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5
Completed:
2026-09-19
Words:
27,202
Chapters:
7/7
Comments:
96
Kudos:
139
Bookmarks:
10
Hits:
2,211

亲爱的

Summary:

雷淞然是寄居在张呈家的大寄生虫,孩子是张呈在他身体里种下的小寄生虫。

近半年的囚禁游戏被突然降临在他们生命中的孩子狠狠宣告game over,命运的齿轮转动,一切都将结束,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亲爱的你啊,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成为我的至亲,我的至爱。

2026.9.20 全文完结

Notes:

墅大招风AU,alpha房主·呈×beta寄生虫·雷,开头看着有点鬼但实际上本文只有清水养胎日常……

就喜欢让这个萌萌小寄生虫揣崽!

Chapter Text

医院候诊区的座位上,张呈紧紧握着雷淞然的手,眼睛看似盯着不断跳动的叫号显示屏,实则余光一直注意着身旁的人。

他在监视雷淞然,常年打拳击的有力的右手把人攥得死紧,五根手指全部插进雷淞然指缝间,指节弯曲,牢牢锁住,指腹嵌在皮肉里,不叫他有任何趁他不备站起身拔腿逃跑的可能。

不怪他紧张,谁叫雷淞然有前科。

张呈还记得两个月前,雷淞然谎称胃不舒服,想做个检查,结果在医院排队时给他表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幸好张呈早有防范,他一早就在给雷淞然穿的那套衣裤的内衬和裤脚上装了定位器,顺着app提供的精准的坐标定位,将这个自以为顺利逃脱,正洋洋得意的可恶的小寄生虫捉回了家。

这次雷淞然又说自己难受,张呈难免觉得他是想故技重施,一开始根本没想搭理。当时他压在雷淞然身上,还要继续动作,雷淞然反应很大地伸手抵挡着他的胸膛,漆黑的小眼珠流露出真切的惊慌和哀求:“张呈,张呈别……”

“我没骗你,我真的……”

求饶的声音仓促中断,张呈眼瞅着雷淞然头向旁边一歪,也顾不上推拒,急匆匆收回自己没被手铐禁锢的自由的那只手,死命捂住嘴巴,上半身艰难地蠕动着,看不出是在呕还是想爬走。

张呈看他样子确实有点可怜,给他顺了顺背,心里却还是存疑——雷淞然演技太好,上一回也是装吐,装得很像,可以和影帝掰掰手腕。

这一次雷淞然连酸水都没吐出来几口,大部分时间是干呕,呕得整张脸发红。他把脑袋垂在床边,像死了似的,被吊着的那只手拉得直直的,手腕细到张呈觉得他再往前扯点都会断掉。

“张呈……我想去医院,求求你,我真的很难受……这次……这次真不是在骗你……”雷淞然断断续续地说,嗓子里面拉风箱,哑得好像吞了沙子。

那就再信他一回——看着雷淞然这副惨样,张呈终究于心不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要是雷淞然再敢骗他,张呈想,自己一定会把他另一只手也拷起来,先吊他个三天三夜。

终于叫到了雷淞然的号,张呈陪他进去,在雷淞然坐到医生面前时也没有松开他的手,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到一时一刻也分不开的眷侣。

医生问了雷淞然的症状,雷淞然抚着胸口,慢慢地讲着:胸闷,心慌,恶心,吃不下东西,浑身上下没力气……

原来不爱吃饭不是故意闹别扭?张呈突然想到。刚把雷淞然抓回来那几天,为了惩罚他,张呈每天都做些雷淞然不爱吃的菜,让他吃也吃不好。

后来雷淞然真就不好好吃饭了,张呈做他以前爱吃的几道菜,他也兴致缺缺,吃几口就说饱了。张呈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对着干,恼火得很,晚上狠狠折腾他,把人弄晕了,又气哼哼打开手机,在社交平台上搜索家常菜攻略。

现在想来还挺奇怪的,怎么会有人认认真真记录自己性玩具的口味。

“最近同房过吗?”医生问。

雷淞然不作声,不知是害臊还是什么,张呈替他答了“有”。

医生又问:“做措施了吗?没做的话,不排除有怀孕的可能。”

听到“怀孕”两个字,张呈的心跳猛地加速,耳朵里嗡嗡响。他急切地否定道:“不会吧,他是beta。”

“男性beta怀孕的概率虽然低,但也是有一定概率的。你们先去做尿检吧,看看是不是。”医生开了单子,见他们一齐发愣,还催促了两声。

牵着手走出诊室,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张呈感觉到雷淞然的手从听到医生说有可能怀孕后就变得冰冷,连手汗都冷下来,透着寒意。他转头,看到雷淞然盯着地面,呼吸急促,俨然方寸大乱。

“不一定的。”张呈机械地安慰他,苍白的空话,其实更像安慰自己。

验孕试纸需要几分钟时间显像,张呈和雷淞然并肩坐着等。刚刚雷淞然进卫生间时,张呈有那么一瞬间想过雷淞然会不会趁机逃跑,但也只是想了下就作罢。雷淞然已经有点魂不附体了,张呈更担心他能不能稳稳当当地出来。

雷淞然没在里面等结果,他面色灰白,大步往外走,把试纸塞到张呈手上后就一屁股坐下,于是张呈也坐下来,下意识握住雷淞然的左手。

该死,牵手好像牵出习惯了。

感觉到手上一紧,是雷淞然在回握他。张呈惊讶地望向身边的人,他闭着眼睛,表情像受刑般绝望,可能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正抓着谁。

张呈被他带动得也紧张起来,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坦然,只是想装出轻松的样子给雷淞然一点底气,好让他们两个都好受点。

荒唐了近半年,张呈自问只是想给这个不打招呼就住进他房子的寄生虫一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再说了,送上门来的玩具凭什么不要啊,反正这家伙不论遭受什么样的对待都不会报警。

至于不戴套,纯粹是张呈没想到,他是真没想过beta也会怀孕,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吧。

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张呈才惊觉,他们太年轻也太幼稚,谁也承担不了有孩子的后果。

验孕试纸显像了,两道杠。

张呈使劲闭眼又睁眼,看了两遍,晃晃胳膊示意雷淞然看。雷淞然只草草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肩膀颤得厉害,让张呈觉得他像是哭了。

好无措啊,没学过怎么哄人。

“这玩意不一定准,”张呈犹豫着开了口,“咱们再去问问医生。”

俩人回到医生那,说了情况,医生又让他们去验血,再次确认下。雷淞然红着眼,呆呆的,被张呈拖着走来走去,抽血,等待。张呈彻底不担心他会跑了,现在他们面临更严重的问题。

验血的结果也让他们失望了。

雷淞然做了更全面的检查,孕五周,发育良好。医生告诉他们,beta的生殖腔是萎缩的,要孕育孩子,需要长期补充信息素直到生产,不然的话就得及时打掉,以免危及到性命。

鉴于已经有五周了,医生说他们最多有一周的时间考虑是否要留下这个孩子。

心事重重地回了家,雷淞然一进门就失魂落魄地往楼梯走,搭着扶手,要上楼。

真听话,这时候还想上去吗?难道还想回房间自觉地铐住自己吗?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呈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翻江倒海,挣扎半晌,还是叫住他:“雷淞然,不打算聊聊吗?”

雷淞然回头看他,小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要是眼神能开枪,张呈的脸估计会变筛子。他看了好半天,仿佛明白了逃避也没用,拖着死气沉沉的脚步走过来,在沙发上坐定:“……聊聊。”

是该好好地聊聊了。

不擅长聊天,或者说,不擅长这样正式地聊天,张呈抠着手上的死皮,把嗓子清了又清,开场白却还是直白而生硬:“孩子……你什么想法?”

问完这句话,张呈的脑子就空白了。他意识到他对雷淞然知之甚少,连雷淞然这名字都是他在床上逼问出来的,其他信息更是一概不知。

生育,孩子,未来,这样遥远而沉重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

“张先生,既然你问我,那我就讲讲我是怎么想的。”雷淞然沉声说。

疏离的称呼,镇定的语气,让张呈立刻坐直了身体。回来的这一路上,雷淞然不发一言,但显然并没有一直在发呆,而是也仔细考虑过。

“你说吧。”张呈有不好的预感。

“我确实在你不在家的时候,私自住进了你的房子,使用了你的东西,这是不对的,我承认,你没有把我送去蹲局子,我很感谢,用私刑惩罚我,我也接受。我被你关在房间里,侵犯了五个多月,我觉得已经足够赔偿我给你造成的损失了。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付出的代价够大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雷淞然的每一句话都像用刀往张呈心上扎,可张呈又没法反驳,因为雷淞然没有说错什么,他是当寄生虫,是不问自取,是不劳而获,但被囚禁,被性侵,完全超出了他应受惩罚的限度,何况还怀了孩子,生不生都不是小事。

张呈无颜以对,不戴套搞出人命百分之一百是他的罪过,所以面对雷淞然掷地有声的质问,他着实是抬不起头,也没法理直气壮地驳回去。

“对不起。”他只能说这三个字。

这声道歉是诚心的,但诚心也没有用,又不能让孩子消失,所以雷淞然只是冷哼了一声。

短暂沉默后,雷淞然给这场对话划上了漂亮的句号:“打胎的钱,你出。”

去意已决,雷淞然要张呈马上拿钱出来,他们两清。张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小心地跟他商量:“天黑了,明天再走行吗?”

雷淞然思索几秒,点了头。

当晚雷淞然住进了客卧,自张呈从拳击训练营回来,他们还是头一回分房睡。

第二天一早,雷淞然下楼,看到沙发边放着行李箱,餐厅的桌子上有两份早餐。张呈见他下来就从椅子上弹射起身,期期艾艾:“那什么,我给你准备了点日用品,看你用不用得上,还有,早餐是我做的,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没想吃饭,可早餐的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还是熟悉的味道。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好习惯,被张呈关着的这几个月,雷淞然都习惯吃早饭了。

加上昨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都吐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在闹抗议,不吃点可能要爬着出门。雷淞然看看张呈,又看看餐盘,没拒绝,在张呈期待的目光中走到桌边,稳稳坐下,默默吃了起来。

早餐吃得再慢,用时也是有限,吃饱喝足雷淞然还是要走。张呈把行李箱推过去,他插着兜不接:“用不着这些,给钱就行了。”

明摆着的信不过。

失望地垂下眼,张呈掏出银行卡,双手奉上:“这里面是我上次比赛的奖金,有二十万,密码是970131,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再找我要。”

他又掏出两只手机:“你的手机摔坏了没修好,我没扔,你拿走吧。这个是我的旧手机,型号旧了,但是没坏,你凑合着用用,不用了就直接丢掉。”

雷淞然接过来:“嗯。”

推推眼镜,雷淞然深深看了眼张呈,好像想说什么,默然片刻,最后却也只是轻声说:“再见。”

张呈露出个难看的苦笑:“……再见。”

房门开了又关,雷淞然走了。少了个人,别墅好像一下子空旷又安静了起来。张呈颓然栽在沙发上,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脑袋挠得乱蓬蓬。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不知坐了多久,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app,屏幕中光标沿着马路移动着,实时向他播报着雷淞然的行踪,直到进入一家商场,在那里停了很久很久,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张呈猜到了——雷淞然不傻,吃一堑长一智,这是把他给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换掉了。

好烦啊……讨厌失控。

发誓不是想再对雷淞然做什么,张呈在心中默念,他不过是想关心下雷淞然,怕他怀着孕出什么意外,绝对没有再把他抓回来的意思。

这样想着,他关掉当前app,快速地打开了手机里另一个监控软件——

光标移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