:「土方,好孩子,我剛剛說了什麼。」
「哈啊、喝酒前...... 要吃、要吃東西......?」
「很好,乖孩子。」銀時傾身和土方接吻,手放開那可憐的小口時順帶撸動幾下又硬又脹的柱身,幾乎是放開的同時,土方便激烈地高潮了,他在接吻中發出模糊的哭喊,尖叫全被銀時一口吞下,待兩人黏糊的吻結束後,土方已經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銀時把兩人清理乾淨,一如他最初做的那樣替土方擦乾身體,換上睡衣,放入溫暖的被窩,不一樣的是,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和土方睡在一起,不再需要貼著牆聽隔壁動靜,創造一次次偶遇,摸清他早出晚歸的習性,他不再是卑劣的、必須躲在陰影裡的存在,土方已經是他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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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記憶裡的方向走去,總悟沒抬頭便能精準按下門鈴,可出來應門的卻不是土方,總悟愣了下,偏頭看了看門牌,上頭的確寫著土方二字沒錯,他盯著眼前一邊抓肚子一邊打哈欠的銀髮男人,問道:「你是土方先生的?」
「姑且可以算男朋友。」
「嘔,別說了,好噁心,我要吐了。」總悟露出作噁的表情,看那臉色發青的樣子大有真要吐的趨勢,銀髮男人剛抓過肚皮的手又伸上去抓臉頰,「土方還在睡,你找他有什麼事?」
「我以前跟他借過備用鑰匙,不小心忘記還了。」總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沒有掛上任何裝飾的素面鑰匙,放進男人掌心,「請你幫我交給他吧。」
銀時握緊鑰匙,說他一定會轉交給土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