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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9
Completed:
2026-07-30
Words:
25,009
Chapters:
5/5
Comments:
100
Kudos:
400
Bookmarks:
30
Hits:
7,558

【卡缪管♂】You should stay‌

Summary:

一般有两种弃犬,而管理员无法拒绝。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新的憧憬覆盖旧的憧憬

Chapter Text

  即使说在数十年间有过一面之缘,卡缪还是对管理员感到不可思议。

这位在街头巷尾与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中都闪闪发光的“大人物”,卡缪以为他会是像悬空城那样,一个坚不可摧的符号,一种力量的代表,拥有巨大的身躯,飞过世界,展开巨大的翅膀,在抬头注目的人群中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那是卡缪最初对这位救世主的想象。

直到他在旅途中的匆匆一瞥,人群像被定住的雕像,又像是值守的哨兵,统一地注视着一个方向,悄悄低语着,卡缪在人群中拥挤,人们自动离道路中心更远了一些——这也是卡缪不得不花费更多力气防止自己与他人挤在一起的原因,在那些低语之中,他听到那个名字。

——管理员。

不同的人说,管理员,是管理员回来了,他从北方的战线回来了,他一定有新的办法……

卡缪茫然。

天使战争,北方战线,这本该是关乎塔卫二生死存亡的大事,于是这位奔波于此的管理员也理应得到如此的注目,但是在倾洒的注视之中,卡缪只看到一个年轻人,对方侧过脸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从毛毡帽底下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衬出年轻人雪白到近乎苍白的脸,于是连那些未能愈合的伤口,透着血线,都格外明显。

他披着一身的霜雪,就像是一尊移动的雪色雕像。眨动的睫毛低垂着,淡色的嘴唇距离太远,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他很快走过,像一阵柔软而轻盈的风,夹着来自冬季的雪。

在卡缪的心中刮过,他彼时只是有些疑惑, 为何会有些发渴。

或许因为自己是血魔。

卡缪当时是如此给自己解释,就这样,将这一片雪花从心头拂过。淡色的回忆飘落,化成水迹,便消融无踪。

 

直至又被他捡起来,才发现是同一片雪花。

卡缪注视着管理员的背影,对方穿着终末地的工作服,黑灰色的色系看起来简洁又干练,不同于他惊鸿一瞥中的那身棕色与雪白的冬服。

“我曾经很羡慕你。”管理员正在采摘那些岩天使叶,卡缪给他望风——防止裂地者突然出现,顺手接过管理员递过来的植物。他淡淡地说。“当时的我刚当上看护人,我一直在追猎他,却苦于没有方向……每次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撞的时候,在漆黑的夜晚仰望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星座指向银河的位置,我想起帝江号,想起你,管理员,想起我曾经见过你,从北方战线归来,你的脸上有伤,但大家敬仰你,把你当作最伟大的英雄信奉。”

从身体上看年纪尚轻的“大人物”有些尴尬,他似乎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夸赞”,但依然耐心地等待卡缪说完。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直到我在追猎的途中,在无数次、抉择的路口,犹豫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卡缪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想起曾经见到的你,不由得有些恍惚,我觉得很羡慕,我想如果我完成任务,是不是塞什卡也会这样欢迎我,我犯下的错误,也终于可以由我洗清,我可以走在人群中,不必像个英雄,但至少……不再彷徨。”

带着血痕的脸苍白,嘴唇张合之间的神色却很冷静,于是愈发像一朵雪花,飘落在冬季的天空下,他以为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过是一阵凛冽的风,如同冬季必然会来临的寒冷,是一种自然来临的景象。

直到再度落在他的掌中,被背叛灼伤的手掌,才惊觉这一丝不可承受之清凉,究竟有多么难得。

管理员已经结束了采摘,他拉着卡缪,走进山坡下的阴影,他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即使现在隔着面具,卡缪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看来我真应该让那些小报们不要再乱写一些东西了。”管理员无奈的声音里充满了调侃,他故作模样地摇着头,“看看他们把我的形象乱传成了什么样子。”

“传闻与本人有差异,是自古以来的通病。”卡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他走到管理员身边,对方拍拍草地,他便会意地坐下——就像最开始,他在那道横梁上弯起一条腿,架着胳膊,望向远方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又有不同,因为管理员在他身边。

“现在的我,又有了不同的想法。”卡缪说,他侧过脸,血色的小蝙蝠呼啦啦地飞起来,管理员被翅膀扑得眨了眨眼,再定神的时候,卡缪的脸已经很近了。

近到管理员能够闻到卡缪身上的气味,混合了他那道没有愈合的伤口,和长久以来追猎造成的他人的血迹,混合在一起的,铁锈味。

可是这个血魔有远远不如钢铁坚韧的温柔眼神。

“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好,因为没有伤口。”卡缪轻声说,“管理员,以前我以为伤口是冠以荣耀的伤疤,然而直到经历那个夜晚……我才明白,伤口,就是伤口。”

它什么也不是,不是勋章,不是纪念,更不会是一种指引。

它就只是伤痕,刻骨铭心的不是感情,而是血肉分离时的疼痛。

“我或许是一个太傲慢的人,”卡缪的声音越轻,人也越向管理员靠近,“直到自己也经历疼痛,才明白这些。”

伤口存在,是因为当初有人刻下了伤痕。

伤口存在,是因为有人受到了伤害。

那不是勋章,不是纪念,不是指引,只是疼痛。

卡缪的脑袋抵在管理员的肩膀,他的嗓音因为懊悔而发哑,“所以现在的我觉得……现在的你这样也很好。”

不是惊鸿一瞥的大人物,不是那个脸色苍白的满身伤痕的救世主,是切实存在的……

温暖的手掌抚摸上他的头发,卡缪抬起头,管理员看到一双被过去的脆弱打湿的眼睛,杀伤力堪比雨中的小狗。他轻叹一口气,把对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精准地避开那一圈扎手的光环,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那又不是你造成的伤口。”

萨卡兹的身形与他相近,瘦高而挺拔,搂进怀里有些吃力,管理员还是强行搂住了好一会儿——这也归功于怀里的萨卡兹没有挣扎。

直至跳动的心跳从激烈到平复,又有逐渐汹涌的趋势,管理员又拍了拍卡缪的后背——他小心地避开了那道撕裂的伤口。

在卡缪逐渐平静的眼神中,管理员又向他说了一次那句话。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且,那也不是你造成的伤口。卡缪,这不是你需要自责的事情。”他把卡缪的手抓住,抓起来抚摸自己的脸,已经没有伤痕,平复如初的脸颊,“伤痕终究会愈合,你看,就像这样……而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萨卡兹幽深眼眸中的碧潭深深震动,那些寒潭下的冰冷融化成泉涌,冲垮了横跨数十年的禁锢与旧伤痕。

小狗的眼睛里似乎要下起雨,管理员有如此的预感,只是在真正落下来之前,小狗凑过来,管理员适时闭起眼睛,拥抱对方,他被扑倒在草地上,鼻尖被阳光晒过的青草气铺满,混合了铁锈的味道。