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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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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5
Words:
10,10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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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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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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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

【呈雷影业】强扭的瓜最甜

Summary:

呈雷影业联产接力堂堂来袭
失业的交易所经理张呈X钱多烧的富二代雷淞然
张呈为了还债拍色情电影,对手戏的女主角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是一场被俗套误会拖延了数年的得偿所愿。

Notes:

您是来看呈雷影业的试映电影的吧?不好意思,这个厅的放映暂时取消了,您可以去其他厅看看。
真是非常抱歉,但原片是雷先生的私人收藏,他临时决定取消,我们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比起电影,这更像是一卷不到十分钟的色情影像罢了……女士!请不要闯进去!女士!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被高利贷的打手追到鸽子楼的时候,张呈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衰仔,算你命好啦,长了一张好脸哦。”为首的疤脸男人掐着他的下巴,“有条还钱的新路子给你。你要做电影明星啦。”
  
  
  人要是走背运,麻烦就是一连串的来。为了给妈妈挣点医药费,张呈借着在交易所工作的便利,私下卖些消息给舍得花钱的散户。
  他凡事做得小心,耐不住总有脑白的客户,挣到几个钱恨不得满街撒币,所里顺着风言风语揪出好几个倒卖内部消息的经理,张呈也在其中。
  开除失业赶上泡沫经济,别说医药费,温饱都要成问题。张呈知道借了高利贷就是无底洞,利滚利滚利就能把他压的死死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妈妈要活,他要活,活着才有出路。他从深水埗爬出来上大学,进交易所,哪个不说他们家里飞出金凤凰。如果落魄就要死,那他出生脖子上就该绕着脐带,哪里等得到现在长到192的身条。
  电影明星在那时候不是什么风光职业,从高利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更甚,多半是要脱的,对张呈的区别就是和男的脱还是和女的脱。
  被丢到所谓片场就清楚了,小洋楼看着环境不错,里面空空荡荡像样板间。也没给演员一个像样剧本,卧室支了一台时下最新款的摄影机,正对着唯一一张看着有点粉嫩的公主床,床上的人长发短裙,跪坐在被褥里,双手被反绑在背后,黑胶布封嘴,怎么看都是个绑架现场。
  张呈立马后退一步,肌肉虬结的“导演”扣住他不容置疑地往里推。
  “喂,我不搞强奸的喔!”
  “只要操得爽,强奸也变合奸啦。”“导演”踹了张呈的腿弯一脚,他一个踉跄往前扑,身后的门趁机上了锁,房间里就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张呈的眼神左右飘忽,余光落在人家妆容精致的脸上,尴尬之余又觉得有种莫名熟悉。
  “哎,小姐,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喉头滚动,“我给你解开,你不要叫喔。”
  张呈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床,被叫做小姐的雷淞然细长的眼睛锁定他,平静得不像个被绑架的人。捏着腮边卷起来的一角把胶带撕下来,张呈注意到女人的嘴唇裂了一条细口,胶带粘着给小伤口撕开了,现在渗出一点血珠。雷淞然抿住唇,把血舔了回去,舌尖很快地在唇缝闪过,只留下泛着光泽的湿迹。
  “你不是来拍电影的吗?”女人的声音哑哑的,压得很低。
  张呈这才注意到自己盯着人家的嘴唇看了太久,慌张地摸了摸鼻尖,“是这样讲的没错……”
  “那你不上床,怎么还债?”
  床尾黑洞洞的镜头还对着他们。
  “你也欠了他们钱吗?”张呈想着哪有女仔自愿来拍小电影,不是绑架那一定也是让放高利贷的拐骗来的。
  雷淞然愣了一下,不置可否,“拍一段就有二十万,不值吗?”张呈没解开绳子,他自己抖抖手,粗麻绳就散下来,原来根本就没系牢。
  “没被绑你……”
  “我不好看?你操不下去?”那张红艳艳的唇吐出的字让张呈的耳朵一下就窜上热意,单膝压上床面捂住人家的嘴。
  张呈只是希望她别再说些荤话,可是情况变得更糟糕,湿热的呼吸缓缓喷洒在他的手心,女人齐刘海下的眼睛弯了弯,骨肉匀停的手扶上张呈的腿面,只差一点就要摸上他的裤裆。
  “!”张呈几乎是弹开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和她接触过的地方仿佛都在发烫。
  对方远比他接受得好,张呈慢半拍地意识到他们都是来还债的,从进来开始不就已经做好像交媾的野兽一样任人观赏的准备了吗。
  他只是最开始被那副捆绑的姿态吓了一跳,现在明白只是误会,甚至可能都是小电影的一部分。
  雷淞然整理短裙的裙摆,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支起脸颊看张呈揉搓脸做心里建设。他已经够有耐心了,目光从张呈的细边眼镜到白衬衫的领口,最后滑向他平静的裤裆。
  啧。雷淞然想起些不好的回忆。
  “你要是不行,可以我来。”他冲摄影机抬了下下巴,示意张呈别浪费胶卷,要想早点干完活,就好好配合他。
  “……没有不行。”张呈深呼吸尽力平复鼓噪的心脏,“我要怎么做?”
  雷淞然勾勾手指,让张呈靠近。
  “第一步,先吻我……”看张呈有些抗拒,雷淞然很快退而求其次,“……的脖子。”他侧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一指宽的皮质颈带衬得这一片皮肤越发白皙。
  张呈听话地贴上去,却没有立刻亲吻。他有吃东西嗅一嗅的习惯,从前有人说他像狗,但这只是从小怕吃到馊了的剩菜养成的条件反射。女人的身上没有香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张呈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他小心翼翼地舔吻那一小块皮肉,直到留下浅红色的印记,听见她细细的喘息,张呈抬起头,抿紧嘴唇等待前辈的进一步指导。
  自己真就让他一点性欲都没有吗?雷淞然有些挫败。“你是狗吗?”张呈简直像是训练有素不会被轻易诱惑的家犬,雷淞然下一个指令他才会进行新的动作。
  出乎意料的,听见这四个字,张呈的阴茎反而有了点动静,他下意识地想藏,但在一直关注着他的雷淞然的眼下是藏不住的。
  雷淞然的手更快,他直接覆上了张呈半勃的阴茎,隔着裤子捏了捏,“你喜欢听这个?”
  “不是……”张呈的反驳非常苍白,因为他确确实实的硬了,对方连说这句话的语气都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像,他实在是没有忍住。
  雷淞然开始解他的腰带,他做这件事有一种拆礼物的心情,说不上多喜悦,但一定很期待。
  在张呈眼里这女人太熟练,几下自己的性器就落进她柔软的手里。她抬眼看了张呈一眼,把长发撩到耳后,没有任何征兆地埋头把他含住重重一吸。张呈瞬间腰眼麻了,手掌推在雷淞然的锁骨,却没有用力,反而被雷淞然逼近含得更深。
  雷淞然还是高估自己,张呈硬起来的时候比他想象得大,他嘴巴开得最大还撑得嘴角发酸。这可不是从前一照面的体量,他收起牙齿忍住喉咙干呕的本能,伸长脖子套弄阴茎,有些肉的脸颊也因为吮吸凹陷下去。
  感受到张呈的手克制地覆上他的后脑,雷淞然含得越发卖力,直到头发被攥住他才赶紧后退。本意是不想要张呈把他的假发拽下来,却没想到人家这时候射了,精液溅在雷淞然脸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腥膻的浊白体液挂上脸颊又下淌,雷淞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眼睫也是黏糊糊的。
  这样说对不起也没什么用的场合,张呈只能涨红了脸沉默,手忙脚乱地用袖子为雷淞然擦,但比起擦干净不如叫做抹匀。雷淞然让他劈头盖脸乱抹一通,第一次知道在床上也能这么哭笑不得。
  “行了。”他差一点没夹住声音,怕妆全花了让张呈认出来,推开他的手装作咳嗽,“衣服都脱了,躺下。到时好裁做爱的镜头。”雷淞然这段话说得像个导演,但张呈没能听出,他照他说的做,只是人还不在状态。雷淞然也是个男人,知道张呈这是在不应期,要想继续也得慢慢唤醒。他一边撸动着张呈的性器一边凑得他的脸很近,鼻尖几乎相靠。
  “能亲吗?”
  张呈侧过脸避开了,雷淞然擦过他的脸颊。被拒绝是意料之中,雷淞然已习惯,但心中还是有点不顺。他干脆专心地给张呈撸,用力得像是发泄怨气。
  这可不是能随便乱拽的东西,张呈闷哼,忍了一会儿,抓住雷淞然的手腕:“别那么重。”
  手动不了,雷淞然就用拇指揉搓张呈的龟头,“反正是为了还债,速战速决不好吗?”铃口被指甲反复拨弄,张呈忙于生计很少自己手工,叫雷淞然这样刺激,性器很快又站了起来。
  总算要到正题,雷淞然跨骑在张呈的身上,撩起裙子的后摆。他底下什么都没穿,但张呈只能见他白生生的大腿根,其他都被裙子遮掩了,他为自己扩张时张呈捕捉到抽插带出的黏腻水声,很快就有一处湿热的地方抵上他的顶端,又像是一张小口吮他。
  雷淞然慢慢下坐,张呈的性器也逐渐被纳入到一个富有弹性的甬道。好紧,张呈被勒得有些难受,托着雷淞然绵软的臀不敢往上挺。
  雷淞然同样不好过,他紧紧咬住下唇,后穴疼痛像是有人要将他从中劈开。他本想显得从容些,撑在张呈胸口的手把控着下沉的节奏,腰却不自觉地抖,被牢牢束缚藏在裙子下的性器都疼得要萎靡。
  片子里叫得爽的果真都是演技,雷淞然分出一神骂黄片虚假,自己憋着一口气,想着箭在弦上,干脆闭上眼一下坐到底。想不到他歪坐的那么正好,张呈的龟头碾着他的软肉撞过去,可怕的快感如烟花般在他体内炸开。
  在张呈眼中,身上的雷淞然坐实在他胯上的瞬间逸出一声极细的尖吟。他张着嘴失神,裙子的前摆多了一片湿渍,慢慢扩大,像尿失禁。之前射了一次,才让张呈顶住了雷淞然穴里失控的紧绞,他本能地挺动腰胯,雷淞然就如骑马背上一般轻轻晃。
  湿哒哒的裙子颜色变深就黏在雷淞然的胯,张呈忽然发觉那里起伏的轮廓有些奇怪。趁着雷淞然还没回神,他凭着好奇撩开了湿黏的裙摆——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女人”身上的阴茎,被绸带捆绑在小腹上,因为绑的有些紧,通身紫红,正在艰难地从铃口溢出精液。
  张呈以为自己看错,可是他的阴茎还在这人的身体里被紧紧地裹着。他沿着股缝摸过去,到两个人的结合处,真实的触感打破他的自我怀疑。
  他,张呈,的的确确在操的是一个男人。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张一直没好意思长时间直视的脸,也终于从这张被妆容覆盖的面孔中找到了总令他感到熟悉的缘由。
  “雷淞然?怎么他妈的是你?”
  
  
  张呈和雷淞然的渊源得追溯到刚上大学的日子,张呈运气好,分到一间两人的宿舍,合租房一样的两个小单间,听说是有富豪捐了两栋楼,原本的教职工楼空出来了,才能让他们这些新生捡到这样的便宜。
  但张呈没见过他的室友,只有门口的小牌写着他的名字——雷淞然。这人光占着一个房间,却从来不住,张呈一个人也能在学校享受独门独户的自由。
  第一次遇见雷淞然是在学校话剧社的排练厅,张呈加入话剧社后仗着容貌俊朗口条也清晰,当选了新话剧的男主。女主是一个学姐演的,两个人之间难免有些感情戏。男主英雄救美解救了被反派绑架的女主,角色情到浓时有一段借位亲吻,张呈右手握拳搂住学姐的腰,短暂地脸颊靠近又分开,观众视角上看着像亲了,实则两人之间连本字典都夹不住。
  就是这时候张呈发现门口有个男人一直在看他,高挑的身条,浓眉细眼没什么表情。学姐见了他挥手打招呼,他才露了点笑,冷硬的面容软和下去,显得好亲近得多。
  张呈问一边的社员这是哪个,社员说听说是学姐的追求者,叫雷淞然啦,大二都能插班到学校来,家里好有资本哦,两栋新楼就是他家捐的啦。
  有钱,恋爱脑,喜欢学姐。张呈默默为这个从不在宿舍露面的室友打上了几个新标签。
  也许人就是经不住惦记,那天之后雷淞然忽然开始住宿舍了,张呈回宿舍看见有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时候遇见室友应该说你好。
  雷淞然没有张呈初印象的那么难相处,恰恰相反,他还挺好说话的。张呈没接触过什么富哥,但知道有钱人不一定都能像雷淞然对他这种穷鬼毫不鄙夷。
  他休息天一天能打三份工,晚上回宿舍就食店里打包回来剩下的牛杂。雷淞然问他这是什么,张呈说是牛的内脏啦,你要是觉得不好闻我返去屋里吃,雷淞然摇摇头,说没关系,过了会儿又问,我可以尝一口吗?
  张呈没什么理由拒绝,他要给雷淞然找双新的筷子,雷淞然说不用浪费,拿着张呈用过的旧筷子夹了一片牛小肠慢慢嚼,筷子尖沾着酱汁没进他的肉唇。
  “好吃的。”雷淞然说尝一口也真的只一口,品鉴完了就放下筷子看向把视线从他唇上飘往别处的张呈。
  “哦哦……好吃你可以多尝些。”张呈没来由的说话磕绊起来,心里想的是这个有钱人好没架子,自己等会儿要是换筷子吃是不是显得是他嫌弃人家,好不礼貌。
  “这是你的晚饭,我吃了你饿肚子吗?”雷淞然讲道理,他回房间拿了一盒系着丝带的进口巧克力,塞在张呈的手里,“这个给你,算我吃你牛杂的回礼。”
  “这个好贵吧!”张呈被全是法文的包装盒吓一跳,想要推回给雷淞然,“一口牛杂哪里比得上这个东西。”
  “反正阿月不要,也没人吃。”阿月是学姐的名字,“放着也是浪费,你收着。”
  只是帮忙处理追求对象不收的礼物,听起来比施舍要好一些。除了巧克力,后来张呈还帮雷淞然处理过不少东西,从饼干蛋糕到葡萄酒,学姐没一个入眼,两个可怜的单身汉面对面盘腿坐在寝室的地板上,昂贵的白葡萄酒倒在一次性杯里配牛杂。
  张呈说雷淞然你怎么总送些学姐不喜欢的东西,我要是学姐也不答应你。雷淞然笑着低头抿杯子里的酒,纸制的杯口被他抿得软趴趴。他说知道了,我多做点考察。
  可雷淞然真听了话张呈又不高兴,他心里像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又找不到头,憋闷地喝完剩下的酒,又去抢雷淞然手里的,“你送我了喔,怎么自己还喝这么多。”
  明明只喝了一杯半,还有半杯就被张呈抢走。雷淞然盯着张呈紧挨着他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酒液下肚,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话剧社表演结束那天学姐总算收了雷淞然送的花,张呈下台看见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想着好哇终于叫你修成正果,他胸上像压着块石头,回头准备绕道走,又听见雷淞然在身后喊他。
  “张呈你去哪里?等你一起回去呢。”
  张呈暗自腹诽你都要跟学姐拍拖了还能想到一个宿舍的兄弟喔,转身却看见雷淞然抱着花向他跑过来,后台的灯光昏暗,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亮闪闪,晃得张呈只敢看花,不敢看他。
  “怎么?学姐又不喜欢喔?”
  “她收了。这个是给你的。”雷淞然跟从前塞巧克力一样把花塞进张呈的怀里,仿佛再庄重些都觉得矫情,“祝贺演出顺利。”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是有了女友忘了兄弟,张呈又舒坦了一些,把刚才的情绪丢在后边。他笑着勾住雷淞然的脖子,给人压得弯倒下去,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好啦,我请雷大少吃烧烤庆祝!”
  雷淞然被这么钳制着往前走也不恼,好脾气地调侃他:“张少今天大手笔啊?”
  张呈一手搂着雷淞然一手捧着花,走在路上都意气风发:“去我打工过的那家啦,报我名字能打七折喔!”
  
  
  既然被认出来了,雷淞然也没打算再装,他拨开张呈的手按在身体两侧,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阴茎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搅动,他把自己当做困住张呈的牢笼,贴上去亲吻他一直想要触碰的嘴唇。
  张呈被他毫无章法的吻压得透不过气,口交后残留的口红在他的脸上蹭作斑驳的印记。“你不是出国了……怎么会在这里?”破产?误入歧途?被人算计?张呈在亲吻的间隙还在关心雷淞然出现在这个“色情片场”的原因,选择性忽略了是他故意的可能性。
  雷淞然不回答他,只一味地向他索取,假发在张呈的眼前骚动,雷淞然陌生得让他生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人推开,阴茎因为动作从雷淞然的身体里滑出来,发出极为色情的啵声。张呈的脑子一团乱,他顾不上自己的赤裸,箍着雷淞然的肩膀向他要一个答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像他一样,逼着要拍一段小电影才能还债。
  雷淞然的目光从刘海下森森望过来,他摘下假发,露出汗涔涔的短发。唇上的伤口一直没好,又冒了血点,跟花了的口红沾在一块儿。他扯起嘴角笑。
  “我就不能只是找操吗?”
  
  
  雷父让雷淞然回国读书,多接触接触王家的女儿时,雷淞然双手环胸嘲讽道:“我们家是落魄到卖儿子了吗?”
  雷家当然没那么落魄,只是雷父想要到香港做生意,就得打通工务司署的关系,把他那点灰色的产业洗白。“说那么难听,人家王家女儿长得漂亮又是高材生,让你去认识下难道还吃亏吗?”
  雷淞然就这么被他爸打包丢进理工学院,像个暴发户一样捐两栋楼就得到一个学籍。他对接触王家女儿的事情不抗拒,但也不上心,学校都没去几回,成天在外面消遣,反而被他误打误撞遇见小流氓骚扰王月如和她的小姐妹,跟着她把流氓暴打了一顿,意料之外的成了一块儿打过架的熟人。
  王月如这人看着大大咧咧,许是父亲的缘故,对这种刻意的亲近很敏锐。更何况雷淞然装的实在不走心,试探了几次她就打开天窗说了亮话:“当朋友可以,追我免谈。装情圣假的要死,换个戏路啦。”
  雷淞然让她逗笑了:“有这么差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月如指着他的眼睛:“眼神啊眼神!哪有人拿着花就像例行公事,花店跑腿的把花递给我都比你看着情深。”
  “那你给我表演个看看?”
  “看不起谁呢?明天下午来话剧社排练厅,我叫你看看什么是女主演技!”
  可惜第二天雷淞然的眼睛全落在男主身上。王月如同他炫耀也只顾敷衍,从人家嘴里问出张呈的名字就丢到一边。雷淞然回去查才知道自己不去宿舍住居然错过一个靓仔这么多天,果断提着行李从酒店搬进去。
  他本以为住着隔壁能近水楼台些,没想到除了第一天打了个招呼连人都看不见。张呈课业繁重就算了,连休息天都排的满满当当,三份兼职连轴转,雷淞然作为室友要见面都难。
  好不容易混熟了,算得上朋友,雷淞然解释过他同王月如没到那种情感,又要试探张呈到底是直是弯,心里铺垫半天的话先被他落在客厅的女郎杂志堵了回去。
  虽然张呈红着脸抢回去的时候说是同事硬塞的,但雷淞然也能从这事里推个大概,是直男看来就只好徐徐图之。
  可张呈他太直了,直到意识不到他的一些行为对雷淞然是怎么样的刺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雷淞然的耳廓时,他强压住捂着耳朵弹开的冲动,偏着脑袋骂从后面嗅他头发的张呈:“你是狗吗?怎么总喜欢闻来闻去的。”
  “哎呀你这个洗头膏闻起来好香嘛。”张呈嘿嘿笑,“晚上借我用用好不好?”
  雷淞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可当他真的看见张呈抱着换洗衣服去洗漱,一想到张呈会和他沾上一样的气味,他便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自制的热。
  好像变态。雷淞然自我唾弃,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进裤子里。他幻想张呈是如何洗漱,水流替他触摸那具身躯,从发丝到脖颈,顺着背脊还有腹股沟,没入他不曾见过的丛林。
  张呈在清洗性器的时候会硬吗?手指揉搓过包皮的褶皱,抬起囊袋阴茎也会跟着翘起,细细的水流冲过马眼快感会加倍,沐浴乳打作的泡沫让撸动更加顺滑……
  前液顺着柱身淌下,都被雷淞然的动作抹匀了,欲望灼身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他只想着张呈,只想要张呈。
  “我洗好了雷淞然你去……”门被推开一半后戛然而止,张呈与手里还握着阴茎的雷淞然对视,所有话的哽在了喉咙里。
  时间好像静止,只有雷淞然没有停。去他妈的徐徐图之。他睁着湿红的眼望向张呈,近乎凌虐地蹂躏那根性器。
  他说:“张呈我出不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张呈觉得恶心也好,骂他打他也好,雷淞然藏不住了。可他没想过张呈真的会走过来,像他意淫过的那样半蹲在他的面前,伸手包住他的阴茎。
  张呈的头发还在滴水,潮湿地散发着和雷淞然一样的香气,水滴在他白色的T恤上洇开,透出肉色。他喉结滚动,面色严肃,手掌和雷淞然的交叠着,上下活动。
  “这样会好一些吗?”
  回答他的是雷淞然压抑不住的呻吟。
  不似雷淞然娇生惯养,张呈骨节粗大手里又有茧,包住雷淞然的手比他大一圈,能揉到更多地方。
  雷淞然本来就快到极限了,又是一直觊觎的张呈亲手给他撸,下面爽心内更爽,没一会儿就射了出来。张呈躲得快,但衣服上还是沾了一点,又多了一件得洗。
  雷淞然自己刚射完,心脏咚咚跳还没缓过来,就先摸向张呈的裆也想帮他撸一发以作礼尚往来。他想着这事大概能称作两情相悦,可是摸到张呈的性器十分平静,像是在嘲讽雷淞然的自作多情。
  张呈避开他的手尴尬地向后躲,人快贴上墙壁:“我不是……”
  “没关系的。”雷淞然忽然意识到张呈替他撸未必是开了窍,还可能是他心善耳根软,要还他一直照顾的人情。没什么比对他硬不起来这个事实更好的证明。
  像是一盆水从头顶倒下浇灭了他的妄想,雷淞然心里叫迟来的羞恼占满了。他打断张呈进一步的解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对不住,衣服我会赔给你。”
  宿舍待不下去,此后的半个月雷淞然又住到了外边,才知道如果刻意避开一个人,想要不相见其实很容易,原来的亲昵也是他强求来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王月如在话剧表演结束当天答应他的事有了回复,司署有一个新的开发项目,她同她父亲提了一嘴雷家,可以推荐参与竞标,但不保证百分百会落到他们手里。
  更多的事就由长辈去周旋了,雷淞然被交代着的任务算完成了七成。他请王月如吃饭答谢,本来要去新开的西班牙菜,王月如偏就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怎么想到去吃菠萝油?”雷淞然问她。
  “我BB在那里打工啦。”王月如谈了恋爱,说话的腔调都同平时不同,带着股热恋的蜜意,“话剧社的,你也认识的哦。”
  “好甜蜜哦。”雷淞然逗她,“你哪里说话这么温柔过。”
  王月如挥拳假装要揍他:“别烦人了,你自己去谈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老头指不定哪天给我安排个结婚对象我都不知道。”
  “那你就听他的呀?”
  “……没区别。”雷淞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软蛋一个。”王月如骂。茶餐厅要到了,就在街对面,她拍雷淞然的肩,“你看就是那家,他在里面!”
  雷淞然顺着王月如说的方向看去,隔着玻璃看见张呈的瘦高身条,他系着围裙给客人上奶茶,抱餐盘同人温和地笑,叫人一眼就只望他。
  “过街了啦,你愣着做什么?”
  “阿月,我想起自己还有些事。”雷淞然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下次再请你。”
  
  
  
  雷淞然说完那句找操的话之后又要翻身过来抓着张呈的阴茎往他的后穴里塞。他像是对跟张呈做爱有执念,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讲,只想着被操。
  张呈被他惹出了火气,掐着他的脖子摁在床上,手也都被钳着按在头顶。可就算这样雷淞然的腿还要缠上张呈的腰,他晃动着去蹭那根还硬着的性器。
  “你怎么变成这样?”张呈搞不明白雷淞然为什么要这样骚。只是为了拍片?还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你不是对女人才能硬?”雷淞然直视张呈,还有他眼中狼狈不堪的自己。裙子堆在腰上,他的下半身全都一览无余,性器又硬得发痛,绸带松开才终于能不遮掩地支出来,被张呈进入过的后穴也因为主人的莽撞而红肿着。
  “我几时让你看到只对女人硬?”要说对装女人时的雷淞然硬只是生理刺激,但现在的雷淞然除了女装,跟女人没有半点关系。他是瘦了许多,张呈两手都快能把他的腰全部盖住,可骨架大小在这儿,他最初还用长发藏了藏,现在两人几乎赤裸相对,张呈没道理把他认成女人。
  更何况在认出雷淞然之后,张呈明显更硬。
  他只觉得两头的火都冲了上来。
  “当初是你一句话都没说就跑出国,现在又什么都不讲地来耍我。”张呈真的有想把雷淞然掐死在床上的冲动,“雷淞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张呈想过,如果他没有意识到对雷淞然的喜欢,是不是会过得更轻松一点。
  他不该白天还为人追学姐的手段差劲指指点点,晚上做梦就想着兄弟的身体硬。梦里的雷淞然与之前一起喝葡萄酒的模样没有分别,粉白的面庞红扑扑,沾了点酒意反而眼睛更亮,像起风后波光粼粼的湖面。张呈还是抢了他的酒,只不过不是杯子里的,而是口里的。
  口里的酒更甜,张呈舔过雷淞然的上颚,搜刮他口中的甜意想要找到来源,却不知道雷淞然本身就是他的蜜窖。听着他忍不住逸出的轻哼,张呈扣着他的后脑贴地越发紧密。他将他压倒下去,在宿舍的地板,食空的牛杂碗和玻璃酒瓶也倒在一边。它们好不般配,但无人在乎了,梦里的雷淞然牵着张呈的手,说我也好喜欢你,他的腿像藤蔓一样攀上来,证明我也好想要你。
  怎么可以这么下流?张呈在雷淞然看不见的地方抓狂,又总忍不住将视线黏到雷淞然身上去。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弯男,可雷淞然也没有一处像女人,是他自己变态下流到把人家正常的一举一动都与情色划上等号,就连偷看同事给的女郎杂志也要想作雷淞然的脸才能打射。
  雷淞然,雷淞然。
  张呈像是被割裂成两个人,一个心无旁骛地同雷淞然做兄弟,一个尖叫着想同他睡觉和拍拖。张呈要疯了,才会在雷淞然说他是狗吗都会硬起,才会闻着雷淞然的洗发膏和沐浴乳在浴室里打飞机。他都快习惯了,习惯地开窗通风,再冲一次马桶把余下的气味当做是水箱里海水的腥咸。
  张呈尽他所能的去伪装一个正常人了,可他没想过会撞见雷淞然撸管。他沉浸在欲望中的样子比张呈想得还要漂亮,想叫他舒服,想让他皱起的眉展平,张呈替他撸动性器都要撸得虔诚,这是远比自身肉欲被满足更澎湃的心理刺激。
  被雷淞然摸上阴茎的时候张呈的尴尬和慌乱不是装的。他怎么去解释自己的平静,他不是纯基佬,也不是阳痿,只是偷偷在浴室里想着雷淞然打过一次才在不应期里毫无精神。
  但雷淞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与他客套地说话,然后离开了宿舍,自此半月有余未见,一天下了班发现雷淞然的房间门敞着,竟是连东西都搬了个干净。张呈被雷淞然弄脏了一件廉价T恤,他就在客厅留下了好几套体面的昂贵衣服,礼盒纸袋装着,角落压了张纸条,写着我没穿过,都赔给你。
  张呈想要的不是这些,他联系不上雷淞然,就只能找他们唯一都有交集的学姐。那时学姐刚与道具组的阿海拍拖,张呈跟阿海都在茶餐厅打零工,见过几面才知道学姐与雷淞然真无男女之情。学姐牵着阿海的手,惊诧地看张呈狼狈地跑得一头汗。
  她说:“雷淞然没同你说吗?他爸找他有事,急匆匆地就回英格兰啦。”
  张呈还在喘:“什么事?几时回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说的,真的给他找了个对象抓他结婚哦。”
  听到这个无法证实的消息,张呈回到宿舍脑子里都还混沌。他靠着门,眼前退不回去的衣服杂乱地堆在他们一起喝过酒的客厅地板上。张呈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靠这种不等价的交换来维系,张呈觉得昂贵无比的东西,于雷淞然来说只是随手就能丢下的累赘。
  没人要的东西,再贵也不过是废品。
  
  
  张呈的手掐的好紧,他们也离得好近。雷淞然的影子落在张呈痛苦的眼里,几近窒息,他挣扎着,踢翻了床尾的摄影机,笨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重,也砸醒了张呈。他惊慌地松开手,远离雷淞然,生计的压力已经压得他快要崩溃,雷淞然偏偏要来做最后一根稻草。
  卖血也好,切肾切肝也好,张呈不要拍了。回不了交易所他还能去卖牛杂,人总不会被饿死,只要别再让雷淞然看着他这样烂透的人生,好像都在跟雷淞然说,你看,你那样把他丢下是对的。
  算什么兄弟,或者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就只值那点价码。
  张呈沉默地穿衣,捂着脖子缓过气的雷淞然又扑过来抱他,将他重新摔进柔软的床里。
  “谁准你走了!”
  张呈也想质问回去。
  他们扭打在一起,男人之间的性本就与争斗相似,很容易就模糊了界限。
  雷淞然拳头落在张呈脸上的下一秒就要去吻他的脖子,顾不上张呈给他的手臂都攥出青痕。项圈扯断,衣服也撕裂,两个人的性器毫无隔阂地相贴,被同一只大手拢在一起撸动。
  张呈之前还嫌弃雷淞然的动作重,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握紧上下动作像是在惩罚,痛爽得雷淞然弓起身抽气,挤出的前液全都混合在一块儿,不分你我。吻变作咬,他们都以要将对方吞吃的力道在彼此身上落下痕迹,好似就能消解那些不开口的怨气。
  同时射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安静了,紧抱着,只有腰胯本能的挺动,精液淌在彼此身体的淤青上,过了一会儿才变得微凉。
  “你满意了吗?”张呈盯着雷淞然在高潮余韵中雾蒙蒙的眼睛,总觉得下一秒又会变成冷漠客套的样子。
  不愿再看,他松手准备再次起身,手腕却被坚硬的金属圈住了。雷淞然依旧躺在他身下喘,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让他摸出一个手铐,一头铐住张呈,又在张呈的眼前,用另一头铐住自己。
  张呈抬手,雷淞然的手就跟着举起。“你哪来这东西?”
  “情趣手铐。同衣服赠送。”
  “钥匙。”
  “没有。”
  雷淞然把钥匙丢在家里,是打定主意把张呈锁死在这里。他色厉内荏地与张呈瞪视,是强求也是求。
  张呈忽然很想笑。好幼稚。明明是雷大少先跑走,怎么他弄得他像误人的负心汉。叫人这么盯着,他懒得再躲,还是妥协,同雷淞然面对面在床上盘腿坐着。像在多年前的宿舍,区别是没有一身伤痕和精液地赤裸相对,也没有手铐束缚着,雷淞然干的事比张呈做的梦都大胆。
  “雷淞然,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我就不走。”张呈说这话无异空手套白狼,现在并非是他想不想走,而是他能不能走。
  但雷淞然要的是前者,只是几个问题,他能答便答。
  “你没有破产欠债吧?”
  “没有。”
  “也没有被逼着同我拍片睡觉?”
  “没有。”雷淞然乖乖说。谁能逼他同人睡觉,只有他扯出这么一场戏骗张呈操他的份。
  张呈犹豫半天,才吐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同其他人拍拖结婚?”
  “没有。”雷淞然答得很快。
  “那就好。”
  雷淞然等着张呈继续问,张呈反倒闭嘴了,“你不再问问其他?”
  张呈摇头,“不问了。”他知道雷淞然没有落魄就行,不然真跟他一样落入泥地里得摔得多疼。至于最后一个问题算他的一点私心,再多也没有了。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摄像机,“没摔坏吧?”要他再赔也赔不起。
  “不用管它。”雷淞然原本只是想留个纪念,现在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他坐进张呈的怀里,十指紧扣把自己嵌进去。
  “你要找操的话得等等。我现在还硬不起来。”张呈服输了。脸上的伤还在疼,他回抱过去,埋进雷淞然的颈窝嗅他的气息,仿佛就会好一些。
  “嗯。”雷淞然搂得更紧,“那你也要答我,当初你帮我撸之前,在浴室里做什么?”
  张呈的声音闷闷的,“……在想你。”
  “说的好文气。怎么不同我讲。”
  “要说的。你变脸好快。”跑走的也快。
  他们晃动牵在一起的时候,手铐的链子轻轻响。
  好在现在谁也跑不走了。
  “还做吗?”过了一段时间,张呈感觉自己醒了。
  “要做的。”雷淞然又不怕累了。他抬起身扶着张呈的性器再一次坐下去。
  像是搭上了一条错过数年的船,摇晃在爱欲之中了。
  
  
  
  “所以雷大少二十万买了一卷没头没尾的废片,好大手笔。”
  “没那么大方。多的要你慢慢偿。”
  “肉偿?你好下流喔。”
  “你活好烂。”
  “那你叫那么响!”
  张呈佯装怒气地将雷淞然抱在怀里,脸颊当做面团似的捏,雷淞然也不恼,眯着眼睛任他作为。
  哪里止肉偿,还当附上所有的情来还。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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