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The Thing in the Net 网中之物

Summary:

在风暴到来前,邓克在渔网里发现了一条人鱼。而在他们差点杀死对方之后,人鱼似乎发情了。

Notes:

idk,我一直觉得我们应该要有渔夫邓克和人鱼伊利昂吧?所以我烹饪了这个。
我对大海、渔夫、天气之类的事情一无所知,更别说神话生物的生物学了。请原谅我常识性的错误,享受smut就好!
整体可能有点阴郁,如果你不太喜欢这种氛围,请及时撤退!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那片面朝大海、能望见日落的坡地上,邓克挖了个坑,又跪在坑边掏干净里面的碎石,才将老人的遗体放进去。这片海岸很偏僻,附近几英里都没有别的人家。去集市得走上两个小时;要是划船去东边的码头,夜里风浪一起,便很难在当天回来。

没有谁需要邓克赶去通知,这倒替他省了些事。老人从前提起过,只说等他死后,把他埋在海边就好。因此,邓克不必去请牧师,也不必特意去找墓地。

填好坟墓后,邓克用手背擦去眼泪,对着新翻的泥土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看看,要是运气好,还会带一瓶酒来。往坡下走时,他又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把坟墓挖得太浅了。他陪阿兰坐在酒馆里时曾经听人说过,人死后要埋到地下六英尺深才行。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他已经不记得了。可这片山坡底下全是石头,越往下挖,铁锹撞上的石块就越硬、越大,怎么都挖不深了。

半个早晨过去,他握过锹柄的手掌又红又肿。这点小伤原本算不上什么,他手上起过更大的水泡,也挨过比这更疼的打。可等他终于走到山坡底下,眼泪还是流个不停,顺着脸颊流过下巴,又淌进衣领里。他一抬手去擦,新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从小到大,他头一次担心起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回到小屋时才刚过正午,邓克掰下一块干面包,就着冷水嚼了几口,却只觉得喉咙发堵,咽不下去。

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面包不多了,腌鱼只剩半条,酒则一滴不剩。天色还没有真正暗下来,海面却已经变了颜色,浪花也泛起了一层层发白的泡沫。要是风暴真在夜里到来,他或许会有好几天不能出海。

邓克站在门口,看了看空荡荡的晾鱼架,又望向天边那片乌云。最后,他还是披上了挂在门边的油布斗篷,朝海岸边走去。

他只需要在天黑前收一趟网,带回几条能撑过这几天的鱼就行。

小船搁在岸边的浅滩上,潮水退去后,船底下的沙子已经被风吹干了。邓克费了点力气才顺利把它推下水,又踩着湿滑的石头翻身上船。他一边划桨一边张望,寻找着离岸边最近的那张网,浮标是深红色的。海面上起了些雾,远些的地方看不太清楚,他只能靠着记忆向海面上划去。

终于找到浮标的时候,他稍稍松了口气。网没有被潮水卷走,也没有断,只是浮标被拽得半沉入水里,绳子绷得很紧。阿兰教过他,要是浮标被拖深了,网里多半有收获。但要是运气真有那么差,也可能是被海藻缠住了,或者是挂在了石头上。

他把桨横搁在座板上,放低身子,先试着扯了扯湿冷的麻绳,确认绳子还肯动,再一把一把地往船里收。他想,如果真有大鱼,原本该能在集市上卖个好价钱的——可看这天气,赶去码头也不像是个好主意,只能先带回去剖开,趁鱼肉还新鲜时抹上盐腌起来。这样的话,能填饱肚子倒也不错。

又拽了几下之后,他渐渐觉得不对。网沉得出奇,却没有寻常的大鱼被困住时那种四处乱撞的挣动。浮绳还好好的,已经拉上船的那一截网也没有破,底下似乎并没有挂住礁石。

粗糙的绳子磨在他原本就生疼的手掌上,海水冰凉,反倒让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更明显了。他每喘一口气,掌心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疼。要是现在松手,刚才花的力气就全白费了,于是他喘了口气,绷直了腰,又使劲拉了一把。

而后,一截巨大的鱼尾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邓克见过最大的鱼了。他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嘴角也不由得抬了起来。可等他一鼓作气,将压在船舷外的那一大截网拖上来,他才发现,鱼尾上方并不是鱼腹,而是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他先是以为有个溺水的水手跟这条大鱼被网给缠在一起了。惊得他手一松,差点一屁股跌坐在船底,又赶忙重新抓紧了剩下的网绳,把那团湿淋淋的东西摊开在脚下的木板上。

看着那副蜷缩着的苍白躯体微微展开,手臂仍然勒在网绳里,修长的鱼尾无力地瘫垂在一旁,邓克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能出声。他先用湿乎乎的手抹了把脸,又掐了掐自己的小臂——疼得要命,他没在做梦。

人们都说人鱼是不祥的预兆,风暴会随之到来,但阿兰从不信这个。他说,人鱼都很美丽,要是真能在海上见到条活生生的,风暴又算得上什么。只有害怕大海的懦夫,才会避开传说有人鱼出没的海域。

黑褐色的粗糙网绳下,那东西的上半身看起来与人无异,只是一动不动,像一具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胸膛平坦,皮肤白得发蓝。自腰部往下,细密的银鳞渐渐覆盖了皮肤。双腿该在的地方是一条银色的鱼尾,即便天色阴沉,也能看出鳞片上泛着浅浅的红色,而越接近尾鳍的部分红色就越深。

邓克伸出手,想拨开覆盖在人鱼上半身的渔网,仔细看看它的脸。可他的手指才刚碰到冰冷的皮肤,人鱼就骤然挣扎起来,巨大的鱼尾猛地拍上船舷,震得小船一歪。渔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挣断了几股,松垮地挂在它肩上,随即被甩落在船上。

邓克还没站稳,那只从网眼里挣出来的手已经挥了过来,尖锐的爪子刺进了他的大腿。邓克疼得腿一软,人鱼又猛地一推,他便仰面跌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了他的口鼻,耳边只能听见浪花拍打的声音。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船舷,可手指刚碰到湿滑的木板,一个巨大的、冰冷的东西便从水下猛地撞上他的腰侧。那股冲击力使他松开了手,紧接着,肩膀处又传来一阵令他晕眩的剧痛。

他低下头,看见一张脸正埋在自己的颈窝里——银白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尖利的牙齿深深陷进他肩膀和脖颈相接的地方。邓克疼得眼前发白,几乎要叫出声来,却只在水里吐出了一大串气泡。

他一只手掐住人鱼的喉咙,用力挤压着那段苍白而柔软的喉管,又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先前抓伤他的那只手腕。人鱼在他手里剧烈地扭动起来,尾巴甩上来,重重拍在他身旁的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它终于松了口,可那尖利的牙齿拔出来时却又带来了一阵新的刺痛。

但这时,人鱼将另一只苍白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锋利的爪子仍然直奔他的脸。邓克慌忙偏头,爪尖还是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他没有第三只手了,还能怎么拦住它?海水呛得他胸口发紧,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只能低下头,狠狠咬住那只手臂。

他的牙齿陷进人鱼前臂的皮肉里。人鱼猛地一颤,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邓克离得太近,耳朵被震得生疼,却不敢松开手去捂住耳朵。一股温热的液体涌进他的口中,他本以为会尝到海水般的咸涩,又或者别的什么古怪味道,可那股味道却很熟悉,铁锈一样的腥气,和他自己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人鱼猛地把手臂往回抽,邓克却没有立刻松口。他们在水里扭成一团,血从两个人身上散开,薄薄一层红色浮在浪间,又很快被暗色的水花搅散了。

邓克盯着那片水花,忽然想起阿兰说过,血会招来一些不该来的东西。

也许这附近根本没有鲨鱼,可连人鱼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怪事不会发生呢?阿兰才刚刚去世,他亲手埋葬了老人,但要是他自己也死了,肯定没有人会替他掘墓了。他不想死在海里,更不想让什么东西把他吃得连块骨头都不剩。

他不想死。

在挣扎的空隙里,他眼前的一片混乱中突然闪过了一样东西——不远处的船边,半截渔网从船舷上垂下来。他松开人鱼的喉咙和手腕,也松了口,吐掉嘴里的血水,忍着肩膀的剧痛朝船边游去。

人鱼紧跟着扑了上来。邓克转身挥出一拳,砸中它的额角。那一拳在水里被卸去了大半力气,却足以让人鱼短暂地退缩了一下。他趁机抓住垂下来的渔网,用力往回一扯,罩在人鱼头上。

人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伸手想去扯脸上那团碍事的网绳,再次疯狂地挣扎起来。邓克死死攥住网绳不放,勒住人鱼的脸和脖子,借它挣扎的力道顺势猛地往前一推——人鱼的脑袋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

隔着湿漉漉的渔网,邓克只觉得那具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原本撕扯网绳的力道骤然松了,人鱼随即又微弱地挣扎了两下,便沉沉向水下坠去。

邓克不敢等它缓过来。他扯紧网绳,尽量把人鱼的肩背和手臂缠进网里,而那具身体也渐渐不再有任何挣动的迹象。他把网绳在手掌上绕了两圈,另一只手攀住船舷,借着船在海水里的起伏翻回船上。

膝盖重重地磕在船底,他也顾不得疼,立刻跪到船边,攥紧渔网往上拽。网绳勒进他红肿的掌心,每拉一把都疼得他龇牙咧嘴。最后,他猛拽一把,先将人鱼的肩背拉进船里,又拖了两下,直到那条沉重的鱼尾也重重摔进船底。

船底进了些水,邓克瘫坐在木板上,咳出了一些海水,又像动物一样张着嘴巴大口喘气。海水灌进耳朵里的声音还在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鼻子和嘴巴里的血腥味盖过了海水的咸味,肩上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有些发麻了。

天色越来越糟糕,风已经起来了,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口干面包,刚才却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他低头看了看船底——一条鱼都没有,只有那头被网缠得严严实实的、半死不活的野兽。

座板底下放着一把剖鱼用的短刀。邓克盯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人鱼苍白的喉咙。

这东西能吃吗?它该不会是来偷他的鱼,才被网缠住的吧?

最后,邓克什么也没再想,只抓起船桨,朝岸边划去。

*

小船刚靠上浅滩,邓克就跳进齐小腿深的水里,抓住缠在人鱼尾鳍上的网绳往岸上拖。

离了海水后,人鱼比他想象中更沉。中途停下来喘气时,他回头望去,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潮水一涌上来,又抹去了大半。

回到小屋门口,邓克才发觉自己压根没想好要怎么办。要是把人鱼留在外头,等雨一下起来,它说不定会顺着积水爬回海里。可要把它带进自己睡觉的屋子,他又实在不愿意。

他只好重新抓住那条尾巴,把它拖向小屋旁那间收拾鱼的屋子。里面放着切鱼用的木台和盐桶,几个空木箱堆在角落里,墙上挂着短刀和几捆绳索。他先用绳子把人鱼的手腕和尾鳍分开捆住,再把系住尾鳍的那一头拴在墙边的铁钩上,才缓缓剥去缠在它身上的破损渔网。

而后,他又低头打量着人鱼。它刚被捞上来时,身上并没有多少挣扎留下的痕迹,现在却不一样了。它手臂上的伤口仍然渗着血,脸上和胸口也满是擦伤和勒痕。

离开前,他想了想,还是提来小半桶水,兜头浇在了人鱼身上。随后他关上门,捡起门边的石块,把早已坏掉的插销敲紧。

回到屋里,邓克打算先把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洗干净。冷水一碰,伤口便又刺痛起来,他咬着牙用干净的布一点点擦去了伤口上的沙子。清理完之后,他吃掉了早上剩下的面包。小窗外只有风声呼呼作响,还没有开始下雨,他却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去管浅滩上的小船和破损的网了。

他知道自己该趁这时候去把船拖到更高的沙地上,用缆绳系好。但他躺在小床上,一时间浑身都疼,连身下的木板似乎都比平常更硬了。他揉了揉眼睛,泪水又淌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再有阿兰抱着酒瓶坐在木桌前笑他爱哭鼻子,可他还是用枕头的一角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最后,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外已是狂风大作,门板撞在门框上,屋顶也跟着发出细碎的声响。邓克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坐在床边,听着一阵又一阵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似乎弱了一些,雨却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在屋顶上。邓克这才想起,隔壁屋子里还锁着那东西。

为了图个安心,他拿起劈柴的斧头,走到那扇门前。他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斧头柄,才拉开插销,往门缝里望去。

里头的景象却使他呆住了。

人鱼已经醒了过来,被绳子捆住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尾巴微微扭动着,嘴里却发出了一阵阵破碎而急促的喘息声。那声音钻进邓克耳朵里,莫名让他耳根发热。他站在门口,一时竟没敢进去。

人鱼听见响动,抬起头来。

昏暗的光线中,邓克这才第一次看清它——的眼睛。

紫色的。在那同发丝一样银白的眼睫下,湿润而明亮的一双眼睛,正紧盯着邓克,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将门关紧,手里仍然握着斧头。人鱼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斧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邓克绷紧身体往前走了两步,但人鱼并未像在海上时那样弓身威胁,只是懒懒地甩了下尾鳍。他苍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先前抓伤邓克的尖爪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露出纤长细瘦的手指,几乎能看清皮肤下的骨节。

也正在这时,邓克才看清对方究竟在用那些手指做什么。在人鱼的腹部,鳞片与皮肤之间的交界处,有着一道小小的裂缝,两侧的皮肤微微张开,几根纤细的手指埋入其中,浅浅地抽动着。

邓克屏住了呼吸。屋外的雨声嘈杂不休,他却确信自己听见了某种隐秘的水声,从那些手指下、从那道裂缝间传来。

无论是那种水声,还是人鱼脸上的潮红,都让他想起了妓院昏暗角落里的景象。那种黏腻的、不加掩饰的欲望,男人们和女人们调笑着,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就像那时一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出汗,沾湿了他仅剩的这件干净衬衫。他绝望地咽了口唾沫,感到一阵混杂着厌恶与无措的燥热,便又向后退了半步。

人鱼半眯着眼睛,视线从他的脸缓缓向下挪去,最终停留在他的下身。邓克不用低头也知道自己身体可耻的变化,粗糙的麻布根本无法遮掩。人鱼露出了一个带着牙齿的笑容,他的嘴唇和牙齿上还沾着邓克的血,看起来既美丽又邪恶。那条细瘦的胳膊上,之前的伤口原本已经不再渗血了,人鱼却当着他的面,伸出一条发红的舌头慢慢地舔了上去,使得伤口又渗出了一点血来。他舔走那点血,勾起了唇角,不知道是满意于舌头上的血腥味,还是邓克此刻脸上的表情。

邓克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恶心。事实上,他确实感到了恶心,可在那之中,一种陌生的兴奋感还是使他的脸烧了起来,和耳根一样发烫。

不久之前,邓克还跟人鱼在冰冷苦涩的海水里扭打着。可如今,人鱼却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像发情的猫狗一样,不知羞耻地在邓克面前取悦着自己。

这反倒使他不再像野兽,而像是个人了。

下一瞬,人鱼张开嘴,沙哑地呢喃出一连串陌生的话语。

Māzigon kesor.

那串陌生的音节里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邓克听不懂,却还是有些出神,几乎要迈步走上前去,可手中斧头的重量又提醒着他。

见他没有反应,人鱼皱起眉,像是有些不耐烦,又思索般地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嘴角。随后,他将手指从那道缝隙里抽出来,朝邓克摊开掌心,又用尾鳍轻轻拍了拍石地。邓克的目光跟着他掌心上那点闪烁着的湿润光芒,看见人鱼向他伸出手。

紧绷着的裤子仍然令邓克感到难堪,可一种压倒性的好奇,掺杂着一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使他喉咙发干,心跳如同擂鼓。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他仍握着斧头,想要慢慢蹲下身,可人鱼却猛地向前倾身,被捆住的双手抓住了他空着的左手。在邓克反应过来之前,人鱼已将他的手掌牢牢按在了那道湿润的裂缝上,皮肤冰冷的触感与内里的灼热同时传来。

斧头砸在了石地上。

人鱼仰起头,露出脖颈两侧交错的瘀伤,那是邓克在海里掐住他时留下的,指印仍清楚地留在苍白的皮肤上。他们差一点儿就杀死了对方。人鱼的手掌仍然紧握着邓克的手指,将它们向缝隙间推去。里面湿润而柔软,当邓克试着将手指送得更深时,人鱼发出了一点嘶嘶声,却与在海里和他打斗时完全不同,更脆弱、更低哑。

他继续往里探索,发现上方似乎有一处细小而坚硬的凸起,便用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周围的软肉,又捏了捏那点凸起。人鱼喘息着,扭动身体迎向他的动作。

随着邓克的手指在湿热的内腔里不断抽送,更多湿滑的液体被指尖带出,顺着缝隙下方流淌而出,在细密的银色鳞片上闪闪发光。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又往更深处探去,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立刻绞了上来,紧紧地吮吸着他的手指。那截坚硬的凸起似乎胀大了一些,形状隐约有些熟悉,却还是不比邓克的一根手指粗,也短得不足以从缝隙里探出来。

人鱼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安静,更多沙哑的句子从他唇间断断续续地逸出,一些听起来像是咒骂,另一些却近乎恳求。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急促,鱼尾也不住地发颤。邓克抬起头,发现他仍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几滴泪水挂在眼角,使他看上去几乎有些脆弱,可眉头却紧皱着,像是在强压着某种怒火。

邓克抽出手指时,人鱼发出一声带着怒意的尖叫,尾巴重重地拍在地面上。他在人鱼的小腹上擦了擦手指,想了想,还是解开了人鱼手腕上的绳子,重新反剪到背后捆紧,又从桌子上拿来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而后,他才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子。

他将衬衣扔在一边,分开膝盖跪在那条尾巴两侧,握住自己,将通红而湿亮的龟头抵上那道缝隙,缓缓挤了进去。人鱼透过那团抹布发出了一点沉闷的哼声,却扭动着腰,像是催促着要迎接更多。

当他用手指操着人鱼时,他们之间的大小差距似乎还没有那么明显,那柔软的内腔可以轻而易举地吞下他的手指。但当他把阴茎插进去之后,强烈的摩擦就像是将一块过大的橡木塞硬捅回酒瓶里。那道缝隙在他粗壮阴茎的衬托下,几乎只是一个小孔,可里面那些柔软、湿润的肉壁却紧紧包裹着他,吞噬着他。他只能顺从着那几乎令他头晕目眩的欲望,紧抓着人鱼纤细而苍白的腰肢,继续向里挺入,断断续续地抽插着。

那里面太热、太紧,以至于他几乎分不清究竟是舒服还是难受。疼痛、恐惧与疲惫相交织,他的脑子在喊停,可他的腰胯却完全不听使唤,每一次抽送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人鱼苍白的胸口,又滑下去,混进那些湿亮的液体里。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才像是这里的野兽。

他不敢再抬头去看人鱼的眼睛。

随着那道缝隙变得越来越湿软,他已经顺利将自己操进去了大半,只剩一小截还在外面。他直起身时滑了出来,便急切地抓住人鱼的上半身,又用膝盖将那鱼尾别到一旁,像抱布娃娃似的把人鱼搂进怀里,再次用力顶了回去,直到他蜷曲的毛发抵在湿漉漉的小腹上。

人鱼在他怀中猛地弓起了背,再次露出了细瘦的喉咙,一阵颤抖的热流在他们的交合处扩散,淋在他的龟头上。越过那些褶皱,他似乎抵在了什么坚韧而光滑的东西上。他下意识地撞向那里,人鱼的额头磕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低哑的喊叫。

汗水淌进了邓克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闭上眼,急促地喘息着,一种强烈的感觉从脊柱传到脚趾尖,令他眼前发白。不需要更多的刺激,他颤抖而笨拙地抓着人鱼的腰,深深地射入了人鱼的身体里。

等他终于平复了呼吸,人鱼仍然瘫软在他怀中。他能感觉到人鱼的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几乎和他自己的一样快。他的手掌抚过人鱼的后背,将那具身体微微转过来,才看见苍白的背上满是被石子和砂砾磨出的血痕。当他把那些嵌进皮肤的砂砾轻轻剥下来时,人鱼发出了微弱的呻吟,而湿润的内腔又在疼痛中绞紧了几分,仿佛要把他剩下的那点种子也榨出来。

他从人鱼的身体里抽离,白色的粘稠液体从肿胀发红的裂缝间淌出,滴落在他们之间。两具身体都湿透了,汗水使皮肤发凉,交叠处潮湿而黏腻。

片刻后,他从人鱼的嘴里取出那块已经被唾液浸湿的布团。人鱼喘息着,却意外地非常安静,仍然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紧盯着他。

屋外,风暴肆虐着,大雨倾盆而下,狂风不停地呼啸。

他想,或许他会想出些办法留下这条人鱼。

前提是他们都能在这场风暴里活下去。

END

Notes:

*Māzigon kesor - Co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