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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5
Words:
10,620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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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1,569

赫海|桃花劫

Summary:

要是兔子會吃掉老虎的話,可能我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可或許被李赫宰吃掉來結束我的一生也不是壞事,李東海想。

強強/一夜情/劇情向/10k完結
*OOC 半獸化世界觀注意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街燈正照著零星的路人,落下影子在水泥地,黑色轎車正好停在燈下,天空開始飄起雪來,在男人的黑皮鞋踏在地面那一瞬間。
李東海亮眼的老虎尾巴下垂,鮮艷的橙黑間紋指著地面隨腳步一擺一擺的。他穿著與這下雪景象一點也不搭的黑色窄身Tee露著赤裸的兩臂,卡其色寬褲蹭到地面被水沾濕邊緣。

街上的寂靜一門之隔是夜店的節拍聲,他往裡面踏著大步,鼻息間全是肉食動物獨有的猖狂氣味。血液,肉,猛獸,於李東海同是肉食動物來說這種味道使他安心。他在吧桌坐下,銀色飾品反射著吊燈的光,精緻得過分的臉走到哪裡也成為目光焦點,李東海不以為意地朝吧枱裡招手:

「哥。」

隨他身後的男人分別坐在李東海左右,瘦削的身形包覆在黑西裝內。金希澈喊著李東海的全名,臉帶著笑快步來到他眼前,目光由左到右掃了一行三人,最後回到李東海身上。

「這麼久了還知道來哥這裡。」

李東海笑得好看,眼睛水靈靈的:「躲了一陣風聲,哥知道的。」

「不知道你仍活著。」他勾起嘴角,句末只剩氣音。說畢又被對面客人叫走。他頭也不回,稍尖的橘色耳朵朝聲音的方向轉。

「你們回車上吧,我又跑不掉。」李東海小聲地對身邊盡責的保鏢說,把人趕離場。人剛走,金希澈又回到他眼前,放下酒杯在雲石桌上。

「長得好看就有酒精就送上門來果然是李東海呢。」他念念著,帶點揶揄的語氣,「那邊的兔子請你的,蘋果肉桂酒。」

往人指的方向一望,毫不起眼的垂耳兔坐在對面,耳背是亮黑色的毛,被彩色燈泡照著亮得發光。他的皮膚很白,白得像長久沒經過日曬,又或者說是可能兔子都長這樣,李東海不太清楚,他沒有在兔子跑掉之前仔細望過他們。

李東海甚至沒有聞到在肉食動物的空氣中混了一隻草食的兔子。他問金希澈:「為甚麼他會在這裡?」
「老熟人了,你跟他認識一下。」男人聲音很響,肯定是傳到對面人的大耳朵中。金希澈向人用眼神示意,兔子乖巧地應聲,朝他走來。

金希澈靠在他耳邊,壓著聲音,「他人可好了,不要把他吃掉。」想了想,他補充:「我意思是殺掉。」

他不知道一隻草食的留在肉食動物圈子裡有甚麼資格說不可以被吃,他是第一天來到Z市嗎?李東海這樣想著的時候兔子已經拿著酒杯到他面前,他穿著長外套落至大腿,跟李東海截然不同的寒冬衣著。

「要過去坐嗎?」他傾著頭問,是好聽的男中音,手上的酒跟李東海是一樣的。近看才看到男人有著圓圓的單眼皮眼睛,鼻樑從眉骨間畫下來,笑起來牙齒很白。
這是李東海認識的第一隻兔子。

「喔,好啊。」目光隨他落在無人的沙發,李東海從高櫈下來,尾巴於空中張揚的一晃。

他們坐到深藍沙發,毛絨的表面是溫暖的,李東海卻覺得有點熱。修長的手指舉手向他碰杯,杯子於空中哼出清脆一聲響,李東海在唇邊小小的喝了一口,甜甜的酒味填滿喉間。

「外面在下雪。」男人這樣說,目光打量他暴露在空氣的手臂肌肉線條,幾乎在皮膚上燒出熱度,又往上回到李東海的眼。

「這是適合我的天氣。」李東海笑著,在男人具侵略性的目光下,「倒是你,這裡不像你該待著的地方。」
目光打量一圈,「一不留神會被吃掉喔。」

「那會是你嗎?我不害怕。」他貼得很近,蹺起的腳尖與李東海的相對著,講話的時候晃著亮麗的黑皮鞋,包覆在大衣裡的手肘緊貼著李東海的手臂。

「我可以但我不會。」他喝了一口酒,「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把你吃掉。」目光黏著沒有移開,顯然在向對方投射出某種邀請,也是李東海來這裡的目的,他已餓得無法再忍耐 ——

沒有人會拒絕李東海。

男人的手改為撐在他身後,坐著比他稍高的身軀似是把人圈在懷裡。
他們鼻尖相貼,李東海感覺到他們即將接吻,這種時候總是令他打從心底的顫慄,他愛極了。他沒有預料這晚的對象是一隻垂耳兔,沒有半點裸露的肌膚卻散發出獨特的性吸引力,他的臉很細很尖,髮絲稍長向外翹著,屬性的差異使李東海覺得可以輕易制衡對方。

身後突然傳來異樣的觸感,李東海渾身僵硬,半合的眼睛睜開,他的尾巴被捉住了。

「貓咪興奮的時候尾巴會立起來嗎?好可愛。」

男人低聲道,在李東海想回答甚麼時先一步佔有他微張的唇。

 

2

「你叫甚麼名字?」李東海手指把弄著兔子的耳尖,觸感特別好,尾巴從剛剛便一直左晃右晃。他沒有回到自己車上,反而從後門拐了個彎上了男人的車,在騷擾他駕車的時候被制止。

「你先告訴我。」

「李東海。」

「剛剛和你一起的兩頭黑豹是怎麼回事。」

「喔⋯⋯」他摸摸鼻子,視線移到窗外看沒有停下的這場雪,問非所答,「就是某種⋯豹,聘來的。你叫甚麼名字。」

 

車子進入李東海公寓閘門,他沒有看見自己的車,大概保鏢還沒有發現他逃跑了——這不是第一次,李東海相信快天亮的時候他們會回來,嘗試到睡房找人的時候會發現鎖上,而他將會在裡面與這隻兔子纏綿。

他訝異李東海單幢公寓的豪華,李東海帶著人到睡房,空氣飄著好聞的香薰氣味。男人的手攀上他的腰,在他鎖門的時候一口咬在李東海小巧的耳朵軟處,手再次撫上漂亮間紋的尾巴,任人放軟著身子轉身同他接吻。

「你叫甚麼⋯唔⋯⋯」

「李赫宰。你可以多叫我,我會很高興。」李赫宰往他的頸上輕咬,李東海有點分神,他用力把人推開,叫他走到床邊去。

「先站好,不要碰我。」

李赫宰挑眉,嘴裡說著好。他把這當成李東海喜歡的Play的一環,只是跟他猜測的有點不一樣。

李東海兩手往他身上摸,脫掉大衣裡面是長袖的白襯衫,鬆垮垮掛著藏青色閃著金線的領帶。他兩手伸到衣內,撫上精瘦的肌肉。仔細撫過每一處便落到褲子,摸到褲袋裡的錢包,門卡等瑣碎物。

腦袋一轉李赫宰便知道李東海是真的在認真對他搜身,心裡頓覺有趣。當人的指尖滑過皮帶扣時,李赫宰輕笑著:
「可以再摸下面一點的。」

被漂亮眼睛瞪了一眼,李東海動著手把扣子利落地解開,發出曖昧的聲響。李赫宰是蠻享受這種焦灼感,他低頭看著那雙手把褲子拉下來,卡在平角內褲的位置,被包覆於中央少許的弧度透露著他的興奮。

那雙手不帶情感地摸了一圈,確認著沒有不該存在的東西,他抬頭,李赫宰卻突然抓著他手腕——

不到一秒被壓倒在柔軟的床上,他不知道兔子的力氣可以大得把他翻過身來。左手被壓在頭頂,李東海的右手幾乎於同一瞬間,於食指尖伸出鋒利的爪子,尖端在刺進兔子頸上皮膚之前停了下來。

李赫宰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寬大的手掌輕易就能圈住。

「欸,你會這樣對手無寸鐵的兔子嗎?」兔子揚起聲音道,頭歪到一邊,耳朵也乖巧地垂在臉側。

「⋯⋯習慣了。」

爪子尖收回,李東海漸漸回神。眼前的只是隻普通兔子,普通的想找人上床的帥氣兔子,而正好與他看對眼。

手的禁錮放開了,李赫宰往後退了一步,他領帶被拉鬆,皮帶被解開,某個部位包覆在灰色薄布料裡特別惹人遐想。明明甚麼都沒有脫下,卻看著比誰都性感,李東海有點心猿意馬,他處於某種眼前美食擺在眼前而他終於可以放心進食的激動心情。

「現在可以了。」聲音也因興奮而壓著顫抖,李赫宰垂著眼看他。

「好,你可以跪著嗎?」

?

李東海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

「我想你跪著。」

胸膛急速地起伏,李赫宰聲音裡的張力似是要把人勾住。

他咬咬牙,在人腳前跪下。似是獎勵李東海的乖巧,李赫宰摸摸他的頭髮,輕輕使力暗示人靠近他的下身。
再不懂就過於裝純情了,李東海張口,咬著內褲邊緣拉下來,男性的部位挺在他臉旁。

他沒有想過他會替一隻兔子做這種事,而不是互換角色。

李東海把灼熱的東西含在嘴裡,跪著的羞恥感是他第一次體驗到,動作的同時耳尖漸漸充血,但李赫宰指尖掃過他的耳朵卻舒服得哼了出聲來。

「說要把我吃掉是這種意思嗎,東海。」

染上慾望的聲音甚是性感,被點名的人用著微紅的眼睛望他,待口中之物完全充血後他被拉了起來,陷入頭昏腦脹的吻裡去,舌頭纏著攪動。李東海急切地解著皮帶,杏色褲子落在腳踝,沒耐性的把早便硬起來的東西握在虎口處套弄。躲開李赫宰過於侵略性的吻,鼻尖碰在亮黑毛色的耳尖,他張口就咬上去。

「你是小狗還是貓咪?」

李赫宰輕笑著,李東海卻皺起眉,「快點摸我,混蛋。」

⋯⋯

李赫宰倒在柔軟的枕頭中,純白的布料把他冒了紅暈的白皮膚顯得更紅,烏亮的雙耳李東海覺得百看不厭。嘴巴壞的兔子命令人跪上去喂進他嘴裡。其實他不講李東海都習慣這樣做。
當他握著硬物碰在人通紅唇前,兔子掛著笑意露出幾顆白齒,白皙的大手用力地把硬物包覆住。

「貓咪有你這麼色嗎?」李赫宰說,舌尖滑過他的頂端,單手使力服侍著身上人,目光反覆看李東海的胸前與手臂的肌肉十分著迷。

「兔子有你這麼多話嗎?」李東海瞪了他一眼,看著令人更想欺負。

「我怎麼覺得你喜歡。」手法似是要直接把人推上慾望頂端,李東海重重的呼著氣,問:「喜歡哪裡。」

「喜歡我命令你怎樣做。」

他在李赫宰張口時盯著他豔紅的舌,被道中心聲的人紅著臉挺起腰,激動地侵占他的口腔。

 

 

3

 

床邊的跳字小鐘發出咔嗒的聲響,午夜四點。

李東海把手擋在漂亮的眼睛前,唇微張著呼出溫熱的氣息。他雙腿彎曲在身前,被身上的兔子扣著用力摩擦腿間的柔嫩肌膚。
他的大腿肌肉明顯比李赫宰發達,膚色也比人深了一度,而這似乎剛好吃中李赫宰所喜歡的,他命令他把衣服全脫,夾緊雙腿,威脅張牙舞爪的小老虎要是亂動就不讓他射了。

「手拿開,我要看你。」

李東海喉結滾了一回,他感覺到男人輕輕把他的手移到柔軟的床上,及後用力的壓在他與肌肉量不成正比的細手腕上,另一手抱著腿游刃有餘地挺腰,肌膚摩擦的微弱快意使李東海心裡莫名焦急。

他沒有對李赫宰講的是他在床上從來不是這種角色。他該抽著他的耳朵,讓他吞下自己胯下的東西。又或者騎在他身上放肆扭腰,暢快地直奔頂點。由兔子大膽地抓著老虎尾巴那時就該察覺到不妥了。

該早發現的,李東海想。但那時候他只顧著看李赫宰的臉。

「會痛嗎?」李赫宰的聲音很軟,一點也不搭他正在做的事。李東海搖搖頭,回答他道,「我想快點弄出來。」
「你這樣很色。」目光黏在李東海情動的臉上,李赫宰氣有點喘,下身傳來快感將要滅頂,他沒有再刁難李東海,多弄了一會,目光來回看著身下人被慾望填滿的眼,唇,胸前的弧度,染了些粉紅色的肌膚。

「張嘴。」

李東海因不敢相信聽到的而呆住,男人把他雙腿放下,虎口緊握住腿間漲得通紅的東西套弄,在人好看的臉前。

「張嘴,乖。」

李東海覺得難以呼吸,他的耳尖紅得滴出血來,男人高高在上,垂著眼急喘的模樣是他遇過最性感的。李東海中了蠱似的張開口,泛著水光的舌頭被動地接受男人射在上面的液體,部分掛在唇,鼻尖,臉頰。

正在發生的事衝擊著他腦海的認知,從鎖上門一刻就被壞兔子弄得頭昏腦脹,李東海在想可能那杯酒令他變得不太聰明。
沒來得及思考該不該吞下嘴裡的東西,李赫宰把他扶了起來,「吐出來。」

李東海望著那好看的手,猶豫一陣便吐了上去,李赫宰一點也不嫌髒,親了他的臉誇了他是乖孩子,轉身便去洗手。

被誇獎的人側著身子倒在床沿,心裡怦怦直跳。未發洩的慾望使他渾身血液仍沸騰著,剛剛的畫面仍在無限回放。聽見水聲停了他才漸漸回神,重新握上硬著許久的東西,好讓李赫宰回來的時候看見他。

男人的腰胯很窄,腿很白很細卻畫著肌肉線條,他一步步走向李東海,把他拉起來抱著替人做手活。

「啊⋯⋯」李東海舒爽地仰頭呼出一聲,耳尖擦到旁邊人的兔子耳朵,表面亮黑的毛刺刺的,不斷提醒著他竟被一隻兔子玩弄著,既不害怕,也不受他所控。

「喜歡嗎?東海。」半氣音的話落在兩人之間,他艱難地嗯了一聲,直繃緊著大腿肌肉。

李赫宰的目光在上面流連,他看著那胸前一片肌膚,想著下一次一定要咬上不至一口。李東海不是他第一隻肉食動物床伴,但他從來沒有遇過這樣聽話又美味的。

「想射嗎。」他問,另一手來回掃著人的大腿內側,「你忘記喊我了。」

「想、想的,赫宰⋯⋯」

話末被叩叩作響的敲門聲打斷,接著是扭門鎖的聲響,心裡猛地一咯噔,李東海同他對上視線。

「不會進來的、繼續。」
「哦,是你的貓咪朋友嗎?」李赫宰故意把他們都歸類成貓咪,聽起來沒有一點威脅。見李東海精神的尾巴搔著他胸前,望著貓科動物獨有的可愛反應,問他要不要他停手。

「別,快點⋯⋯」

「喊我。」

 

⋯⋯
天空泛起魚肚白之時軟乎乎的兔子靠著他的枕頭睡得很沉。李東海睡了幾小時又醒來,窗簾縫看出去雪仍下著。

他用手碰李赫宰圓圓的鼻尖,柔軟的唇瓣。那人睡夢中仍敏銳地抓到他手把他牽著。

李東海心裡直跳,靠上去又再次閉上眼嘗試入睡。

他習慣將過去的床伴在早上趕走,有的是因為衛生習慣不好,大多是大咧咧對李東海毫無眼見力。李赫宰的所有習慣喜好,於他來說也很新鮮。他很仔細地為兩人清潔身體,有禮貌地問他可以在這裡睡醒再走嗎,還是想他直接離開。
李東海望著那垂在臉側的可愛耳朵說可以。

日曬時份需要睡眠的小老虎在中午起來了一下,肚子在叫口也渴著。搖搖晃晃地下樓梯到飯廳,午飯剛好踩點送上,伴隨著男人低沉的聲線:
「少爺,我說過了。」
「嗯,我知道。」李東海無視身邊人的話坐到飯桌,一指放在嘴巴前示意他閉上嘴。

「⋯⋯至少讓我們接送你。」

對話因他喜愛的兔子邁著修長雙腿下樓而暫時中斷。李赫宰穿著昨天的白襯衫寬褲,長外套拿在手中,胸前解著兩顆鈕扣,領口邊緣的皮膚白得跟襯衫融在一起。李東海望著那個三角發呆,紅豔豔的肉放進口。

「也至少不要把外人的人留在這裡過夜。」

李赫宰走到他們身旁,耳邊傳來不歡迎他的話句,他瞪了西裝男人一眼,目光回到李東海精緻的碟盤上,遺著點點腥紅的血水,鼻息間瞬即充滿血的氣味。

「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嗯,還是我帶路吧。」

被別人聽著進行的對話透著尷尬,李東海趕緊擦乾淨嘴巴,站起來拉李赫宰的衣袖,轉頭看著眼睛仍跟著他走的盡責保鏢,「我知道,我自己都OK的。」

李東海沉默地陪他走到車子旁,一路上小指尖揪著李赫宰的衣角。後者覺得可愛,把人的手換到自己掌心裡握住,睡醒的眼睛微微浮腫,透出的視線卻溫柔得很。

「給我號碼,我們可以再見吧?」聲音黏糊糊,閉著眼都知道兔子想要的只是再滾一次床單的意思。李東海咬咬牙,猶豫一會尾巴垂下來,道:「可是⋯⋯我無法給你。」

兔子沒有在臉上擺出任何情緒,聳聳肩說有緣在夜店裡碰面就好。

「你會來吧?我等你。」他勾起嘴角笑著,黑髮稍稍擋著眼睛的模樣令李東海移不開眼。

他不相信李赫宰真的會「等他」,出來覓食的習慣誰都明白,跟別的誰看對眼了,關上臥室門又是另一回事。更何況他不了解李東海身處一個怎樣的複雜環境中。聽見李赫宰的話他還是報以笑容,心情好的在他的嘴角處啾了一下。

大白天下的男人看著依舊勾人,眼神直黏著他。李赫宰單手摟過眼前人的腰,他有點使壞的摸李東海垂著的尾巴,同他倚在車門邊,捨不得上車,李東海也沒有想要回到屋裡去。

「赫宰,你是做甚麼的?」悶悶的一句傳到他耳裡。

「嗯,某種⋯⋯買賣?」他坦白的道。有部分肉食動物會想找黑市才買到的東西,比如渴望某指定物種的血,一些吃了會上癮的煙草,增強身體某些能力的藥,各種骯髒的願望。
「雖然你看著跟這種東西完全搭不上邊,不過有甚麼需要都可以去店裡找我。」

他望向李東海的側臉這樣說。李東海心底總算了然為什麼一隻兔子會大模大樣在肉食圈子裡轉,為什麼不怕他不怕血的氣味。他與李赫宰對上眼睛,仍覺得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好好看。唯李赫宰反問他他是做甚麼的,他倒沒想到個合適的回答。

「下次做的時候告訴你。」李東海這樣道,伸手去摸人的腰胯,在白天下悄悄點著火苗但誰也不打算繼續下去。

李赫宰說好,下次見之前他都會想著他的。

李東海聽在耳裡絲毫不覺甜蜜,他只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4

 

那天該抱著他久一點的,李赫宰想。

他問金希澈李東海有沒有來過,去哪裡了,那位哥每天也給予相同的令人失落的回應。可能該在店裡找個新的床伴,不過李赫宰來了好幾回也沒有見到比李東海更合他心意的。

一個月過去,他駕著車到當天帶李東海回去的住處。他有想過會不會顯得太執著了,可回過神來已經在人大門前。

被黃黑色的膠帶綑著的閘門,貼著禁止進入的告示。

「裡面還沒清理好。」

門外的警衛這樣講,李赫宰沉默好一會,才回到車上。

他知道這是怎樣的意思,可一個月前李東海仍在自己懷裡,聽著特別荒唐。

這種事在Z市發生得平常,晚上在夜店遇見的可能明天就成為誰口中的獵物,一隻兔子走在街上哪裡跑來一隻發瘋的狐狸他就丟了命,誰都不把性命的消失當成一回事,物種間的物競天擇無情地運作著。

金希澈說,他上回也曾以為李東海被吃掉了,但後來他又突然回來了。這裡的一切都像泡沫一樣。

車子在雪上奔馳,氣溫把李赫宰的心臟都冷卻至窒息,他一路無目的地走,他想著那天該抱著他久一點。

金希澈聽見這事的反應有點驚訝,隨後回復冷靜。他對李赫宰說以你的人脈該能查出來發生甚麼了,李東海怎麼了,比在這裡向他哭著訴苦有用。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李赫宰下意識反駁,更可況他沒有可笑的掉眼淚。

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從店裡走到後巷去,音樂聲隔在門後四周瞬間寧靜。他從兜裡抽出香煙,啪的打火機聲把後巷照亮了一瞬。

要李赫宰把消息找出來不是困難的事,可他這回竟有點怕親自去確認,亦羞於承認這種怯懦。與李東海說好了再見面的,要是他從此不在了,約定拋到海裡去了,這好比小說丟失了最後一頁的痛苦。

李赫宰腦海裡盤著想法,沉默好一陣,直到他以為金希澈真的愛理不理時才傳來他的話,
「行了,我幫你查一下。」
「⋯⋯謝謝哥。」
李赫宰呼出一口氣。電話裡頭的人嚷著要回去工作了,他突然想起來甚麼,喊著阻止了電話掛斷。

「哥,其實東海他⋯⋯是怎樣的,你認識的他。」

空氣中靜默了一陣,才聽到人認真思考後得出的回答:
「比你想像中更強的人。」

電話掛斷前金希澈讓他下次來的時候替他帶點貓薄荷煙,說是報酬。

 

 

5

 

金希澈的消息來得很快。

好幾個日出才過,李赫宰收到來電那時候剛從早餐店走回家,徹夜飄雪的痕跡遺在地上,鞋子踩在上面留著腳印。手裡是熱得冒煙的咖啡,他喝了一口差點被燙到,電話在此刻響起。

手忙腳亂下接通,行人過路燈換成綠色。

好一會,他突然邁著大步加速回家的路,杯子裡的液體濺出少許在指間,腦海裡只管想著金希澈在電話裡頭的話 ——

公寓裡面被殺的只有兩頭豹。他再三確認,沒有別的動物死亡,李東海大概率仍在生。

而傷口是被爪子劃破頸動脈流血不止而亡的。

腦海裡浮現老虎爪子尖碰在頸前的記憶,李赫宰的手往頸上一摸。當時他把李東海的手腕捉住了,不怎麼用力。他的手腕很細,好像用力過猛都會受傷一樣。

車子於車庫駛出,李赫宰暴露在外冰冰涼涼的手轉著方向盤,駛進一片日出的顏色裡。他壓下心底的急躁,下唇被他的舌尖反覆舔過,滿腦子只有人的名字。

只是因為一句下次見?因為他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床伴而他找不到替代品?
柔軟尾巴於掌心的觸感仍記憶猶新,可他仍然不夠了解李東海是個怎樣的人。下次,說好下次可以問他多一點。李赫宰咬牙想著,他不會放過李東海。

「木浦。李東海出大事的時候大多往這裡跑了。他只知道去這裡。」
向著海走去吧,金希澈這樣說。

去木浦的車程可不短,雪斷斷續續地落,離開Z市後氣溫才回升。木浦不是寒冷的城市,李赫宰的厚外套放到後座處,裡面是剛隨意穿下樓買吃的黑色連帽衫寬褲,應付木浦的天氣綽綽有餘,相較下雪的Z市這裡似乎更適合怕冷的兔子,但他記得李東海更適合在雪裡過生活。

望見海的時候已是下午,車子駛到金希澈告訴他的一家只接受大型肉食動物入住的旅館,地面下有一家小酒館,可作為臉旁垂著明顯特徵的兔子就顯得格格不入。

「上回李東海問我有沒有去過木浦,知不知道這家酒館,他總是提起這裡。我說我沒有去過,再說我也不屬於大型動物欸,李東海好像不了解,他總是對於自己的定位有甚麼誤會,哈哈。」金希澈在電話裡這樣道。

車子停泊好,李赫宰剛下車便接來迎面的海風。那幢建築立在海旁,藍色的外牆被光線照得刺眼。

寬大的黑帽子往頭上戴,長耳朵不算很好地隱藏,或許只能減少注目。他推開玻璃門,迎面是落地玻璃,盛著外面的海像畫框一樣。
櫃枱職員與他對上眼,有禮地點頭,讓他來辦入住手續。

眼睛瞥到房間盡頭是往下的旋轉梯。李赫宰雙手插兜,姿態自然地問酒館是不是從那邊下去,
「我朋友約我來這裡見面。」
「好,我明白了,可是這裡只有住客可以進去喔。」男職員保持微笑道,「你朋友住在哪個房間?可以聯絡到他嗎?」他解釋住客容許帶一位外面來的客人進去,並提醒人說這裡是有限制的場地。

「請問你跟你的朋友是⋯⋯?」

李赫宰臉上絲毫沒有動搖,正想著隨便找個答案開口之時,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樓梯口晃了上來。

說的下次見,會是這個時候嗎?

李赫宰眨著眼,生怕把人當成朝思暮想的幻覺。

李東海穿著一身柔軟的白,在窗前似是整個人被融到海裡去了。他剛抬頭便望到李赫宰,臉上是酒精軀使的紅暈,他停住腳步,好看的臉蛋往一邊歪著頭,眼睛瞇起似是打量眼前人。

「謝謝,我找到他了。」李赫宰掉下一句,邁著大步向人走去,李東海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不禁深呼吸著,心跳聲敲響著腦海跳出喉嚨。他整天一直想起李東海的眼睛,現在就同他對上目光。

李東海稍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含糊的道:
「這裡⋯也有兔子⋯?」

被酒精薰得迷矇的眼亮晶晶的,李東海舉起手,有著寬鬆領口的白色麻質衣服落到一邊,露出頸上一片白的肌膚。
小手探進帽子到李赫宰臉旁,似是要確認某種手感,他輕撫著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的柔軟特徵。

李東海眼裡又亮了些。

「是我認識的兔子沒錯呢。」

 

 

6

 

沒關上門的洗手間傳來洗漱聲,李赫宰望著窗外正對著木浦的海,五點便迎來日落,天空夾雜著一片粉一片黃。他晃著腿,望著玻璃上反射自己的臉,水聲停止時即望見李東海從他身後出現。他覺得有點不真實,如金希澈所說,像泡沫一樣。

李東海用乾淨的酒店毛巾擦在臉上,髮頂也沾了水珠濕了半分,他看著李赫宰套在加大碼的黑色棉質連帽衫中的模樣,看起來倒真的像小隻的垂耳兔,而不是在夜店裡打著領帶掌控他的男人。

膝蓋跪上軟軟的床面,緩緩移動向男人背後,李赫宰回頭看他。

那巴掌大小的臉上有道淺淺的痕,已經結痂了,從臉頰邊劃到下巴。李赫宰伸手撫了上去,又低頭抓他的手仔細地看,好幾處深深淺淺的瘀青散落於手臂。李東海反過來牽住李赫宰,在人手背印上一吻,發出啾的聲響。

李赫宰皺起的眉放鬆了些,好半天才能說出來一句問他,「喝了很多?」

李東海搖搖頭,酒精使人眼神仍有些許飄著,卻想要專注地黏在李赫宰圓圓的大眼睛裡。他笑著舔唇,粉色的下唇瓣瞬間閃著水光,鼻息間兔子獨有的氣味勾起不久前的記憶。

李赫宰的內心仍對眼前的人有著無數疑問,都這麼長途跋涉的來了,今天一定要弄清楚關於李東海的他不知道的另一半。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床伴有這種想法過。

察覺李赫宰有點沉默,李東海把身後的尾巴尖抓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到男人的掌心裡,似是想哄好他。

毛茸茸的手感,尖端小塊的骨頭關節輕輕的擺,像要故意在人手裡調皮起來。微張的唇靠近,他不喜歡李赫宰沉著一張臉。

「做嗎?」他問。

大手順著尾巴的毛撫了一回,李赫宰眼裡是很沉的一片黑,他聽見李東海伴著酒氣問了第二次。

「做嗎,赫宰。」

他開始仔細地吻李赫宰的臉,從額上落到好看的眉骨,鼻尖,軟得像棉花糖的唇,挑起他的慾望。

如李東海所願,李赫宰的臉色慢慢變紅,他把他推倒在床上接吻,想念這個觸感想得發瘋。酒精又冒了上臉,李東海覺得醉意又回來了。
男人單手扯掉他全部褲子,寬鬆的白色薄褲與裡頭的棉內褲也掉到床下,李赫宰翻手把自己的上衣脫掉,裡面是白得過份的精瘦身軀,李東海目光流連在人肩背的肌肉,想往上面咬一口的慾望使他的唾液有點過度分泌。

李赫宰壓低身子,細細吻著漂亮臉蛋上那一劃,吻到頸前,把寬大的領口扯到一旁露出鎖骨,往上面咬了一口。

「啊⋯⋯」破碎地喊了一聲,李東海伸手摸他的髮頂,再摸到垂著的長耳朵,像抱著小孩子一樣一下一下的順著毛髮撫過。

寬鬆的上衣被推到露出胸前的肉,李東海大口的呼吸著,看著身上人冷著的一張臉,只能乖乖讓人在胸前股起的弧度上又親又咬。
要是兔子會吃掉老虎的話可能他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可或許被李赫宰吃掉來結束他一生也不是壞事,李東海想。

當男人的手指探進他身後隱蔽的一處時,李東海的汗把額上的髮都沾濕了,臉在枕上往一邊艱難地呼吸。李赫宰的手指靈活地服侍著他,另一手把停不下來擺動的長尾巴抓在手裡,動作間指尖感覺到不屬於那處該有的柔軟,幾乎輕易就可以進入到最裡面。

李赫宰心裡一沉,莫名一股躁冒在心頭。

動作變得粗魯起來,弄了好一會鬆開尾巴上的手在人屁股上甩下一掌。李東海被嚇得喊了一聲,眼裡滿是水汽。

「這裡都準備好了,等誰呢?」李赫宰終開口,語氣比剛剛冷了不止半分,李東海能聽出來這跟他們第一次上床講的情趣話不同。後方的手指沒停下動作,暗示他話裡意指的地方。李東海有點自暴自棄的把臉埋在床裡去,耳根發熱。

「隨便誰都可以上你?在我每晚都在等你來的這段日子裡?」啪的一聲又是一掌落下,李東海咬牙反駁著道,「兔子都管很多。」

李赫宰紅著眼睛,把人拉起來扯起尾巴就插了進去。

⋯⋯

李赫宰的話很少,相比起第一次與他上床的時候。
他壓著整個身子操弄時李東海眼眶一熱。抬眼望著男人在自己身上擋著天花燈的身影,喉嚨裡因情慾而哼著聲,像小動物一樣,眼淚卻緩緩從眼角滑下。

望見他哭,李赫宰沒有停下動作,亦沒有移開目光。身體裡那團火狠狠洩在李東海身上,李赫宰真想抽著人的頭髮在他耳邊大聲問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每個晚上都想起你。為甚麼這樣把人放在心上,還得對李東海的一無所知,還得讓他知道李東海根本沒有想起他,每個白天或是晚上都泡在一群肉食動物裡頭,早就在這裡,可能就在這張床上,同隨便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上床。

李東海射了他一手,黏稠的液體在李赫宰擺腰的動作間濺到身上,眼眶都是紅的,長睫毛上都掛著淚。他大口呼吸著,男人於高潮時把他抱在懷裡,靈敏的嗅覺被迫著填滿兔子的氣味,李東海又開始滑下淚來。

「為甚麼哭。」

李赫宰一手板正他的臉,沒有替人擦眼淚的打算,而李東海只是吸了下鼻子瞪著人的臉。
想到剛剛的事,李赫宰放開了手,徑自走到浴室裡去。

剛關上門,他便停住腳步 —— 突然有種莫名的預感害怕開門出去李東海會不見了。原地掙扎一會他又嘆了口氣打開門,望見李東海在床上捲著身像蝦子一樣。

李赫宰找了毛巾,沾了溫水,走到李東海身後替他擦著一片狼藉的長尾巴。尾巴被李赫宰抓在手裡也不願晃了,軟軟的垂著。

他把人翻過身來,對上那多情的眼睛,李東海一動不動,溫順地等人替他抹著身子。李赫宰低頭,躲開他的目光道:

「我以為你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李東海。」

「可是找到來這麼遠的地方看你好像過得很好的,換了個可以看海的地方生活,我在想我該開心你過得很好嗎,這樣。」

「你甚麼毛病。我沒有過得好啊,李赫宰。」

我逃跑來這裡啊,我想逃避,李東海皺著眉頭這樣說著。他不擅長喝酒,喝醉了可能就有誰願意照顧他一個晚上了,被人吻著擁抱著的時候,才感覺到被愛著啊,他問李赫宰,難道你不是這樣嗎?

「我們都一樣啊,赫宰,我們心裡都是空盪盪的。我只是想要你抱抱我,你不可以拋開所有事就只管來好好的抱我嗎?不可以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抱著我嗎⋯⋯?」

話末,李赫宰把李東海抱住了。

他輕輕拍著李東海的肩膊,思索著開口的話,又嚥回去,仍耿耿於懷。

他心裡的確空盪盪,在遇上李東海前,石子落進去都有回聲。他察覺到自己不想離開李東海,也不想李東海找其他人去填滿他的心臟。可這只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他沒權對李東海生氣或是妒忌,為甚麼他會如此苦澀。

李赫宰安靜的拉著人去洗漱,同第一次過夜的時候一樣,擦乾身子後替他穿上酒店的浴袍,擠好牙膏兩人並肩在鏡前刷牙。

李赫宰躺在李東海身旁環抱著他,讓人睡在他的手臂上,李東海喜歡側躺縮成一團。心情算是平復了起來,至少眼眶再沒有淚水,燈滅了後窗外隱約的光使他眼睛仍亮亮的。

「到日出的時間我才能睡著。」

「啊。」一屋寂靜,李赫宰壓著聲線,小聲地對他說,「所以平時在希澈哥的店裡待到天亮嗎?」

「嗯。」濃重的鼻音。

「⋯⋯遇見你的那個夜晚,我失眠了才會坐到天亮。」

「是希澈哥告訴你來這裡找我嗎?」

感覺到李東海抬頭似是在看他,如此暗的空間他也能看得清楚李赫宰的臉,見他垂著眼,長睫毛一扇一扇的,嗯了一聲。

「我小時候常常躲在這裡。」李東海好聽的聲線接著道,「我老爸開的旅館。他說寂寞的時候可以來這裡看海,這裡不會有害怕我們的小動物,可以自在的生活。」

小時候不知道甚麼是寂寞,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他帶著李東海搬到Z市,人長大之後才發現家裡一直在幹一些不風光的事,吃著風險賺著大錢,再搬到更大更豪華的屋裡去。

男人最後死在聘來的殺手手上,李東海才知道在這個城市裡主宰每一條性命的不是聞風喪膽的百獸之王,而是這群人。

「你上次問我是做甚麼的,對嗎,赫宰。你現在猜到了。」

李赫宰沉默地聽著這些話,將一切也說得平淡,藏在背後另一半的李東海是他的意料之外。

手從黑暗中摸索著李赫宰的胸膛,小手滑到頸前薄薄一片肌膚,指頭在上面輕力地從左至右畫上一筆,癢癢的。

「有時候我和我的目標就像這樣躺在床上,我用指甲劃破他的這處,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他們會被我丟在原地,我便跑來這裡。」

「你會害怕我嗎?」
拇指輕按在男人凸起的喉結上,接著又落到下方軟軟的拉著李赫宰的手腕,李東海問。

「他們⋯⋯那些跟在你身邊的人,都是你的目標?」

「不同,那是某種,考核。向上頭證明我仍然對得起這個職業不然我就會被⋯。所以就算委托的是身邊認識的人我也得解決掉。所以赫宰,你知道嗎,我說是如果。」

李赫宰起伏著胸膛,呼吸間氣息落在李東海的臉。

「⋯⋯如果,如果某天我好愛好愛你,你就會成為他們。」

指頭仍撫著他的皮膚,李赫宰從黑暗中握住李東海的手,他看不清李東海的臉,但他知道貓科動物的眼睛在夜裡看得比他清晰。

「你會殺我嗎?」良久,李赫宰問。

李東海沒有回答,只是壓著聲線,仍問著那一句:

「所以,你害怕我嗎,赫宰。」

李赫宰思考好一會,他靠前身子,準確地找到李東海的唇瓣,疼惜地親吻著他。

那顆心臟早已死亡,似是碰到李赫宰的唇才知道要落力跳動起來。想要張牙舞爪的小老虎在他懷裡的時候只記得輕輕晃著尾巴,只記得躺在他身下,享受著在這個小世界之中李赫宰才是他的王而他可以暫時脆弱一下,在被壓在身下的時候裝柔弱一下,可以像棉花一樣軟軟的躺在他身上。

我不害怕。李赫宰說。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東海。」

李赫宰想,要是他在李東海的懷裡迎來這一天,可能也不是壞事。

 

 

END

Notes:

一個私心而成的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