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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景元坐在会议室里。坐在主位的领导例行公事地讲完正事后,开始百无聊赖地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就在这时,景元手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消息。他悄悄点开手机,瞥见通知栏里那个蓝色软件闪过一条隐藏提示。景元没有立刻点开查看,反而顺手将屏幕摁灭,免得被领导抓到自己摸鱼。
心里却忍不住盘算:大概率是那位今晚的邀约。仔细想来,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平时他们基本维持在半个月左右一次的频率,今天的邀请来得合情合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连带着领导的喋喋不休,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景元回到自己部门。作为总监,他有条不紊地向底下人传达了本次会议的主题与精神,梳理完接下来的工作计划、确保各环节毫无遗漏后,这才妥帖地坐回工位。
打开手机,私人微信里已经堆了好多条未读。景元习惯将所有社交软件设置为“只通知不显示内容”,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他高中时期的好友陈燃发来的。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景元就收到了陈燃要结婚的消息,对方隆重邀请他担任伴郎,连带着纸质请帖也一并寄了过来。
陈燃是景元高中的同学,两人一起打了三年篮球,坐过两年同桌,还当了一年舍友,交情深厚。虽然大学在不同省份,但这些年联系从未断过,每逢假期回家总要聚上一场。陈燃和女友在大学相识,历经六年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这一路走来的不易景元看在眼里,由衷地为兄弟感到高兴。
高中那会儿大伙总开玩笑,说以后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去当伴郎。这么多年过去,景元依旧孤家寡人一个,而陈燃去年过年大办订婚宴时,就直接把景元按在了伴郎的位置上,这差事算是彻底板上钉钉了。
新郎新娘来自不同身份,婚宴得各办一次。景元要参加的是男方在老家“罗浮”办的这主场。正席定在周六,对景元这个在外地打工人来说时间还算凑巧。但作为首席伴郎,他不可能婚礼当天才踩着点到,收到请帖后他便开始精细规整行程:周四晚上飞回去,周五请一天年假,好提前过去帮忙对接流程,周六办完,周日晚上再飞回来。好哥们的终身大事,自然要办得周全。
陈燃深知他工作连轴转,请假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早早就打包票说机酒全包,让景元到时候只管出人,回来和其余几个伴郎熟悉一下流程就行。
是的,伴郎不止他一个。原本订婚时新娘那边说只有两位伴娘,陈燃便只联系了景元和另一个高中同学周晓阳。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新娘那边把伴娘团扩充到了四个人,陈燃这边也只好又凑了两位男士。
陈燃私底下没少向景元吐槽这件事,还顺便怨念了一下景元那出挑的身高——为了最后合照的视觉效果,陈燃硬着头皮到处找185+的优质男性。景元当时回他一句“要不我退出?”,对面立刻甩过来一个“你敢走就枪毙”的表情包。
总之,人最后是凑齐了,新郎早早拉了个群。算上新人一共十个人,除了一个伴郎和一个伴娘还在读书,其余八个全是苦命的在职社畜。新郎新娘在本地工作,手里捏着婚假,可其他人没这待遇。新人也体谅大家请假不易,在群里表态一切流程尽量从简。群里日常聊的都是当天接亲和正席的细节,不过大多时候是姑娘们在兴致勃勃地出谋划策,只有偶尔cue到伴郎时,这几个大老爷们才冒头回复两句。
景元对此倒是随和,婚礼当天新人最大,对方想要什么效果,他作为兄弟绝对全力配合。女孩子们在婚礼细节上的脑洞似乎永远也聊不完,随她们定夺便是。这四位伴郎里,他只相熟一个周晓阳,剩下的两位,一个是陈燃的表弟,另一个据陈燃介绍,是他大学兼研究生时期的舍友,名叫应星。
景元观察了一阵子群聊,发现另外两个男同胞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字,唯独这位叫应星的,除非被直接艾特,否则基本处于万年潜水状态。
提起应星,陈燃的语气简直像是在膜拜神迹:据他说,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学神兼帅哥,当年他们整个宿舍集体的“好爸爸”。平时的作业和期末前的生死时速,全靠这位大神一人“哺乳”全寝。陈燃也是沾了大神的光,大学四年硬是混到了保研绩点,更有幸和学神一同保研到了同一所高校、甚至还分到了同一个寝室,继续当了三年舍友。
按理说整整七年的同窗情谊,关系不言而喻。可鉴于陈燃平时的描述过于神化,景元甚至一度严肃怀疑,陈燃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把这位大神诓来当伴郎的。
最终版的婚礼流程定稿是在一个月前的午夜十二点多上传到群里的。那会儿景元正和他的炮友在酒店大床上厮混。
当时他一只手正紧紧揽着对方的细腰,另一只手在对方胸前肆意揉捏,整张脸埋在人家汗湿的后背上,留下一串串潮红的吻痕。从身下人逐渐变了调的微弱呻吟中,景元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即将到达临界点。他松开在胸前作乱的手,顺势将自己散落的额发捋到脑后,腰间蓄力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狠命往怀里一揉。空出来的那只手探到对方脸前,强行托起那颗低垂喘息的脑袋,逼着对方拧过脸来。
他不顾两人黏糊糊散落的头发,以一个近乎强硬而别扭的姿势狠狠吻了上去。与此同时,下身的动作骤然加速,逼得身下的人本能地挣扎起来,却又被他铁铸般的双臂死死锁在怀里,只能被迫承受那排山倒海般的高潮。
释放过后的两人双双瘫软在床榻上。景元将性器缓缓抽离,却依然维持着由后抱人的温存姿势。对方侧过头趴在枕头上,闭着眼艰难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景元在事后一向算得上温柔,联想到方才有些过火的强硬姿势,他心生愧意,一边用手掌帮对方揉着酸软的后腰,一边温柔地拨开黏在对方脸颊上的蓝色发丝。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惊叹。景元自认皮相不差,从小到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长相出众的追求者,可在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个男人时,他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惊艳到了。那不仅是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这个人站在那里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场,自始至终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景元的目光。若非如此,向来在感情上谋定后动的自己,也不会第一眼见到对方就被吸引,心甘情愿地和对方滚到了床榻之上。
景元心想,这个人大概是女娲最得意的艺术品。这张脸他已经用眼睛、用双手、用嘴唇触碰过无数次,可每次温存过后,却总觉得不够,远远不够。景元的目光落在对方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正轻喘着的薄唇上,终究没忍住,俯下身去温柔地啄吻了一下。
或许是今天做得狠了,身下的人明显愣了愣,随即睁开眼,微张的唇也瞬间抿紧,开始拧动身体挣扎着想要起来。
景元也在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越界。这种近乎依恋的吻,说是事后安抚倒也说得过去,可若是深究,难免会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别样心思。他们之间是有规矩的。于是景元顺从地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裸背,温声询问要不要先去清洗。床上的人低低应了一声,扯过衣服爬起身进了浴室。
景元独自坐在凌乱的床头,用力闭了闭眼,硬生生将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压抑下去。他们从第一次缠绵后便约法三章:不谈感情,不聊私事。满打满算,上床的次数没有二十次也有十几次了,可他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最开始时对方随口说的一句“叫我刃就行”。
其余的信息,一概不知。
当然,作为交换,景元也隐瞒了真实姓名。他一听“刃”字就知道是行走江湖的假名,索性便只告诉对方自己姓罗。他曾试过在某次前戏时挑起一些闲聊,可对方反响平平,甚至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景元是个心思极细腻且敏锐的人,自那以后便识趣地止住话题,专心在床笫间耕耘,再未试探过半步。
这间套房是标准的双卧双卫,景元歇了一会儿也下了床,去了另一间浴室。他迫切需要一场热水澡,来冲刷疲惫的身体,顺便净化一下自己有些过载的大脑。
等景元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本以为对方会像往常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未曾想,男人已经换好了妥帖的外衣,正陷在客厅的沙发里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
景元放轻脚步走过去,故意在客厅里清了清嗓子。对方听到动静,这才如梦初醒般收起手机,朝着景元淡淡颔首,客套地表示今晚很愉快。接着叮嘱景元早点休息,便径直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推门离开。
景元收敛起飘散的思绪,拿着手机踱步回卧室准备休息,这才注意到了微信群里的动静。点开那份最终版的婚礼流程PDF,景元不禁在心里失笑——不愧是读过研究生、发表过SCI的人,这份流程表的格式简直严谨得有些幽默:标题、摘要、作者信息、正文、结论与展望,一项都没落下。正文要点清晰,时间线严丝合缝,分工精确到人,甚至连伴郎伴郎婚宴酒店的都一本正经地罗列在“致谢Acknowledgements”那一栏。
景元一边看一边暗自好笑,当年研三时候提起未来是工作还是读博,陈燃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再也不想写论文改文章了,如今毕业两年还有这个功底,看来当时的研究生生活过的也还行。
仔仔细细将流程过了一遍后,景元心里也有了底。新人的安排很合理,充分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外地行程。周五当天主要负责帮忙布置婚房,顺便排练几次仪式流程,强度不算大,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退出文档,景元注意到群里新郎新娘发全体艾特的时间是凌晨00:44,而等到他看手机的02:17,近两个小时过去,总共也才三个人回复。
第一个回复的是在读博士的那位伴娘,景元表示理解,读博的哪有正常作息;第二个是陈燃的表弟,年轻大学生嘛,熬夜打游戏是家常便饭。唯独让景元有些惊讶的是,平时在群里几乎查无此人的应星,竟然在十五分钟前回复了一句简洁的“收到”。
景元在心里暗暗赞叹,学神不愧是学神,这作息和精力当真惊人。
听陈燃吹嘘过,这位神人当年是以年级第一的断层成绩保研的,研究生期间更是大放异彩。三年里陆续斩获了四篇SCI,其中三篇一区一篇二区,还有两篇核心期刊,还是因为研三临近毕业没时间仔细雕琢、随手投出去的。不仅如此,他还申请了国家发明专利,拿过国赛一等奖,全身心扎在实验室里。他的研究成果几乎全部成功转化,最后还能省下一些实验的边角料拿去投喂下一届的师弟师妹,堪称导师的金疙瘩、学院的金标杆。
陈燃虽然和他在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寝室,但不是同一个导师,两相对比,简直高下立判。当时同样在读研的陈燃天天找景元倒苦水,形容他这位舍友简直不是碳基生物。景元和他们虽说不是一个专业,理科和工科之间也隔着壁垒,但看着这一串堪称恐怖的学术成果,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陈燃提到,大神谢绝了导师硕博连读的极力挽留,选择了大厂工作。现在想想,读研时能保持这么高强度的精气神,工作了想必也是行业一线的技术骨干。不过,今天可是周六,到底是哪家不当人的公司,能把人压榨到周末凌晨两点还在加班?
景元在心里默默替这位素未谋面的大神对现在的资本家进行了一番诚挚的谴责,随后在群里跟了一条“收到”,这才熄灯倒头睡去。
回过神来,手机屏幕上,陈燃又发来一条消息,询问他的机票定在几点,届时周四晚上好亲自去机场接机。陈燃本想帮他订票,但被景元婉言谢绝,表示周四当天工作变数多,时间说不准,还是自己安排更稳妥。
今天周一,距离出发还有四天,由于周五请了假,堆积的紧要工作必须在这四天内全部清空。景元敲字回复,说自己一会就看票,并叮嘱陈燃不用特意来接。婚礼在即,当事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况且自己回自家老家,哪还用得着接机一说。
可陈燃态度坚决,声称一定要接,说是要趁着婚前拉哥几个搞个小聚,纪念一下他最后的单身时光。他还提到表弟和周晓阳离得近,坐高铁就能到。而应星和景元恰好都在曜青市工作,巧的是应星也是周四晚上的航班。虽然应星那边也还没最后敲定起飞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陈燃打算把他们两个外地伴郎一起接着,正好在车上引见认识一下。
景元见状,便顺从地回了个“没问题”。
刚切回工作界面,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景元迅速收起私人情绪,整个人无缝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
直到中午吃完饭的午休时间,景元才猛地想起蓝色软件上还有一条消息未读。点开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最新的一条未读信息言简意赅:“今晚?”
景元思索片刻,指尖微动回复了一个:“1”。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表示自己今晚可能会稍微晚到一会儿。平时景元基本能在18:30准时下班,不紧不慢地吃个晚饭再开车过去,到酒店差不多八点多。刃虽然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具体职业,但景元猜测对方的工作性质性质比自己更卷,因为往常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先到酒店等着。不过这周因为要赶婚礼前的进度,景元今晚注定要加一会儿班。
消息发过去后并没有立刻显示“已读”,景元也不着急,反正今晚的见面已经定死,具体几点碰面,倒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随后他顺手把机票给订了,为了不耽误聚会,他刻意挑了个不算太晚的班次——周四晚上19:50起飞,21:55落地。航班行程单转手发给了陈燃,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然而景元还是低估了周一的工作量,这一加起班来,可不止挪了一两个小时。晚上他在公司食堂敷衍地塞了两口饭,一直忙到快九点,屁股才终于得以从办公椅上挪开。
手表上的日程提醒冷冰冰地昭示着他今晚还有一场大汗淋漓的“硬仗”要赴。脖颈僵硬的社畜一边迈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一边用力拉伸着酸痛的肩颈。想到一会儿还要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景元不免有些后悔中午时那一时冲动敲出去的那个“1”。
可当他紧赶慢赶来到酒店、刷开房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后悔在瞬间烟消云散。
对方已经提前到了。听见开门声,男人正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浴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的长发湿漉漉的,额发被悉数捋到了脑后,露出光洁宽阔的额头。他驻足抬眼,冷淡地看了一眼刚进门的景元。
那双标志性的血红眼眸里明明淬着古井无波的冷意,可景元却觉得里面藏了钩子似的,只对视了一眼,就将他积攒了一整天的社畜疲惫给勾得一丝不剩。
见景元站在玄关有些发愣,刃扯了扯浴袍开襟,沉声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随后抬手指了指桌子,“来的时候顺手买了些点心,一起吃点。”
景元欣然走了过去。
平时两人在酒店碰面,基本上是干柴烈火、一进门就啃咬着纠缠到一起。而今晚,两个高大的男人反倒有些温馨地窝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里,你一勺我一勺地分食着精致的小蛋糕。
可吃着吃着,嘴里的甜腻便催生出了别的燥热。双方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顺着浴袍宽松的缝隙悄然探入,掌心摩挲着彼此细腻而带着体温的肌肤。他们贴在一起,交换了一个混杂着奶油甜香与急促喘息的深吻。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吻中被烫得融化、粘稠起来。景元的手顺着刃的后腰一路下探,指尖碰到了早已温热的私密处,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试探着开拓。
怀里人的呼吸骤然加重,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发狠。刃一只手死死攀住景元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势向下,隔着衣物精准地握住了景元已经挺立的性器,上下撸动起来。
酒店的小沙发空间实在有限,两个身高快一九零的成年男人挤在里面显得格外局促。景元偏过头亲了亲对方布满情欲的下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怀里的人心领神会,当即抬腿缠上了景元的后腰。景元手臂骤然发力,掐着腰将人整一个抱了起来,几步迈进内室,双双深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单薄的浴袍在纠缠间被暴躁地扯掉,两具赤裸结实的肉体彻底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或许是之前的开拓起了作用,后穴早已动情地软化。刃明显不满于只有手指的摩擦,修长的大手一把揪住正在自己胸前胡乱啃咬的毛茸茸脑袋,哑着嗓子催促他快点。
景元低笑了一声:“别急。”
他嘴上这么安抚着,却借着刃拉扯他的力道,顺从地抬起头,从对方的额头一路向下,细密地啄吻着挺直的鼻梁与唇瓣。可他的手上却坏心思地猛然发力,两根手指快速地在湿软的内壁里抽插抠挖起来。痛快与酥麻排山倒海般袭来,硬生生让刃仅仅靠着手指的抽弄,就先失神地射了一次。
趁着刃陷入高潮余韵、浑身止不住细细打颤的空档,景元迅速抽出手指,握住刃一条修长的大腿狠狠折向一侧,摩挲着大腿根部细腻敏感的软肉。景元一时间有些被情欲冲昏了头,忍不住低下头在上面重重啃咬了一口,随后熟练地撕开安全套套上,提枪沉腰,直接操了进去。
刃尚且沉溺在高潮后的不应期里,先是被大腿根上的那一口咬得浑身一个激灵,紧接着便感受到一根粗热的异物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将身体彻底破开。
在高潮未退的顶峰被如此粗暴地贯穿,灭顶的快感直接将感官拉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刃整个人被刺激得头皮发麻,身体控制不住地弓起。要不是景元及时伸出一只大掌死死摁住他的腰,他怕是要直接从床头蹿出去。
两人毕竟厮混了半年之久,景元对刃身上的敏感点烂熟于心,自然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撞击哪个角度能让他最快缴械。是以他此刻毫不收力,大开大合地全根撞击,很快便送刃再次攀上了顶峰。
景元的额角满是汗水,器质依然梆硬,没有要射的迹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在紧致的内壁里缓慢而恶劣地抽送磨蹭,以此拉长刃的高潮快感。嘴上也没闲着,偏过头将刃胸前的一侧红樱叼进嘴里,用牙尖啃咬吮吸得涨大发红。
等刃眼前的白光终于慢慢散去,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平复下来。
“还好吗?”景元撑在他上方,声音有些暗哑。
“呵……又不是第一次了。”
连续两次极速的高潮让刃有些虚脱,整个人散发着迷离的春情,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清晰地感受着体内那根依然梆硬、存在感极强的异物,心下暗骂这人每次都要假惺惺地矫情一番。不过,或许是因为今天心里压着别的事,刃今晚罕见地不介意多说两句。
他抬眼,狭长的红眸挑衅般扫过景元:“接下来,交给我。”
景元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却果真顺从地按兵不动。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刃,看着男人咬着牙往后挪了挪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景元的性器稍微滑出来了一些,带出一股黏腻的汁水。
紧接着,刃撑起身子,抬手蛮横地揽上景元的脖颈,腰腹骤然发力,一个暴烈的拧身,硬生生将毫无防备的景元给掀到了身底下。
由于体位的剧烈变动,埋在体内的性器顺势在敏感的肉壁里狠狠绞转了一圈。翻转过来的瞬间,刃双腿有些发软,一个没撑住,整个人借着下坠的重力,直接重重地坐了下去。
这一下进得又急又深,直接没入了最顶端。剧烈的撞击让刃忍不住弓起腰,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景元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赶忙伸出双手死死扶住刃的腰肢,试图挺身坐起来,却被刃大掌一挥,结结实实地摁回了枕头里。
刃在原地缓了足足十几秒,待那股有些尖锐的胀痛潮水般退去后,熟悉的酥麻与快感再次沿着尾椎骨一路向上疯狂攀升。刃一只手泄愤般摁在景元结实的胸口上,头无力地垂在景元耳侧,低低地喘着气调整呼吸。他甚至安抚般亲了亲景元渗汗的侧脸,嗓音沙哑地命令道:“待着别动。”
说罢,他勉强撑起虚软的身体,双手死死卡着景元的腰,开始主动上下起伏起来。
别看男人平时穿着衣服显得有些清瘦,实际上脱了衣服极其有料,饱满的胸肌与腹肌线条练得极佳。由于皮肤本就白皙,在经历了两场高潮后,此时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冶的淡淡粉色。
从景元陷在枕头里的视角看过去,画面简直香艳到了极致——刃赤条条地骑坐在他的小腹上,修长的脖颈因为昂首的动作而拉扯出极其优美的弧度。平时因为工作关系,为了防止在暴露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景元从不在他的脖颈留下痕迹。但此刻,从下方的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密密麻麻全分布着景元方才肆意啃咬留下的殷红痕迹,宛若冬日雪地里零星散落的寒梅。
那两粒红乳在空气中硬挺着,随着主人的动作有规律地颤动。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刃自己的性器也已然挺立,顶端亮晶晶的,正随着小幅度的起伏上下晃动。
简直太辣了。
景元的双手自始至终不敢离开男人的大腿和腰侧,牢牢扶着以防他体力不支摔下去。他的眼睛彻底黏在刃的脸上,根本移不开分毫。他太喜欢这个人动情时的神态了。吐气时若隐若现的一小截舌尖、颈侧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古朴耳坠,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剂猛烈的催情药。
景元终于按捺不住,掐着对方的腰,胯骨向上狠狠顶弄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顶直接打乱了刃的节奏。刃惊呼了一声,手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景元腰侧的软肉里,这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缓过劲来后,刃有些羞恼地在景元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这一下力道极重,疼得景元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地再也不敢乱动。
“说了,我来……不要乱动。”
刃俯下身,一双火烛般的红眸直直地撞进景元那双深邃的金眸里。两人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毫无缝隙地交融在一起。男人额角散落的蓝色长发自脸颊两侧垂落,像是一道天然的丝绸幕帘,将大床上这方寸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在这一方狭小的视界里,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刃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景元的,那一瞬间的亲昵,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好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耳膜,犹如实质般流经心脏,震得景元四肢发麻。配合那双近乎妖异的红眸,景元荒谬地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是遇到了传说中吸人精气的魅魔。动弹不得,反抗不得,唯有心甘情愿地缴械点头。
见怀里人终于乖顺下来,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再次直起身子继续动作。每一次彻底的抽离与凶狠的落下,肉体之间发出的沉闷撞击声都让景元心神俱震。
刃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晶莹的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景元起伏的胸膛上。景元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澎湃的快感,终究是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彻底沉沦在这场由对方主导的性爱里。
然而骑乘位对体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刃咬着牙起伏了半天,体内的那根硬物却依然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交代的意思。虽说平日里对景元的持久度十分受用,但此刻自己卖力了半天却不见成效,多多少少让刃产生了一种被挑衅的挫败感。
男人发狠地咬了咬牙,索性将动作幅度拉到最大——每一次都近乎完全抬升到穴口,再借着重力快速、极深地一口吞到底。
这一招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景元的喘息声骤然粗重,原本规矩扶在腰间的手开始失控地往上摸索。刃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性器正再度涨大,四周的肉壁被撑得发酸。景元的手掌终于覆上了刃的胸口,粗鲁地揉捏着那两颗早已红肿的乳粒。
终于,刃在激烈的套弄中先一步迎来了高潮,精水泼洒在两人紧贴的腹肌之间。后穴在极致的爽感下开始疯狂地痉挛、收缩。景元低吼一声,大掌死死扣住对方的腰,将人死死钉在自己的跨间,紧随其后地在最深处尽数释放在了安全套里。
这一场做得到底是有些过火了。
刃浑身脱力,软绵绵地伏在景元的胸口,平复了很久都未能缓过神来。景元也爽得有些失神,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男人有些汗湿的长发,无声地以示安抚。
待体内的肉棒彻底疲软、缓缓滑出穴口后,刃才摸索着把避孕套摘下丢在床头。他又闭目歇了一会儿,这才勉强撑着床铺坐起身来。两人的腹肌和人鱼线附近黏黏糊糊的,全是在方才兵荒马乱中蹭上的精液。
刃一低头,恰好撞见景元也是一副春情模样看着自己,甚至连那张俊脸上也溅了几点白浊。
鬼使神差般,刃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捧住了景元的脸颊。在景元有些疑惑的金色目光中,他微微倾身,伸出一点微凉的舌尖,极其色情地将那几点白浊轻轻舔舐了干净。
几乎是在下一秒,刃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臀部后方,刚刚才平息下去的地方,又有一个滚烫的硬物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再度支棱了起来。那存在感极其强烈,硬生生顶在了自己的会阴处。
刃无语地掀起眼皮瞪着景元。
景元则是极其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去看天花板——这实在不能怪他。谁让这个人刚才突然舔了上来,那画面,简直色得让人头皮发麻。
后续免不了又被景元按着狠狠折腾了一次。
等一切彻底风平浪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指向了后半夜。眼瞅着明天还要上班,景元偏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侧、有些失神的男人,温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去浴室洗澡。
然而,听到这话的刃却罕见地迟疑了片刻。随后,他默默地坐了起来。
景元撑着脑袋盯着他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依然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男人的一缕蓝色长发。刃的头发质感极好,摸起来像顺滑的绸缎,不像景元自己,天生一头蓬松的沙发,哪怕平时试遍了各种高档的护发产品,也无法像对方这般温顺服帖。
而坐起身的男人,此时正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被景元攥在手心里的长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刃坐直了身体,那双淬着血色的红眸静静地盯着景元看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
“最后一次。”
“什么?”景元眨了眨眼,把玩着蓝发的手指蓦地停了下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刃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对这个固定床伴也感到无可挑剔。无论是身形相貌还是床笫之事,这个姓罗的男人都完美地契合着他的审美与需求。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破例与对方维持了整整半年的肉体关系。可正因如此,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悄然脱离控制——当上床开始滋生出缱绻的温存,当事后的亲吻开始夹杂别样的情愫,理智便在向他报警。
在一切彻底失控、坠入深渊之前,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确的选项。
“我的意思是,”刃偏过头,声线冷淡而决绝,“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什么意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景元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过来。他终于意识到,对方口中的“最后一次”指的不是今晚的结束,而是他们关系的终点。刚刚高潮褪去、理智回笼的躯壳,明明置身于闷热的盛夏,景元却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从心底最深处攀附而上,瞬间浸染了四肢百骸。明明……他已心里确认了自己对这张脸、对这个人的沉溺。
刃看着他,对景元此刻的反应心下了然。他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临别赠言,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个人的未来规划,有些事情不得不在此到此为止。”
刃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由于方才被折腾得狠了,起身后身后那处不适感依然强烈。他有些不自然地稳了稳身形,一回头,却发现景元已经坐了起来,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里,半分钟前还溢满了尚未褪去的情意,此刻却盛满了错愕与狼藉。
对上那样的眼神,刃冰冷坚硬的心防终究是漏进了一丝不忍。他收回视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罗先生,认识的这段时间我很愉快。但……到此为止了。”
抛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淋浴间。
这间套房的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刃试好了水温,顺手扯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正准备顺手带上淋浴间的玻璃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伸了进来,一把卡住了门缝。
“你……”
“既然是最后一次,”景元站在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赤条条地跟了过来。他脸上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副笑眼盈盈的模样,可那双金眸里却不见半分笑意,卡在门上的手掌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顶开门,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挤了进去,“那么刃先生,想必也不介意一起洗吧?最后一晚,我们总得做点不一样的,才算留个纪念。”
这场洗澡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清洗。
窄小的淋浴间里,热水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景元绷着一张英俊的脸,一反往日的温柔体贴,近乎粗暴地将刃整个人抱起来,狠狠抵在被水汽熏得温热的瓷砖墙壁上。他的手劲、吻技乃至毫无缓冲的下身撞击,都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惩罚与宣泄,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试图借着这场暴雨将怀里的人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狭窄的空间被灼热的雾气填满,两个男人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连带着脑子也被高温熏得彻底融化。
景元自知他们约法三章在前,自己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对方的决定。可他就是不爽,铺天盖地的占有欲混杂着被抛弃的戾气,烧得他理智全无。即便在最失控的关头,他还残存着一丝社畜的清醒,克制着不去在对方脖子等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刃的耳后、颈根等较为隐蔽的死角,死死咬出了一连串鲜红刺眼的吻痕。
至于身上,大片的红痕在热水的冲刷下几乎连成了片,原本先前的掐痕和指印被再度重重加深,大腿和腰际被大掌狠狠掐出的指痕,估摸着明天就会泛起淤青。
而向来一身反骨的刃也撕掉了平时隐忍的外衣,灭顶的快感与高热的攻势让他同样失去了理智。他的十指死死扣在景元结实的后背上,随着对方凶狠的顶弄划拉出一道道深可见血的抓痕,在被顶到最深处、爽到浑身痉挛时,他更是发狠地一口死死咬在了景元的肩膀上。
血腥味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在狭小的淋浴间里疯狂蔓延。
当两人终于草草清理干净、重新躺回床上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往常如果是工作日,他们都会极其克制地在一点前入睡,只有在周末才会由着性子折腾到后半夜。可今晚,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失控了。
作为苦命的打工人,明天等待他们的依然是高强度的工作。刃实在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也懒得再去管往常洗完澡就离开的规矩。他任由景元那条长臂占有欲十足地圈上来,将他的身体狠狠箍进怀里。
后背贴着景元依旧滚烫的胸膛,沾上枕头的瞬间,刃便彻底陷入了梦乡。
尽管前一晚睡得极晚,但第二天清晨,景元还是被自己工作两年磨砺出来的、近乎刻板的生物钟准时唤醒。
窗外的晨光稀薄地洒进来,怀里早已空空如也,前一晚还温热柔顺的人,此刻已经连一丝余温都不曾留下。大床的另一侧,平整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虽然心知肚明不该抱有什么希望,景元还是把整个两居室的套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确认对方走得干净利落,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要不是落地窗边的小几上,还孤零零地摆放着昨晚没吃完的小蛋糕残骸,景元几乎要怀疑,昨晚那场疯狂的缠绵和那句冰冷的断联,都只是自己加班过度后产生的一场荒诞幻觉。
罢了。
景元站在客厅中央,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左右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床伴关系,又没正儿八经地确立过什么名分,人家要走,他也留不住。
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只是可惜了,自己开荤以来头一次遇到这么合拍的对象,难免有些遗憾。
景元摇了摇头,试图将脑子里那点泛滥的酸涩甩出去,随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再怎么失恋,班,还是要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