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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十月份某一天,Patrick Bateman精神病发作,打电话给卡巴那比伴游公司,对着电话喃喃自语,提出一百五十条几乎不可能达成的事逼要求:金红色头发,蓝眼睛,白人,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可以不戴眼镜,但如果带,希望是非处方版本,牌子在Valentino,Ralph Lauren,和Prada之中任选其一,最好受过大学本科教育,有英国水硕学历者优先……
此时,因为这种那种某种不足以外人道的老白男客户接待流程,Paul Allen正拿着两张便条站在这个公司门口。
……在茫茫大海中,这两个b人怎么就恰好挑中同一家妓院?然而,纽约上流社交圈是一个非常小的客户群体,我们必须想象这一点。另外,鉴于拉皮条隶属一种个体户服务业,不妨想象这个艾美尼亚客服小哥还身兼前台,hr和售后服务功能,此时是一边开门请Paul Allen进来,在接待室坐下,一边拿肩膀夹着手机,跟用户对齐颗粒度。
“您是说红褐色头发,蓝眼睛,白人,漂亮年轻的优先?”
电话那头,Patrick当然对这种缺斤少两的概括极度不满,可惜客服小伙不通英文,Patrick的抱怨在他的耳朵里如尿一般流走,而他抬头一看,一位红褐色头发,蓝眼睛,漂亮年轻的白人男子——也就是Paul Allen——正好端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张疑似来公司报销的小票。
真是天助我也!前台小伙想。他问Paul Allen,你上过大学的没有?Paul说上的哈佛。他又问,年龄几何?Paul说二十七。至于性别,顾客又没说要啥性别。Paul想,来实地考察个接待小姐还需要做人口普查呢?就见前台喜笑颜开,刷刷写下一行地址,连着几张大钞塞进他手里。
这啥?Paul抬头看他。
你去这个地址。前台说,联系一位叫Patrick Bateman的先生。
哦哦,同事。Paul想,难道接待业务被转交了?然后前台小伙使用拙劣的英文,开始给他描述高级公寓安保,过夜须知,客人干啥需要加钱,加多少钱,怎么加钱,等等等等。他便昏头转向,在这段全障碍沟通里嗯嗯点头,直到前台把他推出大门,跟他说,祝你一切顺利!
好吧,借你吉言。Paul回答。他手握三张崭新脆绿钞票,又想,我还没付定金呢,怎么就倒赚三百?
长话短说,四十分钟之后,Paul成功到达美国花园大厦第十五层,他掀门铃,迎接他的是酗酒又OD之后,双眼通红,站不太直,然而发型依然完美无瑕的一个Patrick Bateman。他跟这位神志已然不清的男同事面面相觑,不合时宜地意识到对方嘴唇上方有一道剃刀割伤,很浅,正因为酒精和血液加速而微微发红。
“你的嘴角上边——”Paul说。
“什么时候他们派来的人都这么有水平了?”Patrick说。
“派什么人?”Paul说。
Patrick似乎忽略了他,开始就自言自语,什么长得还挺像的,就算是男的也无所谓了,如此云云。Paul当时对这位男同事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讲解杀人犯生平。之后他把人带回家里,看对方露出坐牢表情,也是这样窃窃然地对自己说话。他那时已明白这属于某种不可避免的情绪症状,并懂得如何把这种状态从对方脸上亲掉。
“......当我叫你Paul的时候,你要回复。”Patrick最后说,“我不在意你的真实姓名,懂吗?”
“可我就叫这个啊?”Paul说。
“什么?”Patrick说。这鸭子还怪油嘴滑舌,他想。
再长话短说,经历了半个小时的喝酒评画,半个小时的Patrick演讲(主题在他自己的投行事业如何成功,大建政,和音乐唱片repo之间切换),Patrick终于决定他们要进入正题。Paul窝在他的沙发上,点头说嗯嗯,Bateman你还蛮有音乐品味的。Patrick纠正他,让他叫自己先生。Paul冲他装傻,笑嘻嘻地凑过来,说什么先生?他的眼睛蓝得惊人。
Patrick一把推开他。
就在这里,等我五分钟。他说。
Patrick走进卧室,拉开最下边一个漂白红木抽屉柜,里面一堆红的粉的丝绸睡裙,刺绣内衣,是他给穿得有违品味的小妞准备的换装秀。但他突然想起今天找的这个性别有违寻常,衣服尺寸应该也对不上......说到底,为什么给他派来一个男的?
Patrick走出卧室,神情肃穆,身体僵硬。Paul看看他,又看看表。
“没有五分钟啊。”他说。
“为什么你是男的?”Patrick说。
“因为我......就是?”Paul尝试说。同事好像喝得有点太醉。他想,过会儿恐怕要告诉我天上有鹿在飞。
“但是,”Patrick说,“我不是基佬。”
“好......?”
这听起来不像是人听懂了。也难怪。做鸭的人智力可能都有限。Patrick于是坐下来,开始进行这个严肃的谈话:“说真的,我没有同性恋倾向。我...你...我喜欢金发,大胸,屁股翘的火辣小妞,我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据我做的一个简短的小调查显示,三分之二跟我上床的女人觉得我的身材会使她们感到性唤起。我......我和Lewis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喝了一口酒。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用的杯子是应召牛郎的。
这时把酒吐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厨房是该死的开放式,当然,他可以把酒含在嘴里,走回厕所,然后在那里吐掉,但他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解释自己要去洗手间?现在已经过了五秒钟了,也许吐也来不及了。他已经喝了男妓喝过的酒,也就是,同性恋喝过的酒,也就是,艾滋病细菌携带体喝过的酒。艾滋病好像是通过血液黏膜传播的。就因为这个,他恐怕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出现种种症状,皮肤如鱼鳞般层层剥落,头发掉光,指甲软化变黑。
他非得把自己口腔里的黏膜都剥下来,用高浓度酒精洗一遍才成。可就算是那样也可能来不及了,他得把血液放在透析仪里重新蒸馏一遍才成。万一Lewis用长在他后脑上那条小小的,如蜗牛眼梗般的基佬雷达探测到什么了呢?他得把牙齿全部敲下来,换成一套新的才成。
“......不会的。我没有艾滋病。”
“......什么?”
然后Patrick发现自己正瘫坐在地毯上,华伦天奴套装连着衬衫被打得透湿,深红色的酒渍毁了一整套衣服。酒杯被打翻在地上,在米色的地毯上宛若放射状血迹一般扩散。应召男妓跪在他身边,托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掰开他的嘴巴,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块冰片——应该是新鲜从酒里拿出来的——按在他的舌头上。
“呼吸。”另一个男人说,“吸气,一,二,三——你喝得真的有点太多了,Bateman。现在呼气吧。然后再来,一,二——”
他又忘记加上先生了,实在是很不礼貌。Patrick想。然后他发现自己真的在不自觉地照做。冰冷的酒精味和咸味刺痛他的舌苔,可对方的手那么——那么热。他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对方放开他,用手接住他吐出来的冰块。
他突然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
“...呃,这是茂德·西耶那的地毯。”
“好吧,那你可能要找个干洗店了。”
那家伙的语调一时之间听起来如此真诚,几乎让Patrick想起来要让他模仿的那位正主。Patrick眯着眼睛打量他,圆钝而略显稚气的五官,柔软的嘴唇,天真又狡猾的蓝眼睛......他甚至有可能真的长得像正主——毕竟,Patrick真的不是男同性恋,他真的没空去关心自己的男同事本来长什么样。
另外一个事实是,近些天来他的精神病症状愈发严重,有时看不清所谓人脸。Evelyn像是涂脂抹粉的聚乙烯娃娃,在脸上豢养两只巨大黑蜘蛛,Lewis是一只头上盖了两瓦片的肉色蜗牛,然后Paul他妈的Allen走进室内,只见两颗玻璃迪斯科球大小的蓝眼珠漂浮于半空中,旋转间衍射出万丈熠熠光芒,几乎使人致盲。Marcus!傻逼蓝眼睛大叫。Patrick因此心烦意乱。
“但你还是男同性恋。”Patrick又说。
“我......可以不是?”
“好吧。”Patrick说,“你的西装是Hugo Boss的?”
“对。”
“不是盗版?”
“不是盗版。”对方一板一眼回答,“另外,衬衫是Joseph Abboud的,领带是Armani的,皮鞋是Allen Edmonds的,鳄鱼皮,不过已经被你吐出来的酒完全毁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Patrick看着他,然后真情实感地疑惑起来:
“像你这样一个出来卖的,怎么会这么有品位呢?”
对方皱起眉头,说:“什么?”
于是Patrick突然无端惊慌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他又转念一想,这就是一个男妓,只不过是一个穿着很有品位,而脸也大有代餐潜力的男妓,我怕他什么?即使我不是同性恋,我也可以...拿他...发泄压力。
“去床上吧。”他补充,“脱掉西装,不用脱衬衫,我会按时价付,如果让我用皮带那可以加钱。”
“......什么?”
同事应该不是醉了,是疯了。Paul想。尼玛,这比会飞的鹿更可怕,谈工作就谈工作,为什么要脱衣服?说要加钱?讨论同性恋?
......然后,那个领悟如闪电般劈过他脑海——哦,同事是在拿我当鸭子嫖!
不幸中的万幸是,Paul Allen缺乏警戒神经,且对一切事物抱有过剩的作死般的好奇心。追求刺激乃是没受过一天苦的老钱白男之人生第一要务,正是此类本能迫使他玩极限运动,吸可卡因,故意叫错同事名字看他反应......不过,追求刺激追求到男同事家床上,倒是小伙有生之年头一遭。
然后再长话短说,Paul被人剥掉衣物至满意程度(脱了,但不至于脱得太有失风化),团吧团吧,扔到床上。眼看着要被绑了,他一个海豹翻身转过来,很无辜地把脸朝凶手那边看。
“所以,皮带是怎么回事?”
Patrick眯起眼睛,想了一个来回。
“就是我拿皮带,然后,打你。”
“没有别的内容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鸭子看起来有点失望。PB想。不过,这毕竟是纯直男无性行为绿色版,他又能指望什么?
“我又不是基佬。”他说,“一个小时给你多加一千刀。”
搞sm时薪比我做并购都高!Paul想,并当即表示要做。PB头一回见到如此热情的受害人,心下也是有一些疑惑,他把皮带从腰上抽出来,PA说:
“等等,安全词是什么?”
“什么安全词?”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Patrick扬起了皮带。
下一秒,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Paul被精神病男同事以抽得如陀螺般旋转的气势追杀,打得嗷嗷哀叫,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卧槽哥们还以为咱们玩SM,你怎么真的把我往死里打?
在初试非正规SM的两分钟后Paul立刻决定its not his thing,八字不合,免谈,以后都不要再试,最好现在也不要再继续。他尝试叫停(我是说不要再打了!),然而收效甚微,非正规SM搭子显然已经忘情,沉浸于自己的杀人性幻想之中,阻止这家伙的尝试变成挣扎,挣扎变成扭打,扭打变成肮脏,热烈,完全粗暴的互殴,直到某一刻PA终于把对方拿主武器(皮带)捆住,压着大腿按在床上。
PA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说停下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Patrick的头发,作为毁掉对方完美发型的最后一根稻草,“你难道不应该——他妈的——听话吗?”
“操你。”Patrick愤怒地说。
“好吧。”Paul说,“如你所愿咯?”
他用力一拽,Patrick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喉咙漏出来。Paul咧嘴一笑,在灯光下,他的牙齿闪闪发亮。
攻守异势,看到男同事如此愤怒地被这么一绑,Paul立刻觉得自己又可以接受SM了。Patrick当然是觉得很不可以,并尝试用能想到的每一种侮辱之词冒犯他:祖坟的秘密,父母的踪迹,伪人的揭秘,孤儿的来历。给对方听得烦不胜烦,索性扒掉他的裤子,又脱了内裤,把那团腥味浓重的60美刀定制布料直接给人塞进嘴里。做到这一步他遭遇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显然Patrick挤出一个人在OD又酗酒,还经历了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场有氧运动之后所能有的全部力气,把大腿紧紧合拢,宛若贞洁烈女一般誓死抵抗。Paul干脆一巴掌扇到他屁股上,由于对方常年累月健身和服美役带来的福报,这么干手感居然好得惊人。他转念一想,反正男同事都这么欠揍了,打又打不死,横竖把他翻过来按住,爽打了一通。然而打到一半,他动作僵住,感觉到手指陷入一道未曾预料的柔软肉裂。
……什么鬼东西?
他打的时候没什么章法,动作幅度极大,Patrick后臀连带会阴一整个火辣辣红了一片,屁股遍布熟红色掌印,也说不清究竟是打到了什么,Paul把手举起来仔细打量,只看见手指之间拉出一点晶莹细丝,带着既不算汗水也不算香水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味道,倒有股奇异的即视感。
Patrick射了?这都能射?这也不像精液啊?怀抱着这种迷惑心情,他把对方又转过来,此时人已经完全陷入解离状态,性爱人偶一样任Paul随便倒腾,翻过来时双腿大张,半硬的阴茎倒到一侧,被捉过来玩了两下,卵袋拢住抬起来,才看见底下原本应该是会阴的地方裂开一条湿泞细缝,好像某道长错了位置的伤口。Paul手指滑下去,把两边红润肿胀起来的紧闭肉瓣向外扒开,里边赫然藏着一整套很完整的女性器官,藏在包皮里的阴蒂怯怯地翘出来嫩红色的一点,底下那口幼弱逼穴被他拉扯变形,露出一点还滴着骚汁的湿软艳红黏膜。
好吧。意料之外的生物学发现。原来男同事不完全是男同事......男同事长了一个逼。
……更准确一点,男同事长了一口光是靠被打就能湿的逼。
Paul拍拍Patrick的脸,又气又好笑,问他:“Evelyn知道你比她还骚吗?”
现在,如果Patrick还清醒着,应该就会发现这里有一个穿帮桥段:他从没提过女朋友的名字,这家伙又是由何得知Evelyn的床事细节?但他平时就是如此这般一个神经病,现在又是这么一个发现自己要被鸭子强上,陷入前所未有之大解离的神经病,当然是无暇顾及这小小的细节,忙着发疯,精神状态有如一部按下快进的恐怖色情片,眼前画面在杀人抛尸——人体蜈蚣——活人刺身——索多玛120天之间来回播放,影片主演,当然,是一如既往的Paul他妈的傻逼Allen,只是他自己的角色从凶手变成被害者,Paul把他五花大绑在料理台上,拿刀玩笑似的捅他肚子,软红心肝肠肺一团团从伤处跌出来,刀锋一面寒冷刺骨,另一面滚烫灼热,被撬开身体内部的恐怖知觉让他冷汗涔涔,不自觉地干呕,但呕出来的只有被冰水稀释成淡粉色的血块,和与血块颜色无异的酒液——这时Paul捏住他的上颌,把一切咽反射硬生生卡住。
“Pat。”他说,表情居然还有点疑惑,“不是你说要玩SM的吗?”
“......呃,呜,嗯嗯?”
Paul于是露出好像很失望的表情,如此真情实意,几乎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心生愧疚。也许他就是靠这种表情管理技巧得到Fisher account的,Patrick不合时宜地想。失血让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这时Paul决定更换凶器,又拿出一把老虎钳把他从下至上撬开捣烂,好像他不过是一枚核果,或者盛满血汁肉汤,空有华丽皮囊的一只肉袋子。这个认知让他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腹腔深处抽痛发酸,疼痛中居然升腾起一股可怕的快感,让他罔顾伤口弓起腹部,蜷缩着想要逃离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极乐。但Paul按住他的小腹,无情地施加压力,那些被搅碎的内脏混着血液就好像樱桃果酱那样从身体里大股大股涌出来,瀑布一样扑头盖脸地浇了对方一脸。
“......你醒了?”
Patrick头疼欲裂,第一个反应是终于可以从连环噩梦中解脱,再一看自己处于一个什么b情况中,又突然自我怀疑起来——他被捆了个彻底,双手被一条半湿衬衫自手腕处反绑在身后,两腿张得大开,被皮带绑成M字型,因为捆得太紧,锻炼得当的丰满腿肉自皮带之间溢出来。两腿之间赫然趴着一位脸蛋俊俏,笑意盈盈,非常疑似Paul Allen的神秘人物,两根手指还插在他那口从未使用过的畸形器官里......色情恐怖片没了恐怖部分,性压抑杀人狂干不成杀人勾当,场景一言以蔽之,就是他跟Paul Allen在打炮。
“先说好,”Paul说,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只是以防你再吓晕过去,我们这样不算搞男同性恋的啊?”
“——唔唔?”
他想发声抗议,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舌根抵上一团咸腥布料,气味浓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内裤之前Patrick险些又干呕一回。Paul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理直气壮地(以一个脸旁边还摆着根勃起几把的男的所能达到的最理直气壮的程度,)跟他讲道理:你看,说起男同性恋,大家肯定都想到操屁眼,那我现在是要操逼,又不是要来操你屁眼——说真的,世界上能有比操逼更顺直的活动吗?没有吧?
逻辑丝滑地得到这个结论,好像叫Paul十分满意的样子,他安抚性质拍拍对方大腿,感受到逼里软肉又是一阵抽搐着绞紧指根。也许是因为空间有限而发育不全,那小逼却不比幼女的大点,PA给他兢兢业业撸着鸡巴扩张了半晌,也不过是堪堪能塞满两根手指而已。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要死,现下对方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沿着内壁抽出来,就让酸胀的小腹不自觉一阵阵痉挛,此前堵在屄里的淫汁像是失禁一样喷出来,打湿一大片丝绸床单。罪魁祸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PB震惊的目光里,反而把他两条腿提起来架在肩头,复又把脸埋下去。
他手臂肌肉线条干净漂亮,显然没少健身,几乎让Patrick升起可比拟对正主的熊熊妒火。然而他不屑于也不能够询问对方去哪个健身房上的会员,只能尽力把腰往上拱,想使屁股远离对方魔掌,没想到反倒就这样把逼送上去,阴蒂重重抵在对方鼻梁上。
Paul顺水推舟,把优越的面部折叠度化作武器,把整张脸埋进未经人事的幼窄逼缝,就那样用鼻尖操他。Patrick才高潮过一回,即使现在肉蒂被鼻梁按着来回碾磨,也只有大腿不住打哆嗦,逼里将就着泌出一点淫汁,倒不至于把仇人窒息致死的程度。仇人本人也似乎毫不在意,把鼻尖抽出来后又换成舌头插进去,舌尖深入已经被手指操开的细缝里,柔滑软嫩的肉壁谄媚地吸上来,舌肉抽送之间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他索性张嘴把整只屄穴含进嘴里,嘬吸涨鼓充血的小小蒂珠,又衔在齿间刮蹭舔弄,好像打定决心要再榨出一次高潮。
把他完全舔开并不容易,好在Paul一直自诩在床上风评不错,对床伴也足够耐心。他抬起头,想把这个事实告诉自己目前服务的对象,指望获得一个愤怒的眼神或者一次不爽的挣扎,却发现对方面孔痴红,眼珠甚至不受控制地上翻,涎津涕泪搞得脸上黏糊糊的,完全是一副被玩坏了的婊子样,根本无暇顾及给他什么回应。看多了他表演冷傲退基佬,这种表情居然还有点可怜,Paul于是俯下身,对着那粒泛着淫靡水光的,翘在外边已然收不回来的红肿肉蒂,拇指食指作出环状,弹了一下。
“——呜啊,不...嗬,呜,呃呃!”
Patrick的腰抬了一半,在半空中硬生生僵住了。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下一刻,丰满的腿根颤抖着夹紧那只作乱的手,缚绳之下的肌肉绷到极限,他那根废物鸡巴歪在一边,好像是哆嗦着一样地,一股一股白浊精絮从湿红马眼噗噗地喷出来,底下那枚小小的肉孔剧烈地痉挛,居然就这么又喷了。
……我做过调查,你知道吗?我的床伴们都说我足够有服务精神。在高潮带来的令人眼前发黑的,吸毒一样的欣快眩晕中,Patrick听见那同性恋婊子得意洋洋地说。
我在对所有床伴进行这个调查,他记得自己也这么说过,Courtney,我问你,你是更喜欢我的身材,还是喜欢我的大鸡巴?Courtney的表情藏在锂片带来的迷雾背后。上个月有人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她回答,你们男生关心的事情怎么都一样——也许你们并没有区别......而我们也并没有区别,而整个曼哈顿岛上只生活着一对疲惫的男女,在感官过载的伊甸园里赤裸相对......
他把手真诚地搭上女人的肩膀:Courtney,你真是一个甜心宝贝——无意冒犯——但是操什么逼都不值得我听这个,好吧?
现在他知道了,操逼会带来存在主义危机,这是真的。他被钉在床单上,无处可逃,视野中只有对方的鸡巴——青筋纠结,翕张的铃口业已溢出一点浊白浓精,完全勃起时有七整英寸,比他自己的尺寸优越大约那么一点。美国人不会使用公制单位,哈佛的教育也没能使他在雄竞方面掌握更精准的测量水平。只是PA对他的心理活动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掰开他的腿,于是一切发生得有如淫亵电影里那种慢放长镜头——他自己因为酒精(和OD)而依旧软垂的性器在轮廓清晰的腹肌上蹭出一道黏稠水迹,完全沦为给正片添加视觉效果的废物配菜。在那之下,深红色的坚硬龟头挑开两片细小的处女阴唇,青筋肿胀的柱身一寸寸往逼仄穴腔里进,最外边一圈裹着性器的艳红黏膜被动作拖拽着往里陷,可怜兮兮地箍着肉棒的穴肉被撑得近乎透明发白。
他同时感觉自己在被食用,被虐杀,被拆成两半后分别踩在脚下,但是没有,只是被操而已,被人掐住腰窝,连往床单前面挪一点都做不到地操,身体内部那道隐秘罅隙被完全撑开,毫不留情地操,被当成猎物,当成玩具,当成鸡巴套子,好像他自己才是妓女(实际上这里有零个人是妓女,)地操......这并不是他所习惯的那种性行为,舞台美术般精心设计,香氛,夜灯,音乐一应俱全的一场表演,当然主演本人此时也不复冷静自持之风度,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就被打散了,发丝胡乱地黏在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上,随着Paul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沾满了酒液和唾涎的濡湿床单,漏在空气中的那边脸颊被撑出一个狼狈的鼓起,几乎能从红透了的那层薄薄皮肤底下辨识出嘴巴里塞着的布料的轮廓。
哎呀,你真的是处女吗?他听见对方这么问。
......单这一个无辜的问题就胜过许多污言秽语,令Patrick受到前所未有的冒犯。要不是被对方的鸡巴操得眼前发黑,一定要挣扎着坐起来,把衣柜里十种刑具轮着用上一遍才是。
这辈子没想到这种词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他气急败坏地想:我不是男人吗?不是让其他男人都羡慕的华尔街精英阿尔法男吗?我难道不是在谈身材火辣,容貌秀丽的未婚妻,还享受着其他漂亮姑娘的芳心暗许吗?可是,他底下那口器官倒是违反主人的意志,逼里穴肉已经是痴痴地缠上来,追着肉棒吸裹了,连带着底下那枚细小的女性尿眼也将鼓未鼓,好像是爽得都要失禁泄出来了。明明只是第一次吃到鸡巴,就已经是这幅水流个不停的,馋得离不开的样子,恐怕之后非得找点东西塞着才好。
在他眼中倒映着的,是比死人苏生,大地开裂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景象:胯骨像是合人心意的把手那样被人抓着,他自己勃起的男根徒劳地在空气中挣动——在底下,那道平时紧实合拢着的,无关紧要的小小器官,现在几乎像失去弹性的皮筋那样,软答答地,黏糊糊地含着——含着一根深红色的,硬挺的,和他自己所有的器官根本无异的肉棒。对方掐着他的腰,一抬,那个洞就顺从地把肉棒吐出来一点了,往下一按,又把那截肉棒吞回去了,白浊混合着血丝,随着动作被打成淡粉红色的泡沫,从洞口的边缘不住地溢出来,他的身体好像随着这样无休止的重复不住地往下滑,就要整个都契到男人的鸡巴上去了,不是,或许也不再是他的身体了,只是一个洞,被男人使用的,泄欲专用的洞......
在那仿佛永无止境的,令人发疯的快感折磨之中,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回另一种野蛮得多也直白得多的时代里,那时交配等同于狩猎,狩猎等同于杀戮,并无物能与爱情混为一谈。更糟糕的是,对方马上又拿着轻飘飘的赞美来将他淹没:好热,好紧,吸得我好爽,Patrick,你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言语之中有许多真诚,几乎令人难以忍受——
这一切都显得无法忍受,因为Paul Allen可以在表现得如此在意他人时,又对一切都毫不在意。Paul是依存于他人生中最大的活生生的谎言,一尊定时他妈大炸弹,并且摇身一变,将自己裹在精美糖衣中变成一套奢牌礼盒堂堂送上,天空中就此炸开彩带,闪粉,气球碎片,血迹很容易就被双氧水洗去,但闪粉需要人反复地,来回地,乐此不疲地用透明胶带才能去除......为什么Paul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前者而是后者?
Paul Allen毁了他的生活。
插了半晌,射了一次,第二轮进行到一半时,Paul骤然发现对方又死在原地。不要留我一个人奸尸好吗?他埋怨一样地说,复又扇掴Patrick的臀肉,肌肉蓬勃地拢起,穴肉的确绞紧了,又抽搐着吹出一股淫水,却毫无回魂效果,只好又去掐他勃鼓的阴蒂,满意地看见对方终于尖叫着弹起来,呛咳不止,蜷缩着往旁边倒过去,
这下Paul开始担心对方是否要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呛死,只好腾出一只手,把Patrick嘴里塞的东西扯掉,拍他的肩膀,凑过去,才发现同事在喘息之间竟然还在喃喃自语。
“......下次,要把你的脸给吃掉。”
“不好吧,”Paul说,故意露出很苦恼的样子,“我也只有一张脸啊。”
他眼睛一转,反而仗着对方动弹不得而作死,主动把那张脸送上来给人亲,先是隔着眼皮吻Patrick微微颤抖的眼珠,幼犬一样舔那薄薄一小片皮肤,又咬对方鼻尖——此时如果Patrick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已死了十八回——最后终于作正常的接吻,嘴唇贴着嘴唇,亲法很纯情的样子,其实是因为他还有点怕那狠话是真的,担心舌头伸进去就被对方当助兴药物咬掉。Patrick于是在他嘴唇上尝到自己的味道,那样甜腥腥的腐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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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没再用过伴游服务。Patrick料想那傻逼公司已经倒闭了,办公室里玻璃全被砸碎,墙壁上遍布流浪汉的屎尿,一条妓女的鲜血淋漓的大腿倒在办公桌的废纸上。曼哈顿这种非法服务业的平均寿命约为三个月。又过了一周零两天,他终于决定自己可以去开例会,随便地在商业斗兽场里杀一些人,撕下另一些人的皮囊。
他站在将要上升的电梯里。门要关了,突然一只手从中横插一道,另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把头一抬,露出那天那张男公关的漂亮脸蛋。
“Patrick?”
男公关——长得很像男同事的男公关——和他面面相觑。
Patrick严厉地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方粲然一笑,耸耸肩,又做了一个模糊的手势,“你知道——呃,生意。”
居然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招妓招到工位上来!(不是说PB本人没干过这类事),他还觉得公司里有Lewis一个男同性恋就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男同性恋也许就像是蟑螂,如果你在办公室发现一只,那可能意味着公司里已经有了一群。
要想在幻像云集的职场上有所成就,一个人必须具备过人的决心和毅力,以及某种难以为外人道的判断策略。比如说,他这时想起真正的Paul Allen从不会管他叫Patrick,那两颗蓝色迪斯科灯球大概还在楼上某处旋转,无差别地对着世界上一切的VP释放peer pressure。
眼下,男公关眼睛一转,双手合十,他的表情看起来如此可怜,天真,全然毫无防备......现在拿领带把他勒死是不是也可以?
他心下一转,又想,缺氧死只需要十分钟,人或许还是应该听听对方说什么。对,任何公民都应该拥有言论自由。世界上有无限的十分钟。想到那张脸庞因为失血而非自然地雪白,两粒蓝宝石般眼珠流出眼眶,旧绸缎一样柔软的金红发丝静静铺展。这件事,结合那件事,以及剩下所有的事,便在他心中激起一阵神秘的感受,好像心脏被人奇怪地攥紧,刀光剑影之中血管里加速注入不曾存在的蜜糖。
“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付不起给出租的——公交车司机的小费了?”
Patrick嗤笑:“你不是有生意吗?”
“也可以有别的安排。”
就是那样的瞬间让人作出错误的选择,或者其他。不要再去开会了,商业角斗场可以等。大厦再上二十层,半空中的孔雀抖擞着他们别无二致的华丽羽毛,并购,吸毒,夜店,如此生活许多年。男公关靠过来,他的眼睛那么蓝。电梯在一望无际的晴空中迅速下降,失重的感觉在脑后隐隐升起。好吧。Patrick听见自己说,我就帮你这一次,你最好心怀感激,知道吗?
2026.06.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