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朔望】万山载雪

Summary:

望因为双性的身体而自卑,可当自己作为知青来到大荒城插队时,自己的身体好像对重岳一见钟情(?),隐藏多年的秘密也在一个秋夜被重岳发现……

*本作致力于让望体会真正的痛经。
*本作的哥是圣人塑,但有私心
*正在往长篇发展,努力炒制中
*本作哥弟有血缘关系

预警:
6.22更新,含自慰情节,望双性但发育不完全
6.24更新,含经期边缘性行为
6.29更新,有弟帮哥手淫情节,结尾有生殖暗示
7.10更新,含弟意淫情节,角色流血描写
7.12更新,含醉酒,指奸,算是口交情节
7.14更新,含弟棋盘磨批,哥窥视视角
8.13更新,插入式性行为,破处描写
9.8更新,含舔穴,腿交,腿根红痕描写

Chapter Text

*本作设定大荒——广义北大荒
*解释:重岳和望的种族暂时被同村人错认成瓦伊凡

*开头参考 阿城《棋王》

 

1975年初秋,望踏上北上大荒城的火车。

百灶的站台上人声鼎沸,哭喊声、叮嘱声、汽笛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一面红布标语临时挂在柱子上,字迹被风雨啃得残缺不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

车厢里靠站台一面的窗子挤满年轻的面孔,探出身和家人惜别,眼泪淌得比秋天的雨还急。另一面的窗子朝南,秋日的阳光斜射进来,冷清清地照在过道里。望就坐在这里,手里拢着两兜棋子,怀中抱着塑料棋盘,隔窗望着车站南边的空车皮。

他从有记忆起便跟着奶娘生活。至于父亲母亲,他连模样都记不清,只听奶娘说成分不好,运动刚开始便倒下了。十五岁那年,奶娘也走了,他靠着邻里的接济,一边读书一边谋生。

他孤身一人,却算不得独子,不在留城政策之内。不愿继续麻烦邻里,所以北上的名额下来,他便报了名。

说来讽刺,这次北上的机会却是非常抢手。据说是政策指派,这批去的学生不仅待遇好,连返乡都有些盼望的可能性,于是城里有些门路的人家,都削尖了脑袋争着把孩子塞进去。但大荒靠近国境,成分查得极严,筛掉了大部分的人。

倒是便宜了他这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人。

临行前,教他围棋的老师来了。那是个和蔼的老头,住在他附近,平日见他瘦弱得可怜,又听闻是孤儿,便格外照拂几分。平时他散了学就去老头的棋社里帮工谋生,他脑子活络,还帮忙负责编辑些棋社的围棋刊物。

那老头茶余饭后拉他下棋,竟发现这孩子还是个围棋天才,更平添惜才之感。他送望踏上火车,又往他怀里塞了新的棋盘棋子,叮嘱了不少,还叫他劳作之余不要忘了练棋,等他返乡再一同对弈。

望抵着车窗,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便已经收住了。

此去一别,他无依无靠宛如浮萍,大约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他这样想,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车皮,神情平静。

 

"重岳哥!要不要一起去城里接新来的知青啊!"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站在田埂上朝着稻田里喊去。

稻田深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倏然站起,虽已入秋,但那青年赤着上身,稻穗在肩头簌簌落下,被汗水浸透的肌肉在日光下泛着温热的光泽。他随意抹了把额上的汗,结实的小臂上青筋微凸,一条有力的尾巴将沉甸甸的稻捆轻巧一甩,稳稳落在田垄上。

“这就来!”

村里的马车沿着山路晃晃悠悠地进了大荒城,几个年轻人分头散去。重岳同那个黑皮的小伙子俊业一道去车站接新到的知青们,余下的则赶去集市提前采买过冬的物什。重岳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宽肩窄腰的背影被日光拉得很长。

 

绿皮火车一路向北,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如一把钝刀,慢吞吞地割开这片广袤的土地。

望在车厢里颠了一天一夜。

耳边整天响着同行知青们的欢笑交谈,那些出身好的年轻人们仿佛是把这场“知识青年下乡再教育”的运动当成远足。几人带了好些本小说,又把零食摊在小桌上你推我让,热闹得像过年。

偶尔也有人凑过来跟望搭话,但他性子淡,问三句答一句,如同冬天里烧不旺的炭火。几次下来,便没人再来自讨没趣。他被热闹的小圈子隔在外面,一个人抱着棋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车窗外的平原一点点隆起,变成连绵的大荒山余脉,白桦与落叶松交错着铺满山脊,秋霜染过的叶子在山林间烧成一片沉静的火。

火车终于停稳的时候,车门拉开,一股干燥而陌生的风灌进来,带着松脂和落叶泥土的味道。

大荒城到了。

望被车厢里闹了一天一夜的昏沉终于散了些,他挎着简单的行李最后一个走下车厢,踏上这片黑土地。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一双带笑的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身形高大,像是从这片苍茫的山林间长出来的一棵白杨,利落从容。秋天的阳光落在他肩上,又柔和地折进他的眼底,把那笑意映得更明亮。

“你们是百灶新来的知青吧。”那个人说。

而他身旁的俊业一步踏上来,热络地揽住走在最前面的男知青,操着一口方言,咧嘴就笑道:“瞅着就像!一看就是文化人儿嘛。”他又指着望,“嚯!重岳哥,还有个跟你一样的瓦伊凡,真稀罕!”

听闻这句,那人好像又仔细地打量起他头上的角和身后有些瘦弱的白尾,而后眼底带了些惊讶。望看到那人也感到惊奇,自己长到十七岁从未遇见同族。

“真是有缘分。”重岳看着他感叹道,眼中的笑意又多几分。

望被那笑意烫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把身后的白尾藏了藏。自己从小到大便是边缘人物,很少被人如此直白地注视,尤其还带着这般笑意。

“走吧。”那人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棋盘和行李,黑色的剑尾垂下来,用柔软的尾腹碰了一下望的小腿,示意他跟上自己。

望因着小腿上的触感怔愣了一下,然后抬脚,跟在他身后。

 

回村的马车驶过泥泞的山路,在傍晚时分到达村里。

重岳和俊业领着他们去队部找书记报道,等他们听完那口音浓重的训话已经完全过了饭点。俊业的家与知青院两个方向,便早早辞了众人,迈开步子往自个家去了。

重岳倒是一路把他们送到院门口,又抬手指了指屋后头那山头,说自己的屋子就在那上面。他站在院门外的老树下,朝他们摆了摆手示作再见,那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高大,“早点歇着,明天我带你们去认认地。”

 

待知青们终于能在院里里吃上饭时,早已经饥肠辘辘。锅里温着乡里给的半冷不热的高粱米饭、他们就着几筷子咸菜和一缸热水,几个人围坐在灶台边,竟也吃出了几分滋味。

望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嚼着。高粱米饭粗粝,刮过喉咙的时候微微发疼,他吃得很仔细,半晌过去,勉强解决完半碗便说自己吃饱了。

分房的时候,他们男女分开,各住一屋。内院归了两个女知青,外院这间大屋,便是望和另外两个男知青住。一个叫卫东,一个叫根生,都是百灶来的,在火车上坐在望斜对面,说过几句话,不多。

晚间秋风寒凉,老书记的婆娘过来交代了几句,说灶屋里有口大锅,想擦身子就去烧点热水,山里不比城里,将就将就。卫东和根生应得痛快,转身就去灶屋忙活了。

望在原处没有动。

他站在屋门口,听着灶屋里传来的动静。水瓢舀水的哗啦声,木柴噼啪的爆裂声,还有卫东和根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声。

“望!水烧好了,快来!”根生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望慢慢走过去,灶屋里热气腾腾,卫东和根生已经各自打了水,正往身上撩。两个人都脱了上衣,露出一身青年男子精瘦的皮肉,肩胛骨随着动作一耸一耸的,自然得很。

望垂下眼睛。他端着搪瓷盆,从大锅里舀了半盆热水,又兑了些凉的,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诶——你去哪儿?”根生在身后问了一句。
“外头。”望简单应了一声。

 

灶屋外头挨着院墙有一间柴房,堆着老乡们送来的几捆干柴和苞米秸子。望推门进去,里头黑漆漆的,有一股干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儿。他把搪瓷盆放在地上,摸索着掩上门,将外头那点昏黄的灯火挡在外面。

柴房里很安静。他站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才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虽然他外貌是男子,但他的腿间隐秘地生了一道小口,挤占了前面那物本来的位置。奶娘说他是先天不足,也有营养不良的缘故,导致两处都没有长全。

他长到十七岁,前面那处也未像普通男子一样挺立过,更遑论出精。而藏在后面的那处穴口不仅窄小,也未像女人般来过月事,这倒是让他唯一感到庆幸的事。

可就算不来月事,那处也是存在的,像一道疤长在见不得人的地方,一直提醒着他自己与他人有异的身体。

奶娘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叮嘱过他。“千万莫叫人看见你的身子。”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枯瘦的手攀着他的胳膊,攥得很紧,骨节都泛了白。

像他这般模样的双性人在旧时代不是被富贵官宦人家豢养,就是被卖到勾栏瓦舍供人玩弄。如今虽然换了天,可有些人的人心可没换,这样的身子若被有心人得知,不知会被架到什么样的地步被人谩骂,又会遭遇怎样的欺侮。

望把这些话记了很多年。

他不是怕这副异于常人的身体给他带来苦痛,他从小就在吃苦,饿肚子、穿旧衣,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漫长的夜,这些他都不怕。他怕的是如传闻中的双性人一般,毫无自尊地被人捏着下巴端详,被人打开双腿翻来覆去地看,被人观赏他腿间那见不得人的秘密。

想到这,他把毛巾浸进那已经有些凉掉的水里,视死如归般地开始擦洗自己的身躯。

可自己的身体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

粗粝的毛巾擦过乳尖,一股说不上来的酥麻从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开来,顺着肋骨往上攀,像有人在他皮肉底下点了一把暗火,烧得他想掉眼泪。那感觉来得太突然,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喉咙里险些逸出声音,被他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平时缩成小小一粒的地方,正在慢慢地、不争气地挺起来。他的乳头硬了,坠在贫瘠的胸脯前,从淡粉色慢慢变成樱桃般的红色。乳尖顶在湿凉的毛巾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的摩擦,连周围的肌肤也跟着泛起粉红。

看到自己身体的这般景象,他的脸颊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烫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慌忙把毛巾翻了个面,擦得更用力了一些,想用那点痛感盖住这种陌生的、让人心慌的酥麻。可越是用力,那感觉就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唤醒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到了年纪,身子就会有感觉。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身体等来了迟到的成熟。

于是他更不敢面对自己的腿间,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毛巾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滴在大腿上,凉飕飕的,和皮肤底下那团暗火搅在一起,冷热交缠,让他的小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刻他的眼前突然掠过今日那个人的脸,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他不禁回忆起今日那条黑色的剑尾扫过他小腿的触觉,还有他那双粗糙而有力的手扶着自己爬上马车,坐进车斗……

鬼使神差般地,他将手伸下去,隔着毛巾触上腿间那处。

那一瞬,他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那娇弱的器官传来一阵尖锐的酥麻,比刚才胸口那一下猛烈百倍。剧烈的快感顺着腰椎往上攀,像一条蛇,吐着信子滑过他的脊背。他的双腿猛地一软,膝盖磕在泥地上,搪瓷盆晃了一下,溅出些水来。

他跪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膝盖摩擦泥地的疼痛使他回神。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轻轻地擦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巨大的自我厌弃感漫上心头。

他想起奶娘的声音,想起那些关于豢养的话,想起旧社会里和他一样的人是如何被玩弄、被糟践的。那些人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敏感?是不是像这样,被轻轻一碰就软了骨头,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心甘情愿地跪在别人脚边……

他是不是从根子上就是脏的?
不然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因为那人白天简单的触碰就产生那样的期待……

他羞耻地闭上眼睛,胡乱地将身上擦净,急着把裤子套回去。他的手在发抖,抖得连扣子都扣不准,试了好几次才把裤扣塞进扣眼里。这间柴房的墙壁好像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挤过来,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灶屋里,卫东和根生已经擦完了身子,正往身上套衣裳。根生探出头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柴房的门紧紧闭着,里头黑灯瞎火的,只隐约听见一点水声和搪瓷盆的碰撞声。

“他跑柴房洗去了。”根生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解。
卫东擦了擦头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在火车上他不就这样?独来独往的,不搭理人。”
“都是男人,跑那黑咕隆咚的地方去干嘛?害臊?”

卫东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进屋了。
“兴许人家就是不喜欢跟人一块儿。”他的声音从外屋里传出来,“管那么多干啥。”

根生又往柴房那边看了一眼。秋风把柴房的门吹得轻轻晃了晃,没有开。他耸耸肩,也转身进屋了。灶屋的灯灭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柴房里,望将毛巾洗净叠好搁在盆沿上,在黑暗中摸索着扣好上衣的衣结,端起搪瓷盆,推开了门。

屋内炕上已经分好了位置,卫东睡在炕正中,根生则靠里侧墙壁。望拿着被褥铺在靠窗靠门的那侧,钻进被子里囫囵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