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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身下垫着的是棺底的锦褥。那锦褥厚实软和,针脚细密,是上等的材料。但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棺盖是敞开的,他能直接看见灵堂横梁垂下来的白纱。
他偏过头,看见棺材一侧的木板旁有个洞口,不大,约莫两掌宽。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永乐年间他干过一件事——他因监国不力被亲爹朱棣训斥,自己当场气愤离开,回府后假装自己死了,办起了葬礼。什么灵堂布置,乐队吹吹打打,家人披麻戴孝、烧香跪拜上供哭灵,样样不落。为了和老爹赌气,他甚至亲自躺进了棺材里,躺在皇上特意“赏赐”来的被褥上,旁边这个洞就是当时为了透气砸的。
那么此刻他为何会在这里?现在不应该已经是宣德年间了吗?
朱高煦从棺材里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就是平日里的黑色常服,只是腰带换成了麻绳,松松垮垮地系着。麻绳他记得,是他亲手吩咐人去备的,就在宣德年间朱瞻基命人封了他府邸大门,并且宣旨让于谦每天陪自己读书之后。
那天于谦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书,讲了一些“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之类的话,他就忽然把茶盏摔了,茶汤泼了一案。于谦的袖子湿了半截,也只是顿了一顿,继续往下念。朱高煦实在忍受不了,回到卧室,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办葬礼气皇上的事。当年亲爹可没少针对自己,如今这大侄子身居皇位也对自己处处限制,朱高煦决定破罐子破摔,再办一次葬礼。
可谁知道,就在自己第二次躺进这个木头盒子里并封棺后,朱高煦只觉眼前一黑,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永乐年间。
灵堂外忽然传来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带着硫磺的气味从门缝里挤进来,呛得他喉头一痒。爆竹声之后紧接着的就是马蹄声,由远及近,而且不止一匹,马蹄铁踏在路上,敲出急促而欢喜的节奏。有人在高喊,声音隔着两重院子传过来,语句模糊,只能听出那语调是上扬的,每一个尾音都像带着笑。
"——第三甲第六名——"
后面的听不清了。又一串爆竹炸开,炸得灵堂里供桌上的纸钱都跳了一跳。朱高煦想起来了,这一晚是科举放榜,因此灵堂里没有人在。在自己的记忆里,这天晚上自己和老三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此处。
突然间,他听见了一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压得极低,朱高煦听出来了,那是人的呼吸,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咙口,每一次要溢出来又被硬生生咬回去,变成一声从齿间溢出来的呜咽。
他从棺材里跨出去,走向灵堂后面。
灵堂的后门半掩着,门缝比前门宽些,能看见廊下种着几丛矮竹,竹影被月光和远处烟花的光搅在一起,投在墙上,影影绰绰。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年轻的,也就是本来属于这个时空的朱高煦背对着门,正把另一个人抵在墙壁上。
那个被抵在墙上的人穿着锦袍,但此刻那身锦袍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玉带歪在腰侧,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外袍的右襟被攥着,从肩头扯偏了大半,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中衣的领口也被拽开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烛光下,还泛着薄薄的一层汗光。
那是太孙朱瞻基。
他比朱高煦记忆中更年轻一些,虽然下颌的线条还带着些少年人未褪尽的圆润,但眉眼已经长开了。此刻那双眼睛睁着,眼尾泛着红。他的两只手被年轻的朱高煦扣着腕子,按在头顶上方的墙壁上,手背抵着墙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腿也不安分,左膝屈起来,试图顶开压制者的腰腹,但年轻朱高煦的膝盖先一步抵住了他的腿弯,太孙的膝盖被撞得偏了方向,小腿擦着墙壁滑下去,锦袍的袍摆被摩擦着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的靴尖。
“别动。”年轻朱高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刚才不是很能跑吗?从你爷爷那里跑到灵堂这,专程过来看我笑话?”
朱瞻基没答话。他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出一排牙印,下颌绷得紧紧的,脖子上的筋都浮了起来。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被扯偏的外袍往下滑一分,中衣的领口便多敞开一寸,露出锁骨的轮廓。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蹭过,从锁骨末端一直延伸到中衣遮掩的地方。
朱高煦靠近了一些,目光和朱瞻基对上了。他知道朱瞻基看见自己了。太孙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随即又猛地放大,是震惊时的那种本能的变化。朱瞻基的下唇一下子松开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年轻朱高煦的手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把他刚松开的那片唇又压了回去。
“看哪儿呢?”年轻朱高煦转过头,顺着朱瞻基的目光往后看。
门外一阵风吹来,蜡烛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墙上三个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黑。
“别紧张,我也是你二叔。”朱高煦对墙上被按着的朱瞻基说,他的声音比年轻的那个更低沉。他走过去,一直走到年轻朱高煦的身侧,站定了,看着被按在墙上的朱瞻基。
太孙的脸偏在一边,下巴还被年轻的自己掐着,但眼珠转了过来,斜斜地睨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惊疑也有愤怒。朱瞻基的胸口还在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截露出中衣的锁骨和红痕更加明显。
也是二叔?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二叔?朱瞻基面对着两张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的脸问:“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方才被什么堵住了太久。他的嘴唇上还留着年轻朱高煦拇指按过的印子,那一小块唇肉比别处更红,微微肿起来,说话时舌尖从齿间一闪而过,也是红的,十分诱人。
朱高煦站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三天前的早上,皇上在寝宫里骂我,或者说是骂这一位——”朱高煦说着指了指旁边年轻的自己,“监国不力,我气得浑身血往上涌,当场把身上那件赤色蟒袍扯下来,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拇指又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件袍子,我走时没捡。后来你皇祖父让人收走了,就搁在他寝宫里。你要是还觉得不够,我再告诉你,那袍子左袖口内侧,有一道口子,是上个月打猎的时候被树枝刮的,我没让你皇祖父知道,偷偷让人补过,针脚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只管去看。”
朱瞻基不说话了。
朱高煦咧嘴笑了。“这下信了?”他问,伸手也想去碰碰大侄子的脸。
朱瞻基的瞳孔又缩了一缩。他偏头想躲开那只手,但年轻朱高煦掐着他下巴的手没松,他的头只偏了一寸便被扳了回去,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眼尾那抹红扩散开来,染上了颧骨。
“别太为难他。”朱高煦对年轻的自己说。他的目光从朱瞻基脸上移开,落在年轻朱高煦扣着太孙腕子的那只手上。他看了两息,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两只手交叠着,一起按在朱瞻基的腕子上。
太孙的手腕细瘦,腕骨突出,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能摸到骨头的棱角。朱高煦感觉到掌下那段腕子猛地一僵,脉搏跳得又急又快,像被抓出的鸟雀在掌心里扑腾。朱瞻基的指尖从墙壁上蜷起来,指甲刮过墙皮,发出细微的呲啦声。
“放手。”朱瞻基从齿间挤出两个字。他的脖子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的红痕颜色更深了几分,“你们两个——”
“两个什么?”朱高煦俯下身,让自己的影子整个罩住了朱瞻基的上半身。他的呼吸喷在朱瞻基的耳侧,“两个二叔?你怕了?”
朱瞻基的耳尖红了,那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他扭开头,下巴挣脱了年轻朱高煦的手指。太孙的侧脸对着朱高煦,左肩在微微发抖,整个肩胛骨都耸了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墙里。
“你怕了。”朱高煦说,这一次不是疑问句。他松开按在朱瞻基腕子上的手,指腹滑下去,落在了他被扯偏的锦袍领口上。玄色锦袍上的白色纹路形成一个个向下的箭头,看起来就像是给朱瞻基可以被触碰的身体部位进行了高亮标记。
“你今夜是来吊丧的。”年轻朱高煦也凑近了朱瞻基的耳畔,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你进了我的灵堂,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你既然来吊我的丧,我就是死了的人。死了的人做什么,你都只能受着。”
朱瞻基的喉结又滚了一滚。他想说什么,但二叔,那个年长一些的二叔扯着自己领口的手忽然加了一分力,他的左腿忽然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锦袍的下摆堆叠在地上。年轻朱高煦的膝盖适时地顶了上来,抵住他的腿弯,把他重新撑回墙上。太孙的腿被这一顶分了开来,左膝微屈,右腿还直着,锦袍堆在腿根处,中裤绷出膝骨的形状。
“站好。”年长的那个说,还把中衣那片素白的布料往外牵了一牵。领口松了,颈侧到锁骨更大一片皮肤露出来,被灯光照得暖融融的,汗意还没退,薄薄一层润泽的光浮在皮肤表面。朱瞻基的呼吸更急了,胸膛起伏间,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跟着一胀一缩,红痕的边缘被牵动,像一道细细的裂纹在玉面上蜿蜒。
“你——”朱瞻基终于又挤出了一个字。他的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眼眶里隐约有了湿意,但他拼命睁着眼,不肯眨,那层湿意便只在眼底蓄着,将瞳孔浸润得格外黑亮。他盯着老一些的二叔,嘴唇颤抖着,后槽牙磨了磨,然后说,“那你身上的孝服,是为谁穿的?”
“为我自己穿的。”朱高煦回答,“你将来做了皇上,就把我关起来,关在一间屋子里,让人每天给我念书。我活在那间屋子里,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所以我又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然后我就过来了,你说巧不巧?”
朱瞻基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所谓的未来事件,年轻朱高煦的手臂从他肩头绕过去,按住了朱瞻基的后颈。五根手指插进太孙汗湿的发根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从前方的年长朱高煦面前转过去,转成面对墙壁的方向。朱瞻基被迫背对着两个朱高煦,后脑勺顶着年轻的那个掌心,额头几乎抵上了墙壁,墙壁的凉意贴上他滚烫的额皮,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他的后颈露了出来。中衣的领子被那只扣在后脑勺上的手往上带了一截,颈后的皮肤暴露在烛光下,细白的,覆着一层密密的汗珠。他的颈后左边有颗小痣,大概在第三截颈椎的位置,朱高煦盯着那颗痣看了两息,然后他伸手,扣住了朱瞻基的后腰。
太孙的背脊猛地一弓,像被烫了似的,腰窝陷下去,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后顶了一顶,撞上了年轻朱高煦的大腿。年轻的那个扣着他后颈的手紧了紧,指节抵着他的头皮,把他的额头更深地抵进墙里。朱瞻基的鼻尖蹭着墙皮,粗粝的墙面磨着他鼻翼两侧的皮肤,他被迫张开了嘴呼吸。
年长的朱高煦手掌按在太孙的后腰上,掌心的热度隔着中衣两层布料渗进去,他能感觉到掌下那段腰身在抖,抖得厉害,像绷紧的弓弦被人用指腹来回拨弄。朱瞻基的腿终于撑不住了,左膝彻底弯下去,膝盖磕在地上。
年轻朱高煦的膝盖跟着他一起弯了下去。他的右腿屈着,半跪在朱瞻基身侧,扣着后颈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从太孙的腋下穿过去,扣住了他的左肩,把他整个人半提半按地悬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太孙的背脊被拉成一道弧,腰窝更深地陷下去,后腰那一小片被年长朱高煦手掌按住的地方热得像着了火。
年长的那个松了手。他退了一步,环顾灵堂。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跪垫,是给前来祭拜的人备用的。他走过去,俯身拎起三个垫子。
外面的烟花声已经停了,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灵堂里显得十分清晰。朱高煦把三个垫子放在地上,形成一个三角。然后他直起身,转向年轻的自己和被他按在墙上的朱瞻基。
“把他放下来。”他说,“跪着。”
年轻朱高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昏暗的油灯光里相对,接着,年轻的自己喉结微微一滚,扣在朱瞻基后脑勺上的手松了劲。
太孙的额头从墙上滑下来。他的鼻尖蹭过墙皮,蹭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是颧骨、耳廓、下颌——整个侧脸都贴着墙面滑下去,像轻飘飘的一块被慢慢抽走了支撑的锦缎。年轻朱高煦的手从他后颈移开,托住了他的身子,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右臂,把他从墙上一点点拎起来,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自己。朱瞻基的膝盖还是软的,整个人往下坠,年轻朱高煦便托着他腋下把他往垫子的方向带,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太孙的膝弯撞上了垫子的边缘,整个人便栽了下去,跪在那块布上。
他的膝盖砸在垫子里,双手撑在自己膝头,手指蜷曲着攥紧了中裤的布料,指节泛白。他的发冠早就歪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黏在眉梢上。他的脸还是红的,从耳尖到颧骨再到下颌,整片皮肤都泛着薄薄一层潮红,连鼻尖都染了色,像被人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过。
年轻朱高煦在他身后跪了下来。双膝落在第二个蒲团上,膝盖骨抵着粗布面,身体前倾。他的胸口贴着朱瞻基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能清楚地感觉到太孙脊背的颤抖,那颤抖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像一尾被攥住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别抖。”年长朱高煦的嘴唇贴在朱瞻基的耳廓上,“你将来是要当皇帝的。皇帝跪着抖,像什么话?”
朱瞻基的下唇又被他自己的牙齿咬住了。那片唇肉方才就被掐过、压过,已经微微肿起来,如今再咬,齿痕陷进去,更深的白印,周围一圈泛着殷红。他没有回话,但他的肩膀在年轻朱高煦的掌心里猛地绷紧了,肩胛骨向内收拢,试图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年长的朱高煦弯下腰,伸出了手。他的指尖先碰到了朱瞻基的额发。汗湿的发丝黏在他指腹上,他把它们拨开,露出太孙光洁的额头。额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大约是方才抵在墙上时压出来的,还没消。他的指腹顺着那道竖纹往下滑,滑过眉心的凹陷,滑过鼻梁的起峰,滑到鼻尖的时候停了一停,指腹轻轻压了一下太孙的鼻尖——那里是凉的,和他滚烫的脸颊截然不同。
“张嘴。”年长的朱高煦说。
朱瞻基没张。他的眼睫垂着,遮住了大半瞳孔,但从眼睫缝隙里还能看见一丝水光。
年长的那个没催。他的手指从朱瞻基上唇移开,转而捏住了太孙的下颌。拇指按在他左耳下方的颌骨角上,食指和中指扣在右颌,两指一用力,把他的脸扳着抬了起来。朱瞻基被迫仰起头,喉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凸起的软骨上下滑动,牵动着颈侧那根细细的青筋。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瞳孔里映着年长朱高煦的脸,也映着那盏歪在供桌上的烛光,两团火焰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
“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年长的朱高煦低着头,拇指在太孙脸上轻轻摩挲,那处的皮肤薄,能清楚地摸到骨头的棱角和下面脉动的血管,“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朱瞻基没说话。他的嘴唇微微翕张着,像被揉碎的花瓣。他的呼吸从张开的唇间溢出来,又急又热,喷在年长朱高煦的拇指上。
“我在想,”年长的朱高煦继续道,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手指勾住了朱瞻基中衣领口的边缘,“你坐在龙椅上,我跪在地上。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心里想了一百种把你掀翻的法子。”
他的指尖勾着中衣领口往外一扯,素白的布料从太孙颈侧滑开,露出了整个左侧的颈线。从耳后到锁骨,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道从锁骨延伸下来的红痕还在,此刻因为朱瞻基仰头的姿势而拉得更长,从锁骨窝一直没入中衣掩住的胸口。
朱高煦指腹擦过颈动脉的位置,那里跳得又快又乱,像擂鼓。然后手指滑到了锁骨窝,锁骨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汗,他的指腹探进去,把那点汗液抹开,皮肤变得润而滑。
朱瞻基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含混的,被他自己硬压住了大半,但尾音还是漏了出来,带着颤音,像琴弦被拨了一下之后还在微微振动。
朱高煦这个动作让朱瞻基的上半身不由自主挺直了。他的胸口向前送,中衣的领口更松了,前襟往下坠,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和那道红痕的末端,红痕消失在左胸肌上方,被衣料的阴影遮住了。朱高煦就着他的姿势,另一只手抓住了朱瞻基中衣的前襟,往两边一分。素白的中衣敞开了,露出太孙从锁骨到腰腹的整片胸口。他的胸肌薄而紧,没有赘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还能看见肋骨下方血管的淡青色脉络。
朱高煦的掌心贴了上去。他的掌心正好盖住了朱瞻基左胸,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撞在他的掌心上,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就像自己刚苏醒过来听见的外面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音。
朱瞻基开始不住喘息,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剧烈,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贴着掌心的胸肌膨胀起来,把年长朱高煦的手掌往上顶一下,接着又缩回去,像是要把那只手吸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睫抖得厉害,睫毛上凝了几颗细小的水珠,不知那是汗还是泪。随着他眨眼,那几颗水珠滚落下来,沿着颧骨滑到下颌,滴在中衣敞开的领口边缘。
朱高煦的手掌从太孙胸口缓缓往下滑,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胸肌,擦过肋骨,一直滑到腹部。朱瞻基的腹肌绷得很紧,随着他的呼吸一收一放。朱高煦的掌心停住,能感觉到下面肌肉一阵一阵的痉挛。
与此同时,年轻朱高煦的动作变了。他的左手固定住朱瞻基的两只手,拉到背后,他的右手勾住了朱瞻基腰间早就歪了的玉带,那玉带只剩半截还勉强挂在胯骨上。他轻轻一抽,玉带整个滑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朱瞻基猛地一挣。“别乱动。”年轻朱高煦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他的右手已经探入了朱瞻基敞开的中衣下摆,指尖碰到了太孙腰侧裸露的皮肤,那一片皮肤触手温热,滑得几乎捏不住。他的指尖在腰侧按了按,然后往下滑,滑到了胯骨的上边。
朱瞻基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更加急促地喘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年长朱高煦的掌心还贴在他的腹部,能感觉到他腹肌的痉挛加剧了,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
中裤的裤腰系得并不紧,方才被玉带压着,此刻玉带掉了,年轻朱高煦的指尖便能轻松探入裤腰与皮肤之间的缝隙。太孙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膝盖并拢,但年轻朱高煦的膝盖抵在他跪坐的两腿之间,把他的左腿往旁边顶开了一寸,他的手指便趁机继续往里探,滑过了腹股沟最柔软的那一小片凹陷,找到了目标。
他的指尖碰到了朱瞻基两腿之间的那处。隔着薄薄的中裤布料,能摸到一个微微隆起的轮廓,软的,温热的,被两腿根部的嫩肉夹在中间。他的指腹沿着那个轮廓的边缘描了一圈,感觉着布料下面那团软肉在他触碰之下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从软到硬,从垂着到鼓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像是被唤醒的小兽,从沉睡中猛地支起了耳朵。
朱瞻基的腰猛地向前一弓,额头几乎撞上了年长朱高煦的胸口。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喘息,尾音上扬,带着哭腔。“这就受不住了?我都还没开始呢。”面前的朱高煦扶了一下朱瞻基的脑袋,把脑袋轻轻推回原来的位置后,手指又开始摩挲朱瞻基的乳尖。
身后的年轻二叔已经隔着中裤的布料,用手掌把那团已经硬挺的轮廓整个拢在掌心,四指并拢,拇指搭在顶端。他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那根东西在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开始动,拇指绕着顶端画圈,四指沿着柱身上下摩挲,动作不快,但每一次摩擦都让朱瞻基的腰更弓一分,让他的喘息更破碎一分。
年长的朱高煦没有用力,只是用一个固定的频率来回擦着朱瞻基的乳尖,能感觉到红豆大小的那点逐渐充血肿胀。朱瞻基的嘴张着,喘着,胸口起伏。他的嘴唇已经湿润得不像话,舌尖时不时探出来舔一下下唇,像是渴极了。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散着,瞳孔里的两团火焰在跳,分不清是蜡烛的火光还是他眼底自己的火。他的腰还在微微地扭动,和着年轻二叔的手掌在他两腿之间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前挺,像是本能地在往那只掌心里送。
年轻朱高煦的拇指压上了那根东西的顶端。他隔着布料按了一按,感觉到布料下面已经有液体从顶端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中裤布料,在拇指下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他把拇指在那圆点上按了按,碾了碾,布料变得更湿,贴得更紧,几乎勾勒出顶端那个伞状轮廓的完整形状。
年轻二叔干脆把中裤往下一扯,用手往更深处探去。
滑过大腿根最柔软的那片皮肤,他的指尖碰到了朱瞻基后面那处。那里也是温热的,紧闭着,他的指腹按在上面,画了一个极轻的圈,感受着那圈肌肉在他指尖下猛地收缩,像受惊的螺肉缩回了壳里。
朱瞻基整个人弹了一下。他的腿猛地夹紧,把年轻二叔的手夹在腿根之间,但二叔手腕一转,用小臂撑开了他的腿,手指继续停留在那处。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套弄太孙的那根,能感觉到太孙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剧烈地抖动。
“别夹这么紧。”年轻的二叔说。同时,手掌在他两腿之间加快了速度,拇指和食指环成圈,从底端一直捋到顶端,每一次捋动都让那根东西在掌心里剧烈地跳动一下,液体涌出来,把年轻朱高煦的指缝都润湿了。
半根手指先从后穴挤了进去,那圈穴肉咬着他的指节,一层一层地缠上来,像无数细小的吸盘吸住了他的皮肤。他慢慢推进去,整根食指没入,感觉到内部的肠壁在剧烈地收缩、蠕动,包裹着他的手指,滚烫而湿润。
朱瞻基的腰彻底软了。他的上身撑不住了,往前趴下去,额头抵在年长朱高煦的腿侧,双手无力地垂着。他的呼吸变成了破碎的抽气声,混着压抑不住的呜咽。他的后面那处还咬着年轻朱高煦的手指,随着他的呼吸一松一紧,像一张正在学习说话的嘴。
“这么心急,还想再给我磕一个吗?”面前年长的二叔又笑了一声。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托起大侄子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朱瞻基早已笼罩着水汽的脸,接着撬开他的牙齿,另一只手释放出自己早就硬得不行的欲望,塞入朱瞻基的嘴里。
朱瞻基本身呼吸节奏已经被身后年轻二叔的两只手搞得破碎不堪,现在嘴里的这根又完全没给自己留个缝隙。他只能猛地摇头,碎发甩动,汗珠从发梢飞落。他的舌头被迫感受着年长二叔柱身上凸起的血管,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与此同时自己的那根已经胀得发紫,顶端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洇湿了身下的布料。
身后的二叔突然抽出了那根刚才在自己后穴里开拓的手指,过了不到一秒后又立刻塞入了两根。朱瞻基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撕成了两半,他的眼前不断发黑,头一顿一顿的,如果没有年长二叔的手撑着可能早就一头栽下去了。朱瞻基此刻觉得如果自己死了,来接自己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两位二叔。他已经彻底成为了两位二叔围猎的对象。
发黑的视线中突然炸开了一片白色,朱瞻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年轻二叔的手里泄了一次。朱瞻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的腰猛地往前一挺,腹部剧烈收缩,后面那处死死咬住了两根手指,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从他体内涌出来,喷在年轻朱高煦的掌心、指缝,还有底下的垫子上。他射了很久,久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久到他的呜呜声变成了无声的抽噎。
二位叔叔并没有就此停手。身后的年轻二叔依然在用两根手指不断地旋转着往后穴内更深处探索,而且在经过一次释放后,后穴内变得更加湿滑温热了。两根手指触碰到一处凸起,年轻的朱高煦明白这里就是大侄子的敏感点,于是加大力度抠弄那一点,朱瞻基被激得甚至吐出了嘴里的那根,发出小兽般的叫声,身下刚释放完的欲望又重新抬头。
这下年长的二叔不满意了,他重新把肉柱顶回朱瞻基口中,而且这一次顶得更深,手掌扣住朱瞻基的后脑勺不停地往自己的方向按。朱瞻基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有些还蹭在了二叔的袍子上。
身后的年轻二叔见扩张得差不多了,褪下了自己的中裤,对准还在不停翕张的穴口,把自己的柱身慢慢塞了进去。
整根没入。入口处那一圈肌肉被他彻底撑开,绷成薄薄的一圈,能看见粉色的嫩肉被拉成了半透明状,紧紧地裹着他的根部。内部的肠壁被这一下顶得乱了套,剧烈地收缩、痉挛,像伸出了无数小手裹住了他的柱身,滚烫而湿滑。
朱瞻基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那声音很快又被嘴里的那根堵住,只剩一半从唇齿间漏出来,又短又尖。他整个人不停往下滑,但年长朱高煦一次一次把他提起来。
身后的年轻二叔开始动了。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几乎整根退出,再整根送进去,顶到最深处时他能感觉到太孙内部的尽头有一处更紧的环口,顶上去的时候朱瞻基的腰就猛地一弓,嘴里就溢出一声碎掉的呻吟。他退出的时候那一圈入口的肌肉像是在挽留地收缩着,带出黏腻的水声,和着太孙的喘息,在整个灵堂里回荡。
朱瞻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无法思考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时候该呼气。他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滩融化的蜡油,带着滚烫的体温,任由两位二叔摆弄。最自觉的该属身下的欲望,尽管并没有人照顾,也乖巧地再次喷射出了液体。
口中的柱身温度越来越高,顶弄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几乎每次都要逼近自己的喉咙。他的嘴唇早就肿了,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喘一声、呜咽一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年长二叔的腰用力一挺,扣住朱瞻基后脑勺的手也紧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胯部,用力得就好像要把大侄子和自己合二为一。白浊灌满了朱瞻基的嘴,他被呛得开始咳嗽,可是前面一系列的折磨又让他没什么力气咳嗽,只是胸口轻轻颤抖了几下,便觉脑袋昏沉,上半身彻底倒了下去。他的脸接触到垫子上,连睫毛上都沾上了白浊,不停颤动着。
年长的二叔不能轻易让他昏死过去,他用两只手捧起大侄子的脸轻轻拍了几下,托着他的头,连带着上半身慢慢抬起来。朱瞻基眼睛微微张开,他的嘴唇张着,舌尖露在外面,整个人像被蒸透了,从皮肤里泛出潮红来。
身后的年轻二叔猛地顶到最深处,停在那里不动了。他感觉到里面那处环口在他顶端剧烈地收缩,像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他的小腹抵着朱瞻基的臀瓣,两人的汗混在一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年长二叔的手往下伸,握住了朱瞻基还没有彻底软下去的欲望,拇指碾着顶端那道缝隙,把那处敏感的地方揉得又红又肿。朱瞻基的腹部剧烈抽搐,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他能感觉到自己又要快到了。后面那根东西在他体内每一次顶撞都让他前面的那根在年长二叔的掌心里跳动,两种快感叠加在一起,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越推越高,高到他承受不住。
年轻的朱高煦闷哼了一声,没有退开。他的动作更快了,最后几下几乎是狂暴的,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带着喉间的低吼,像一头终于撕开了猎物的兽。年长二叔的手猛地收紧,拇指死死碾着朱瞻基顶端那处缝隙,随着年轻的自己最后一记深顶的节奏,他感觉到掌心里那根东西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出来,比前两次更浓,溅在他的手指上往下淌。
微凉的液体冲进了朱瞻基体内。一股又一股,持续了很久,久到太孙的腹部都在微微鼓起,久到他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灵堂里只剩下喘息。蜡烛的火苗跳了一跳,快燃尽的灯芯逐渐弯曲,为这场独属于朱高煦的围猎开出一朵黑色的灯花。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